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天下后, 除了极个别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外,其余人都重新获得了自由,周舟一家也可以回到都城原来的府上, 只不过她们是周家的庶出,就算是嫡出的小姐公子们也没了从前的大宅子,所以她们完全可以自己回去,投奔外祖家。
况且周舟的本意是想去投奔江宴的, 只是弟妹们可以先在外祖家落脚,这样既能照顾她们, 也不耽误自己做事。
在主家发现自己与江宴的关系前,她得提前带着弟妹们离开, 可别让他们像狗皮膏药般缠上来, 还怪麻烦的。
江宴临走时,给田喜家里留下六十两银子, 周舟一家不会一直留在北地, 所以房子就交给田喜照看,江家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但江宴也不想让这里荒废,就让田喜帮着照料一下, 田喜也可以用这笔银子盖个与江家一样的好房子,还能有剩余,帮她一把, 两人也不算白白认识一场。
田喜哪里敢要这么多的银子, 直说给个十两二十两都是天价了, 原本不该收江宴的银子,可一想到家里的日子还是没有太过推脱,虽然她一年也能挣不少, 可是要靠攒银子盖大房子还要六七年,她们四口如今一直挤在一间屋子里,等孩子大了也不方便,可她没想要这么多,她知道江宴富裕,但是六十两实在是太多了。
见她一直推脱,江宴直接把银子留给她家娘子,这房子没准都要帮忙打理两代人,六十两银子不多。
年后,周舟收拾包袱带着弟妹们离开了北地,春暖花开的时候刚好回到都城,看着离开了十多年的都城周舟是陌生的,她跟在江宴身边除了家里的日常开销,还存下了五十两银子,这笔钱在北地可以过的很好,可是到了都城买个小宅子都不够,更别说弟妹们的衣裳首饰,日常嚼用,样样都要花钱,而且家里也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她得精打细算。
自己在江宴身边是去做事,就不方便再让弟妹们都去住在江家,如果不是下人住在人家府上算怎么回事,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叫弟妹们去外祖家借住,也是为了安全。
马车停在一户还算殷实的人家,周舟抬头看去,上面写着李府,她娘亲曾是商户家的女儿,生了小妹后身子一直不好,都没能跟着到北地,父亲一个庶子艰难的带着她们三个,最后也离开了,还好那时三个孩子都已经不小了。
“咚咚咚。”应该是这,没错。
“谁呀?”一道不耐烦的尖锐声响起。
“我是周舟,李莹的女儿,这里是李川家吗?”周舟在门外喊道,太久没见到舅舅,周舟其实有些犹豫。
铁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王氏睁大眼睛看着门外的三人。
“你们是周家的?你是周舟?”隔了十多年王氏早就忘了小姑子家的三个孩子,她狐疑冷漠的看着三人。
“舅母,我们回来了,想过来看看舅舅与舅母,还有小表弟。”周舟笑的热情,从前她娘亲属于高嫁,印象中舅舅舅母经常去府上找娘亲。
“哦……周舟啊,你们都长这么大啦,那进屋吧,你舅舅他下午才回来。”王氏看着三个过来打秋风的亲戚脸上堆着假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请进了院子里,顿时有些懊恼。
周舟瞧着王氏的态度就知道几人可能不大受欢迎,但还是想见见舅舅,虽然想在这边过度一下,但也没想着吃白食,不过现在看来李家估计是待不久。
“舅母,这是从北地给你们带的咸鱼与干果,不贵重当个零嘴吧。”北地的咸鱼肉厚滋味好,周舟在车上备了两袋子回来,另一麻袋是给江宴带的,她们走的急没能带上些。
“那地方的咸鱼多少晦气点,我家就不要了,你们还是拿回家去吃吧。”王氏侧身捂上鼻子,眼里的嫌弃藏不住。
周舟看着她笑笑,“既然舅母不喜,那我就不留下了。”说着,让二弟将咸鱼背回车上,周行听话又麻利,一个回头的功夫一麻袋咸鱼就不见了,王氏看到后更气了。
“先去客房歇着吧,下午当家的就回了,你表弟那边正烦着学业呢,我去瞧瞧他。”王氏扔下一句后就扭着身子回了屋子,留一个老嬷嬷带着三人去了客房。
三人互相瞧瞧,周舟觉得借住在舅舅家是泡汤了,打算与舅舅见过面之后就离开,是她高估了亲情。
弟弟喜欢做菜,她还想着给他找个师傅学三年,随后自己也开个小店做生意糊口,倒不是跟着江姐姐不好,而是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们周家也是被流放到北地的,所以知道其中的危险,当然江家与新皇的关系不一般,至少新皇在位的期间都是安稳的。
傍晚,李川从布庄回到府上听说外甥女来了,有些吃惊,忙叫嬷嬷将几人都叫到正堂。
“怎么过来的?一路上不容易吧。”舅舅的面上倒有些热络,周舟心里舒服了一点。
“赶马车回来的,确实走了好久,舅舅身子可还硬朗?”
