江宴受伤有些重,内伤连着外伤,谭千月没有扭捏客气直接向沈府的下人要了三床被子铺进马车里,一天半的路程想回家就得躺着,与沈府又不是什么相熟的人家,自然是回家更舒服更方便。
“沈姑娘,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但听闻阿宴这几如让府上破费不少,这点银票还望姑娘能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谭千月拿出二百两银票递过去,阿宴花的银子自然该由她出,总不好就这么把人带走。
沈姑娘低头看了看银票,扯着嘴角一笑,伸手接了过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多谢。”与沈姑娘寒暄了两句后谭千月便带着江宴告辞。
真到了要跟着谭千月走的时候,江宴除了身上的不舒服还有些茫然,她眸子清澈的与沈姑娘点头告别,被谭千月扶着上了马车。
沈姑娘看着坐上马车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幼苗好像还没长出来就谢了,好没劲的感觉,还是回去睡觉吧。
江宴被谭千月扶着上了马车,看着陌生的一切,眼神在谭千月看不到的地方滴溜乱转,车上铺了草垫子,两层灰色的厚棉被,甚至怕冷到江宴还备了火笼暖手暖脚。
汤圆看见江宴就要扑上来,给谭千月吓的立刻将它关到了门外,江宴现在可经不住它这么生扑,气的汤圆在马车外挠门,吓的前面黑马来回抬蹄,江宴被晃的呻吟出声。
谭千月只好让汤圆坐在车尾,不出现在黑马的视线里,这才平稳的向前行驶。
“你怎么话这么少?莫非是在沈小姐那里待的舒坦了,不愿意回家?”谭千月发现她有些奇怪,本来伤成这样她瞧着就难受,可是江宴被接回来后反应都淡淡的,很反常。
“啊?没有啊,我就是浑身都疼,脑袋也疼,还是家里好。”江宴心里一紧,用清澈的大眼睛诚实的看着谭千月,样子还有些傻傻的。
“我就知道你想家,也想我。”谭千月眼里像簇着星星,笑着去搂她的脖子,身子没有靠上她。
江宴背脊绷直,眼神不敢乱瞟,双手却小心翼翼的抱过去。
“我好累,想睡一觉。”谭千月忙了好几日,又担惊受怕,夜里睡不上两个时辰,有时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把江宴找了回去,她终于撑不住了。
江宴看了一下狭窄的空间,又看了看谭千月,她好像很疲惫估计是一直在找“自己”。于是掀开被子道:“那个,要不一起睡觉吧,我也很困。”
江宴是真的困,她总是想睡觉,而且不能硬想一些事情与人际关系会头疼。
“嗯。”谭千月将火笼放在二人脚边,自己便也躺下,抱着江宴的胳膊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即使马车颠簸也一样睡的香甜。
江宴却睡不着了,瞪着眼睛去瞧身边这个人,瓷白的肌肤上泛着粉宛如涂了好看的胭脂,眉如远山秀气而有型,卷翘的睫毛呼扇呼扇的像小刷子,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双唇,整张脸都很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贵气明艳,还以为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没想到还会像小猫一样撒娇,蹭的她心跳直接到了嗓子眼,手总是不自觉想与她接触。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只是梦里一片大红色,浓郁的香气叫她身子发烫,女子肌肤白到发光,被她压在红色的喜床上美的妖娆夺目,她墨发凌乱眉头微蹙,眸子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紧紧闭着,不一会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江宴被那勾人的声音挠的浑身又热又痒。
头昏脑胀的只知道亲吻着身下的女子,含在嘴里用力吮着。
直到她像一个水蜜桃般,粉嫩又充满水分才摸去腰下。
本就头疼的江宴被着香艳到极致的画面弄的呼吸都是热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木头车顶,不是红色的洞房。
看见一旁还在睡觉的谭千月,她默念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控制不了。
还费劲的将自己身子拽拽,这一下把谭千月给弄醒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很疼吗,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谭千月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串,看见江宴那火烧一般的脸伸手上前去摸。
