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叫边钺送你回去？”他说。
沈鱼书终于肯抬起头看他，哑着嗓子问：“真的？”
沈溯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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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沈总故意用信息素引诱了鱼，他本来是想试探一下鱼，测试鱼的可控性+让鱼主动交换信息素，结果鱼是个道德标兵。
25 爱与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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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安全怎么办。”
沈鱼书停顿了几秒，说：“没关系，我回去可以尽量少出门。”
反正他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陌生的环境加上不可控的信息素影响，更何况，眼前的这位沈总，可能还有双重人格，要是他突然切号……
每一件都让沈鱼书不敢深想。
沈溯洄没有说话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背着光，神色隐没在阴影里，有些看不清。
沈鱼书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回答，慢慢地蹙起眉来。
他动了动唇，正要说话，就听对方慢吞吞地说：“那好吧。”
他声音低低的，叹息似的，继续说：“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有义务保护好你的安全，但你有选择的权利。”
沈鱼书闻言，蹙起的眉松展开，他整个人松懈下来，瞳孔里倒映的灯影泛起一丝波光：“希望你们能够早点查到真凶。”
沈溯洄微微弯了下唇角。
第二天沈鱼书从楼上下来，沈溯洄已经不见人影。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招呼他过去吃。他吃完了早餐，没一会儿，边钺真的来了。
沈鱼书换好衣服，跟阿姨道别，阿姨还挺舍不得的，一路把他送到门口。
上了车，边钺问他的地址。沈鱼书想了想，报了池青岑别墅的位置。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沈鱼书透过车窗，大致看到了这栋别墅的位置，虽然依山傍水，但离主城区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是没有交通工具，很难走得出去。
在离池青岑那儿还有几百米的位置，沈鱼书让边钺停了车，下车前，他把那只手机也还给了边钺。
边钺一愣，接了过来。
“这几天就请您先尽量不要出门了，”边钺做戏也没忘做全套：“等我们查到跟车的人，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
沈鱼书点了下头，说：“好的。”
然后他跟边钺道了别，往池青岑的别墅走去。
边钺坐在车里，目送沈鱼书的背影消失，给他老板打了个电话。
“他让我把他送回了池青岑那里，”边钺说：“还把之前给他的手机也还回来了。”
老板在那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边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就这样放他走可以吗，毕竟他和您……”
“之前提取的信息素已经够了，留下他也没多大的用处。”
边钺挂了电话，想着也是，赵医生那边人工腺体已经植入成功了，很快就能够解决寻偶症的问题，没必要再这么麻烦地去搞定沈鱼书，毕竟他还是池青岑的配偶。
沈鱼书走到院门口，门卫看见他，明显地一愣，然后立马给他开了门。
别墅里似乎有其他人，一大早地就传出人声，几个佣人收拾了一堆酒瓶子从门里出来，正好看见沈鱼书，那个表情，简直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
沈鱼书没管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莞的声音。
“哎哎哎，动作轻点啊，你们池少老婆丢了，心情不好，别把他弄醒了。”
“噗……”有人在低声地笑。
“还笑，就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人直接不见了，你赔他啊？”
“又怪我了，是他自己说他做什么他老婆都不管啊，这不，会玩儿失踪，说明还是在意的嘛。”
“……”沈鱼书走到门边，没有进去。
客厅里乌烟瘴气的，俨然一副聚众饮酒后的宿醉乱象。
池青岑似乎醉的不轻，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两个他的狐朋狗友似乎是过来陪他的，倒是没有宿醉的迹象。
“沈旻，你就整他吧，等他回过味儿来你就……”李莞话还没说完，抬眼看到门口的沈鱼书，猛地一顿。
沈旻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挑起眉：“你看，这不是就回来了吗。”
沈鱼书看着沈旻，又看向李莞。
