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色美丽”,要求:“盥洗尘秽,服饰鲜洁”;“妇功”,要求“不必功巧过人,要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待宾客”等等。邓皇后师事班昭多年,真心学习。除书史外,兼习天文数学。对于妇女修身、居家、处世的守则十分重视,所以她能够明智达礼,处处表现得与众不同。权力的魔杖元兴元年(公元105年)冬,和帝突然身患急病,医治无效而逝,年仅二十七岁。由于皇帝死得突然,来不及托付后事,也未立储君,皇位的继承人便由二十五岁的皇后邓绥来决定了久经磨难的邓绥,是费尽心机才坐上皇后位子的,她深深体会到在宫廷中权力是何等的重要!和帝死后,她虽然位居至尊,但由于她没有亲生儿子,皇位继承人可能将她置于何等地位对于她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她考虑,一则要为江山社稷选择贤君,二则也要利于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帝只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胜八岁,次子刘隆尚在襁褓。邓皇后以刘胜患有痴愚病为理由,决定立刘隆为帝,自己则以皇太后的名义临朝听政。刘隆年幼,可抚养为自己的儿子,将来便于控制。但是,刘隆立帝后才八个月,就患风寒而夭折,皇位又空虚了。邓太后与自己的哥哥邓鹭商量,结果还是不立刘胜,理由是,第一,他有痴愚病;第二,当初未立刘胜,怕他称帝后报复邓后。她在和帝近支中选择,只有清河王刘庆的儿子刘祜最亲近,于是立十三岁的刘祜为帝,即汉安帝。仍由邓太后临朝听政。历来太后临朝,总是依靠外家父兄的。邓绥一反当皇后时的态度,封兄长邓骘为上蔡侯车骑将军,由邓骘综理朝政;几个弟弟邓悝、邓弘、邓阊也都封侯,又重用和帝的亲信宦官郑众、蔡伦,当初和帝在位时,曾几次想按成例封赏邓绥的家族,封邓鹭为侯,被邓绥辞却,所以和帝一代,邓骘不过是中级军官。
• 邓太后不立和帝长子的行为,引起朝中许多大臣的反对,司空周章几次直言弹劾,太后一概不理。周章决定联络一些大臣,买通宫禁门卫,计划先捕杀邓鹭、郑众、蔡伦等人,然后囚禁邓太后,废安帝,改立刘胜为帝,但是还未起事,便泄露了事机,周章畏罪自杀,又牵连多人被捕下狱。这次风波之后,邓太后对权力握得更紧了,以至几年后安帝长大成人了她也不肯归政,认为安帝不成材。谁要是奏请太后让安帝亲政,她非但不听,还予以严厉处分,郎中杜根曾上书直言,请太后归政,因言语狂悖了些,邓太后极为震怒,命将杜根当殿扑杀,然后弃于城外。杜根并未气绝,他在荒野里慢慢苏醒过来,怕被太后知道,只能装死。在城外,他整整躺了三天,眼眶里生了蛆,才逃过太后所遺之人的检查,后来,他逃到湖北,在一家酒店里做酒保,藏身下来,直至邓太后死后才敢露面。邓太后的亲叔父邓康劝谏,也被罢了官。从此,大臣们钳口不谈归政之事。邓太后尽管独揽朝政,但她颇能勤政爱民。在位十六年,没有做过什么荒唐失德之事,对待几个兄弟,也只是为巩固权力之需要而重用,并未滥施封赏或是怂恿犯法。她曾亲自手书《令知司法官员说》,要求司法部门对其外家子弟犯法者,必须“明加检敕,勿得相容”。所以,邓氏子弟多不敢仗势骄纵。有一次,邓骘的儿子邓风,接受了镇守辽东的大将任尚馈赠的几匹骏马,被人知道了,邓骘十分惶惑,竟将妻子和儿子邓凤的头发剃光,身穿罪人衣裙在家待罪可见邓太后对外家执法之严邓太后在位期间,还十分重视对皇族子弟的教育,特地为皇族子弟开办一所学校,令皇族诸王子弟及邓氏近亲子侄中,凡年五岁以上男女,一律进学校念书,她自己亲自监督考试,这也许是我国第一座男女同学的学校。可惜她死后,这所学校就被取消了安帝建光元年(公元121年)三月,邓太后因病逝世,年四十岁,与和帝合葬顺陵。邓太后死后,二十八岁的安帝才开始亲政。刘祜为邓太后所立,先几年对邓太后非常恭敬,但因为成年后太后
• 迟迟不让他亲政,于是渐渐地心怀不满。安帝相信的是自己的乳母王圣。王圣是个奸恶阴险的女人,常在安帝跟前说邓太后的坏话,说太后迟迟不肯归政,恐有立他人为帝的意图。安帝信以为真,对邓太后又恨又怕。果然,邓太后一死,便有人诬告邓太后的兄弟邓悝邓弘曾向太后建议废安帝,另立和帝长子刘胜。安帝乘机兴起大狱清算邓氏家族。这时,邓悝等兄弟三人都已逝世,便将他们的儿子定大逆之罪,撒去官爵,废为庶人,又逼令自杀。邓鹭与儿子邓风也受牵连,双双自杀。邓氏一门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落得家破人邓太后尸骨未寒,便遭受如此残酷的报复,这是她生前所万万料不到的。她揭开了黑暗政治的序幕汉安帝刘枯的皇后阎姬从安帝开始,外戚和宦官勾结起来,揭开了东汉历史黑暗政治的序幕。完成这一杰作的,便是安帝的皇后间姬间皇后无德无能,但过分的嫉妒心加上专权欲,使她泯灭了人性,先杀死情敌李氏,又勾结宦官企图害死皇太子刘保,到头来,只落得自取灭亡。尽管帮助汉顺帝刘保继承帝位的十九宦者并非正义力量的代表,但他们之所以成功,说明阎姬等人的行为已招致天怒人怨了。谋害皇太子汉安帝延光三年(公元124年),一班盘踞在安帝身边的宦官又在酝酿新的奸谋了。一天夜里,都乡侯、中常侍兼大长秋江京、雍乡侯、中常侍李闰和中常侍樊丰这三名太监,偷偷溜进安帝乳母王
