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 335 章(三合一):再一次胜利,以及震惊的奥利弗
“砰、砰、砰、砰。”
随着苏问的发球局开始,虽然卢卡斯·范德梅尔在观看苏问的比赛视频时,已经知道了苏问发球局的威胁性,但是直到直面苏问的发球局时,卢卡斯才真正感受到苏问在’发球局’中的可怕——他总是希望可以掌控对手的所有信息,通过对对手的性格模型和数据进行预判,从而判断对手会在比赛中做出怎样的选择。
可是在面对苏问的时候,卢卡斯却隐隐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控’的复杂感受。
卢卡斯并不认为这是自己没有按照赛前规划战术执行的原因——事实上,卢卡斯对于他的赛前战术执行一直是非常彻底的,首先是接发球站位上,他始终站在了自己的反应极限位置上,逼迫自己快速反应,同时缩短苏问的反应时间,也希望给苏问带去心理压力。
可是事实上,这种站位只是给卢卡斯带去了更大的压力,对于苏问的发球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已经是苏问第一盘的第二个发球局了,截至目前,卢卡斯和苏问都各自完成了保发,双方当前的第一盘局分是2:1,卢卡斯因为优先发球,所以局分暂时领先。
而在之前的3局比赛中,卢卡斯在他的两个发球局中一共拿下了两个ACE,苏问则在他的一个发球局中,就已经拿下了两个ACE,目前的第二个发球局中,苏问的ACE次数甚至还有可能进一步提升。
苏问的每一个发球,总是能够带着超出想象的速度和完美的精准度出现在他的半场……就像是眼前的这一个发球!
这是一个从苏问半场的一区底线后打来的发球——因为苏问在外角侧旋发球和外角平击发球上惊人的威胁性,所以目前卢卡斯的站位已经站到了较为偏向右侧单打线的底线站位上,而且他的站位深度已经无限趋前,这代表着卢卡斯对于封锁苏问外角发球的决心。
可是就算这样,苏问的发球也仍然让他防不胜防。
就像是眼前的这个发球——随着苏问的抛球启动,卢卡斯确认了苏问打出的是攻向外角方向的侧旋发球的同时,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垫步启动向外移动,快速地冲向单打边线以外的场外位置,预备强行伸手挥拍接发球,然后立刻原地急停变向直奔网前……
这一切的计划看起来是很完美,但是苏问的发球却让这个计划变得不那么美妙了起来。
事实上,卢卡斯对于苏问的这一个发球判断是没有错的——这确实是一个目标落点在一区外角的发球,以卢卡斯的移动速度和提前预判的反应,他是很有机会可以完成对这一记发球的接发球的。
可是这一次发球的问题在于,苏问的发球目标落点……并不在他最擅长的一区外角,而是一区单打边线内大约十公分左右的落点。
仅仅十公分的落点变化,在发球的时候,甚至是这一球在空中的飞行轨迹上,都不会让卢卡斯产生警惕,但是当它触地弹起之后,对于快速冲刺到击球点上的卢卡斯而言,让他再往回退十公分左右的站位进行接发球?