李莞起码愣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两步：“我的天，鱼书你终于回来了！阿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沈鱼书慢条斯理地弯了下嘴角，说：“是吗，劳烦二位照顾他了。”
说完他的目光又挪向李莞身后，然后停住。
“……”李莞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看，见他在看沈旻，立刻想起那天在香水湾的事。
这件事池青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沈旻向来没什么道德感，这种事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时兴起，但是沈鱼书竟也这么不声不响地盯着沈旻看，让他忽然有点紧张。
沈旻倒是神色自如，靠在沙发边儿上兴趣盎然地回视沈鱼书。
“那，那我们就先走了，”李莞转身拖着沈旻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一会儿等阿岑醒了，有什么矛盾就地说开，千万不要再赌气了啊！”
两人刚走到门口，沈鱼书突然开口：“沈三公子。”
沈旻回过头，邪邪地挑起嘴角，等着他问。
但是沈鱼书并没有问他那天在云濠答应他的事，而是说：“听说您的那位，前段时间心情不好住进医院了，现在还好吗？”
沈旻脸上的笑倏地一收。
他略微抬起眼皮，淡淡地问：“怎么，你还学过医？”
沈鱼书说：“那倒没有，但是我有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
沈旻这样的背景要什么样的专家找不到，他很轻易就听出了沈鱼书话语里的试探。
他盯着沈鱼书看了一瞬，忽然笑了，说：“啧，还得是我们池少有眼光，先看上了你。”
沈鱼书看着他，没接话。
“看吧，哪天说不定真需要呢，到时候联系你。”沈旻说。
沈鱼书没什么表情地说：“好啊。”
李莞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怕再多留一会儿池青岑醒了，节外生枝，赶紧把沈旻给拉走了。
“我们先走了啊鱼书，下次再一起吃饭！”
沈鱼书目送俩人消失在门外，又回过头来看向沙发上的池青岑。
过了一会儿，他走上前去。
池青岑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头痛得要死。
门外透进来的强光刺激得他眯起眼睛，只能隐约看到面前站了个人影，他勉力地定睛一看，那个人影的脸看起来清晰了一些，很像鱼书。
他以为还在梦里，从沙发上坐起来，冲那个人影迷迷糊糊地说：“鱼书？怎么在这里啊。”
沈鱼书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池青岑怔了几秒，眼前渐渐清明了一些，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不是在梦里。
他脸色一变，眼底迅速染上一层愤怒之色，从沙发上站起来：“沈鱼书！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回了趟宁海，”沈鱼书说：“后面手机弄丢了。”
池青岑听到他认真在解释，愣了一下，忽然间有火都发不出了。
“回宁海干嘛，学人家生气了就回娘家啊，你娘家还有人吗？”他没好气道。
沈鱼书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等他稍微冷静点了，才说：“池少，要不然我们离婚吧。”
这是沈鱼书第一次主动跟他提离婚，往常吵架的时候，沈鱼书虽然会提起“离婚”这个词，但都是把选择权给池青岑的。
比如他会说，“池青岑如果你想怎样怎样，可以跟我离婚”，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用商量又有点低落的语气说“要不然我们离婚吧”。
池青岑起码愣怔了10秒，才问：“你说什么？”
沈鱼书没再重复。
池青岑气极反笑了：“你跟我提离婚？怎么，不找你姐姐了？”
沈鱼书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至始至终都觉得，我当初答应跟你结婚，是为了让你帮我找陆与雪。”
池青岑问：“不是吗？”
“那你帮我找了吗，”沈鱼书说：“你说我把你当作家破人亡、跌落泥潭后的情感血包，说我把你当作寻找陆与雪的人形工具，两年时间，你哪一样沾边儿了，是情感血包还是人形工具。”
池青岑看着他，忽然嗤笑：“像你这么说，你是觉得结婚后我不够爱你咯？答应你的一样没有做到，所以你心灰意冷了？”
沈鱼书动了下唇，刚要说话，却被他打断。
“沈鱼书，先不提你死活不肯洗掉标记这件事，就单纯地说我爱不爱你的话，”池青岑伸出一根手指，掂起他的下巴：“你知道像你这样自视清高、目中无人，又从alpha二次分化成omega的‘高岭之花’，一朝沦为阶下囚，落到我们这样的人手里，应该是什么样的待遇吗？”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低头凑近了些，慢慢地说：“应该被拴上链子，锁在笼子里，每天除了挨肏和舔男人的几把，哪里也去不了。”
“那是脔宠，是玩物，唯独不会是配偶，你懂吗？”
沈鱼书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双眼里的愤怒之色消失殆尽，有的只是陌生的、噬骨的冷意。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算看清了池青岑。
