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睁开眼,谭千月好像回到了刚刚被流放的那一天,身体被铐上沉沉的枷锁,看着有好几十斤能压断她的腰,每日要被鞭子驱赶步行六七十里,冰天雪地恨不得原地死在路上。
一众犯人都被累弯了腰,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日日被折磨,若是哪个脚走烂了,或者是有了伤口,官差多数会拿盐水,烙铁帮犯人治疗,那命不好的直接在本上记录成折损了事,谭千月瞧的瑟瑟发抖喘不上气。
即使一路上都这般艰苦了,却还要被克扣粮食,饿得身体飘忽浮肿在冰天雪地里一个个倒在路上。若是敢有那反抗的会被官差扔去野兽的领地吓唬作弄,随便死几个犯人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
谭千月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坤泽被官差抓去,当做赌博的彩头供官差取乐,被拖进帐篷后便再没出来过,她还记得那家是给过银子的,却依然惨遭毒手没能活下来。
周围的犯人看到那坤泽的遭遇,直接找了悬崖跳下去一了百了。
好不容易挨到北地,所有人都被烙铁在脸上烙上罪字,日日去开荒伐木挖煤,粮食却少的可怜。
她好像看到江宴被饿的瘦脱了相,鞋子破了脚趾头全是冻疮肿成了二倍大小,在极冷的天气里饿到去啃树皮,生病了被扔到有老鼠的地窖里冻成尸体。
江宴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脸上有热流,一直流一直流。
她柔柔眼睛醒来,发现帐篷里好像有哭声,赶紧将水晶石从袋子里掏出来照亮。
就见谭千月靠在她身上哭的都要抽过去了…………!
“呜呜……嗯……呜呜呜呜……嗯嗯……啊啊啊啊啊!”声音发不出来,却带着撕心裂肺的伤心,手指都在哆嗦好似抽成了一个鸡爪子。
“醒醒,醒醒,千月醒醒。”江宴轻轻拍醒她,这是做噩梦了,可这哭的也太惨了,她从来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张扬霸道,一言不合就气场全开攻击任何人的娇纵大小姐,竟然被她养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哭包。
拍了半天,她还是不醒,但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千月醒醒,快醒醒!”她又摸着谭千月的脸拍了两下,推推晃晃。
“醒醒,快醒醒!”好半晌,谭千月才费力地睁开眼睛。
在一片粉红色的光晕里,看见江宴的重影慢慢合在一起。
她泪眼朦胧的想去摸江宴的脸,可是手掌还想鸡爪子一样打不开,谭千月急的直哭。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江宴低头去帮她揉开掌心。
谭千月那双精致的眸子,仿佛历尽苦难般看着她,脆弱又绝望。
“好了好了,别害怕了只是噩梦!”她将人往怀里抱了抱,不轻不重地拍着后背,又给二人盖好被子。
谭千月将头狠狠埋进江宴的脖颈中,身子都在发抖却不敢再哭,她怕把人哭没了。
好半晌,谭千月还是无法平静,身子还是在轻轻颤着,也说不出话。
“梦到了什么?”江宴柔声询问。
谭千月只是在她的肩上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哼唧的调子里都带着颤抖。
江宴感觉这样怕是不行,在抽过去怎么了的。
手掌掐着谭千月的腰肢,将人往下拽,两人一起躲进睡袋里,甚至连睡袋的口子都压实,不漏一丝缝隙。
慢慢摸到谭千月的脸,靠近耳垂吻了上去,谭千月的耳垂圆润带点肉感触感很好,江宴压着她从耳垂吻到敏感的脖颈,时轻时重留下淡淡的粉红色。
谭千月被密密麻麻的吻亲的有些发热,这里疼那里痒,却依旧老实的迎合放松身体。
不经意间脖颈处一疼,一股带着力量的暖流注入体内,暖意随着身上的脉络游走叫她整个人都暖起来,被春暖花开的气息包裹其中一般,舒服的想发出声音,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手掌也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脑子也在慢慢清晰,这才发觉她刚刚只是在做噩梦,是个梦,只是一个梦。
江宴能感觉出她的身子不再僵硬,隔着里衣揉了揉慢慢安抚。
又一会,谭千月才慵懒又疲惫的开口,说她做噩梦了,但梦见了什么却说忘了,讲不出。
“这……这信素……这应红还在呢。”过了好久,谭千月微微哑着嗓音小声道。
“没事,她若是醒了,就直接敲晕!”江宴说的毫无顾忌。
谭千月:“…………………。”
粮食没了,整个队伍白天的气氛都很低迷,所有人都沮丧个脸,魏班头的脸更是拉的老长。
江宴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但觉得外面肯定还没亮天。
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上次直播亲亲挣的一千金币还没来得及花,不过播这个比直播做饭干活挣的多十倍,果然人还是喜欢刺激的…………!