这简直是再难受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仅仅就是这样的一个发球,直接就压缩了卢卡斯在接发球时的挥拍空间,同样也限制了卢卡斯的接发球质量。
卢卡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身体趋势已经难以改变,最终只能勉强的用别扭的姿势完成了一记正手平击的接发球,勉强地将球重新送到了苏问所在的半场。
可是苏问早已经趁着这个时间果断地直接发球上网,然后迎着他勉强打回去的这一记接发球,轻巧地打出了一记网前截击,将球送往了他半场的反手区域。
“咕噜噜。”
这一球被截击落下,触地时,卢卡斯根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对这一球进行反击。
“40:0。”
随着苏问的这一球落地,苏问在这一个发球局中,也已经轻松地连续拿下了三个得分。
在这一个回合中,卢卡斯做得已经足够出色,可是他依然还是再一次的失败了。
零。
从苏问的上一个发球局到这一个发球局,他从苏问手中拿到的分数始终都是……零。
即便是一贯都足够理智冷静的卢卡斯·范德梅尔也忍不住地在心中思考,自己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否则怎么会在苏问的发球局中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
或许是因为再一次接发球失败的打击,让卢卡斯·范德梅尔在丢分之后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在主裁判的示意下重新往自己半场的底线后位置走去。
只是在往回走的同时,卢卡斯还是又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苏问所在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额外多看这一眼,毕竟像是愤怒、不甘这样的情绪,在赛场上是毫无意义的,他所需要做到是更认真地分析苏问的所有数据,对苏问的发球思路和他的所有技术习惯做出更好的记录和梳理……
带着这样的念头,卢卡斯终于还是收回了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半场的底线后位置上站定。
***
现场观众席上,卢卡斯的教练西蒙尼看着场上的情形,眉头蹙得死紧——西蒙尼作为陪同卢卡斯一起制定完今天比赛战术思路的教练,他当然知道卢卡斯从比赛开始一直都在非常完好地执行他们最初制定的战术。
只是在过往,对于每一个对手都十分奏效的战术,到了苏问这里却好像没能给卢卡斯带去帮助,反而将卢卡斯束缚在了原有的战术框架里,以至于卢卡斯在比赛中的全部思路都开始跟着前一天的战术方案在执行,即便卢卡斯也已经在比赛过程中不断地在进行调整,可是卢卡斯的整体思路仍旧还是受到了明显的限制。
如果继续保持这样下去……
西蒙尼的脸色有些难看——卢卡斯虽然在身高、力量等身体条件上相对占据优势,可是卢卡斯的身体耐热程度不算太强,如果双方将比赛拖成了耐力战,卢卡斯或许反而会是比苏问先一步落败的那一个。
只是赛场上目前的情况,苏问在发球局状态中几乎无敌,但卢卡斯的发球局中却总是会出现两人相持的情形……继续这样下去,卢卡斯的落败几乎就已经成为定局了。
西蒙尼紧蹙着眉头,脸色看起来有些糟糕——他们对于苏问的准备,明显还不够充分,无论是苏问的发球、接发球或是他过于灵活多变的战术思路,这些都是超出他们原本预期的部分。
***
距离西蒙尼不远的位置,阿德里安和周游两人看着场上打得兴致勃勃的苏问,两人的状态倒是都明显十分放松——毕竟他们能够做的辅助工作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倒不是阿德里安不愿意为苏问提供比赛中的战术思路和指导,而是苏问自己就已经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阿德里安虽然一直在关注苏问在比赛过程中是否有出现任何的战术思路偏差,但是很遗憾,他的这些关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派上用场的机会。
坐在观众席上,周游看了眼场上今天几乎全程都在用右手的苏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九叔他今天又不打算用双利手了?”
阿德里安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摇了一下头——他对于苏问如何均衡地使用双利手同样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但是从前几天的比赛之中已经能够看得出,苏问并不是想要’故意隐藏双利手’的性格,很显然,他只是在他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启用他的左利手。
毕竟对于目前的苏问来说,左利手既是利器,也是对他身体的负担,如何最有效的利用左利手这件事,也就只有苏问自己是最了解的。
想到这里,阿德里安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看吧。”
***
赛场上,苏问这会儿对于这一场比赛正感到兴味盎然——因为他非常明显地可以从卢卡斯的反应中读取到对手对于他的预判。
卢卡斯在接发球的时候站位靠前逼近,是想要进一步压缩他的反应时间,卢卡斯在发球的时候使用拖延发球战术,是为了给他制造心理压迫,卢卡斯不断地调整接发球站位,在一区接发球的时候主要偏向右侧站位,是因为他喜欢在一区发球的时候使用外角发球……
还有卢卡斯在发球局时以及在对抗过程中都在有意识地进攻他的正手区域,这应该是因为他的反手直线强攻比正手变线的威胁性要更强?