他忽然想，如果池青岑要是知道这个标记的由来，知道他并不是自行分化的，而是因为某个alpha的强行标记才二次分化成的omega，知道这个标记是洗不了的烙印，他以后见一次只会被提醒一次，自己的配偶身上永远烙上了属于别人的烙印，他能接受吗？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跟他谈爱与不爱吗？
沈鱼书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天真了。
可是他那时也不知道这个标记洗不掉，池青岑更不会知道，谁也不知道。
怎么办呢。
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见他不说话了，池青岑以为他被吓到，冷笑了一声，转而用虎口钳住他的下颌。
“既然你那么不情愿，那我给你选择吧，”池青岑不轻不重地晃了晃他的下巴：“你要是不想离了，那就叫医生来洗掉你后颈上的标记，你要是还想离……”
池青岑说到这，慢慢地笑了一下。
“希望你不要后悔。”
沈鱼书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偏开脸挣脱他的手，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红的指痕。
有一瞬间他想问池青岑，如果这个标记洗不掉呢？洗了我可能会死呢？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洗不洗得掉又怎样。
从香水湾回来的那天，池青岑不就说过了吗，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
池青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说半句服软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看来我还是太惯着你了，我要是也像沈旻对……”他说了一半，忽然又打住了，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给你三天时间吧，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离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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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章做了一点调整，主要调整内容为：沈溯洄把沈鱼书送到半山听雨后，在他醒来之前让人提取了他的信息素，后面送到了赵曦的研究所。
（久等了，前几天找了个班上，没空更新，现在又更了是因为辞职了）
26 绵绵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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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沈鱼书就被池青岑软禁在了别墅二楼的房间里，说要等他想清楚了再放他出来。
只不过还没等到过完三天，沈鱼书就病了。
再加上他之前在半山听雨醒来的时候，腺体就有点不舒服，那天晚上又莫名被沈溯洄的信息素影响了，腺体一直有点发热。没想到回来后的这两天，突然变本加厉，大病之下，竟然发情了。
虽然没有第一次发情的那天早上严重，但他病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发情热。
他整个人被弄得神志不清，又陷进了梦魇里，周围黑漆漆的，门窗都被关紧，他浑浑噩噩地从床上摔下来，应激般地吐了几次，爬到门边想开门，却拽不动门锁。
池青岑白天回了一趟池宅，因为那个李家三小姐的事，跟他妈妈大吵了一架，憋了一肚子火回来。他找管家拿了钥匙，上楼去找沈鱼书，刚一打开卧室的门，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具体是什么味道他又分辨不出。
他拧起眉，打开灯，往床上一看，沈鱼书不见了。
他倏地一滞，下意识去看门窗，发现都是关起来的，又到处找，最后在床边的流苏桌子底下把人找到了。
沈鱼书在桌子底下缩成一团，整个人严重脱水，几近昏迷。
池青岑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抱出来，一摸发现跟蒸笼里刚捡出来似的，浑身又湿又烫，皮肤上泛起一层深粉，隐约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情热气息。
池青岑一愣，发情了？
沈鱼书的腺体不是损毁了吗，怎么会发情？！
他突然心慌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查看沈鱼书的后颈，又倏地止住了动作。
如果再看到一次那个标记，他真的会疯。
他低头看着人事不省的沈鱼书，咬肌紧绷，过了好一会儿，才找了条毯子把沈鱼书裹起来，带出了房间。
他感应不到沈鱼书的信息素，自然也无法用他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沈鱼书，只能驱车去医院。
结果去了医院才知道，沈鱼书这样的情况普通抑制剂根本起不了作用，只能用特效抑制剂，那个副作用很强，医生建议最好还是用alpha的信息素安抚。
