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刚擦去嘴角的呕吐物，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
“几个？”她嗓音微哑。
军官沉声道：“目前已知的有5个。”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5个！？五只这种融合怪？！】
【这是第三阶段难度的源头吧？如果没被发现，那么阳城……】
【幸亏复活了军队，提早探查到了源头！不然等第三阶段正式开启，这五只东西同时发难，谁顶得住？】
【可是这种融合怪有5个啊！还是连超大提灯都拿它没办法的！五尊大台灯才勉强困住这一只！要是再有第三阶难度给它们加持，怕不是要上天！】
【那这就是最后的反杀机会，只能硬刚了，看运王怎么做吧，她毕竟有‘微笑’，怎么也不会输吧？】
王芸没有看弹幕，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棵仍在五尊大台灯光圈中挣扎扭曲的诡榕上。
5个。
阳城周边，5个不怕大台灯的融合级诡异。
如果放任不管，等第三阶段难度正式降临，它们就是悬在阳城头顶的五把刀。不，比刀更恐怖——是五张能自由行动合围把整座城吞吃入腹的巨嘴。
“我要杀它。”
王芸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看向指挥官，“你们在旁边掠阵配合，我来解决这棵树。”
指挥官几乎没有犹豫。他知道王芸“镇诡师”的身份，更清楚军部请她过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解决这只他们束手无策的诡榕。五尊超大提灯能困住它已是极限，想要消灭它，只有靠镇诡师。
“好！”指挥官果断下令，“一营继续维持提灯阵列，二营三营在外围警戒，听王芸同志调度！”
王芸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
嘴角上扬。
那绝非发自内心的喜悦，而是这20日生死场中淬炼出的本能——一个精准到毫厘的肌肉反应。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她周身的气场骤然逆变，某种无形的、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从她体内席卷而出。
诡榕的挣扎戛然而止。
那些疯狂扭动的气根僵在半空，树干上那张开合的巨嘴猛地闭合，连呼吸般的起伏都停了——它在恐惧。
而随着“微笑”的拟人化滤镜再次落下，王芸的眼前又出现了那棵吊着大量尸体的榕树，以及它身上看似正常实则镶嵌了大量尸身的树干。
尤其是，这些“尸体”还会动。
停，这会儿不能吐！
王芸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又给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这才拎起油锯，拉动了启动绳。
“嗡——”
油锯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地上格外刺耳。
“放开一个口子！”她头也不回地喊。
提灯阵列南侧立刻变幻阵型，让出一条通道。
王芸提着油锯冲了进去。
一个看起来身量单薄的年轻姑娘，拎着一把油锯，面带微笑地冲向一棵需要几十人合抱的恐怖诡榕——
【5555，国运战场真的熬人。我当初这么怕鬼的一个运王，现在也这么有勇气了！】
【这是第三阶难度的源头，不可能放着不管啊，硬着头皮也得上！】
【运王加油啊！！】
【她真的就拿着一把油锯冲上去了……！一把油锯，对那么大一棵怪树……！】
【看哭了，她才多大啊！】
战场上没时间矫情。
王芸冲到树下，第一根气根已经像鞭子一样朝她抽来。那是一根挂着几条干瘪人腿的粗壮枝条，甩动间腥风扑面。
王芸侧身闪避，脚步一转绕到枝条侧面，油锯毫不客气地怼了上去——
“嗞——！”
木屑与暗色的汁液齐飞，那根气根被一锯而断！挂在枝条末端的那个“吊脚客”——一具半干瘪的吊尸，随着断枝一起摔落在地，还在缓缓蠕动爬行。
王芸没管它，她的唇角在笑，可沉静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根袭来的枝条。
在军队和直播间观众的眼中，画面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看到的是那坨暗红烂肉上疯狂扭动的畸形触手，以及触手末端一张张尖叫的人脸。而王芸，就在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手间灵活腾挪穿梭，手中的油锯每一次挥动，都会切断一根触手，把上面挂着的扭曲诡异砍落在地，任由它们在地上缓慢爬行。
那些让士兵们束手无策、连子弹打上去都会被吞噬的恐怖诡异，在王芸的油锯下像脆弱的枯枝般被一一斩落。
【恐怖如斯！】
【合着五尊超大提灯加一个营的兵力只是给她打辅助的？主力输出就一把油锯一个人？？】
【谁说我运王是个小辅助，她明明那么能打的！】
【这是被逼出来的能打好么！】
外围掠阵的军人们死死握着枪，眼底全是震撼。他们阳城驻军也是刚复活不久，从未见过“镇诡师”真正出手。在他们认知里，这只诡榕是连五尊超大提灯都只能勉强困住的恐怖存在，可现在，一个年轻姑娘就这么拎着一把油锯，冲上去把它削得枝叶横飞——
原来这就是镇诡师的力量。
难怪上面那么重视这些人。
战场上，王芸越战越猛。