苏问还从来没有在哪一个对手的身上看到这么明确的对于自己的数据梳理和坚定的战术执行。
对于苏问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手在帮他整理他的弱点,然后在帮他’纠正弱点’一样,让他感到新奇又期待,也让他在和卢卡斯对抗的过程中,开始快速地按照卢卡斯的思路来进行自我纠正。
不过’自我纠正’这件事显然是没有那么轻松的,而且这一场比赛还有一个来自’发钱统’的90分钟限制的紧箍咒,所以也注定了苏问不可能在这一场比赛中尽情地跟卢卡斯进行一场’即兴战术与数据狂人’之间的比拼。
苏问和卢卡斯的这一场比赛,确实是苏问从打哈雷站J100赛开始,耗时最久的一场比赛了。
第一盘,双方都各自完成了前三个发球局的保发,到了第七局,也就是卢卡斯·范德梅尔的第四个发球局时,卢卡斯被苏问的连续接发球变线击破,这也成为了这一场比赛里第一个被破发的发球局。
虽然在第一盘接下来的发球局里,卢卡斯都成功完成了保发,但是他始终没能在苏问的发球局中突破苏问的防线。
最终,第一盘比赛,双方以6:4的局分结束——苏问成功拿下了关键的一盘。
到了第二盘的比赛中,苏问的状态像是比第一盘放得更开了,在第一盘比赛中几乎没有登场的双利手也开始出现。
而随着苏问的双利手的使用,卢卡斯在面对苏问的时候也变得更加被动了起来,而接近正午的阳光让卢卡斯的身体温度快速升高,也让他的身体控制力开始渐渐下滑。
到了这样的状态下,卢卡斯距离胜利明显已经越来越远,虽然他始终顽强地咬着牙并不肯放弃,但是他也开始接连被苏问破发。
现场的观众席上,也有观众低声地讨论着——
“卢卡斯·范德梅尔对于SU的战术应变是不是有些过于呆板了?”
毕竟就连他们都看出了卢卡斯始终执着于进攻苏问的正手位,这样的偏执程度已经有些过分了,同时这样偏执和呆板的战术,也让卢卡斯的行动完全被苏问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苏问甚至都不需要主动暴露出正手位的防守漏洞,就可以轻松地在正手位迎击卢卡斯的击球和进攻,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利用卢卡斯的进攻路线直接变线反击或是在网前打出穿越球。
也是在这样的节奏下,第二盘的卢卡斯在第二个发球局的时候就遭遇了失守,被苏问成功完成破发。
始终想要进攻苏问正手区域的卢卡斯,却几乎没能打穿过苏问的正手防线。
最终,第二盘的比赛以6:2的局分落下帷幕——这一盘,卢卡斯·范德梅尔只成功地守住了自己的两个发球局。
而从头至尾,卢卡斯都没能够攻破苏问的发球局,也让苏问保持住了哈雷站J100赛发球局一局未失的纪录。
***
当苏问成功拿下这一场比赛的最后一个得分时,现场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同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这一场比赛,最终在86分钟的时候结束,扣除比赛中的局间休息时间和盘间休息时间后,平均每一局的耗时大约在4分钟左右。
相对于这几天的哈雷站前几轮比赛来说,苏问和卢卡斯·范德梅尔的这一场比赛无论是从双方的对抗强度、前期的比分胶着程度以及激烈程度,都已经远超之前。
不过,这对于苏问来说是胜利勋章上的又一笔,对于卢卡斯来说,显然就不是什么太过于愉快的事情了。
在打到比赛后半程的时候,卢卡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胜率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即便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可是随着比赛的进程推进,他也不得不在耗尽全力之后接受这样一个让他并不满意的结局。
卢卡斯一直知道自己的比赛不够灵活,因为他非常依赖于赛前的对手数据以及在赛前制定好的方案,以至于在比赛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的问题和突变,他都很难快速地做出反应和调整。
不过由于过去他所面对的对手,绝大多数都是能够被数据所预测到的,所以他的胜率一直都还不错。
哪怕在比赛中一度会处于劣势,但是他的冷静和沉稳还有从来不放弃的信念也能够帮助他一点一点扳回劣势重新赢得胜利。
而在今天的这一场比赛上,他的对手苏问……是一个完全不会被数据和战术束缚的选手。
卢卡斯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苏问在战术上的灵活性,以至于他在面对苏问一些未曾出现在历史数据中的战术思路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应对。
真是一场……糟糕的表现啊。
卢卡斯沉默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球——这是他最后没能成功回击的一球,苏问在他即将上到网前的时候,同样快速冲刺上前,迎着他打出的那一球狠狠地打出了一记高压穿越球,直击他的后场底线。
完全超出他预判的动作,也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打法——但是苏问还是做了,并且成功了。
这个可能性在数学中的概率会是多少呢?
