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韫开始还没认出来张辉,上次见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商场一别,她差不多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于夏下意识将她拉至身后,拧着眉看向正对白裙小姐孔雀开屏的男人。
“昭昭,接到小猫了吗?”张辉深情地望着牧昭,周围人都在讨论,他偷瞄其他人的表情,享受着别人投来的目光。
可惜女主角不捧场,牧昭脸上没有出现张辉想象中的娇羞与欣喜,她平淡地接过花,疑惑问道:“你在干什么?”
于夏和郑韫站在宠物店门口,隐在人群后,张辉没看见,还在将门口作为舞台,上演节目。
“我来接你呀,开心吗?”张辉挑眉,将牧昭的反应当做紧张使然,自顾自问。
“不开心,”牧昭算是全了两家父母的面子,没有太给他难堪,“谢谢你来接我。”
她语气太过平静,张辉终于意识到牧昭对他的表演不感兴趣。
于夏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张辉是想发火的,嘴角抽了抽,压住了怒火,笑眯眯地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你去哪,我都可以接送你。”
牧昭甚至皱了皱眉,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还是没说出口。
郑韫摇了摇于夏的手:“夏夏?”
她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抗拒。
张辉的事没有对她俩造成心理阴影,事情过了就没再想起来过,但猝不及防再看见他,那日被堵在商场里逼问的回忆复苏,恶心感油然而生。
牧昭无视掉张辉递来的手,抱着花还给他:“还要等一会儿,花先放车上吧,不方便带进医院。”
可带进医院才能让更多人看到他的浪漫,一大束花可贵了,不多让几个人见证,岂不是浪费。
他还要坚持,牧昭已经有些不耐烦,她按着花讲:“这里是医院。”
张辉只好罢休,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花放进副驾,关上车门,主动去牵牧昭的手,牧昭不留痕迹地闪避掉,转过头,朝着郑韫和于夏的方向走去。
直到此刻,张辉才发现站在人群之外的于夏和郑韫。
于夏挡住郑韫半个身子,自己顶在前面,以免张辉冲撞郑韫,同时脑子里已经构思好反悔的话。
“这位是张辉。”牧昭淡淡地介绍。
“你们好。”张辉额头冒出了汗。
打一开始他就知道两人是旅客,没想到两人能留在云城两月之久,更没想到最近追求对象看上的猫是两人救助的,他好死不死正好来医院撞见。
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面上滴水不漏,装作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祈祷两人不要当着牧昭的面拆他台。
于夏看也没看他,转向牧昭,直白开口:“你好,刚刚我重新思考过了,我认为你的情况不适合领养小猫,抱歉。”
如牧昭所说,她与张辉顺其自然进入婚姻,那么以后两只小猫就会同张辉住在一起,对两只小猫来说有弊无利。综合考虑,她和郑韫一致决定反悔。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牧昭平淡的脸终于出现惊异的表情,她不理解,明明张辉来之前谈得好好的,等于夏朋友到场以后她就可以带走小猫,为什么于夏会突然反悔。
而于夏没有考虑要给张辉留面子,她给出理由:“我们和你的相亲对象有过节,不认为他会善待小猫。”
张辉一听不乐意了,上次一别后他妈牵线搭桥联系上牧昭家里,一拍即合,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求牧昭,牧昭就快松口了,不能功亏一篑。
“上次的事都是误会,是个意外,”张辉装得卑微,“我给您俩道歉可以吗,能不能不要为难昭昭,她只是喜欢猫。”
于夏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能把他的错推给别人,她冷笑一声:“我跟你讲话了吗?”
牧昭看一眼张辉,忽而叹气,以她对张辉浅显的了解,于夏口中的过节,不会是什么误会。
她觉得有些无力,打算回家再同父母商谈一次。牧昭轻轻点头,问道:“那我可以再看一次小猫吗?”
于夏和郑韫对牧昭没有意见,郑韫甚至有点可怜牧昭,聊天的字里行间全是对父母施压的无力感,此刻还要平静接受一个任何关系都没有的男人带来的麻烦。
但于夏不会。
她贫瘠的感情分了绝大部分给郑韫,剩下的分给几个朋友,留给陌生人的只有冷漠。
于夏想直接回绝,郑韫却先应了。
“谢谢你们。”牧昭跟在郑韫和于夏身后,去看两只猫。
张辉厚着脸皮跟上去,碍于在医院内人来人往不好动手,于夏只能没好气地阻隔他跟郑韫,不让张辉能碰到郑韫的一点衣角。
最好空气都不。
牧昭蹲下来,再逗弄了一下小猫,小猫活力无限,喵喵大叫,嗷得牧昭会心一笑。
她笑完惆怅地问于夏:“就最近几天必须送出去吗?”