油锯的轰鸣几乎没停过，一根又一根气根被斩断，一个又一个“吊脚客”被摔到地上。她的身法灵活至极，尤其双腿的爆发力惊人，每当诡榕的枝条从两侧夹击而来，她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腾身躲过，甚至在树干上借力一蹬，凌空翻转，反手再锯掉一根横枝。
但缠斗毕竟是缠斗。
半个小时下来，王芸的左臂被一根气根上的倒刺划出了一道血口，后背也被甩来的枝条蹭得火辣辣地疼，裤腿上沾满了暗绿色的黏液和泥浆。她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迹滑落。
可战果同样显著。
在她的视野里，原本遮天蔽日的树冠已经少了大半，上面挂着的“吊脚客”被她清了个七七八八，地上散落着断枝和还在缓缓爬行的尸体。这棵诡榕，已经被她从一头张牙舞爪的怪物，削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加半截残冠。
然而，就在王芸准备一鼓作气继续往上锯的时候——
诡榕发狂了。
它不再试图用枝条抽打王芸，整棵树猛烈颤抖，发出一种地动山摇般的嘶吼。那张嵌在树干中央的巨嘴猛然张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几乎将整个树干从中间裂成两半！
下一秒，狂风骤起。
飞沙走石！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张巨嘴中爆发出来，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在向那张嘴飞去。碎石、断木、被砍落在地的“吊脚客”……所有东西都像被飓风裹挟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张血盆大口飞去。
王芸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被吸力拽得前倾！
她反应极快，手中的油锯狠狠往地上一插！锯齿没入泥土，她双手死死握住把手，同时双脚猛地蹬地，鞋底几乎完全没入被翻起的泥地中，整个人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稳固三角支撑，才算勉强在这股飓风般的吸力中稳住了身形。
但她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前滑去，鞋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而那张巨嘴，还在不停加大吸力，仿佛不把眼前这个可恶的虫子吞进腹中誓不罢休！
就在王芸勉强支撑的时候，旁边掠阵的军队出了乱子。
这股猝不及防的恐怖吸力是来者不拒，啥也不放过。外围的士兵虽然离得远，勉强还能稳住，但内圈掠阵的那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队形瞬间出现破绽，有人被吸力拽着不受控制地向前挪步，踉踉跄跄撞上了前排的战友。
那一撞，后果致命。
前排一个正死死扎着马步抵抗吸力的小战士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撞，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半飞在空中，朝着诡榕的巨嘴方向疾速飞去！
“小心！”
王芸瞳孔骤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松开了插在地上的油锯，整个人朝侧方扑出去，一把抓住那个小战士的衣领，借着力道将他狠狠按趴在地上！
小战士保住了。
可王芸自己却没了支撑点。
油锯还插在几步之外的泥土里，她双脚在泥地上疯狂蹬踏，鞋底犁出的深沟比刚才更深，整个人向树嘴滑动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同志，放开我！您是镇诡师，您比我这个兵金贵！”被她按在地上的小战士红了眼，嗓子都劈了。
“闭嘴！”王芸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两条腿几乎要扎进泥里，可身体仍在不可遏制地向前滑去。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脑中在疯狂运转，忽然——掌心一热。
那种温热的触感太熟悉了。
王芸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抬起右手。
一颗火苗形的光团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跳跃着散发出灼热而纯净的光芒。
对了！她开“微笑”暴打诡异的时候是可以刷出灯的！平时刷灯都刷麻木了，她都给忘了。
然而眼见自己和小战士距离那张巨嘴越来越近，空气里的腥臭味几乎要糊住她的口鼻，危急之下，王芸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天在电竞房打的那款游戏——里头也有这种类似的吸力怪，铺天盖地的吸力把她的角色往嘴里拽，当时自己是怎么做来着？
这种应激状态下大脑调取往日记忆的本能反应，在心理学上叫作“闪回”，又叫“应激性记忆提取”——但不知道这些术语的王芸可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在脑中闪过那些游戏画面时心念一动，然后伸直手臂，将那颗跳跃的火苗光团朝着吸力源头的方向轻轻一送——