卢卡斯算不清楚,只能有些沉默地站在了原地。
不过他没有独自在原地站多久,因为苏问在比赛结束之后,很快绕过了半场到了他的眼前,甚至还朝着他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请他握手的姿势。
卢卡斯·范德梅尔:“……”
卢卡斯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苏问,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并不太想和苏问握手,但是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忽视眼前善意伸出的手。
于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卢卡斯还是伸出了手和苏问握了握。
或许是因为他握手的这个友善动作,让苏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开心了起来——
“卢卡斯,很高兴可以和你打这一场比赛哦!这一场比赛真的超棒的!”
卢卡斯·范德梅尔:“……”
卢卡斯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苏问,有点想要维持自己的教养,但是他最终还是沉默地摇摇头:“……不,这对我来说是一场糟糕的比赛。”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打败眼前的小孩儿,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一败涂地。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比赛开始前的念头——苏问和他,还差得远呢。
现在看来,苏问和他确实还差得很远,只是两人之间,落后的那一个并不是苏问,而是他自己。
顿了下,卢卡斯看到眼前被他怼了一句后停下了动作的苏问,良好的教养又让他开始后悔起自己刚刚的情绪发泄,于是再次蹙着眉头道:“……我说的糟糕的比赛,不是说你的表现糟糕,我是在说我自己。”
“……”
说完之后,卢卡斯整个人变得更加烦躁了起来——他对苏问说这些做什么?他分明没有解释的必要。
结果他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在他想要撤回自己的手时,却见眼前的苏问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卢卡斯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哇!”
卢卡斯:“……”
卢卡斯听着苏问的评价,心里隐隐有些生气,但是没等他驳斥出口,苏问就开始掰着手指开始数起了他的优点——
“卢卡斯你的战术执行非常果断,而且在草地上的移动也非常快速,你还能够在草地上进行滑步,整场比赛从头到尾,卢卡斯你都非常冷静、稳定,你的专注力一直都很高,情绪也非常平稳。”
苏问认真地看向卢卡斯:“卢卡斯你明明有这么多优点!而且你在赛前针对我做的战术规划也非常棒呀!”
卢卡斯:“……”
卢卡斯原本听着苏问对他优点的盘点,刚刚有些怔忪,结果就听到了苏问最后的一句暴击——战术规划,非常棒?!
如果他的战术规划真的非常棒的话,那么今天这一场比赛的胜利者就不应该是苏问而是他了!
于是上一秒还觉得苏问看起来顺眼了一些的卢卡斯,下一秒又再次蹙起了眉头,打断了苏问的阐述。
卢卡斯用尽量冷静客观的语气道:“……这一次的赛前规划以及针对你的数据分析是我做得太过粗糙了,但是下一次……下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不会再这样轻易地输给你了!”
