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尔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睛当即亮了起来，然后志得意满地点点头：“嗯哼，澳网的人也算有眼光嘛！我和小问就应该出现在同一张宣传海报上！”
苏问：……0.0
苏问倒是没有什么他一定要和师兄出现在同一张海报上的执念，但是澳网的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突如其来了，毕竟苏问知道，像是他师兄哈维尔他们这些正赛选手，早在一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宣传海报还有单人海报的拍摄。
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迟了，要知道明天正赛R1的第一天赛程都已经出了，现在这个阶段拍摄海报和宣传短片也有些太极限赶工了吧？
胡安很显然看出了苏问的想法，他笑着摊了摊手：“澳网的人想要赚钱，当然不能错过你和哈维尔的合照机会了。”
苏问：“？”
苏问不太理解澳网的商业模式，所以并不了解为什么澳网会这么急迫的在正赛开始之前紧急要求拍摄照片的逻辑。
胡安作为哈维尔的经纪人，他一向是非常乐意为苏问解答一些问题的：“小问，我想你知道的，虽然现在正赛还没有开始，但是在正赛之前的这一周资格赛内，你已经成长为目前澳网官方以外最大的’流量池’了，作为资格赛三轮之后人气爆棚的’恶魔小子、中国死神’，澳网恨不得给你浑身上下缠绕上圣诞树的装饰小灯泡，让你在人群里闪耀到刺瞎人眼！”
胡安在阐述这些话题的时候语句上是有些浮夸的，他一边说一边摊手道：“或许你还不知道，从你的正赛签表出来的那一刻起，墨尔本的本地推特趋势上已经有人在讨论后天要提前多久去蹲守你的比赛入场资格了。”
在澳网的各个比赛场地中，绝大部分的场馆都是无需购买单独场馆门票，仅凭场地通行证就能够正常入内观赛的——也就是说这些场馆是不设置预留席位的，所有位置都是先到先得。
只有像是罗德·拉沃尔球场、玛格丽特·考特球场、约翰·凯恩球场这三大主场馆的门票，才会在澳网正赛首周单独售票。
也就是说，在澳网正赛期间，进入1573秀场的进场规则和资格赛阶段是完全一样的——顺带一提，苏问的首轮比赛场地已经定在1573秀场了，澳网官方似乎也有意配合圆圆满满来将1573秀场和苏问之间做一个深度绑定，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总之，在资格赛阶段见识过1573秀场排队盛况的澳洲壮汉粉丝们，哪怕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也已经在为可以预见的’未来’焦虑了——甚至还有粉丝表示自己1月14日当天一早就会带上水和干粮直冲1573秀场，一定会成为在秀场内观赛的现场观众！
胡安夸张地赞叹了一声：“说实话，我都想劝澳网官方单独开启1573秀场的预约售票了，那样的话，他们一定可以赚得盆满钵满的！”
哇……？
苏问在听到这些之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自己额头的汗都忘了擦，还是周牧之注意到苏问满身的汗，从边上拿了一条速干毛巾过来动手帮苏问擦起了脑袋上和身上的汗水。
“嗷，二哥？”
苏问在脑门儿上被盖上毛巾之后才愣了一下，察觉到他二哥在帮他擦汗，苏问才不太好意思地自己抓着毛巾胡乱擦了一下。
周牧之注意到他的动作，倒是也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帮忙又把苏问头发上的汗擦干了才停下动作，然后在胡安说完那些话后，摇了摇头：“澳网官方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将小问继续安排在1573秀场，这已经是形成规模的话题性场地与选手的组合了，虽然1573秀场并不需要额外购票，但是在这一次的热度讨论下，慕名前来想要去1573秀场观赛的爱好者应该会比以往要多上许多。”
“1573秀场可容纳的观众数量只有三千人，而以目前的话题热度来看，会被这个讨论吸引来到现场的观众可不只是三千人而已。”
“超出1573秀场容纳范围的观众会去哪里？选择继续排队吗？或是干脆去观看其它球场的比赛，又或者是在墨尔本公园内和同好们一起喝着啤酒在现场各处的电视屏幕前一起观赛？”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于澳网都是有利的——他们既赚到了更多地面通行证的购票费用，又收获了人气更加旺盛的现场观众席人群，还为墨尔本公园内的商家们吸引来了巨大的客流量。”
一举多得。
澳网的人傻吗？
不，他们可一点儿都不傻。
真要细算下来，将苏问安排到三大主场馆参加比赛，未必能够有这样的集群效应，依然将苏问安排在1573秀场参赛，才是对澳网效益的最大化选择。
