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打出-1这样的分数来——就算平击发球的精准度较低，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打出这样的负分。
只是此时此刻，事实摆在眼前，曹睿怔怔的盯着对面半场的易拉罐，心里既有不忿，又有一种慌张的感觉蔓延了开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基础在经过了多年的训练之后已经非常稳固出色了，但是从刚刚的超精准抛球测试再到现在的超精准发球测试，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你的基础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稳固强大。
虽然心里的想法已经动摇，但是曹睿还是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让到一旁去把自己的测试位置让给了李平川。
但有曹睿的表现在前，后一步上场的李平川很显然也受到了曹睿状态的影响——第一轮的十个球，李平川要么虽然打到了一三五号内外角和中线上的位置，可是和易拉罐之间还有一定的位置偏差，要么就像是曹睿先前一样彻底打偏。
总之，随着第一球开始，李平川的心里就已经在冒汗了，这种超精准发球的打法也是他过去完全没有练习过的，他们绝大多数情况下追求的就是把球打到对面半场的发球区内就行，然后再追求一下内外角这样的发球落点。
可是今天的测试，完全是把他们当成了发球机一样来要求，对面半场地面上的易拉罐就像是发球机的手机控制APP上的定点坐标——可是他们是人又不是机器！
李平川的三轮平击发球下来，最终的成绩比曹睿还要更糟糕一些，期间只成功击中了3个目标易拉罐，同时倒扣了7分，所以依照规则，他现在的平击发球测试最终分数是-4分。
李平川听完自己-4分的分数之后，看着对面半场的易拉罐，愤愤地对张少衍说：“张教练，你这就是在为难我和曹睿！这个测试，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拿到3分以上的成绩！”
毕竟太离谱了，对面的十个易拉罐位置排布，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扣分，对于曹睿和李平川来说，他们这辈子也还是第一次经手这样被疯狂扣分的经历。
在过去的训练中，就算是在海外的网球学校参加训练，曹睿和李平川也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挫败过。
在他们看来，张少衍的要求已经不是常规对于网球选手基础能力的要求了，这完全是一种苛责。
李平川这么说的时候，曹睿虽然没有附和，但是他同样站到了李平川的身边，显然是在对张少衍表示自己是赞同李平川的说法的。
张少衍当然看得出这两个小选手的不满，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苏问的方向挥了挥手：“行了，到你了，去吧。”
不仅是没有对曹睿和李平川说什么，同样也没有对苏问多交代什么。
曹睿和李平川原本以为张少衍至少会跟他们稍微解释一下，可是张少衍的态度让他们被架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只觉得分外的难受。
不过张少衍也没有故意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在交代苏问去进行新一轮击球测试后，张少衍才转头看向他们：“别的先不必说，先一块儿看看吧。”
曹睿和李平川听完张少衍这话，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才安静了下来，一块儿看向了苏问所在的方向——他们倒想看看，张少衍这个教练为什么能够这样自信又笃定！
与此同时，现场的其他小选手们这会儿简直已经完全进入了吃瓜状态，各自三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站在一块儿，看着眼前已经走到半场底线外的位置上站定在等工作人员重新调整易拉罐的苏问，然后互相悄悄说起了小话——
“曹睿和李平川都是负分诶，张教练对苏问这么相信，难道苏问可以拿到正分吗？？”
“……很难吧？如果是上旋发球的话还好些，平击球最难控制了吧？”
“可是平击发球之所以很难控制，像是抛球的不稳定也占据一定的因素吧？既然这样的话，那苏问应该很占优势……”