苏问听到卢卡斯的这句话,想了想,说:“卢卡斯,你要不要尝试放弃赛前过度的数据分析,增加一些临场的战术调整呢?毕竟我们的比赛都是非常灵活的呀?”
卢卡斯原本还有些生气,但是他也听得出苏问的这一句话是非常认真而且真诚的反馈。
于是,原本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就又被卢卡斯吞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苏问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我相信精确的数据和完善的准备。”
“网球是一项可以被数据解析的运动,赛场上的每一个得分、每一个球的轨迹、弧度都可以被数据所拆解。”
“如果我没有成功,不是数据的错,只是我的准备还不够精准。”
说到这里,卢卡斯深深地看了苏问一眼:“这一次和你的比赛,就是因为我对于数据的储备和赛前的准备不够完善——所以接下来,我会大量地搜集和关注你的所有数据。”
“等我们下一次在赛场上相见时,那时,我会带着你的完善数据以及我最精心的准备登场——到那时候,我一定不会再一次输给你!”
说完这句话,卢卡斯没有理会略微错愕的苏问,就抓着自己的球拍转身离开了赛场。
***
一直到苏问跟着周游和阿德里安回到休息室时,阿德里安才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他怎么了。
苏问将比赛结束后卢卡斯和他之间的对话告诉了阿德里安和周游,他认真地纠结道:“……拉莫斯老师也说数据很重要,但是再重要的数据也只是工具,更加重要的是使用这个’工具’的人,数据不会骗人,但是创造出这些数据的’人’是会变化的。”
“为什么卢卡斯不愿意在赛场上随机应变,一定要坚持使用完整的数据作为比赛中的战术支撑呢?”
阿德里安和周游两人看着满脸纠结的苏问,周游微微挑了挑眉头,而阿德里安则是笑了起来——大概也就是这种时候,才会让他们觉得苏问果然还小。
阿德里安耐心地对眼前的小孩儿道:“不是每个人都擅长在赛场上随机应变的,打网球的方式有很多种,卢卡斯·范德梅尔选择的是他愿意相信也最能够发挥他优势的一种。”
“而且他说的没有错,只要他对于一个对手研究得足够深刻,那么完全可以凭借着他对于对手的熟悉以及完整细致的数据支撑来做到对对手的预判。”
“就比如你,你对于对手的预判,不也是基于一种临场的数据观察吗?例如观察对手的视线落点、观察对手的身体角度朝向……这些都是数据的一种,只是你将这些观察融入到了比赛之中,而卢卡斯选择在赛前做出完善的解析和准备。”
苏问愣了一下,然后终于转过了这其中的弯子。
确实,就像是阿德里安所说的一样,他和卢卡斯的’预测’实际上都是基于数据和观察的,如果从’预测对手行动’的本质上来说,他们两人的做法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这一通思考,苏问难得地有些脑子打结了起来。
周游听到他’脑子打结’的吐槽,当即两手握拳松了松手部的筋骨。
苏问:“……!”
苏问当即瞪大了眼睛,问:“……阿游你要干嘛!”
周游’呵’的一声笑道:“没什么,帮你松一松你脑子里的结。”
苏问:“……0.0!”
苏问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一个原地起跳,然后躲到了阿德里安的背后:“……救命,阿游要谋杀我了!”