胡安听着周牧之说完了这些，也笑着摊了一下手：“啊哈，好吧，周，你现在比起从前真是成长了许多。”
有关于周牧之说的这些，胡安当然不是看不懂，他原本只是想要循序渐进的往下讨论，吸引苏问更多的注意力——但是很显然，周家的二少爷并不愿意让他’独领风骚’。
应该说不愧是周家的人吗？
这才一两年的时间，无论是对于苏问的个人运营维护还是对于市场的了解都已经有了快速的成长。
胡安笑了下，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然后笑着对苏问道：“就是这样，所以……小问你看，你现在对于澳网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流量聚宝盆’，而且你和哈维尔师兄弟俩的关系也是一个巨大的噱头——在这种情况下，澳网当然不能够放过你们师兄弟俩，一定要虔诚地邀请你们俩一块儿拍摄宣传海报了。”
在胡安说完这些之后，站在苏问身边的周牧之又一次淡淡地接过了话，继续道：“不仅如此，澳网一直以来还自诩为’亚太地区的大满贯赛事’，中国一贯是澳网最大的海外票仓和收视来源——就像是小问你本次澳网资格赛首轮开始就一直绑定的1573秀场，澳网答应将你始终安排在1573秀场，除了圆圆满满这个全新的’官方合作伙伴’的要求之外，也是因为1573秀场此前也是由国内赞助商赞助命名的。”
“他们将中国这个重要市场和你绑定在了一起，同时对于他们来说，哈维尔目前是全球范围内通行的名片，而你则是现阶段最响亮的中国名片——而澳网赛场上最耀眼的全球通行名片和中国名片是嫡亲的师兄弟……还有比这种捆绑更加引人注目和引起话题度的吗？”
“将你和哈维尔两人捆绑，就是同时吸引了全球网球爱好者以及中国的体育爱好者——对于中国的普通体育爱好者而言，他们原本或许只打算看你的比赛，但当了解到你与哈维尔的师兄弟关系之后，哈维尔的赛事收视率也会因此而有所提升。”
“当然，对于你来说也是同样的效果——来自全世界范围内的哈维尔粉丝也会期待，世界第一的师弟会是一名怎样的选手？”
说到这里，周牧之顿了下，继续眉眼平静地道：“而且，也不只是澳网官方……所有澳网的赞助商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急切到要跳脚了——你知道的，中国品牌想要打开海外市场，而海外品牌同样迫切地想要打入中国市场。”
“澳网的赞助商这段时间在注意到你的资格赛表现之后，已经追恨不得追在我们的工作室身后求签约了。”
听到这里，苏问终于想起了他二哥这一周时间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就连他的资格赛决胜轮，原本说好了会争取到现场观赛，最终也没能到场。
只要想想这件事，苏问大概就知道那些赞助商有多疯狂了。
周牧之看到苏问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道：“大致就是这样，那些卖酒的、卖车的、卖手表的赞助商们，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张能够同时讨好西方观众和东方观众的海报，而你和哈维尔的双人海报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周牧之顿了一下，又笑道：“说起卖表的——看来克洛诺斯·永恒应该也已经做好了为我们打款的准备了吧？”
苏问：……0.0？？？
相比于在赛场上的一万个心眼子，在赛场之外讨论到商业问题的时候，苏问的眼神就有些过于清澈了。
就别说苏问了，边上的赵晓峰、祁同光他们听前面的问题讨论还听得频频点头，结果突然冒出了一个克洛诺斯·永恒，就让他们有些一头雾水了起来。
他们私下里在小声地讨论——那是什么？
祁同光低声道：“我知道这个牌子，还挺有名的，是个奢侈品运动手表的牌子，听起来好像是小问的代言产品之一。”
如果是国内的其它项目，运动员的广告收入协会还有教练都会有分成的，这些广告代言签约还需要国内的官方部门审核。
但是网球这里情况不一样，网球这里国内走的是多轨并行培养制度，像是大锤那种体制内的选手，哪怕走职业选手路线，也会有一部分收入会和他的队伍分成，但是苏问这种基本完全独立的选手，他的收入就和网协这里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他们对于苏问的具体代言情况也是真的不太了解。
正说呢，那头儿周牧之就揉了揉苏问的脑袋：“忘了？克洛诺斯·永恒计划打造你和哈维尔之间的师兄弟师门传承形象，所以他们的代言合同中有几个额外的激励条款。”
“其中就有关注大满贯赛事的海报激励条款——如果你和哈维尔同时出现在一张海报上，他们愿意额外支付25w美元的额外激励奖金，如果海报上只有你和哈维尔两人，他们愿意将额外激励奖金提升到35w美元。”
苏问：“……0.0！噢！”
他想起来了！