她还想努力一下。
“对。”于夏直截了当回答。
她站起身,道别:“那我先走了,祝你们能找到合适的家庭。”
“麻烦你跑这一趟。”郑韫觉得不忍,牧昭是真喜欢小猫,她们也是真的无法接受将猫交给张辉。
“没事,猫猫很可爱。”牧昭笑笑,就往外走。
“等等,”一直厚脸皮跟在于夏身后的张辉突然出声,“这怎么像我家走丢的猫?”
“你家,走丢的猫?”于夏重复疑问。
“对啊,刚生完就走丢了,我找了一晚上,”张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抱走了。”
他甚至现在还打算给于夏和郑韫泼脏水。
牧昭狐疑地盯着他,他还掏出手机自证:“我这还有它的照片呢!”
“你家住哪?”于夏懒得废话,直接质问。
张辉报的地名差不多在她们发现小猫的位置,于夏点了点头:“那是差不多。”
张辉得意一笑:“那可以把我的猫还给我吗,我想送给昭昭。”
“那把住院费和手术费结一下吧,”于夏淡定开口,“营养费算我们送给小猫的。”
“多少钱?”
于夏报了个数。
“这么贵?”张辉吓一跳,“你骗钱吧?”
“所有医疗费的单子我都有,你也可以向医生求证,”于夏讥讽他,“没钱就没钱,转移话题干什么?”
“我又没让你们救,”张辉白眼,“说不定谁偷的呢,不偷能走丢吗?”
“刚生完走丢的吗?”于夏反问。
“别废话,把猫还给我,”张辉不耐烦道,“你们自愿出钱救猫还赖上我了。”
张辉说话间就想打开笼子去拿猫,站得最近的牧昭抬手拦住他的动作,警惕问:“你要干什么?”
“昭昭,”张辉态度放缓,“你不是想要这两只猫吗,本来养它们也是为了送给你,这不是正好吗?”
闻言牧昭更警惕了,她整个人挡在笼子前,质疑:“我从没听你说过。”
郑韫疑惑问道:“那天我们捡到猫的时候是几只猫绑在袋子里丢出去的,大猫刚生产完,一点力气没有,真是走丢吗?”
答案当然是不。
张辉脸色一变,作势要报警:“这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想怎样就怎样,昭昭,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为什么不跟我站一边?”
牧昭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还有你情绪能不能稳定点,这里是医院,你不要大呼小叫可以吗?”
四个人堵在房间里,不认识的护士进来赶人:“有什么事出去说,不要在这里影响动物休息。”
张辉不情不愿出去。
他之前听牧昭提过一次,这次领养的竞争激烈,她非常期待。
出来的时候他转念一想,牧昭估计是骗不到了,但有猫的话,说不定还能骗到其他小姑娘。
想到这,他更加坚定要带走猫的想法。
站在宠物医院门口,张辉还在据理力争,说要报警。
“报,现在就报。”于夏说。
张辉只是想吓于夏,他哪里敢真报警,警察是不管遗弃猫狗,但他要带走警察肯定会让他付清医疗费。
他租车花光了身上积蓄,哪来的钱付,他还指望追到牧昭后牧昭给他花点呢。
张辉气不过就想拉扯于夏,于夏反击的手没抬起来,小七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想打人啊?”
如果说于夏算劈柴的力气,小七就是劈山的力气,她长得高,穿着短袖,用力时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不壮,但足够威慑张辉。
小九拿着扇子扇风,凑过来问来龙去脉,张辉被小七吓得不敢再乱来,只敢嘴里重复着让于夏还猫,不然就去网上挂她偷猫。
于夏也不客气,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不敢再说话。
于夏擦了擦手说:“这巴掌,是替两只因你枉死的小猫打的。”
他嚷嚷着打人了,可惜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没人注意到他。
“赔钱,打了我必须赔钱!”张辉捂着脸嚷嚷,窝囊极了。
“于夏给猫花的钱比你租车费和一身行头加起来都贵,”小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做人呐,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张辉还没法反驳,小七说的是事实。他嗫嚅几句,转头就跑。
五个人没一个去追的,目送他着急忙慌上车,飞速启动,撞在路边的指示牌上,又慌忙倒车,驶入车流。
“这下不止要赔路政钱,还要赔修车费,”小七拍拍手,感叹道,“真是现世报啊。”
小九正在喋喋不休充当嘴替辱骂张辉不要脸,牧昭一直在道歉,说今晚的事太抱歉了。
几个人对过信息琢磨了一番,估计张辉在路上捡了一只孕期母猫,打算等生出小猫后挑选一只最漂亮的小猫赠予牧昭。
结果小猫出生那天牧昭给张辉看过*照片,张辉琢磨着几只猫没一只像球球的,无法俘获牧昭的芳心,干脆打包全丢了。
牧昭深深捂住脸,苦笑:“小猫算是因我而死吗?”