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与现代相似的防盗门,准备给大小姐换点好吃的,也顾不上合不合理,手里握着这么多的东西都不能吃不能用,那还不如没有,管不了那么多了。
上次那珍珠奶茶她都是硬推到了两只野山羊的身上,也不知大小姐能不能信,总之先弄吃的出来。
花了五百金币,兑出不少吃的用的。
五花肉,牛排,排骨,鸡翅,像超市里被人分装好的食品,干净卫生看着有食欲。
鸡蛋,牛奶,干果,水果,一样一小兜,精致可爱。
菠菜,黄椒,小南瓜,娃娃菜,鲜玉米,西葫芦,每样两份,不多不少都能吃两顿。
江宴感叹它从前的主人一定是个囤货大王,食物摆放好整齐。
意外的是,还兑换出一套洗护化妆用品,十个颜色的口红看的江宴一愣一愣的,这个好,这个好看。
金币花光了,江宴回神,谭千月紧紧搂着她睡觉,比刚刚安稳了很多。
早晨睁开眼睛便要顶着风雪赶路,江宴准备让大小姐吃了饭再走,有食物暖暖身子比空腹要强的多,况且她昨夜没睡好的样子。
将人从身上扒下来,钻出睡袋替她掖好被子,江宴准备开始做早饭。
进入冬季不比前一个月,大概早饭也要吃了,不然出了帐篷身体瞬间被寒风打透,没穿衣服般寒冷。
支上锅架,点燃煤炭,那两个人还在睡,这让江宴做饭非常方便。
库房的存水倒入小锅中,七块排骨放入锅中掉水,再加入姜片葱段提味,等锅中的排骨快要半熟的时候捞出放在碗里,带着葱段的废水收回库房,找机会再倒掉处理。
再次加入开水,排骨姜片都放入锅中继续熬煮,这时肉香淡淡地飘着,汤汁开锅很快,江宴拿了库房里现成的刀切面下锅,与排骨一起煮熟扣上锅盖慢慢等着。
垂眸望去,谭千月的身子都快缩进了车底,锅里飘出的白雾围绕在她头顶久久不散,汤圆蹲在江宴的身边跟着一起望向车箱里的小铁锅,仿佛知道那里会有食物拿出。
谭千月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飘着白雾,带着食物的香气,还是热的。
再往上瞧是江宴那张足以另她安心的脸,虽然比初见时多了棱角,却依旧带着纯真干净的气息,与她信素的味道一致,像晨曦的光亮与绿草的朝气。
长的也好看,不似自己这般张扬,她有让人想要靠近的魅力,谭千月知道因为流放的关系,她在外面已经很收敛了,看着平平无奇不敢叫人注意。
这样的江宴真好,脸上有肉没有饿到脱相,四肢修长带着有力的肌肉没有伤口,五梦中那个被扔去冰窖的女子没有一处相似,这才是她的阿宴。
谭千月觉得自己不能事事都依靠她,她也该学着坚强一些。
“醒了?把应红叫醒准备吃面吧,外面的路面都结冰了不好走,吃饱些再赶路。”江宴忙着盛排骨面。
三个中等大小的青花碗是桑榆那里拿了就没还的,江宴自己扣下用了。
跳动的烛光下,她胡乱的扎着一个单髻,掉落的发丝带着弯曲的弧度搭在下颚的位置,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一点灰尘,是她原本干净好看的模样。
盛好的面汤上摆了两块排骨,一个荷包蛋,浓浓的食物香气叫人直流口水。
谭千月叫应红起床,这丫头没心没肺能活一百岁。
见二人要起床,江宴拿起锅盖将三个碗都给扣好,省的带起灰尘。
地面很凉,就算铺的厚厚地也依旧很凉,其他犯人也早早都学了江宴扎草垫子,就算手艺不行捆成一团也要铺在身下。
谭千月穿戴整齐,将所有的被子都收好,三人坐在推车的三面捧着热热的面碗开始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帐篷里因为烧过炭火的原因,不再是冰冷动手的。谭千月细细的手指捧着大大的碗,低头喝着排骨汤,又鲜又浓的面汤唤醒了还在麻木的身体,面条劲道口感丰富,在这滴水成冰的日子里,能吃上一口热热的面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她应该把昨日的噩梦忘掉。
可是好像忘不掉,哎,不想了,吃口排骨再说。
她一口咬在肥美的排骨上,满口留香,好吃,只是怎么没什么羊肉味,倒像是猪的排骨。
没有办法细究,还是吃饱要紧,她秀气且认真的消灭着碗里的面,这里吃饭没有说话的习惯,因为要防止被人意外撞见,要快,要多吃。
“锅里还有,多吃点,不能剩下!”江宴拿起勺子准备将剩下的面汤也分掉,另外两人也点头。
等三人吃了早饭后,外面才开始有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江宴戴好兔皮帽子,棉手套,开始将推车往外拉,拉的时候还要小心不能将帐篷的门挤坏。
谭千月用布巾包裹好面颊,再戴上兔皮帽子,从前将脸裹上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如今更多的是为了保暖。