不仅他想起来了，边上的DK当然也想起来了——或者说，DK压根儿没有忘记过，毕竟当时提到这些的时候他也在场，并且捂着腮帮子酸了很久。
同样在现场的朱利安·斯特林也没有想到，苏问的团队在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中国队的人，甚至也没有避着他。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非常让人羡慕的团队氛围了。
而一边在听着苏问他们的讨论，朱利安一边回头，原本正打算跟丹尼斯·库德拉再聊点什么的，结果扭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这位老朋友正在不停地念叨着个什么奇怪的数字——
“九万五千刀、九万五千刀……百分之三、百分之三……我的新车我的新车我的新车……”
朱利安疑惑地看了一眼丹尼斯：“……嘿，丹尼斯，你在胡乱念叨什么呢？”
丹尼斯·库德拉……也就是我们的DK先生沉默地闭了闭眼：“没什么，我只是在默念一些可以让自己对亲爱的雇主更加敬畏的数字。”
朱利安：“？”
朱利安古怪地拧紧了眉头，问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九万五千刀似乎是澳网本次正赛止步第一轮的选手奖金？”
DK：“……”
DK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亲爱的朋友，压低了声音说：“嘿，朱利安，你知道吗？中国有句老话，叫’看破不说破，朋友还有得做’。”
朱利安：“……”
朱利安·斯特林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这位老朋友——这才多长时间呢，丹尼斯这个家伙就连中国的古老俗语都已经学会了吗？
而且他看破了什么？
看破了丹尼斯正在对着他亲爱的雇主的奖金发酸吗？
DK无力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忧郁地叹了口气：“唉，朱利安，你不懂，唉——我亲爱的雇主哪里都好，最好的地方就是他简直是金钱的宠儿，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都有各种各样的金钱在朝他飞来……”
朱利安翻了个白眼：“但是这不是好事儿吗？难道你的雇主对你不够大方吗？我可记得你说他已经承包了你全家的商业医疗保险费用。”
这个条件对于他们这种暂时还没有足够知名度的新人教练来说，根本是难以奢求的待遇了。
DK当即一本正经：“这当然是好事儿！当然够大方！”
毕竟之前光是圆圆满满和VP的那个奢侈品包挂，他亲爱的雇主就给了他5万刀的奖金呢！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泛酸嘛……
所以他刚刚一直在念叨着他亲爱的雇主在澳网首轮结束时候能够得到的奖金以及他的分成比例，不断地提醒自己——还是要努力专注于自己的分成奖金获取才行啦！
不过，说到这里，丹尼斯忽然之间又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瞧他这脑子！
今天的这一轮苏问和哈维尔的训练赛结束之后，苏问和迭戈·费尔南德斯的R1轮次基本上是必胜无疑了。
既然如此，他应该念叨的奖金也不该是九万五千刀……而应该是十四万五千刀啦！！！
噢，这样一来，这一次澳网结束，他能够拿到的奖金分成，至少也是4350美刀——这还只是额外的奖金分成部分而已。
当然，如果他亲爱的雇主可以晋级到第三轮，那么第三轮的奖金就是21万7千刀，他的奖金分成也将飙升到6510刀？
天晓得，他曾经连一份每个月到手6510刀的教练工作都找不到呢！
果然，只要想想自己可以到手的钱，对于雇主的忠诚度，就又忍不住地突破了一点极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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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问：[眼镜]DK，你在念什么？
DK：[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6510651065106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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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有二更
还是两张各自50个小红包随机掉落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