毕竟不久之前苏问的连续超精准抛球测试的表现还历历在目，如果抛球的稳定性是影响平击发球的一个重要因素的话，那么苏问至少在抛球这一点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场上这样讨论的绝大多数都是女子组的小选手们，她们先前比赛的场地和男子组没有交错，虽然也听说过苏问的名字，可是对苏问的实际比赛表现还是不太了解的。
像是曹睿和李平川两人隶属于U14组，他们更是干脆就只听过苏问的名字和一些已经不知道传了几手的消息，就更没听过苏问比赛时的表现了。
但在现场，像是姜磊、毕开源、陈奕然、陈宇轩这些，都是在先前的B市积分赛中被苏问荼毒过的选手，不论是谁，只要想起苏问此前的比赛发球表现，脸上的表情必然不会太好看。
实在是……苏问这个家伙，他只要是比赛，必然是平击发球开场，不仅一发是平击发球，二发也是平击发球。
对于其他选手来说，一发失误之后都会有不小的心理压力，以至于二发就会选择更容易控制的上旋发球或是侧上旋发球，但苏问他就不！
这会儿，U12的几个小选手中，只有秦菘渊是没有被苏问的平击发球荼毒过的，因此这会儿他看着姜磊他们脸上古怪的神情很有些奇怪。
“你们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这个苏问的平击发球有什么问题吗？”
陈宇轩知道秦菘渊对苏问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见，所以也没有试图多解释什么，只是对他说：“没问题啦，秦菘渊你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帮苏问把对面半场的易拉罐定点位置重新安排完毕，同时离开场地示意苏问可以开始测试了。
苏问于是点点头，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在大家还觉得苏问会不会多准备一会儿时，他已经果断的抬手抛球，然后架拍、上步……
“砰！”
一个快如闪电的平击发球！
这颗球在苏问的击打下，迅速的向着对面半场一区外角的方向闪电般砸去，丝毫不像是先前曹睿和李平川的错乱，它就像是被在球上安装了GPS的定位一样，在苏问这果断的一击之下，精准地砸中了一区外角上的那个易拉罐！
眼看着那个易拉罐被这一记发球轰然砸倒，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心口一跳——靠！
“这么准吗？！”
现场有小选手没忍住压低声音惊呼了起来。
就别说小选手了，就是现场一直在边上旁观的助理教练看着苏问的这个表现也是啧啧称奇。
“这个苏问不是才学网球两个月不到吗？这么牛的吗？”
问话的助理教练之前没有参与过B市积分赛的现场审核和评分，所以对苏问的实际情况说起来也不算特别了解，只是看过苏问的资料，知道这个小孩儿天赋绝佳。
边上另外一个教练看着苏问的这个超精准发球，眼里也同样闪过一抹惊艳，同时点了点头道：“是，他之前刚在B市积分赛上出现的时候是拿外卡参赛的，完全没有人认识他，结果从资格赛一路打到了正赛，最后夺冠的。”
从资格赛一路逆袭到正赛原本就已经是足够传奇的一件事了，结果这个小家伙一路从资格赛逆袭到了正赛冠军！
放眼国内的ctj-A类赛，苏问这样的表现应该也是首例了。
说到这里，这位助理教练看了眼苏问所在的方向，眼看着苏问已经在准备第二个发球了，他没忍住对身边先前提问的助理教练道：“……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苏问的平击发球好像比之前B市积分赛的时候要精准了很多。”
照理来说，苏问从积分赛夺冠到现在入营，前后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理论上再有提升也有限得很。
所以说话的这位助理教练自己也不是很有自信，一边说着一边还对自己有所怀疑。
结果话音刚落，测试场上的苏问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二个平击发球……
这一次发球的目标落点是——对面半场的一区内角！
“砰、砰！”
在一道击球声后，又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声的声音紧随而至！
第一轮击球任务的第二个目标，又再一次成功的倒在了苏问的手中……！
如果说苏问第一个球的精准命中还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点运气因素的话，那么第二个球的精准命中就彻底粉碎了所有人对于’运气’的猜测。
毕竟连续两个平击发球这种精准度的’运气’……如果是运气的话，怕不是要把这一年的好运都用在这儿了？