• 圣住的宫院,一起密商如何设法使安帝废掉皇太子刘保这四人早在安帝亲政之前就已结成了党羽。当时,邓太后临朝听政,江京、李闰和樊丰还只是黄门小太监。邓太后见安帝亲狎小人,迷恋酒色,甚为不满,而比较喜欢和帝长子刘胜的嗣子、平原王刘翼。王圣看在眼里,唯恐邓太后有意废安帝,改立刘翼,便密与江、李、樊三人商议,要他们随时注意太后的脸色和行止,报与安帝,好叫安帝预先防备。这三人正想仿效前朝宦官郑众辅佐和帝的故事,取悦于安帝,窃踞高位,便欣然听从了王圣的安排。从此四个人紧紧勾结起来,成为安帝的心腹。安帝亲政之后,昏庸无道,只知荒淫享乐,将外朝政事全部交给舅舅耿宝和皇后阎氏的几个兄弟,内庭诸事则一切委与王圣、江京等四人。这四人常在安帝跟前唧唧咕咕,不是谗害无辜的宫嫔侍御,就是构陷正直的公卿大臣。他们唆使安帝屡兴大狱,先把邓太后一门搞得家破人亡,又扳倒官居宰辅、德高望重的大尉杨震。时间,搅得朝廷上下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半个月之前,这四人又通同一气害死了皇太子刘保的乳母王男和厨监(管理皇家御厨的宦官)丙吉,并将王、丙二人的家属流徙边地,仅仅因为王男和丙吉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有过一些怨言。太子刘保见乳母无辜被杀,心怀不平,常常思念悲泣,故而引起这四人的忌恨。再说,他们害怕将来太子登位后,会替王、丙二人报仇,于是,企图一不做,二不休,废掉太子,并除掉东宫所有的属官四个人凑在那里商量了许多,没有一个妥善之计。最后,还是王圣想出一着:“这件事须由皇后作主,方能了却你我心愿!”三个阉人听罢,连连称妙,会心地大笑起来第二天,王圣和江京一起去见阎皇后,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说得阎皇后不停地点头,十分高兴,两人告辞时,皇后还赏了他们每人黄金五百两,彩缎二匹。当天晚上,当安帝驾临长秋宫时,阎皇后先是百般温柔做作一番,然后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诉说道:“王男和丙吉前曾设巫蛊咒诅陛下与臣妾,被大长秋江京举发后下狱136
• 处死,不料有人告发太子也参与同谋,并有东宫属官一起筹划。”安帝一听,也不加辨析,连声责骂孺子不孝,竟作如此不义之事。第二天一早,立即召集公卿大臣,庭议废立太子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子刘保受了天大的冤枉。他年方十岁,怎么敢参与谋害皇帝和皇后,这不是皇后阎氏故意陷害他吗?间皇后名间姬,河南荥阳人。祖父间章,汉明帝时任尚书,阎章有个妹妹是明帝的贵人。阎姬的姨母嫁与邓太后的弟弟邓弘,因此她是以外戚之女的身份被选入掖庭的。在她进宫之前,安帝已有名妃嫔李夫人先生下了皇子刘保,安帝曾想册立李夫人为皇后,但是阎姬一进宫,安帝就被她的绝色所迷惑,从此,夜夜专宠,不久,就立间姬为皇后间皇后性奇妒,尤其因为一直生不出儿子来,唯恐皇后宝座会被李氏夺走,便对李氏起了杀心。她利用安帝迷恋美色,对自己言听计从,诬告李氏勾结外臣有谋逆之心,逼李氏饮鸩毒自尽。她还想进一步害死皇子刘保,幸亏当时邓太后出面保护,才未遂愿,永宁元年(公元120年),在邓太后的主持下,安帝立六岁的刘保为皇太子。邓太后一死,阎皇后又萌发了害太子的心思。内庭的皇后与宦官勾结起来,一心一意废黜太子,对此,外朝的公卿大臣却分成了“承旨派”和“官僚派”,争论不休,相持不下“承旨派”以安帝的母舅耿宝为首,包括间皇后的四个弟弟阎显阎景、阎耀和阎宴等外戚。这些人贵为列侯,又掌握羽林禁军,站在安帝和间皇后的立场上,一致主张废太子;“官僚派”以太仆来历为首,另有太常桓焉,廷尉张皓,光禄勋段讽,宗正刘伟等十多人俱为正统派的忠臣,认为太子年幼,参与谋逆的罪名是皇帝身边的小人妄造虚无,用以陷害太子的庭议的结果是,安帝听从“承旨派”的意见,把皇太子废为济阴王,暂时软禁于北宫德阳殿西钟下。于是,来历等十多人不肯甘休,一起去鸿都门请愿,力白太子无过,吁请安帝收回成命。安帝勃然大怒,下诏至鸿都门,斥责来历等人“不识大典,而与群小共137