但是沈鱼书腺体损毁过，对其他人的信息素并不敏感，只有标记他的那个人可以。
池青岑恨不得把这个人找出来杀了。
他气了半天，干脆想趁此机会洗掉沈鱼书的标记，但检测结果很不乐观，沈鱼书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普通的标记剥离手术都做不了，更别提其他的。
最后池青岑还是给沈鱼书用了特效抑制剂，等副作用过去，又把人带回了别墅。
这一通折腾下来，池青岑对那个标记更是厌恶和愤恨，尤其是发现沈鱼书的腺体复苏了，而他的信息素对沈鱼书又没用之后，隔三差五就找医生来给沈鱼书检查身体，达标了立刻就要送去清洗标记，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了。
沈鱼书也没说什么，随他折腾。
就这样一直病了差不多半个月，沈鱼书终于是好些了，不过他的腺体状态始终不稳定，时不时就发热，他整个人情绪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总是提不起什么精神。
这段时间池青岑被他妈妈押着参加了一些应酬，又要应付那个李家三小姐，回来的时间并不多，沈鱼书就一直都没出过门，直到扶明月给他们发来了生日趴的请柬。
池青岑本来和沈家大房那边的人走得就不近，也没有在一个圈子玩，扶明月会给他们发请柬属实是意料之外。
不过人家请柬都发来了，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而且这段时间他正和他妈妈较劲，便真的把大病初愈的沈鱼书给带去了。
扶明月办趴的地方是一艘顶奢邮轮，他的生日本来在一星期后，按照常规来说是家族宴请，来往应酬居多，根本玩不了什么，所以这个派对是他自己私下办来玩的。
邮轮上大多数都是有过来往的家族后生，不少还和池青岑认识，李莞也在，他见到沈鱼书时还吃了一惊，池青岑竟然会带他来这种聚会。
其他的人没怎么见过沈鱼书，而且他手上没戒指，还以为又是池少搁哪儿找来的陪玩。池青岑也没解释，他刚发现沈鱼书把戒指摘了的时候还破防过，后面觉得他自己不要这个名份，那就算了。
扶明月和王绰从观景台上下来，刚好看到他们。
自从云濠那次之后，扶明月就没再见过沈鱼书，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吧，怎么看起来又瘦了点儿。
他忽然笑了一下，上次阿洄那样吓唬他，不知道记仇了没有。
王绰在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看谁啊，笑成这样。”
扶明月朝前面抬了下下巴，说：“池青岑旁边那个，他老婆。”
“？”王绰看了一眼：“然后呢。”
“之前在云濠，跟沈旻大赌一千多万。”
王绰心想，哦还是个赌狗来的，就听见扶明月继续说：“然后阿洄输了他三千。”
王绰：“……”
扶明月笑着往那边走去，沈鱼书见到他，送上了带来的礼物，他接过来的时候心想，那应该就是没记仇了吧。
一群人互相打了招呼，又聊起天儿来，有人问怎么没看见沈总，扶明月说沈总大忙人，不知道有没有空过来呢。
沈鱼书本来安静地坐在一边，突然间听到有人cue沈溯洄，他忽然想起之前被跟车的事，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查到没有。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关心了。
派对开始后，一群人吃饱喝足，娱乐的娱乐，玩牌的玩牌，出海的出海。池青岑和李莞他们赛艇去了，沈鱼书没有参与，在一处安静的小观景台坐着等他们。
有侍应生见他一个人坐着，送了份酸奶绵绵冰给他吃。
沈鱼书道了谢，之前在席上他没吃什么东西，这份奶白色的绵绵冰倒是让他忽然有了点胃口。
他握着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又想，手机丢了这么久，也没机会去买新的，这段时间他就只用别墅的电话联系过一次陈少意，设计院那边旷工这么久估计是回不去了，还有江揽月那里的检测报告也不知道出来了没，要是信息素真是鱼的味道的话……？
他略微皱了下眉。
想起这个，他又想到那天在海边，他当时是真的动了点想让沈溯洄帮忙查陆与雪的心思，但又觉得好像事情都还没结束，俩人连认识都算不上，他就急着提要求，有点不太好。
就那一点点道德感，让他犹豫了，结果后面给冻得病了，更没合适的机会了。
他心里叹了一下。
海面上池青岑他们的影子变成了花生米那么大点儿，他百无聊赖地又吃了一勺绵绵冰，忽然，他动作一顿。
鼻尖好像飘过一缕除了绵绵冰的清甜和海风的腥咸以外，另一种冷冽消沉的、带着焚香气息的味道。
就那一瞬间，身体比他的意识先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回过头，观景台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身薄暮灰的休闲西装，内里白色丝质衬衫的飘带没系，随着他散漫的站姿垂落在身前。
沈鱼书瞳孔一缩。
……他什么时候来的，扶明月不是说他很忙吗？
对视几秒，沈鱼书目光动了动，他无意识地翻动了下舌尖，吮掉了唇瓣上沾到的一点酸奶。
对方弯起嘴角，问：“病了？”
沈鱼书愣了下，心想他怎么知道的，但还是点了下头。
这个观景台地方不大，就他们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沈溯洄看向他手里的勺子，说：“怎么不吃了。”