强大的吸力瞬间裹挟着光团，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它猛地拽了过去，火苗划过半空拖出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那张大张的巨嘴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王芸的天赋可以制造提灯，而提灯的两大效果之一就是“吸收诡气”，提灯等级越高，吸收得就越快。
那颗最初始形态的小火苗，在眼下混乱的场景里几乎不值一提——可王芸是战场的焦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万众瞩目，这颗微不足道的火苗自然也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恐怖的吸力还在继续。
王芸和小战士互相支撑，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小战士的肩膀，小战士也反过来扣住了她的脚踝，两个人像两颗钉子般勉强钉在泥地里，拼尽全力拖延着滑入树嘴的进度。
所有人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
然后——诡榕停下了吸力。
毫无预兆地，那股要把天地都吞噬的飓风般的吸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棵树开始痛苦的剧烈摇晃，树冠残存的枝条疯狂甩动，那张恐怖的大嘴巴张着，似乎在发出一道无声的嘶吼。
一开始还有人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所有人都从它的树嘴里看到了光。
金色的光。
从那张开合的巨嘴深处，一道金色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变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体内猛烈燃烧。
【是火苗！火苗进了诡榕体内快速进化成提灯了！看样子等级还不低啊，直接一步到位成高级提灯的样子！】
【啊啊啊啊这是我们游戏人的胜利！我前几天看运王睡前打游戏她不就打了好几只吸吸怪吗，每次一凑过去看吸吸怪大力吸气，她就往人家面前放炸弹。这不就是异曲同工？】
【我也看到了，当时很想说你们这帮玩游戏的老缺德了。但放现在——干得漂亮！】
王芸却没工夫看弹幕，更没有停下来庆幸。
她盯着诡榕——那棵巨树虽然在剧烈摇晃痛苦挣扎，但树干上的脓包仍在起伏，气根还在抽搐，那颗从内部升起的提灯虽然正在疯狂吸收它的诡气，可这棵树底蕴太深厚了，百年树龄加上吞噬全村和方圆数里所有诡异的恐怖积累，区区一盏提灯，还远远不够。
它还在抵抗。而且很有余力。
王芸当即转身，朝着军队方向大喊：“快！来个准头好的，把大台灯扔它嘴里！”
要不说军队服从性就是高呢。
之前就收到了“无条件配合镇诡师”指令的队伍里，立刻就出来了几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中士，他二话不说冲到阵列前方，单手提起一尊足有半人高的大台灯，顶部的圆环提手被他握在掌心。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将沉重的台灯像链球般抡起——腰腹发力带动肩轴，如满弓骤然弹开，手臂在最高点猛地前送，精准脱扣！
沉重的台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不偏不倚——
“咚”的一声闷响，那尊需要两手托起的大台灯，就直直砸进了那张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巨嘴里！
诡榕摇晃得更加剧烈了——整棵巨树像发了羊癫疯般剧烈痉挛，残存的气根疯狂抽打地面砸出深坑，暗色汁液如雨炸溅。
它的树干剧烈震颤，从那张嘴里传出了一种尖锐到刺耳的悲鸣，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响被放大了百倍。两盏提灯在它体内同时发威，金色的光芒从它的树皮裂缝间透出来，像是一道道燃烧的烙痕。
王芸却还嫌不够。
她死死盯着那棵仍在挣扎的巨树，眼底映着金光，再次吼道——
“再扔！”
又一名士兵冲上前，同样的提拎、转体、蓄力、脱手，第二尊大台灯划破空气，精准地飞入那张巨嘴！
这一盏进去，诡榕连摇晃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半。它的气根无力地垂落，树身上的脓包一个接一个地瘪下去，那张嘴本能地想要闭合，却被自己吞进去的台灯卡住，怎么也合不拢，金光从齿缝间疯狂往外涌。
可王芸的眼神依旧没有放松。
她死死盯着这株还在负隅顽抗的巨大诡植，目光沉凝：“不够，再扔！”
第三尊超大提灯也投入树嘴。
诡榕彻底不动了。
所有人都没敢轻举妄动。战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棵寂然不动的巨树，像是在静待一头垂死的凶兽是否在装死，是否还会在下一瞬暴起反击。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靠近。
直到树嘴里的金色灯火光芒大盛——
那光从它大张的嘴里开始，如决堤的洪水般溢出，沿着树身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脓包的残痕蔓延，金色的光流覆盖住了整个树身，把它像镀上了一层光膜。