随着现场这些小选手们对于苏问这种超精准发球能力的震撼，曹睿和李平川两人原本的骄傲和自信也被苏问这连续的两个发球给彻底的粉碎了。
平击发球……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准确度吗？！
曹睿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仍旧在进行第三个发球的苏问。
“砰！”
第三个发球仍旧如同闪电一样向着对面半场一区中点的位置砸去，就在许多人觉得苏问的这一记击球又要成功击中易拉罐时，苏问先’啊’了一声，然后站在底线外的位置上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啊，没打准……”
苏问看着自己的那颗球落与目标位置上的易拉罐几乎是擦身而过，两者之间的偏差大约也就是十公分不到的样子——对于平击发球的落点偏差，这种十公分不到的偏差值在实战中几乎就等于准确落点了，但是对于要打中目标易拉罐的测试来说这确实有些’不太准确’。
好在没有问题，苏问虽然并没有打中第三个易拉罐，但是他的这一个发球也并没有击中任何会导致扣分的罐子。
在第三个发球失误之后，苏问站在原地略微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大约是在思考自己在第三个发球时所犯下的失误问题。
在场的小选手们和助理教练看着苏问停下思考的动作，都各自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大概就是——你觉得他第四个发球还会失误吗？
然后，也不需要在场的这些小选手和助理教练、工作人员等待太久，站在一区底线上的苏问只是短暂的思考过后，就重新站定抛球，然后架拍、击球……！
紧接着……
“砰、砰！”
又是几乎连贯的两个碰撞声响起，第一个自然是苏问击球的声音，而第二声也照旧是略微带有金属声的易拉罐被砸中的声响。
眼看着苏问四个发球，三分到手。
在场的小选手们面面相觑。
“……你能打成这样吗？”
“呃，我不能！”
在场的这些小选手们看着苏问这行云流水一样的发球和得分，一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苏问大概也会失误，等到后头，这些小选手们已经转换了话题，开始讨论苏问究竟会用多少次发球完成全部任务？
没错。
先前的曹睿和李平川都是把各自三轮总共三十次的发球机会全部耗空，最后才不得不结束了自己的挑战。
但是苏问这里就不一样了——第一轮的四分，苏问是用五个发球拿下的，第二轮的四分，是四个发球。
第三轮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目标易拉罐所处的位置不在一区二区这两个常用发球区内，而是在对面半场一区二区边线和球场底线之间的无人区位置，所以这个目标落点和苏问之间实在是有些遥远——基本上是等于苏问要在自己半场的底线外，用平击发球精准的打击到对面半场接近底线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苏问需要更加用力的击球增加球的有效距离，并且还要更准确的控制击球——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就像是普通人平时是用筷子，更短的筷子操控起来自然就比更长的筷子要灵活准确一些。
如果想要让你的发球准确的落到更远的位置，这就要求你对这一个发球有比常规发球更加精准的控制。
这种发球难度比起前两轮的难度，甚至不只是百分之十、二十的提升，而应该说是难度倍增才是。
在场的小选手们看着苏问第三轮发球的连续失误，也对第三轮的这四个易拉罐的打击难度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像是陈宇轩，这会儿就在跟身边的陈奕然他们嘀咕：“这个位置，我平时一发失误的时候感觉倒是挺容易打到的……没想到真正要认真往那里打倒是这么难。”
陈奕然听着这话，难免沉默了两秒，倒没说什么，但边上的姜磊就没能忍住吐槽了——
“讲道理……发球失误的话，那不管是哪里，确实都挺容易打到的，只是你想再有第二次完全一样的失误很难罢了。”
陈宇轩听着姜磊的这吐槽，也’嘿嘿’一声没有说话，毕竟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是明白的。
场下陈宇轩他们在嘀嘀咕咕的时候，秦菘渊虽然对苏问的表现也很惊讶，但是还是嘴犟道：“但是第三轮的目标，苏问还只完成了三轮固定都有的10号，另外三个都还没有打中，他已经用掉4次发球机会了！”