阿德里安看着快速又恢复了活力的苏问,好笑地把他又拉到了跟前来:“行了,不要逃避,阿游是你的按摩师,你现在需要乖乖听按摩师的话,去放松你的肌肉了。”
于是,下一秒,被周游摁到按摩床上按摩的苏问瞬间就从之前的活力四射变得’奄奄一息’了起来,唯一证明他还’存活’的大概就是他还会嗷嗷惨叫两句了。
***
网络上,国内的网球世界论坛里,一直在关注着苏问比赛的网球爱好者们在苏问再一次赢得了胜利之后,也纷纷高声庆祝了起来。
183楼:【好家伙,今天这一场比赛赢得不容易啊!】
185楼:【小汤圆威武!不过话说回来,6:4、6:2的局分还有2:0的盘分,虽然今天的比赛确实打得久了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算是’不容易’了吧?】
188楼:【……虽然但是,我也想插播一句,总计耗时86分钟的半决赛,就这耗时……难道也可以算是’打得久了一些’吗???】
190楼:【笑死了,188楼我的互联网嘴替!一个半小时都不到的比赛,无论如何都只能算是正常水平的时长吧?】
192楼:【还是前面的三轮比赛把大家对于’耗时短’的标准给养刁了,超过60分钟感觉都太长了对吧?】
195楼:【卢卡斯·范德梅尔都要哭了好吗?这位是真的有机会冲刺温布尔登青少年锦标赛四强的选手,结果跑来打一场德国哈雷站的J100赛,在半决赛上被咱们小汤圆86分钟两盘2:0秒杀了,还有人讨论觉得卢卡斯输得不够快?罪恶,这真是太罪恶了!】
198楼:【不儿,这个卢卡斯真的有这么强吗?温布尔登青少年锦标赛四强?我看咱们小汤圆今天打他挺轻松的啊?】
200楼:【我之前有看到过关于这个选手的介绍和采访,非常标准的数据流选手,他的名言是’网球是可以用数学预测的运动’,这是一个非常依赖赛前数据搜集和整理的选手,今天看他和咱们小汤圆的比赛,其实也挺明显,他一直在针对咱们小汤圆的一些疑似弱势的部分在打,只是没有成功。】
202楼:【???没有成功也能算是数据流吗?】
205楼:【这个事情其实倒也不怪卢卡斯,主要是咱们小汤圆的锅……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卢卡斯的比赛风格和咱们小汤圆是完全相反的,他笃信数据和赛前准备,咱们小汤圆嘛……赛前准备肯定也是有准备的,毕竟有拉莫斯教练还有他的跟随教练阿德里安在呢,之前有些采访里小汤圆也说过赛前准备的事儿,但是咱们小汤圆虽然对对手的数据了如指掌吧,可他真正在比赛中依靠的还是他的临场观察。
你们就看吧,咱们小汤圆多少赛场上的即时反应都明显是现场突然之间肚子里的黑芝麻馅儿给露出来了,就像是之前跟索非亚一起在赛场上对着冒黑水的表现……那可绝不可能是依靠赛前准备能够做到的。
但是卢卡斯·范德梅尔就不一样了,他完全不是会在比赛中有过分的临床表现的选手,一旦他的对手在比赛中脱离他的数据库,他的反应和应对就会非常的无措,今天的比赛里他第二盘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样。
他真的是非常典型的数据依赖型选手,在有充分数据准备的时候,状态如神,但是对手数据脱离的情况下,他就不太行了。
非得说起来的话,卢卡斯这种类型的选手应该是被苏问克得死死地才对,除非他之后还能够在数据整合或者梳理准备上有更大的突破。】
210楼:【嘶……如此复杂!】
……
网络上的这些网友们对于今天的这一场半决赛也算是讨论得火热了,而至于同样在今天进行的另外一场半决赛,关注度就要远远不如了。
这位从另外一个半区成功打赢了半决赛晋级到决赛的是来自英国的选手奥利弗·詹姆斯·威尔逊,作为一名英国青少年选手,奥利弗原本应该是非常擅长草地赛事的才对——毕竟全世界绝大多数优秀的草地赛场都集中在英国了。
_(:зゝ∠)_
但是。
ITFjunior积分排名不低的奥利弗之所以会出现在德国哈雷站J100赛,而不是位于伦敦的罗汉普顿J500赛……只要看他的这个选择,基本上就已经可以了解了。
奥利弗是一个虽然出身在英国,但是对于草地赛事只是勉勉强强的选手,这一次能够成功晋级到德国哈雷站的J100赛决赛,已经是奥利弗迄今为止的草地最佳战绩之一了。
“……也没有人说英国选手就非得擅长草地赛事不可,不是吗?”