“我还成,就是织布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就住到舅舅家吧。”李川虽然平常吝啬了些,但这句话里也带着几分真心。
“咳咳。”王氏在一旁不住的咳嗽。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呀?”舅舅回头瞥了舅母一眼。
“哼,我想告诉你她们三个都这么大了,哪里是住下这么简单,就你日日交上来那点铜板,我可养不起四个大孩子。”王氏不装了,满脸都写着嫌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不能给孩子们一口饭吃吗?”舅舅脸色涨红反驳道。
周舟一瞧,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呢,索性今日就与他们划清界限吧,省着来日麻烦。
“既然舅母为难,那我们姐弟三人就告辞了,我也是惦记着舅舅舅母才过来瞧瞧的,不成想打扰了舅舅,侄女告辞了,舅舅以后保重吧,我们日后也不会再来叨扰了,告辞。”周舟失望的看了舅舅一眼,决绝的带着弟妹离开,周行更是连那袋干果也背走了。
“舅舅,今后便不要来往了吧,我们高攀不起,毕竟赶了三个月的路,在舅舅府上连一口水都喝不上这事,我也算是见识了。”一直没说话的周然开口了,眼神不善的瞪了王氏一眼,姐姐不好说她可抹的开脸。
“周然,不要说了。”周舟适时的打断老三的话。
“哎哎?外甥女你听我说。”舅舅似想要追出来,被壮实的王氏一把薅了回去。
“好走不送。”王氏嘴角都快裂到天上去了。
“你薅我做甚?你瞧瞧,你瞧瞧。”舅舅拍着大腿埋怨王氏。
“你还好意思说我?就你这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模样,还想养谁,都二十的大人了,出去还能饿死不成?”
“你你你,你真是个没见识的。”舅舅拍拍大腿,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能在他家几日,说不定日后还能帮帮忙呢,李川摇摇头。
“姐,我们去哪啊?”老二看着都城繁华的样子,有些蒙。
“走,我们去江大人府上。”周舟赶着马车一路问到了江宴的府邸,出发前她接到了江姐姐的信鸽,对这边的状况有些了解。
摸着黑到了江府的门口,虽然路上用了一个时辰,但江府很好找,开门的都是熟人,看到兵营里的同袍那一刻,周舟对新的环境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呦,你们到了,来,快进来。”听说周舟带着弟妹到了府上,江宴把人迎去正堂。
“江姐姐,我带着弟妹都过来了。”周舟有些不好意思,拖家带口的来麻烦人家。
“到了就好,你这不再我身边,干点什么还怪不顺手的。”江宴把果盘推给周行与周然。
“谢谢江姐姐。”老三看到江宴,没了刚刚泼辣掐尖的模样,笑的一脸开心,她就喜欢看江姐姐这样长的好看的,大姐自从跟着江姐姐干活后,家里就在也没缺过吃食,江宴在她眼里是发着光的财神。
“别客气,已经让厨房去准备晚膳了,等会让芳姑姑给你们收拾个屋子出来。”
“给江姐姐添麻烦了。”周舟没说弟妹是在这里借住的话,等她租了房子再与江姐姐说也不迟,江家也不缺下人,不会硬要她们留下。
而且弟妹的性子,都不适合留在高门大户里当差,一个太耿直,一个太尖锐,还是放出去更安稳。
“安心住下就好,缺什么就去找芳姑姑取。”江宴小陪了一会就离开了,姐弟三人也累了一天,饱饱的吃过晚膳后连沐浴的力气都没有就去睡了。
夜里,谭千月樊上江宴的脖子:“周舟姐弟几个都到了?”
“恩,让芳姑姑安排了住处,让她们多休息几日。”江宴伸手拉下香槟色的纱帐,珠串叮叮当当的响着,清脆悦耳。
“有她过来帮你跑腿也好,毕竟比找其她人来的可靠。”谭千月散着顺滑的长发,靠在江宴的颈窝。
“周舟办事伶俐,这么多年磨合的也很默契,若是能将那两个小的安排好,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她们三个姐弟相依为命感情深。”江宴用食指转着谭千月的长发玩,一圈一圈的缠在手指上,没一会又顺着她起伏的腰臀线游走。
“很痒啊,那两个小的你有什么打算吗?”谭千月笑着推她。
“这得问她们自己,估计周舟自己有打算。老王妃那边没什么能用的人了,很可能这一两年就会想着要苗凤卿回京述职,只是这人能不能听她摆布就不好说了。”江宴支着手臂,从上往下打量着谭千月。
淡黄色的帷幔,借着烛光她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幽香柔美,与耍小脾气的时候判若两人。
“对陛下有什么影响吗?”谭千月回搂着她,脸擦在她身前痒痒的。
“没什么影响,皇帝都换了好几茬,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所以才想让苗凤卿回来。”江宴不着痕迹的挑开谭千月腰间的系带,手掌从她膝盖的位置慢慢向大腿内侧的肌肤摸去,滑滑的肌肤像是泡了牛乳一般好摸,时不时还会轻轻掐一下。
“啊~~!”谭千月向后躲了一下,却被江宴堵到了墙角,靠的越来越近,呼吸微热。
“她睡了吗?”谭千月有些羞涩,看见她势在必得的眼神,脸颊泛红,随便找补了一句。
“肯定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说着便吻了过去,撬开贝齿探进去搅弄着。
吻的深了,谭千月浑身都没了力气,江宴手里拽着小裤,一下一下向上拉拽着,叫谭千月的指尖都掐到了江宴的肉里。
气氛一时有些烫,水到渠成的刚想下一步,就听见嘻嘻嗦嗦的脚步出传来。
“娘亲,娘亲,满满想过来与你们一起睡!”昏黄的灯光中,小人在纱帘外头直直的望着帷幔内,娘亲好像在玩藏猫猫,都躲进被子里了。
“娘亲,你们在玩藏猫猫吗?怎么不带满满呢,我也要玩!”满满小眼神亮亮的,披着到肩头的头发,说着还蹦了几下,小拖鞋吧嗒吧嗒的动静,好像踩在江宴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