• 为喧哗”,并威胁说,“若执迷不返,当显明刑书”,要治以大罪了,午多人被吓住了,只有来历抗议到底,一人独居阙下,几天几夜不肯回去。于是,来历被削去官职爵位,连他的母亲平阳公主(汉明帝的女儿)也被牵连,不准她入宫,也就是断绝了这门皇亲国戚的意思。“官僚派”失败了,间皇后及王圣等小人得遏了。皇后尽管生不出儿子,可心中十分泰然。安帝一死,她也想学邓太后的样子,立个小皇帝,然后由她临朝听政,尝一尝女皇帝的威风。十九太监起事延光四年(公元125年)春二月,安帝见风和日丽,春暖花开使乘兴带了阎皇后及大小妃嫔去南方游幸。三月,车驾到达宛城,安帝忽感身子不适,寒热交浸,御医诊治后服药无效,只得赶回洛阳。走到叶县,安帝使死在乘舆之中。死时年三十二岁,连一句遗嘱都没留下。皇后只知号啕大哭,不知怎么办才好。随行的江京以及阎皇后的兄弟阎显等人,连连向她摆手,叫她别哭,暗暗嘱道:“皇上驾崩,若消息传到洛阳,京中尚有济阴王刘保在宫内,倘被大臣们拥立为帝,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阎皇后听了,也觉害怕,忙问有什么好办法。几个人商量下来,决定学赵高伪装秦始皇尸体的故事,秘不发丧。第二天,由阎皇后出面向随从人马谎称“皇上有病,转乘卧车”,把安帝的遗体移入卧车内。一路回京,照样每天有妃嫔大臣们问候起居,一日三餐奉上膳食。这样鬼鬼祟祟地走了四天四夜,才回到洛阳。翌晨,阎皇后假惺惺地派司徒刘喜去郊外宗庙祷告,保佑安帝康复。到了这天晚上,便从宫中发出丧报,说皇上驾崩了。立刻,就有江京、间显等人簇拥着皇后坐上金殿,以皇太后的身份召集文武百官,一面下令治丧,一面派人迎接章帝的孙子、北乡侯刘懿进京。
• 被废太子、济阴王刘保听说父皇驾崩,连忙赶至章德宫,想上殿在父皇的梓宫前哭悼一番,却被间太后派人挡住,不许他进殿。可怜十一岁的孩子,只得站在宫门外,遥望父亲的梓宫,对着灵帷大哭一场,几乎晕厥在地。回到住处,他仍是哀泣不止,不饮不食。内外臣僚见了,莫不同情他,并为他抱不平。两岁的刘懿即位后,太后临朝听政。她第一件事便想大封诸阎,只是碍于朝中尚有安帝母男、大将军耿宝在,只得先封阎显为车骑将军。阎显为了独揽朝权,同阎太后密商,想除去耿宝及中常侍樊丰等人,间太后正中下怀。原来,她早就忌恨王圣与樊丰等人自恃功高而在内宫作威作福,侵犯了她的权威,便想乘此机会一并除去王圣。不久,阎显暗暗交结朝中的三公即太傅冯石、太尉刘熹及司徒李郃,让他们三人联名上奏阎太后,弹劾耿宝、樊丰、王圣等人结党营私,危害朝廷等等罪行。阎太后立即下诏,将这几个人一逮捕,下狱拷问。耿宝服毒自杀,王圣同女儿一起被流放雁门其余樊丰等人都在狱中毙命。接着,阎太后便大封诸间,除间显执掌朝权外,封阎景为卫尉,阎耀为城门校尉,间宴为执金吾。兄弟几人都执掌兵权,位居显要。刘懿是个短命小皇帝,坐了二百天龙廷,也生了重病。眼看将死时,江京同阎显暗地商量,还是请求太后秘不发丧,再征调其他亲王子嗣来京即位,免得众大臣又想立济阴王刘保为帝。十月二十七日,刘懿死,阎太后立即下令紧闭宫门,屯兵自守,对外秘不发丧。另外,暗地派人出京去迎济北王或河间王子弟。正当皇宫内紧张部署,上下惴惴不安的时候,一个新的宦官帮出现了。从前曾为邓太后所信任的中常侍孙程,与江京、樊丰等人素来不合,见此机会,便想联络其他太监迎立济阴王,把江京、阎显等人推倒,觅取高位。于是,孙程进行了四方联络,找到前东宫谒者兴渠,对他说:“济阴王本是先帝长子,并无过失,先帝听信阎太后的谗言,将他废黜,我等若能设法迎立济阴王,则除去江京、阎显等人事必可成!”兴渠欣然答应共与谋事。孙程又联络前太子府长139
• 吏、中黄门王康、长乐宫太官丞王国等,这些都是孙程的莫逆之交都愿意参与效劳。这样,连孙程共联络了十九名太监,积极筹备起十一月二日,这十九名太监相约一起来到德阳殿西钟下,截白衣为誓,誓不背约。十一月四日深夜,十九人各持利器,闯入章台门,直奔崇德殿。当晚,江京、李闰及其党羽黄门令刘安、钩盾令陈达等四人正在殿中守卫,猛然见这么多太监涌进殿来,江京未及呵斥一句,就被孙程拔出短刀刺死,其余三人逃入内殿,又被王康等追上,一刀一个,先杀死刘安、陈达,剩下一个李闰瘫在地上,缩成一团,不住恳求饶命。孙程上前,挡住众人刀剑,用自已的短刀搁在李闰肩头,厉声喝道:“今当立济阴王,休得动摇,否则立斩不饶!”李闰连连称是。原来,李闰在宫中善于取人,为内外所畏服,利用他可压服江京的党羽。于是,众人将李闰扶起,一起拥至德阳殿西钟下,迎济阴王刘保登上御座。十一岁的刘保被十九名太监拥立,为汉顺帝。孙程等人又传出顺帝诏令,命尚书仆射以下官员,全部跟从顺帝的御輦,一起来到南宫云台这时,骠骑将军阎显正在太后宫中,听说济阴王已即位称帝,大惊失色,但是,却手足无措,不知所为。还是小黄门樊登提醒道“将军请速发兵守住宫门,再调羽林禁军进宫平叛。”间显这才如梦初醒,急急草就太后诏书,召越骑校尉冯诗、虎贲中郎将间崇进宫。阎太后亲自授冯诗符节和印绶,对他说:“若能得济阴王首级,封万户侯;得李闰首级,封五千户侯。”冯诗拜受。阎显又派樊登助冯诗一起去掖庭外号召臣僚冯、樊二人一出掖庭门,冯诗拨出佩剑,一剑砍死樊登,扬长而去。这时,阎太后的弟弟卫尉阎景闻报,已召集卫兵五百人进入盛德门,孙程也传顺帝诏令,命尚书郭镇统率羽林军出宫捕杀阎景,双方兵士恰在盛德门相遇。郭镇一见阎景,跃身下马,手持天子符节和诏书,命间景听诏。阎景呵斥道:“此诏书从何而来?”说着,拔剑就向郭镇砍去。郭镇眼明手快,只见他闪过一旁,也拔出佩剑向140