沈鱼书闻言看向面前的绵绵冰，手一动，舀了一勺喂进嘴里，吃了两秒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
他又把勺子塞回了碗里。
沈溯洄很轻地笑了一声。沈鱼书想睨他一眼，但就只是心里一瞬间的想法，他还是表情寡淡地看着面前的酸奶碗。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变近，沈溯洄过来了。
自从半个月前沈鱼书在半山听雨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后，回来又经历了一次难捱的发情，他现在对沈溯洄的信息素非常敏感，因为他在发热的时候，意识混沌之时，竟然极度渴望这股信息素的安抚，完全就是控制不住的程度。
他变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后面挪了一点。
“信息素状态这么不稳定，你的配偶都不安抚你吗。”沈溯洄说。
沈鱼书愣了两秒，抬起头。
他贴了阻隔贴，又戴了手环，已经锁住了大部分的信息素，再加上他腺体受损，信息素本来就很淡，沈溯洄竟然还能察觉到他的状态。
“……”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又垂下眼帘，闭口不言了。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鼻尖弥漫的檀香似乎更浓郁了一些，他略微抬起眼，看见对方衬衫的飘带就垂在他眼前一步远的位置，上面缀着几颗配着金属装饰的檀木珠。
沈鱼书心跳变快，他动了动唇，刚想说你别再过来了，就听见对方问：“要不要一点我的信息素。”
“……”沈鱼书睁大眼睛，看向他。
alpha站在他面前，垂着眼，高大的身型像一堵墙，挡住了后面大部分的风景。
他一瞬间就想起在海边和半山听雨的时候，甚至更早之前，在海岸公路和老宅里，逼仄又退无可退的空间，眼前这个alpha压迫性地把他困在一隅，一点点释放信息素，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
沈鱼书气息急促了起来，他摇头，低声说：“不要。”
沈溯洄看了他几秒，唇角勾起一丝笑，说：“真的不要？”
“……”沈鱼书看着他，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咔哒”，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观景台的门被推开。
“鱼……”那声音刚喊了一个字，忽然顿住，意外道：“沈……表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听见是池青岑的声音，沈鱼书直起身，往后靠了一点。
沈溯洄看着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侧过身，说：“刚来。”
池青岑跟这个表哥虽然有点血缘关系，但并不熟，不过这个表哥现在是他妈妈想要拉拢的对象，他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点。
他“噢”了一声，走过去把沈鱼书拉起来。
他玩了赛艇，头发湿了一些，似乎是玩尽兴了，心情还不错，跟沈鱼书说：“走吧，下去玩。”
他带着沈鱼书转过身，刚准备跟他表哥打声招呼，就听见他表哥说：“之前听说你结婚了，这位就是你的配偶？”
沈鱼书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长眸。
池青岑记得沈鱼书虽然去参加过沈溯洄的接风宴，但二人并没有打过照面，应该是不认识的。
他看了眼沈鱼书，又看向沈溯洄，说是，叫沈鱼书，然后又跟沈鱼书说：“鱼书，叫表哥。”
沈鱼书：“……”
等了几秒，没见他出声，池青岑拉了他一下，说：“喊人啊，愣着干什么？”
沈鱼书：“……”
沈溯洄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似乎也在等他开口。
沈鱼书动了下唇，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表哥”像卡在喉咙里了，怎么都喊不出来。
“……”最终，他放弃似的抿起唇，挪开了目光。
池青岑皱起眉，正郁闷沈鱼书怎么突然哑巴了，忽然看见他表哥偏过头，好像笑了一下。
他一愣。
紧接着观景台的门又被打开，李莞的声音冒出来。
“不是说要带鱼书下来海钓吗，磨蹭半天。”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沈溯洄。
“沈总？！”李莞惊了。
沈溯洄应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沈总您好，我、我是李莞，”李莞有点局促地走上前，自报家门：“李乘溪是我大哥。”
沈溯洄不认识李莞，但和李乘溪倒是有过一些业务上的来往。
他含了下下巴，算是回应。
俩人本来就是上来带沈鱼书去海钓的，更何况沈溯洄在这里，更没有多留，意思意思问了句沈总要不要一起，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之后，就下去了。
沈鱼书总算得到解脱，走得飞快。
三人一起上了一艘游艇，沈鱼书对钓鱼也没什么兴致，他坐在艇上看着，李莞兴冲冲地说一会儿给他钓一只大的金枪鱼。
池青岑从观景台下来后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不知怎的，突然像是回过一点味儿来了，刚好听到李莞的话，立刻挂了脸，他觉得李莞这段时间对沈鱼书好像过分殷勤，不会是想挖他的墙角吧？