在场的都是网球选手，都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比赛，所有人都知道，在比赛的时候，如果一切顺风顺水，那么打顺风球的选手往往会越打越顺，但是一旦在顺风顺水的比赛中出现逆风球，开始被对手或其他一些因素压制，那么原本一切顺利的选手往往也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开始出现失误。
此时场上的苏问，就很像是原本一路顺风顺水打顺风球时的选手，现在意外遇到了打逆风球的情况——在这种时候，一旦苏问的心态不稳，先前优势时期给他积累的信心很有可能就会在短时间内崩盘。
听着秦菘渊的这个话，毕开源和姜磊都听懂了秦菘渊话里的意思。
姜磊因此扫了秦菘渊一眼，没有说话，但毕开源却开了口，看着秦菘渊，说：“他不会的。”
秦菘渊一开始没听懂毕开源的意思。
毕开源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苏问不会因为刚刚的连续失误影响到心态的。”
姜磊听到毕开源的这话，也笑了笑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如果要说在场选手的话，他大概就是苏问平击发球的最大受害者了吧？
苏问这跟他的那一场比赛里，在双发失误之后还是仍旧坚持采用平击发球。
姜磊当时差点儿都以为苏问要连续双发失误给他送分了，结果最后是他被苏问那个家伙打到心态崩盘。
在他看来，就苏问那个性格，打顺风局应该无所谓，如果打逆风局的话，苏问可能反而会更兴奋才对。
……
大概这就是’来自对手的默契’，就像是姜磊所猜测的一样，站在底线上的苏问这会儿脑子里确实又冒出了’打网球真是太有意思了’的念头。
在此前半个月的超精准击球训练中，这种更远距离的目标点位确实一直都是他的弱点，因为平击发球的威力、距离原本就和选手的力量、爆发力等因素有关。
苏问的力量当然足够让他把球往对面半场的底线上打，但以平击球的形式往对面半场的底线上打，就意味着要更大的力量，而更大的力量则意味着需要减少控制。
苏问当然知道，虽然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够，但随着他年龄和力量、爆发力的增长，在他的未来，这种发球对他来说将不再是难点。
但是苏问同样知道，到那时候，他的对手也只会比现在更强得多，他只有现在不断克服自己的难点弱点，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也才能够让自己在未来的比赛中积累更多的优势。
此时的苏问在连续三次的发球失误中，终于渐渐找到了力量与控制以及超远距离精准定位之间的平衡点……
当他认真的深吸一口气，左手向上抛球，然后迅速架拍、上步——猛地’砰’的一声……！
这一次，苏问对着对面半场底线上的右侧边角方向砸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记重炮！
现场旁观的小选手们在看到苏问的这一记重炮轰击时，都纷纷发出了惊讶的呼声，而随着苏问的这一记重炮攻出——
“砰！”
“砰！”
接连的两道’砰砰’声，球拍击球的轰击声和略微带着金属的网球砸中易拉罐的砰声也终于再一次在这个场馆之中接连响起！
“好家伙，成功了……！”
陈宇轩看着苏问的这个发球，惊呼出声——虽然苏问的这一个发球在击中对面半场的目标易拉罐时好像只是擦过，所以第二道的’砰’声其实不太实，但就算是擦过那也是成功了的！
毕竟苏问的发球位置距离目标易拉罐所在位置，几乎是一个对角大斜线了，这一记的发球能够精准到打中这个易拉罐，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在场的小选手们在看到苏问成功击中最后一轮的目标之一时，都纷纷按捺不住惊呼甚至鼓起了掌来！
“太牛了哇！”
不仅是小选手们，现场的助理教练和工作人员们也是满眼的赞叹。
说实话，过去国青队这里召集冬训，可从来没有搞过这么新鲜的玩意儿，这些教练们平时自己带选手也不会搞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普遍还是实用性为主。
如果不是从沙禹光和张少衍的口中知道这竟然是那个拉莫斯教练用来专门教导苏问基础的方式之一，他们都要怀疑这种超精准的抛球训练和击球训练究竟有没有这么重大的意义。
但这会儿他们看着场上苏问的这个表现，忍不住的想到——如果这种超精准的击球能够成功运用在实际的比赛中，真正做到指哪儿打哪儿的话……
嘶，何其恐怖啊？
测试场上，苏问的最后一轮测试还在继续，但是曹睿和李平川早已经接受了他们的失败。