没了粮食,无论是官差还是罪犯都一脸的衰败模样,前几天偶尔的炖白菜也没有了,如今一日能给个小小的窝窝头已是极好,哪个敢埋怨什么。
犯人个个面黄肌瘦,脸颊凹陷,江宴的脸上总是擦些锅底灰,由于全部犯人都灰头土脸,所以江宴黑漆漆的模样也未曾惹人关注,谭千月一直藏着脸,有记忆的人都知道她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也对她没什么打探的兴趣。
这两天,连应红都开始往脸上涂锅底灰了,没办法她圆圆的脸蛋一看就像个吃饱的,得藏着些,甚至还用锅底灰涂了侧脸颊,让自己看着瘦一点,太不合群就容易被人怀疑。
谭千月吃了早饭这会有些力气,她时不时的帮着江宴推车,走在车子的右后方。
舅母看见谭千月在推车,好死不死的非要过来看看。
“千月啊,你们家小江最近没找些吃的吗?”谭舅母贼眉鼠眼的往车里瞧。
“没有,冰天雪地的我们去哪里找东西,这些天连门都没出过,哪来吃的。再说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你,恩将仇报的人与我没什么好说的!”谭千月冷眼瞧她,上次可怜她家那快要死的女儿,接济了些食物谁成想还让她天天惦记上了,更不要脸的想搬进她们的帐篷,她又不是有病给自己找麻烦。
听见谭千月这般说自己,舅母的脸上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着斜斜看去,试探着开口道:“那吕班头没来找过你吧?”
谭千月心下一惊,扭头看过,舅母的脸上表情很奇怪,又谈及吕班头,她是知道什么事吗?谭千月神色微眯冷冷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谭千月眼神落在舅母的身上,与这荒郊野岭上的寒气一样冷,她在试探。
果然,舅母以为谭千月知道了她出卖侄女的事实,瞬间有点慌乱不敢去看谭千月的眼睛。
“我能做什么事,你不要瞎说!”
“吕班头为什么要来找我,是你与他说了什么?”谭千月直接套话。
“我可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哪知道他要去找你,没准是他自己听闻你是城里有名的美人,才动的心思吧!”舅母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说着将头低下假意去看推车上的棚子。
谭千月早已从她的神态里察觉出蛛丝马迹,其实也不用后面这些,光是她开口打听吕班头这句话便已经引起了谭千月的怀疑。
“离我这远点,不然我叫江宴拖你去林子里面打,你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谭千月很认真的威胁道。
“你……你,我不过是来瞧瞧你,好歹我也是你的舅母,你怎么这样与我说话!”谭舅母有点恼羞成怒,但又忌惮江宴不敢真的欺负谭千月。
在谭千月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里,谭舅母骂骂咧咧地走了回去。
谭千月也只是害怕引来官差,不然就谭舅母这般做派她拼了名声不要,也想将她的脸挠花,不识可怜的东西。
这会官差都心情不好,抓着谁挑事还不得先打两顿出气,她可不想撞上连累江宴倒霉,不过舅母却被她记在心里,今后不得不防。
魏班头见粮食越来越少,怕所有人都饿死在半路上,下命令要加速前行,路程是从前的两倍。
可是犯人吃的那两口窝窝头压根不能支撑他们走这么远的路,一个个低着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游魂一般勉强抬着脚步,落后的还要被官差打骂教训。
谭千月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想起了她梦中那吃人的阿鼻地狱,连忙低头帮着江宴推车,快步离开所有像鬼一样的东西。
四天后所有的粮食都见底了,苗凤卿与魏班头也是束手无策,每人还能再发两个窝窝头,吃了这两顿后所有人都得用腰带勒紧自己的脖子吊死。
整个队伍气氛很阴沉,吓的江宴都不敢做饭了,夜里摸黑一人偷偷吃个馒头垫肚子,生火是万万不敢的,早晨出门三人都要用锅底黑给自己化个全妆,好显得人已经被饿瘦了。
什么黑眼圈,侧影,暗影通通打上,就连手背上都要抹成脏脏的样子来混淆视听。
出去在一群饿狼中也是战战兢兢,江宴收拾推车时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将看似与食物有关的东西都收进库房,这下安心的继续赶路。
不行啊,得想个办法养活这群人,不然她这日子过不消停呀!