他伸手就把李莞往旁边一扒拉，鱼饵都给弄到了地上。
李莞：“？”
池青岑说：“这里没位置了，你自己去其他地方钓。”
“你疯球了啊，这艇这么宽，哪没位置了？”李莞生气。
沈鱼书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伸手在边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关瓶盖的时候，忽然发现腺体好像没之前那么难受了，他动作一顿。难道是刚才和沈溯洄待了一会儿的原因？
他竟然已经灵到这种程度了？
“……”沈鱼书看着手里的水瓶。
扶明月和王绰去到那个小观景台的时候，沈溯洄正咬着一支烟，低头看下面的海域。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偏头看了一眼。
“哟，散财童子来了。”王绰说。
扶明月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沈溯洄没搭理王绰，问扶明月：“你又跟他胡说八道什么。”
上次赵曦分析他寻偶症的事让扶明月转述给了王绰，王绰时常冷不丁地就拎出来涮他一下，就像刚才那样。
扶明月说什么都没讲啊，他走到沈溯洄旁边，从他的视角看下去，不远处有几艘游艇，都是这次受邀而来的朋友开出去的。
三人在上面聊一会儿天，又说到赵曦那边的事。
“赵曦把那个命定之番的信息素注入你的手环了？”扶明月问。
沈溯洄“嗯”了一声。
他把沈鱼书的信息素送到赵曦那里后，赵曦就提取了一部分注入了他的手环，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寻偶症一直都没发作过。
扶明月叹了一声：“啧，终于是解决了。”
王绰先前去了趟国外出差，后面才知道沈溯洄寻偶症发作之后找到了那个梦中情o的事情。
“听说你把你那个梦中情o给关起来了？关在哪儿的啊？”他问。
提起这个，扶明月也好奇死了，他之前就问过，但沈溯洄一直没说。
“就看看长什么样，反正等植入的那个观察期满了，你还不是要放人家走，看看怎么了。“扶明月说。
沈溯洄垂眸看着下面的游艇，过了一会儿，淡声说：“没什么好看的。”
“真的吗，我不信。”王绰说。
“……”
扶明月笑起来。
王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转过身，意外看见那几艘游艇里，有一艘是池青岑他们在上面海钓。
他看到那个Omega坐在后面，似乎在喝水。他忽然间就想起之前扶明月说的，沈总在云濠当散财童子一局送出三千万的事。
他偏过头，刚想说什么，却见沈溯洄的目光似乎也在看那艘艇。
他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啊？”
那游艇上池青岑不知道钓上来个什么，捏了几下鼓成一个球状，他背在身后突然拿出来吓后面的omega，omega仰起脸无动于衷。
沈溯洄咬着烟，一缕烟雾飘散切割视线。
他嗤笑。
“我不喜欢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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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人妻～～～
27 平流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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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听说沈总来了，便想上去敬个酒刷个脸什么的，结果扑了个空，说是沈总还有个会要开，上来留了一会儿就走了。
池青岑他们也没在海上多呆，沈鱼书病恹恹的，带着他玩什么都扫兴，又不敢把他单独放到一边自己去玩，干脆也提前走了。
走之前池青岑认识的那几个人还拿沈鱼书开了几句玩笑，沈鱼书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倒憋了一肚子气。
结果车子临近别墅门口，池青岑又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个姓陈的傻逼beta。
陈少意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得上沈鱼书，担心池青岑这个死人渣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于是找到了池青岑的别墅门口，门卫当然是不让他进去的，说少爷和沈先生都没在家，陈少意不信，正僵持着，就看见了池青岑的车。
池青岑本来就心情不佳，看见陈少意，瞬间心头火起，动作利索地下去就给陈少意一推搡，陈少意没防备一下子被推得后退好几步，要不是撑住旁边的围栏，直接一个大马趴。
“池青岑，你干什么？！”沈鱼书从车上下来，忙去扶住陈少意，问道：“阿意，没事吧？”
池青岑看着他一下车就直奔陈少意而去，破了大防：“阿意阿意！你叫他就是阿意，叫我就连名带姓！到底他妈谁是你的配偶啊？！”
沈鱼书还没说话，陈少意就暴起反击：“你个趁虚而入的死人渣，成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怎么好意思说出配偶这个词的？！”
“怎么，你他妈也想挖老子墙角啊？”池青岑瞠目欲裂：“你也配？！”