• 车中刺去,刺中间景的前胸,间景从车中跌了出来,一个斤斗摔在地上。郭镇左右的卫士各持长戟叉住阎景,使他动弹不得。卫士们上前将他缚住,关进诏狱。当晚,阎景伤重身死。经过一夜血战,阎太后一方的外戚、宦官派失败,阎氏兄弟全部被杀。第二天一早,就有宗正来到阎太后居所长乐宫,向她索取玺绶,她只得一一交出,又凄凄慘惨地迁入别宫居住第二年,即永建元年(公元126年),阎姬忧惭交加,病魔缠身很快就一命呜呼,在位共十二年。死后,顺帝不念旧恶,仍将阎姬与安帝合葬于恭陵,尊谥号为“安思皇后”。纵虎为患的好人汉顺帝刘保的皇后梁蚋她德容兼备,无嫉妒之心,修养也不错,所以汉顺帝的后宫风平浪静,她自己也得以专宠后位。但是顺帝死后,继位者幼弱,她身为皇太后临朝听政,却缺少政治家的才千。女性的软弱,使她无法抑制兄长梁冀的种种恶行;女性的偏狭自私,又使她变成梁冀和一些宦官群小的愧儡。梁蚋是个好皇后,但不是一个好太后。由于她的个性弱点,使东汉外戚和宦官专权的黑暗政治变得更加黑暗。后妃以不妒为义”汉顺帝阳嘉元年(公元132年)春,洛阳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忙着准备册立皇后的大事。眼看吉期将临,可是,十七岁的顺帝迟迟不能确定皇后的人选。在大长秋的催促下,这天,顺帝突发奇想,他召入宗正和太史令,命他们在四块竹筹上分别写上后宫有宠的四位贵人的姓名,准备祈祷神灵之后,抽签决定选谁做皇后。141
• 古往今来,用这种草率荒唐的办法立皇后的,也只有顺帝一人了。大臣们知道后无不惊讶好笑,不一会儿,就有尚书仆射胡广、尚书郭虔、史敞等人,联名进谏说:册立皇后是国之大事,让神灵来决断,这是祖宗典故中从来没有的。立皇后的标准,当以德为先,若德行相当,则看年齡,年齡均等,再看容貌。总之,应以经书上所列标准,由皇上自己决断。顺帝听罢,想想也对,娶妻是自己的事,又不是神灵娶妻。何况胡广等人所说的选后标准十分清楚,这四位贵人的高下优劣也可以比较出来了。他思索了一阵,便决定立梁贵人梁蚋为皇后。因为梁蚋不嫉妒,宽以待人。但是,他又有些犹豫,怕自己的决定有误,便想听听大臣们的意见。有一名近臣深知顺帝所爱,便上奏道:“乘氏侯梁商,乃先帝外戚,按春秋之义,天子娶妻应先就大国之女,故梁小贵人宜配天祚,正位中宫。”这话正中顺帝下怀,于是,他就在寿安殿上当众向朝臣宣布,立贵人梁蚋为皇后梁蚋出身贵族外戚之家,是助光武帝建立政权的功臣之一梁统的玄孙女儿。章帝时代大小梁贵人的父亲梁竦是梁蚋的曾祖父。梁辣生子梁雍,梁雍生子梁商。大小梁贵人被害之后,梁家或死,或流放,家破人亡。和帝亲政后,梁家冤狱平反,又开始复苏,梁竦的几个儿子都封侯,邓绥作太后时对他们也很照顾。所以到顺帝时,梁商袭父爵仍为乘氏侯,官拜黄门侍郎梁蚋从小善女工,也喜欢读史书,九岁能背诵《论语》等经籍知书达礼,贞静大方。及稍大,略通人事后常常把《列女图》挂在房中,以先朝列女榜样自鉴。所以,她深得梁商爱重。梁商私下常对几个兄弟说:“我这女儿自小不凡,将来必大贵。因为我们祖先梁统任河西太守时,济活不少人,好德当有好报!”永建三年(公元128年),梁蚋十三岁,正值皇家大选。梁与梁商的妹妹同时入选掖庭。东汉时后宫采选美女,得通过相、卜,筮即相面、卜凶吉、算命)这三关,相工茅通一看到梁蚋,大为惊奇,忙跪下向她叩头:又对顺帝道贺说:“这就是所谓的日月偃角,乃是142
• 贵人之相,臣所从未见过的!”顺帝大喜,召太史令占卜,也得吉兆,又见梁妠德容兼备,便封为贵人。在顺帝所宠爱的几个妃嫔中,梁妠性情温柔,最能体贴、理解顺帝的心意,所以常得专房之宠,侍寝左右。但是,梁蚋却为此深感不安,好几次从容辞谢,劝顺帝去其他美人的宫院,并以“后妃以不妒为义,才能使后宫子孙众多”的道理说服顺帝,这样,就进步贏得了顺帝对她的敬爱之心,认为唯有梁蚋一人才有资格当皇梁蚋登上皇后之位后,仍然自抑自重,不敢流露半点骄色,也不敢独占皇帝的宠幸。她生性聪慧,深谙前朝历代后妃之祸福得失每当发生日食或月食,她都下诏自责,检点自己的行止,倘六宫稍有过失,她必引以为咎。所以,顺帝在位十八年,后宫没有发生什么醋海风波,梁蚋也始终保持顺帝对她的宠爱,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梁蚋没有生过儿子,后宫只有虞美人生了一个皇子,取名刘炳立为皇太子,梁蚋丝毫没有妒意,反待之如同亲生。