“没有,没有,我挺好的,可能是火笼太热了。”江宴使劲摇头,可是把头给摇疼了。
“啊啊。”
“你动作轻一点,还没有好呢,要好好养一阵,从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照顾你好不好。”谭千月坐起身子,手指放在江宴的头上轻轻按着。
听到那个轻一点,江宴整个脸都红了连着耳根,压根不敢睁开眼睛看她,又长又直的睫毛颤的厉害。
谭千月的手指按的她很舒服,没一会又睡下了,谭千月看她困成这样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中途路过饭庄的时候,谭千月让店家给江宴炖了一只鸡汤,刚好也歇一歇,她现在身子弱经不起一直赶路。
马车里谭千月一定要喂给她喝,江宴靠在车厢上很诡异的接受了。
就看她用湿帕子擦擦手,拿起汤匙小心吹两下再送到江宴嘴边,江宴听话的喝下,然后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双手,很不理解两人的矫情,估计这是人家两口子平时的相处模式吧,她照做就行了。
不过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她在心里偷偷乐着,既来之则安之,这上来就有妻有女的日子让她很新鲜,反正她又左右不了什么,大不了等她休息够了,若是原主回来她想办法走就是了。
江宴只吃了一个鸡腿,谭千月倒是饿了,极需要营养的时候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就坐在江宴的身边慢条斯理的将剩下的都吃了,还不忘喝两口汤,这才觉得有了力气,没亏待孩子。
江宴就坐在她对面瞧着,虽然穿着朴素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花,一路上对官差的吃吃喝喝也大方,手头看着应该很宽裕,自己估摸着能过几天好日子。
听沈姑娘说自己是在帮着衙门做事时遇到危险的,那么究竟是个什么身份?看着夫人这般模样她就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摸不着头脑。
次日午时,谭千月带着江宴终于到了衙门,接回阿樱与繁影一起回家,两个小孩看见江宴找到了,都凑近过来想与她亲近,江宴只好多听少说笑的亲切。
“好了,她受伤还没好呢,你们去将芳嬷嬷她们喊过来吧,正好衙门的马车要回去,叫他捎你们一段。”谭千月安排两人去将其他人找回来,虽然那伙人依旧是个隐患,但什么事都等阿宴将身子养好再说。
“恩,我们这就去。”阿樱开心的抓住繁影的手,听话了不少。
“你先去炕上躺着,屋子太凉我得赶紧将火点着。”谭千月将人扶去床上,被子盖的也厚实。
江宴老老实实的窝在被子里,因为真的很冷,怎么会这么冷。
谭千月在锅中加水,紧接着拿来柴火点上,木柴引柴都很干爽,小火苗窜的很快。
大概过了两刻钟,屋子里终于有了热乎气,她慢慢觉得两层被子有些太热了,没一会谭千月又给她沏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江宴喝着甜滋滋的,原来有老婆是这种感觉,渴了饿了累了疼了都有人管。
喝了糖水后她又睡了一会,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感觉很热闹有好几个人再说话一样,像一个普通的农家,但没有长辈一家人的关系她还没有理清楚。
屋外,锅里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谭千月端着热水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江宴瞬间又绷直了身子,眼神清澈矜持。
“嗯,自己来也行,我去端吃的。”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才能缓解一下近来的疲惫,不过阿宴找了回来她也就没什么好疲惫的。
晚饭是羊肉烩面,清淡的汤汁,薄薄的羊肉片提前炒过味道不重,家里的小青菜放一把,色香味俱全,羊肉温补适合给她养身子,过年家里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吃。
江宴吃着自己的面汤,发现在这里比沈姑娘那边待的舒服,大抵是家的原因。
饭后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慢慢起身下床,东屋溜溜,西屋逛逛,左右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这时候屋子暖和了,谭千月简单的洗过身子后,松开了腰身上的白布,这东西她白天缠着夜里就会卸下来,江宴回来了她便不用再绑着这破东西了,真舒服。