“是他的错,不必怪罪自己,”郑韫安慰道,“说到底,他出生就是最大的错。”
牧昭低声道谢。
郑韫看着她的脸,忍不住问道:“那你和他……?”
“我今晚回去就跟父母说清楚,”牧昭疲倦地闭了闭眼,“他这种连刚生产的猫都遗弃的人,是没有良心的。”
郑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牧昭道谢:“我没事,因祸得福吧,我一直在想有个理由拒绝他,今天算是找到了。”
牧昭叹气,扬起个释怀的笑:“好运小猫保佑我。”
把几波人送走后,于夏问小七:“你怎么知道他车是租的?”
于夏还以为他家凑钱给他买的新婚礼物。
“租车行我开的,”小七蹲在台阶上,看不出一点儿老板气质,“这车牌我看着上的,回头谈赔款他还要见我一次。”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七望着于夏一言难尽的眼神说道,“靠春天里吃饭我和小九能饿死。”
于夏默默地收回视线,蹭到郑韫身边。
送个生日礼物都能送出小城市三套房的价格,饿死她都饿不死这俩人。
郑韫正惆怅着呢,考察过的三个人都走了,小猫还在手里。
“没有其他人了吗?”小九探头问。
“没有了。”郑韫叹气。
“没有就先带回去养着吧,”小七提议,“实在不行我们来找领养家庭。”
小九狂点头表示同意。
于夏去给两只猫办了出院手续。
大猫懒洋洋地跳上桌,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又跳进于夏怀里,于夏抱着猫,有些手足无措。
之前抱的时候几只猫都奄奄一息不太动弹,如今猫恢复了,抱在怀里,时不时动弹一下,拱她的手臂。
于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郑韫,郑韫却一边签字一边憋着笑:“夏夏,要照顾好几天呢,你要习惯。”
还好小九稀罕小猫,在一旁跃跃欲试,于夏赶紧把猫送进她的怀里,长舒一口气。
沉甸甸毛茸茸的小猫离开怀抱,怀中似乎还存着几分温度,裸露在外的手臂还有小猫鼻头触碰时冰凉的温度。
她忽然就体会到了养宠人为什么爱抱着自己宠物不放了。
郑韫抱着巴掌大的小猫,小九抱着大猫,于夏提着宠物医院给的养猫大礼包,小七拿着车钥匙,四个人风风火火出了爱宠医院。
七月中旬,明月高悬,银光缀在绿叶上,影影绰绰,已近深夜。
小七开车,四个人原路返回春天里。
路上,小九问于夏,两只猫分别叫什么名字。
她们一直没有给猫取名字,想着取名以后再送走会格外不舍,但如今带回家养几天,总不能每天喊猫。
“那就叫大猫大乖,小猫小乖,”郑韫捧着已经睡过去的小猫,挂着笑,“乖乖一家。”
小七转动方向盘,车驶入春天里所在的街道,小七听了没忍住吐槽:“好歹是个研究生,能不能取点有含义的名字。”
“比如呢?”郑韫问。
“叫狗蛋,”小七理直气壮,“一听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要叫也是叫猫蛋,”车停稳,小九边解安全带边吐槽,“哪有猫叫狗蛋的?”