所以到建康元年(公元144年)顺帝死后,刘炳即位,尊梁蚋为皇太后,自己的生母虞美人反没有任何名号。但是,也许就是因为顺帝过于宠爱梁蚋,造成了梁氏外戚的专权,尽管梁蚋本人没有直接的责任,但同善于抑制外家的邓太后邓绥相比,她就逊色多了。明理但却自私梁蚋被立为皇后,高官厚禄就降临她的家族,顺帝改册后之年的年号为阳嘉,赐梁商安车驱马,升官为执金吾,增加封邑,第二年,加封梁蚋的哥哥梁冀为襄邑侯。又过两年,梁商进位大将军,执掌朝政。梁商为人恭谨,为官忠正。在他执政期间,起用过不少德才兼备的名士,如南郑李国、扶风马融、南阳张衡等。这些人都是以“入朝对策,详言时政得失”的途径得到官位的,有真才实学,比143
• 之外戚和宦官要清明廉正得多。所以,梁商在京师一带口碑甚好,被称为“良辅”。梁商的儿子梁冀,与乃父风格大不一样。他为人奸诈,有野心长着一副凶残的模样,两眼直视,有口吃。年轻时的梁冀放浪形骸喜好酒色,精于斗鸡走狗,不过略通书术,此外一无才干。只是靠着妹妹的椒房之宠,得以封侯。他初为黄门侍郎,升侍中、虎赍中郎将、越骑步兵校尉等职,及至梁商任大将军,他代执金吾。永和六年(公元141年),梁商病死,顺帝体恤皇后外家,未等梁商下葬便令梁冀袭爵乘氏侯,拜为大将军。梁冀踞高位后,贪婪骄恣,专横跋扈,朝廷中凡正直的官员,皆为其所不容。顺帝一死,他仗着梁妠的势力,更加横行无忌,三公以下,人人见之畏惧。汉冲帝刘炳即位时,年方两岁,皇太后梁妠临朝听政,大权便集中在梁冀手里。梁冀多为不法之事,同以李固为代表的“知识官僚派”的矛盾日见尖锐。梁蚋因从小熟读经书,颇明事理,内心倾向于知识官僚派,所以她一当政,就任用李固为太尉,参录尚书事。梁冀尽管不满,也无可奈何。永嘉元年(公元145年)春正月,小皇帝才即位五个月就天折了。梁太后不得已,征调旁支亲王入京承继大统。当时有两名人选,为清河王刘蒜,一为渤海王刘绩。太尉李固建议迎立年已成人的刘蒜,认为年长有德,夙有经验者方可治理国家。但是梁冀为便于控制皇帝,不肯立刘蒜,决意立八岁的刘缵。他同梁太后秘密商定迎刘缵入宫登位,为汉质帝。梁太后之所以赞同梁冀的意见,也是出于私心,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在临朝听政期间,梁太后尚能委政于知识官僚派,李固的意见,她大多采纳,宦官为恶者,多遭贬斥,连她哥哥梁冀专权不法,也常常受到抑制。所以这段时期,偃武修文,正好重新振作东汉的国势。但是,梁冀之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勾结宦官派,暗地派人造谣,上书诬告李固等人“假公济私,以正行邪”,梁冀还把厚厚叠诬告信收集起来交给梁太后,请她下令严办李固。但是梁太后不144
• 相信,这点知人之明她还是有的,只是碍着哥哥的情面,不便指斥,只把诬告信收起来就算了事。质帝刘绩虽然才八岁,但天资聪明,已看出梁冀的专横凶恶,常常在朝会时,当着满朝文武,指着梁冀说:“此为跋扈将军也!”梁冀愤恨异常,心想这个小皇帝长大亲政之后一定会对自已十分不利,便起了杀心。一天,他密嘱质帝身边的内侍,设法在质帝吃的煮饼中放入毒药,质帝吃了几片饼,觉得腹中作怪,十分难受,大喊“太尉李固快来啊!”李固闻讯急急赶进宫,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吃了煮饼,肚子发烧,喝点水会好吗?”梁冀在一旁接口道:“饮水后恐会呕吐,不能饮。”话音未落,质帝已经捧住肚子连声惨叫,“咚”地一声栽倒在地,一会儿便咽了气。质帝无辜被害死,梁太后明知是梁冀所为,也不深究责任。质帝一死,皇位继承问题又成了矛盾焦点。李固猜知梁冀又想立幼君,便约了司徒胡广、司空赵戒,三人联名致书与梁冀,希望他立清河王刘蒜,说刘蒜是顺帝最亲的近支,且品行高尚,天下共知。但梁冀表面上敷衍,暗地却打算立谷侯刘志。刘志年十五岁,已由梁太后作主,准备娶梁冀的妹妹为妻。梁冀迎立刘志,便可当双料国舅,长久擅权用事。但是,在大臣会议上,多数人主张立刘蒜,梁冀的建议不得人心。无可奈何之中,梁冀只得先退朝,慢慢想办法。这天晚上,忽有中常侍曹腾等人求见。原来,曹腾曾因事得罪过刘蒜,怕刘蒜即位后对他不利,便来帮助梁冀想办法。他先煽动梁冀迎立刘志的决心,说:“大将军世代为椒房姻亲,执掌大权,免不得稍有过失,听说清河王十分厉害,若为帝,将军必道大祸。不如立蠡谷侯,可长保富贵。”梁冀说:“我正是这个意思,但朝中公卿大臣多不赞成,怎么办?”曹腾说:“大将军身为执政,可假太后诏令,令出必行,何人敢违抗?”梁冀点头称是第二天一早,梁冀重新召集百官公卿再议。他手握佩剑,一双豺目露出凶光,厉声道:“太后有旨,立蠡谷侯刘志,何人敢啰嗦!”