“笑死，我和鱼书从初中就认识，到现在十年的感情，我要真想和他有点儿啥，还他妈轮得到你？！”
“……”池青岑气得脸色铁青，停了几秒，憋出一句：“陈少意，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陈少意冷笑一声，嘴一张就要回怼，被沈鱼书拉住了。
“阿意，你先回家去。”
“我不，这姓池的大傻……”
陈少意话没说完，就被池青岑厉声打断：“沈鱼书！你给我过来！”
沈鱼书：“……”
“你先回去，我没事儿，”他放低了声音：“后面跟你联系。”
陈少意还想再说什么，池青岑大步上前一把将沈鱼书扯了过去。
“艹！”陈少意伸手就要把人拉回来，沈鱼书看了他一眼，他一顿，咬牙切齿地停下了动作。
这两年沈鱼书对池青岑的气性也了解一些，怕再停留两秒，他马上就要叫人来把陈少意打一顿。
“走吧，不是要进去吗？”他跟池青岑说。
池青岑紧紧攥着他，瞪了他几秒，冷哼了一声。
沈鱼书不再管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走，池青岑攥着他不松手，就只能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那门口的门卫都看呆了，差点没反应过来要开门。
进门之后，池青岑还没气过，回头威胁道：“陈少意，老子想要弄死你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识趣点赶紧给老子滚。”
陈少意“呸”了他一口，隔着大门大喊一声：“去你妈的吧！”
然后上了自己的车，利落地倒车，走了。
“艹！”池青岑又被点着，他松开沈鱼书就要返回去，却被沈鱼书反手拽了一下，他一愣。
“别闹了行不行。”沈鱼书说。
池青岑又破防：“我闹？！这他妈是他先来这儿惹我的吧！”
沈鱼书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池青岑跟在他身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知不知道我们才是……”
他还没骂完，手机响了，他烦躁地拿出来一看，是他妈妈的电话。
池青岑深吸了一口气，瞪了一眼已经进屋的沈鱼书，接起来。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进玄关。
“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我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业务了，一天累得跟狗一样，你还要我怎样？”
“不见，我对她没兴趣。”
那边他妈妈又说了几句，他倏然动作一顿，皱起眉。
“什么？阿旻要订婚了？跟谁？”
“郑家？”池青岑一惊，“……阿旻答应了？”
那边他妈妈又说了什么，他烦躁的拧起眉，说知道了，一会儿就回来。
他挂了电话，抬起头，看见沈鱼书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在喝水。
他看了几秒，走上前去。
沈鱼书端着杯子，表情安静，又喝了两口，似乎才察觉到他站在跟前，抬起头看向他。
池青岑从派对上回来，直到刚才，接二连三地憋了一肚子火，但到了这一刻，他忽然又没火可发了。
他看着那张苍白清癯的脸，冷哼了一声，说：“我马上要回一趟池宅，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听到没？”
沈鱼书没说话，直到他又要生气的时候，才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池青岑一口气不上不下，又恶声恶气地说：“好好配合医生调理你那破身体，再给我生病试试！”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鱼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放下杯子。
沈旻竟然要订婚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向外面，池青岑之前调过来看着他的保镖没撤，他还是出不去。
得想办法出门才行，把手机卡补回来，而且陆与雪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想到这个，他突然想起他的全家福，落在沈溯洄的半山听雨了。
“……”沈鱼书倒在沙发上，伸手扶额。
晚上的时候，他精神不佳，饭也吃得很少。
下了桌，管家突然拿着一个盒子过来，说是沈鱼书的快递。
沈鱼书以前就很少会有快递到这里，更别提被看管起来的这段时间了，能到他手上，说明是管家已经查看过了。
他没精打采地接过来，拆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枚手环。他一愣，池青岑给他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找到开关，“滴”的一声，手环开了，一缕冷冽的檀香缠绕而上。
“……”
沈鱼书怔住。
——
扶明月的生日派对结束后没几天，漓港出现了平流雾天气，水汽更足，湿度更高，一眼望去，海面都是白的。
沈溯洄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抽空去了一趟赵曦那里。
他之前提取的沈鱼书的信息素并不多，已经快消耗完了，不过那个人工腺体植入者的观察期也就剩几天，刚好能接上。
赵曦给他做完检查，各方面数值都还算稳定，又想起之前他送来的那个命定之番的信息素。