不过二百多人对她来说还是压力太大了,她有些肉疼,可还有其它办法吗?总不能真的跟大伙一起饿死吧?
由于她不停地换换换,库房现在是满仓的状态,就是说吃到北地也不成问题,就算吃光了她还能再挣金币。
这样想想,日子也能将就过下去。
“前面就是石原镇,我们走快些没准还能在一两天内到达那里。”苗凤卿出来给大伙鼓气,等晌午每人在发了最后的两个窝窝头便真的弹尽粮绝了。
好在不远的地方有个石原镇,他们快些走去哪里就算要饭也不会被饿死吧?苗凤卿尚存一线希望。
魏班头却拉着脸,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石原镇是座空城,一共也没几户人家,更别说想找出吃食。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泼冷水的话,有人家就好,他也不想死在这里。
三个吃饱饱的人,似鹌鹑一般低头,硬是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身板,走路也要摇晃两步。
江宴的神经一直在紧绷,生怕哪个饿疯了要吃人。
前方停下开始蒸最后的窝窝头,谭千月看了一眼萧姨娘母女的方向,都已经看不出人样了,萧姨娘这么久没来找自己的麻烦,是因为她压根没那个力气,如今还能跟着所有人身后已经是奇迹了。
谭千月扭头不再理会。
每个人领了两个窝窝头后,都是藏在身上不敢吃,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听说前方有村镇后,短暂的有了点力气,咬牙又开始前行。
终于……次日的夜里到了石原镇,站在主街上向两边望去,那是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北风裹着沙石往人脸上吹,一片荒凉死寂。
“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呀?”桑榆也傻眼了,家家户户连个烛光都没有,从所有房屋的破窗户里吹出的风犹如鬼哭狼嚎般灌进人们的耳朵里。
叫一众人都愣在原地。
“这石原镇是一座荒镇,全镇上下只有不到十户的老人还在这里居住,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魏班头在一旁开口,瞧他这神色定是早就知道。
“大人,我们要怎么办?”桑榆看向拄着拐棍的苗凤卿。
“先找地方休息吧,明日一早等天亮后都出去找吃的!”苗凤卿说这话时也没什么底气,石原镇实在是不能称之为村镇,落魄幽静到吓人。
苗凤卿扭头告诉苏荷将孩子看好,不要离开她身边。
“我们还是原地搭帐篷吧,我瞧着这里没人住的破屋子怪瘆得慌!”桑榆向苗大人提议道。
“也成,魏班头就在这块空地上搭帐篷休息你有什么建议吗?”苗凤卿征求了一下魏班头的意见。
“那就这里吧,漆黑一片还能去哪里!”魏班头瘪瘪嘴,不知明日该怎么办,也不想管今日要如何。
“那就地搭帐篷吧!”苗凤卿吩咐下去,所有都开始动作。
只是犯人们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江宴觉得不少人眼睛都绿了,更是小心翼翼的等别人都进了帐篷才磨磨蹭蹭地钻进去自己的。
官差一路上吃的比犯人好很多,就算饿两天体质上也能再扛一扛,犯人是真的到了绝境。
“别出声,都睡吧!”帐篷里的江宴准备赶紧收拾所有的粮食,明日借着出去觅食的机会,弄些吃的回来。
她得看看自己都有什么,库房乱糟糟的。
谭千月躺在睡袋里,甚至衣裳都没敢脱,紧紧地抓住江宴的手老实地躺在一边。
江宴准备干活呀,谭千月这么看着她不方便,直接拉她往自己身边来,她靠在自己的身前,也就注意不到江宴的动作。
打开直播间,在库房里面来回翻找,如果只是她们三人那东西可是太多了,可要准备两百人的伙食那江宴还是穷的很,能吃的东西不多。
上次花了重金换来一库房的调料她还记得,就说这堆边角料也不能当做正经粮食看。
干海带论麻袋来装,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还好有点红薯,萝卜,白菜,能顶两顿的。
又是一顿快速的翻找,干蘑菇,木耳,土豆粉,黄豆,干豆皮,又找到一些,只有粉丝多一些够吃个几顿的,其它顶天是个配菜。
江宴看着一堆*东西发愁,这能干什么用,总不能让大伙涮火锅吧?
哎?为什么不能涮火锅,冰天雪地吃点热辣的怎么了?都快饿死了,这时就算一块嫩树皮也是好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