她一身粉色的绣花薄夹袄,紫色棉裙,长发缎子般微微弯曲的散下来,烛光下看的江某人眼睛都直了,虽然白日里也很漂亮,但这会与梦里那个身影重合了,她好像呼吸都慢了。
“你在找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瞎走。”谭千月又端着水盆靠近。
“孩子呢?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孩子在*哪里?”江宴很自然的问出这一句。
“你说你在找什么?”谭千月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找孩子呀?”江宴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回道。
“孩子不是在这吗?”谭千月放下水盆,拿着江宴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有些奇怪。
“在这?肚子里?”江宴又惊了。
“嗯,对呀!”谭千月点头。
“啊……我摔的头有些疼,在说胡话。”江宴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这么严重?看来的找个好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也不知这北地有没有靠谱的大夫。”谭千月邹眉小声说道。
“没事,我肯定能给你找个好大夫,先擦擦身子睡觉吧。”谭千月紧接着去将帕子打湿。
“啊?擦身子?怎……怎么擦?”江宴脸红到结巴。
“天冷,你又不方便,自然是我帮你擦擦,这么多天都在将就,不擦擦怕是不舒服。”谭千月直接将她推到炕沿,一双柔软的手开始解她的扣子。
“等等……等会,我自己能行。”江宴磕磕巴巴的推拒着。
谭千月狐疑的看了她两眼,故作不悦道:“怎么?你移情别恋了?莫不是瞧上那个沈姑娘了?想为人家守身如玉?”谭千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着脸眼里带着凌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宴忙摇头。
“那还不快脱,只是脱个衣裳扭捏什么。”谭千月继续解她里衣的扣子,只留下一件短短的胸衣,怕她着凉又给她披了一件薄袄子。
江宴闭着眼睛任她给自己擦着,抬手,侧头,配合的还挺好,看着那双眼睛她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听话,算了这好人不当也罢,她若是真的反抗不了便直接从了算了,这能怪她吗?
那黑缎子一样的长发,时不时就要刮她几下,带着微微的甜香,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随后又是刷牙,又是泡脚,江宴怪不好意思的,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屋里很暖,给她穿好新的寝衣后,又忙了一天的谭千月终于要休息了。
今夜外面的月亮很亮,谭千月累的往江宴身上凑,但又不敢实打实的靠上去,只好半起身寻到她唇上吻了一下。
江宴手指紧握着被角,这不是她主动的,不能算数。
谁知道谭千月没放过她,轻咬上她的下唇吻的有些投入,江宴想推开又控制不住身体,厚颜无耻的回应了两下,反正已经亲上了,一下与两下有什么区别,手指慢慢爬上人家的脖颈,舌尖也慢慢送了过去,算了,那个道德什么的不要也罢。
安静的夜里,香艳暧昧的声音格外清晰,江宴耳根又红了,心跳砰砰砰的好怕被对方听到。
两刻钟后,谭千月扶着她的肩膀轻喘着,唇舌有点酥酥麻麻的,太累牵着江宴的手睡着了,都没敢靠在江宴的怀里。
江宴给她盖上被子的手都是僵硬的,完了,她不是好人了,身上血液都是热的。
白天睡多了,夜里清醒的很,找出随身带着的金锁抓在手里一直摩挲着。
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偷,有点鄙夷,有点矛盾,有点愧疚,有点刺激……。
半夜还离的有点距离的两人,次日睁开眼一瞧,早就滚到一起抱着了,江宴又是一阵对不住。
谭千月还惦记着给江宴找大夫,她偶尔还是会头疼,实在让人不放心。
就这样过了几日,谭千月还是觉得江宴哪里怪怪的,性子好像变了,有点乖听话的很,就是偶尔亲近的时候很紧张,能从脸颊红到耳根,谭千月压根没见过害羞成这样的江宴,虽然觉得很有意思,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