“你之前送来的那个命定之番的信息素，对方应该是腺体有问题，信息素很淡，除非大量释放信息素叠加浓度，否则普通人很难感应到，情况有点复杂，检测结果要晚一点才能出。”
“他的腺体损毁过。”沈溯洄说。
“受损过？”赵曦略微震惊：“怪不得，都这样了你还能感应到他的信息素，简直是命定之番给开的外挂来的。”
“对了，”赵曦又说：“观察期马上结束了，你要见见那个omega吗？”
沈溯洄不置可否，赵曦便叫人把那个omega带了过来。
沈溯洄只在腺体植入之前翻阅过一次对方的资料，见过一次照片，长什么样早就没印象了，这回算是第一次见面。
那个omega似乎很害羞，从进门起，脸就是红的，低着头乖巧地站在赵曦旁边。
可能是匹配度的原因，他一进来，沈溯洄就感应到了他的信息素，青橘的味道。
这个植入者原本是个beta，不过身型娇小模样漂亮，年纪也很小，才20岁。当时赵曦第一眼看到时，还以为就是个娇软的小omega。
不过现在也确实是了，还是个等级不低的青橘味小o，与沈溯洄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就算是人工植入，匹配度也和植入者本身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匹配度可以说是罕见的高了。
“过两天就可以把他带走了，”赵曦说：“最好放在你随时能见到的地方，我待会儿就把你手环里剩余的那点信息素抽走，换上他的，一开始可能会不习惯，适应几天就好了。”
沈溯洄“嗯”了一声。
omega悄悄地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对面的alpha，马上又低下头去，慢慢地，耳朵也红透了。
“要不在你公司里安排个职位给他，做个小秘书什么的，朝夕相处，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呢。”赵曦意有所指地说。
对于A和O来说，在发情期或者易感期，甚至寻偶症或者信息素紊乱症，携带对方的信息素相当于慢性治疗，不会发作，但也不会很舒服就是了，而且一旦哪天对方的信息素没了，就可能会突然又发作。
所以，通过性行为或者标记行为来解决，是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可以说事半功倍。
沈溯洄看向那个omega，omega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脑袋埋得更低了，只能看到一个下巴。
他没说什么，站起来。
“让他去找何也吧。”
何也是沈溯洄的秘书，赵曦一听，这是同意了，他朝那个omega眨眨眼，说：“小朋友，跟着沈总好好干，争取升职加薪哦！”
——
池青岑这一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好多天都没回来，但是管家每天会跟他报告沈鱼书的动向，无非就是禁足在屋里，吃饭睡觉发呆，只不过身体好得很慢。
有天晚上，池青岑突然打电话回来，像是喝了很多，管家半夜把沈鱼书叫出来接电话。
他在电话那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说，说沈鱼书能跟他结婚，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事，沈鱼书竟然不知好歹，还说他有多包容沈鱼书，对沈鱼书多好多好，沈鱼书竟然不知道感激，还给他拿乔。
沈鱼书安静地听着，等他颠三倒四地说完了，才问他，什么时候把门口的保镖撤了。
池青岑“嗯？”了一声。
沈鱼书说：“已经答应你了，会洗掉标记。”
其实洗标记这个事情，池青岑早就一意孤行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了，只不过他身体情况不允许，所以找医生给他调养。
但是沈鱼书自己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这算是一种示弱。
池青岑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所以你还是选我了是吗？”
他一直认为沈鱼书的那个标记，是因为当年他被他妈妈抓回英国去读书后，被收了护照停了卡回不来，而沈鱼书从alpha分化成了omega，又到美国去上学，不知道跟谁谈过一段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
即使后面那人不见踪影了抛弃他了，他还是不愿意洗掉那个标记。
毕竟，他不相信曾经那个光风霁月又锋芒毕露的A级冷杉alpha，会是个因为怕痛而不敢洗掉标记的人。而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能让他的鱼书自甘堕落到此种境地。
沈鱼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池青岑在电话那边低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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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小废这边有点动荡，收到了几个宝贝的关心和询问，这篇文目前来说还没有写到边限的部分，所以不会隐藏，我也会继续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