• 又有曹腾带着十几名小黄门站在殿门口磨拳擦掌,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大臣们唯唯喏喏,不敢说一个不字。但是李固与大鸿胪杜乔毫无惧色,仍坚持前议。梁冀怒容满面,擅自离殿而去,李固紧跟着他,向他递上一份请立清河王刘蒜的奏疏,梁冀接过去,略略一看,掷于地下,扬长而去。过了几天,梁太后下达诏令,先将李固免官,又派梁冀率文武大臣去洛阳西北夏门外的万寿亭迎接蓝谷侯刘志。就在当天,刘志登上帝位,即汉桓帝。梁蚋素来知道李固忠直,应为股肱之臣,但还是为了自己的权位,支持梁冀,排斥李固。不过,她起用的杜乔也是同李固一样忠直的大臣,不久升杜乔为太尉桓帝建和元年(公元147年)冬,宦官唐衡、左倌等人向桓帝进谗说:“陛下未即位时,李固、杜乔一再抗议,实在可恨。”桓帝听了当然很不高兴。这以后,唐、左等人同梁冀勾结起来,诬陷李固争立清河王是一项“阴谋”,将李固速捕入狱。李固门生王调上书诉冤,另有数十名青年士子去皇宫为李固叫屈请命,梁太后知道后,就下诏赦免了李固。当李固从监狱出来,缓缓行过洛阳闹市时,百姓们聚在街头,热烈欢呼“万岁”。他们拥护正直的忠臣李固,也拥护尚能明辨是非的梁太后。但是,后来梁冀还是没有放过李固,找机会将他抓进监狱杀死。和平元年(公元150年)春正月,梁太后患病,便归政于桓帝自己住在长乐宫养病。这一年,桓帝十八岁。到二月,她的病日见沉重,勉强支撑着起床,乘御輦驾临宣德殿,召见后宫各妃嫔女官、公卿贵族的眷属,以及梁冀等几个兄弟,命内侍草就诏书一道,以纸代言,嘱咐梁氏兄弟好好辅佐框帝。过了两天,她就与世长辞,享年四十五岁,尊谥号顺烈皇后,同顺帝合葬宪陵
• 个性与命运汉桓帝刘志的皇后梁女莹、邓猛和窦妙作为女人,贵为皇后也同样受到皇权、族权、夫权的压追,动辄得咎。善始善终的皇后在历代很少见。由于汉框帝昏庸无道,一味信任群小宦官,使正直之士横遭残害,他的后宫先后有三位皇后一梁女莹、邓猛和窦妙,命运都很三位皇后出身、经历不同,造成她们悲慘命运的原因也各不相同。其中,有权力之争对她们的摆布,有皇帝丈夫的无情无义,也有她们自身道德修养和个性的缺陷。但是,她们的个性却是促成命运的主要因素。天之骄女汉桓帝建和元年(公元147年)初夏,有大臣上奏梁太后说“按春秋礼仪,王后虽没有过门,也称作王后,只要是婚约已订,当今皇上若迎娶大将军女弟,也应按皇后的礼仪进行,请三公和太常议定。”原来,十六岁的桓帝刘志在未当皇帝之前就订有婚约。那是三年前,顺帝驾崩时,各诸侯王入京参加会葬。梁太后见刘志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喜爱,将自已的小妹梁女莹许嫁刘志为妻。当时因逢国丧,未便迎娶。过了两年,梁太后召十五岁的刘志入朝商议迎娶之事,恰逢质帝暴亡,便将刘志迎入洛阳南宫登上皇帝位。现在,未被迎娶的梁女莹是按皇后之礼举行大婚呢?还是作为皇家采选的美女入宫,过一二年再议册后之事呢?这是有区别的。这位大臣上奏的目的很明显:讨好梁太后以及梁冀。所以他引出春秋之义,说明梁女莹早与桓帝有婚约,应以皇后之礼进行迎娶
• 梁太后接到奏章,当然欣然同意。但她还要装模作样一番,派了宫中女官吴姰和中常侍董超前往梁家,把梁女莹从头到脚相了一遍,认为各方面符合皇家标准之后,才予决定。据《汉杂事秘章》透露,皇家的相亲,也是够残酷的,本书作如是描写:“(董超与吴姰)就座后,梁女莹先到中厅亮相,纤纤细步,走回国房。吴、董二人遵照诏书指示,在旁仔细观察地的举止,一切都十分优美。于是,董超留在中厅,吴姰一人进入闽房。梁女莹屏声息气,听她摆布。这时,侍奉的婢女全被屏退,闭门关窗。正是上午时分,明媚的阳光穿过纱窗,照在梁女堂的脸上,如朝霞映照着白雪,光艳四射,使人不敢正视,眼如水波荡漾,眉如柳叶,红的嘴唇,雪白的牙齿,耳轮饱满,鼻梁挺直,面如桃花,下巴浮雕。五官配合非常匀称“吴姰摘下梁女堂的耳环,解开她的发髻,一头秀发光可鉴人,如黑色的瀑布直泻而下。头发长得拖在地上,约有一半。接着,吴灼又要求解开她的服,看她的下身。梁女莹羞得满面通红,忸怩着挡住吴姰的手。吴均说:‘皇家规矩一定要这样做,必须要检查全身。梁女莹无奈,忍不住伤心地流下眼泪,闭上眼晴,把脸转向床里头。吴把她的衣服脱光后,就着日光仔细观察,只觉得一股香气沁鼻而来,她身上的肌肤洁白细腻,手放上去,会自动滑下,她的双肩和脊柱,就象玉石铸就,双乳刚刚发育,肚脐深陷下凹,可容直径约半寸大小的珍珠。“梁女堂整个的玉体,长短肥瘦合度,身长七尺一寸(古代尺寸下同),肩宽一尺六寸,臂部比肩窄三寸,臂长二尺七寸,手指长四寸,如同尖尖玉笋。腿长三尺二寸,脚长八寸,踝骨丰美,脚底乎滑,脚趾并紧,穿上鞋林走路,轻盈文静,听不见一点声音。“然后,吴姰检查梁女莹的声音,按照吴均的吩咐,梁女莹拜谢皇恩,口呼‘皇上万岁’,声音幽雅悦耳,如微风轻送洞萧,最后,察看她的肛门没有痔疮,皮肤没有瘢痕,也没有雀斑、肉瘤。包括口腔、鼻子、腋下、下身、双足等等,无处不是十分匀称和美丽的。”148