奥利弗有些不太爽地跟他的教练嘀咕道。
他的教练乔治叹了口气:“是没有,但是这也绝对不是你自暴自弃的理由。”
“但是我是绝对打不过卢卡斯·范德梅尔那个家伙的!你不知道,那个家伙简直是个魔鬼,他可以成功的预测我的每一次发球和回球的轨迹!”
这会儿奥利弗刚刚结束他的比赛,还在跟他的教练乔治抱怨,在他看来,虽然卢卡斯要打的对手是罗兰加洛斯青少年锦标赛的冠军苏问,可是红土赛场和草地赛场是完全不同的。
苏问或许在草地赛场上的天赋也不错,但是他绝不相信苏问还可以打败那个在他的印象里跟魔鬼一样可怕的卢卡斯·范德梅尔……!
乔治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掏出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隔壁1号赛场上的半决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在刚刚奥利弗的比赛中,他一直在关注奥利弗的发挥情况,所以一直还没有关注隔壁赛场的胜负情况。
等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当即瞪大了眼睛。
奥利弗看到乔治的反应,疑惑地问:“怎么了?隔壁的比赛还没结束吗?”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已经结束了,隔壁的整场比赛总计耗时只有86分钟,比我们这里结束得快得多了。”
刚刚奥利弗是在第三盘比赛通过抢七大战最后侥幸取胜的,比赛总体耗时两个多小时了。
奥利弗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摊了摊手:“所以啊,你看是吧,卢卡斯才86分钟就赢了那个苏问——对了,他俩的盘分多少?2:0是吧?”
乔治:“……”
乔治有点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他还是开了口:“……2:0倒是2:0没错,只是赢的人错了。”
奥利弗:“???”
奥利弗一脸茫然的看向了乔治:“……什么意思?什么叫赢的人错了???”
这个事情,就算乔治想要隐瞒也是瞒不了的,他于是沉默地看了奥利弗一眼,最后还是将手里的手机递到了奥利弗的眼前:“……行了,这是他们这一场比赛的最终得分,你自己看吧。”
奥利弗一脸紧张地接过了乔治手里的手机,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脑袋上就冒出了一串的问号:“……哈?”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就像是乔治所说的一样,比赛耗时只有86分钟,最终的两盘大分也是2:0,可以说是碾压式的胜利。
只不过,胜利的一方不是他原本以为的卢卡斯·范德梅尔,而是他以为会输的苏问……?
奥利弗当即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乔治:“你是说……那个14岁的SU,他用86分钟就结束了两盘比赛,而且战胜了那个魔鬼一样的卢卡斯?!”
乔治:“……是的。”
奥利弗当即虚弱地抱住了自己:“……乔治,或者,明天我们直接退赛吧?”
乔治:“……”
乔治无语地对着眼前的蠢货怒吼:“奥利弗·詹姆斯·威尔逊!!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吗?!!”
奥利弗一脸惨淡地看着乔治:“……亲爱的乔治、我亲爱的教练,你知道的,卢卡斯·范德梅尔就能够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他打我都不用超过80分钟,而今天赛场上打败他的SU……也只耗时86分钟……四舍五入换算一下,你觉得SU答应我需要耗时多少时间呢?”
乔治:“……”
乔治原本想要鼓励奥利弗,可是听到奥利弗这发自肺腑的发言,他竟然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安慰起了——毕竟奥利弗说的没错,卢卡斯打他80分钟足够了,而苏问打卢卡斯86分钟……
四舍五入之下,明天的决赛,该不会总计耗时43分钟就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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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问:[墨镜]马上决赛!
奥利弗:[化了]……要不,我还是退赛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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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三合一嗷呜!
依然100个小红包随机掉落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