“夏夏,你的意见呢?”郑韫转头看一直沉默不言的于夏。
“小的叫猫剩。”于夏下车,接过郑韫递来的猫。
郑韫逗小猫的手指一滞,她略带迷惑地问:“夏夏,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一窝剩它一只,所以叫猫剩。”
小九笑得狂拍车头。
*
自己捡来的猫自己养,郑韫和于夏抱着猫,提溜着一大堆东西上了三楼。
护士小姐微信发来一长串的幼猫护理经验,于夏盯着占据手机屏幕的消息,生平头一次觉得晕字。
思考再三,她们还是决定放在自己房间里养。
即使大猫能自己带小猫,但放在隔壁房间郑韫和于夏始终牵挂着,左右都睡不安稳,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于夏拿纸箱垫上尿垫,检查窗户是否关紧了,又下楼去拿猫砂和猫砂盆,摆上猫粮和水,整顿完一切,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一晚上处理乱七八糟的人或事,两个人都有点疲倦,洗完澡胡乱亲了几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杆,于夏打着哈欠起来洗漱,郑韫跟在她身后。洗手间很小,两个人并排在一起刷牙,镜子只能照到两人靠在一起的肩膀。
镜子里的郑韫矮于夏半个头,长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方便洗漱,肤色冷白眼尾泛粉,低龄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于夏擦脸上的水珠,目光不自觉下移。
这几天郑韫不仅在忙着替小猫找领养家庭,还忙着给于夏筹备生日的事情,有时候一整个下午消失不见,等到晚饭再出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于夏是有怨言的,小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郑韫决心先好好安抚不满的小女友。
她吐完嘴里的牙膏沫,擦干净脸,搂着于夏的脖子交换同一种牙膏味道的气息。
再笨的学生,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也能合格,更何况郑韫和于夏都擅长总结进步。
短短两月,两人的吻技进化到炉火纯青,郑韫愈发地会撩拨,于夏纵容她的放肆,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腰,不允许郑韫在浪海沉浮到顶点时想要离开。
两人吻得忘我,从卫生间出来,贴在墙壁上,点燃□□,细碎的喘息和衣服摩擦的洗簌声交叉响起。
就在于夏打算更进一步时,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喵。”
两双人眼和两双猫眼齐齐对上。
于夏和郑韫的动作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小猫不是人,不懂人在干什么。
于夏懂这个道理。
但一想到浪迹欲海时有两双眼睛盯着她俩,她又浑身不得劲。
郑韫显然同于夏想到一起去了,她憋着笑:“夏夏,继续吗?”
于夏是想继续的。
有人……猫看着,她继续不下去。
“我们去隔壁?”郑韫双手抱着她的脸颊,额头贴在一起,含笑询问。
“好。”于夏求之不得。
一进房间,于夏搂着郑韫,一只手顺着纤长细腻的腿攀爬,在郑韫的闷哼里穿过花园,抵达终点。
压抑了好几天,于夏下了狠,甚至不允许郑韫躺下,酸胀感漫遍全身时,郑韫也只能紧紧抱着怀中人,
战争结束,郑韫趴在于夏的肩上,过量运动让她呼吸不畅,只能一直喘气,于夏抱着她坐下,让她缓一缓。
手机铃声响起时,郑韫的身体一滞,软绵绵的站起来,去于夏的房间拿手机。
每一步都好像戴着什么东西在走,酥酥麻麻的,郑韫揉着腰,心想下次可不能白天让于夏这么折腾了。
郑韫去接电话,于夏索性就在郑韫的房间里把澡洗了,她洗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郑韫出神地盯着脚边两只小猫,不知在想什么。
“……老婆?”于夏吃饱喝足,洗完澡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满足,她第二次叫出这两个字。
“嗯?”郑韫猛地回神,挂起笑容。
“在想什么?”于夏问道。
“在想,”郑韫望着她,眼里情绪分外复杂,却仍然笑着,“你能再喊一遍刚刚的称呼吗?”
“老婆。”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于夏坦然多了。
“夏夏,”郑韫伸出腿,裙摆顺着腿的弧度滑落,露出手指按压后留下的红印,笔直纤细的腿去勾她,“我还想要。”
甚至没来得及换个房间。
郑韫拥住她,像发泄般毫不顾忌,于夏屡次追问刚刚接的电话是不是惹她生气了,郑韫也不答,只是追逐着她的手,她的唇,一遍遍重复表白。
一声声“爱你”和郑韫柔软的唇打消了于夏的疑惑,她只当是最近事情太多的发泄。
大乖趴在桌子上,小乖趴在它身边,两只小猫安静地睡着,时不时起来巡视领地。
直到最后,郑韫太过劳累,沉沉睡去,最后一句如梦呓的话是:“夏夏,我永远爱你。”
于夏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如冰山消融润泽万物,大乖跳过来,靠在她的手边,小乖跌跌撞撞地在桌上爬。
安静地像某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于夏心想,要是能永远这样幸福就好了。
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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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搓手手,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