而后又在几息之内，光芒急速收拢凝聚，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光茧。
一个金色的、微微脉动着温热光芒的巨大光茧。
这个光茧可太让人熟悉了。
整个阳城就没有不知道它代表了什么的人！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躁动了一下，队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呼，士兵们的眼睛里全是激动，有人甚至握紧了拳头在胸前轻轻锤了一下。
而王芸这才一屁股坐下。
毫无形象地，直接坐在了泥地里，虚脱般地大口喘气。左臂上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后背那道蹭伤火辣辣地疼，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紧绷此刻止不住地发颤。她仰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着泥渍从下巴滴落。
弹幕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成了！！第一个融合怪拿下了！！】
【我看运王坐下去那一刻，真的差点跟着哭出来……】
【这仗打得，比看电影还紧张一百倍，我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军队很快行动起来打扫战场。士兵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光茧，确认安全后开始善后。指挥官大步走到王芸面前，站定，郑重地朝她伸出手。
“王芸同志，感谢你。”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敬佩，“阳城谢谢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先休息一下吧，后面的可以慢慢来。”
王芸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却摇了摇头。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目光看向远方，嗓音还有些喘：“去下一个。把大台灯都备好，我们要尽快。”
指挥官一怔，看着她满是血污和泥浆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头。
有了打第一个融合怪的经验，再打后面的几个就要简单很多。
这些融合怪都有一个共通点——全是些上了年头的老活物。不是百年榕树，就是百年槐树，不然就是一只百年老龟。它们各有各的凶悍，百年槐树的根须能从地底悄无声息地缠住人的脚踝将人拖入地下，百年老龟的龟壳硬得连油锯都锯出火星子，张嘴一吸的力度比榕树还猛。
不过对王芸来说，甭管是什么，反正打法已经验证过了——先开“微笑”镇压打得它张嘴，然后让准头好的军人往里扔灯就是了。
大台灯作为目前的顶配提灯，数量上暂时不能和下面的普通款相比，但在二阶段的诡气浓度下，继续升级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用着不算心疼。
还剩下两只……王芸在心里默默计算。
倒是指挥官看着王芸一直在几个战场连轴转，总是提议她多休息一下。
“王芸同志，吃点东西再走吧。”
“王芸同志，后面的路途远，在车上眯一会儿也行。”
王芸对此只是摇头。
她不是不累。身体的疲惫早已越过临界点，左臂简单包扎的伤口仍在阵阵作痛，每次从战场上走下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可一想到还有融合怪没清掉，她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异兽世界的红月之夜。
那轮猩红的月亮悬在天上，将大地染成一片惨烈的血色。而那些战士——那些和她并肩作战的、她叫得出名字或只见过一面的战友——哪怕她在战场上拼命去挽回、拼命和死神抢时间，却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再也醒不过来。
那一夜的无力与绝望，她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能休息。”
她看向指挥官，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看着眼前人的脸，她的脑中又想到了另一些人——酒店里李婷挤眉弄眼的笑脸，罗师傅偷偷给她留烤羊排时假装不在意的背影，水电网的工人特意从一线送来的感谢，城里百废待兴却逐渐恢复生机的街头，民警们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还有那个……那个过斑马线时，被妈妈牵着手，扭头冲她甜甜挥手的小家伙。
“我不能休息！”
王芸又重复了一遍，嗓音比刚才更沉，也更用力。
她绝不允许第21日的惨状，再在阳城——在这座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城市里，再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