• 这种相亲的方式,毫无人格可言。但当时,美女们为了能进宫获得腾达的机会,人人都俯首贴耳地顺从了。梁女莹当然也一样。梁太后闻报,大喜,便按照前朝惠帝刘盈迎娶张皇后之成例,以两万斤黄金作聘,以雁璧、乘马、彩缎为彩礼,隆重迎娶梁女莹入宫。这年八月,册立为皇后。梁女莹是个天之骄女,姐姐是当今皇太后,哥哥是执掌朝权的大将军,更何况这一对兄姐又是皇帝的保护人,她的丈夫桓帝怎么敢惹她呢?再说,她又美得无可挑剔。于是,桓帝对她由爱惧而专宠,她在后宫的地位和权势也就可想而知。梁皇后生长在梁家的鼎盛时期,年幼时父亲梁商就死了,不象姐姐梁蚋那样,受过严格的正统教育,所以,她娇骄习气颇重。她又是在梁家权势如日中天的背景下入宫的,更加不知自抑。她利用桓帝对她的畏惧之心,夜夜独霸专房,不许后宫其他美女接近桓帝步,桓帝当然十分不满。不过,这位傀儡皇帝不敢有丝毫的流露。梁太后一死,桓帝便少了许多顾忌,时而幸临其他宫院,于是刺激了梁皇后的醋心,常常在桓帝面前哭闹撒泼。梁皇后还借了兄姐的权势,在宫中任意挥霍,竭尽奢华之能事。不论是宫室内的装璜摆设,还是自己的服饰车马,都用珍奇宝石装点,她个人的用度,数倍于前朝皇后。最使桓帝忌恨的是,梁皇后自己没有儿子,心怀嫉妒,将后宫凡怀孕的美人一个个都设法杀死,毫无顾忌。慑于梁冀的权势,桓帝不敢责罚梁皇后,但渐渐地对她的情爱也日见减退,到后来,竟是很少去长秋宫了。梁女莹如何受得了这种委屈?她本来习惯于夜夜专房,如今竟长年累月独守空房精神上无法忍受,便优愤成病,到延熹二年(公元159年)七月,命呼了,共在位十二年。桓帝按皇后之礼,将她隆重下葬于懿陵(桓帝陵墓)。
• 兴衰须臾间延熹二年秋,一天深夜,中常侍袁赦起身小解,忽然听见屋顶上有人走动的声音,他疑心是盗贼潜入府中,急忙唤醒管家。一时间,整座宅院锣声四起,僮仆们纷纷涌来捉拿盗贼,不一会儿,贼人就被抓获,押到袁赦跟前,一经审问,这人竟是奉梁冀之命,潜入袁宅隔壁梁纪府中,谋刺梁纪妻子宜氏的刺客。这天夜里,刺客先杀死了宣氏的女婿邴至,正想再去行刺宣氏,不料走错了路,跑到一墙之隔的袁宅来了。袁赦见是梁冀手下的人,不敢拘捕,便将他放走了事第二天,袁赦来到梁家,把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宣氏宣氏是桓帝宠妃邓猛的亲生母亲,袁赦一来讨好宣氏,二来也出于对梁冀的痛恨。宣氏立即进宫告诉了女儿邓贵人,要她设法防备梁冀,解救母家。邓贵人的生身父亲邓香是邓太后邓绥的侄子,邓香中年病死,夫人宣氏带着女儿邓猛改嫁梁纪。梁纪的外甥女儿孙寿是梁冀的妻子孙寿见舅家这一“拖油瓶”女儿生得花容月貌,便乘皇家大选时,把邓猛推荐入宫。很快,邓猛便得到桓帝的宠幸,封为贵人,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梁皇后。梁冀见状,想冒认邓猛为亲生女儿,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又怕邓猛的母亲宣氏和姐夫邴尊漏出邓猛的真实身份,就派刺客,想把这二人杀死灭口邓猛自梁女莹死后,成为桓帝的第一宠妃,因此她在桓帝跟前的哭诉非常有效,桓帝正痛恨着梁冀的专权跋扈,擅杀大臣,残害无辜,连他这个皇帝也不放在眼里。他决心除去这个大奸臣。但此时的皇宫已变成了梁冀的天下,宫卫近侍,大多是梁冀安插的耳目,桓帝无人可以商量,便约了贴身小黄门唐衡走进厕所。桓帝问唐衡:“宫中左右,何人同梁冀不和?”唐衡答道:“中常侍单超、徐璜、小黄门左怕、黄门令具等,都与梁家有仇。”桓帝
• 回宫后,立即召入单超、左怕密与相商。桓帝说:“梁将军专柄擅权,胁迫内外,公卿以下无人敢抗,朕欲将他除去,如何?”单超、左倌齐声道:“臣等不力,唯圣意是从1”桓帝又召入徐璜、具瑗,连同唐衡,共五名宦官,桓帝亲口咬破单超手臂,出血为盟,议定动手干掉梁冀的时辰及行动步骤。这一番密谋,马上就有人报与梁冀,梁冀因不知具体事由,不便兴罪,先派中黄门张恽入桓帝宫中宿卫,意在监视桓帝。到了约定动手的这天晚上,黄门令具瑷故意找张憚的差错,说张恽图谋不轨,令唐衡等人将他拿下,先看管起来,又请桓帝登殿,派尚书令持节召集在宫内值班的尚书、丞郎等,命他们手持刀剑守住尚书省,防备梁冀假传诏令,另外,又派具瑷召集虎责羽林军千余人出宫,把梁冀的大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梁冀猝不及防,又见这情势,料知难逃活命,便取过鸩酒一饮而尽,立时毙命。其妻孙寿也服毒自尽梁冀的儿子梁胤、叔父梁让,以及满门宗族子弟,连同孙寿的娘家亲属,都被牵连,无论老少长幼,一并处死,陈尸街头,朝中公卿大臣,不论职位多高,凡为梁冀党徒,一概下狱处死。阿附梁冀的,即使位列三公,也废为庶人。连已经病死安葬懿陵的梁皇后,也追加贬斥,降为贵人冢桓帝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消灭梁冀势力之后,单超、具暖等五名宦官便以大功分别封为侯爵,食邑都在万户以上。从此,东汉又开始了宦官专权的政治局面。这一年冬天,贵人邓猛被册立为皇后,其母宜氏受封为长安君桓帝一直以为邓猛是梁冀的女儿,命她改姓薄氏,后来,有人告诉桓帝,皇后本姓邓,是邓太后邓缓的侄孙女儿,为梁冀所迫,才变成梁冀的义女。桓帝听了大为高兴,因为当年他父亲河间王刘翼深得邓太后的喜爱,太后曾有废安帝立刘翼之意,所以祖帝对邓太后颇为感恩。于是,他有意加恩于邓猛的外家,下诏令皇后复姓邓氏,追赠皇后的父亲邓香为车骑将军,加封安阳侯;邓香的儿子邓演为南顿侯,宣氏由长安君进位昆阳,食邑特多,其他子弟皆为郎将。151
• 赏赐邓氏钱币数以万计。于是,邓门又复兴起来。但是,邓皇后也缺少较完善的德行,她继承了前任皇后梁女莹的嫉妒之风。桓帝昏庸爱色,灭梁氏后,后宫美女增至一万人以上,宠幸的贵人多至十几人。其中,尤其是郭贵人最得爱幸。邓猛不免忌恨,欲与郭氏争宠,但是她不懂得如何运用手段驭人,设法笼络郭贵人,而是摆出皇后的架子,以势压人,常与郭氏争吵不休,很使桓帝头痛。又由于邓皇后恃尊而骄,不把其他几个美人放在眼里后宫对她颇多怨言,郭贵人在桓帝跟前又是经常不断、变本加厉地进谗,渐渐引起桓帝的不满。到延熹八年(公元165年)春,桓帝突然下诏公布邓皇后的过失,收回她的皇后望绶,将她关进暴室,不久便忧愤而死。邓氏外家很快又是死的死,下狱的下狱,败落下来。邓猛在位仅六年,弹指一挥间便被无情的桓帝抛弃了。认敌为友害人害己桓帝的第三任皇后窦妙,出身在章帝窦皇后的窦家。她是延熹八年邓孟被废之后才进宫的。喜欢新鲜女人的桓帝召幸了她,立即封为贵人,但随即桓帝又把她抛在一边,醉心于几个平民出身的、刚采选进宫的“良家子”。其中有个名叫田圣的美女,姿色绝伦,妖艳迷人,把桓帝迷得七窍出魂。田圣还唆使与她一起进宫的其他八名美女以美色和媚术向桓帝取宠,桓帝左拥右抱,轮番作乐,忘乎所以这年冬天,桓帝提出立田圣为皇后,遭到大臣们的一致反对,认为田圣出身卑微,不配母仪天下,特别是太尉陈蕃和司隶校尉应奉竭力辩论,说选皇后应慎重,建议册立出身贵戚世家的窦贵人。桓帝无可奈何,勉强准奏。窦妙当了皇后,窦家又腾达起来,她父亲窦武升为城门校尉,封槐里侯。然而,桓帝对她很冷淡,她只是得了一个皇后的名位而已桓帝在位期间,宦官当权,横行不法,引起较为正直的士大夫152
• 官僚集团的强烈不满。延熹九年(公元166年),这派人的代表、司隶校尉李膺杀死了与宦官派关系密切的方士张成。张成的弟子牢修在宦官们的唆使下,上书诬告李膺“交结太学游士,共为部党,诽谤朝廷,败坏风俗。”桓帝听信单超等一批宦官的谗言,下诏逮捕李膺,又命各郡县进行大搜捕,把与李膺等同气相求的正直之士如太仆杜密、御史中丞陈翔,以及陈实、范滂等统统抓起来治罪,竟达二百多人。第二年,在朝内外的一致要求下,李膺等人被赦放出狱,但被判放归故里,禁锢终身,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东汉“党锢”事此后,桓帝又将正直忠诚的太尉陈蕃等人罢黜出朝,使宦官们更加肆无忌惮。他们“手握王爵、口含天宪”,独揽朝政。而昏庸好色的桓帝则听任他们撞权,自己躲在深宫,一味放纵淫欲。到永康元年(公元167年)十一月,桓帝因纵欲太过,已是痼疾缠身了。临死前,这个无耻好色的皇帝还支撑着嘱咐黄门侍郎起草诏书,封田圣等九美女为贵人,十二月,桓帝死在德阳前殿,年三十六岁桓帝没有儿子,帝位空虚。立哪一个宗室藩王为帝呢?窦皇后找父亲窦武商量,窦武也踌躇不决。侍御史刘建议立河间王刘开的曾孙刘宏。刘宏年仅十二岁,是桓帝近支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刘鯈意在讨好窦后,让她能有机会临朝听政。窦后果然一口答应,便派刘鯈持节星夜赶往河间,迎接刘宏入京登位,即是汉灵帝。窦妙当了皇太后,临朝听政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桓帝的宠妃田圣处死。她还想杀死其余八名贵人,经人劝谏,方才罢手。随后,又拜父亲窦武为大将军,统摄朝纲。她念及当年自己得以正位中宫,全仗陈蕃,便把陈蕃重新征召入京,拜为太傅,与窦武一起参录尚书事。灵帝刘宏为报答窦氏迎立之功。又加封窦武为闻喜侯,窦武的儿子窦机为渭阳侯,连窦武的两个侄子也都封侯。窦妙是个平庸糊涂的女人,由于她的颟预无能,关键时刻犹疑不决,造成父亲窦武及窦氏一门被宦官派清洗,她自己也被幽禁冷宫,抑郁而死。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