毕竟苏问现在的击球机会已经只剩下5次了，就算苏问接下来的这5球全部打中不应该打的易拉罐，苏问也不可能被扣成负分。
所以他们两个的失败也早已经注定了。
随着苏问在场上打完最后五个发球，从场上搜刮走最后的两分，曹睿和李平川都彻底沉默了。
这一场对比测试的结果已经无需多言，无论是精准抛球还是精准击球，他们都输了个彻彻底底。
虽然超精准发球的测试还有上旋球的三轮在，但是与平击发球的难度相比，上旋球的精准发球就更不用比较了。
曹睿和李平川原本想说’这种精准抛球和击球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随着看完苏问的表现，曹睿和李平川心里其实也都明白了——这种超精准的抛球和发球，是真的有意义的。
他们没有做到，只是因为他们的基础确实还没有训练好。
一直到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基础薄弱，曹睿和李平川的心也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们完全败给了苏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在这个训练营中训练到最后结束……曹睿和李平川这会儿已经在心里脑补接下来他们会被教练组穿什么样的小鞋了。
但是张少衍在苏问完成对比测试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甚至没有强行要求他们承认自己有错。
张少衍只是转头对现场的小选手们说：“刚刚的这两种测试，有人想要试试自己的成绩吗？”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小选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很快就都举起了手——
说实话，就在刚刚曹睿、李平川和苏问他们一块儿测试的时候，场下的这些小选手们也都在对这两项测试感到很好奇了，现在听到自己也有机会尝试，不少人就都举起了手来。
张少衍环视了现场一周，然后点点头：“行，大家都有兴趣的话，那就都试试，现场的女孩子优先吧。”
于是在张少衍的示意下，先前抛球用的玩具篮筐又被拿了上来，而且众人仔细一看——被工作人员拿出来的玩具篮筐不止一个，而是直接拿了两个出来。
现场的两个工作人员举着篮筐分别在一区和二区的底线外，可以同时让两个选手进行尝试。
早已经在场边等候已久的小选手们也不再谦让，既然张教练说女孩子优先，于是现场的女生就先各自站到了一区二区的底线外，就着各自边上自动发球机的球框里取球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陆续上场的小选手们早已经从先前曹睿、李平川他们和苏问之间的测试中积攒了经验。
所以每一个人上场时都认真忽视了篮筐对于自己的影响，只是专注的用自己习惯的抛球方式来进行抛球。
这样一来，这些上场进行实验的小选手们成功率果然比曹睿和李平川要强多了，基本都能有个一半的抛球成功率。
只是这种’成功’的抛球当然不是苏问所给出的那种超完美的’clean shot’，只不过是’较为准确和稳定’的抛球罢了，想要达到苏问的那种稳定程度，还有不少的距离。
不仅是在场的这些小选手，就连曹睿和李平川在看到场上这么多人的成功率后，也咬咬牙，对张少衍表示自己也想重新试试。
张少衍并没有为难他们，直接摆摆手就让他们去重试了。
感受到张少衍的态度，曹睿和李平川才忽然觉得他们或许也误会了张教练——他并没有刻意想要为难他们，如果他们成功的完成了测试，张少衍恐怕真的不会阻拦他们的退营。
带着这样的心情，曹睿和李平川重新回到了测试场上，用从苏问那里学来的方式，再次开始了超精准抛球的尝试——这一次，或许是心态改变了的缘故，又或者是苏问的抛球方式确实有效，曹睿和李平川两人各自都有六个抛球成功入框，曹睿更是有一个抛球做到了完美的不沾球框……！
当意识到自己也成功的抛出了一个’超精准’的抛球之后，曹睿忽然之间对于自己刚刚那一次的抛球也有了更深刻的印象和感受。
他也忽然之间觉得，超精准抛球好像并不像是自己原本所想象的那样没有意义。
……
一直到现场的所有参加冬训营的小选手们都尝试过超精准抛球和超精准发球之后，场上的这些小选手们也更加体会到了这两种测试的真正难度。
“真的太离谱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抛球已经很稳定了说！”
“是的啊，苏问刚刚连续十次的抛球都成功了，而且几乎全都是不沾篮筐的’clean shot’，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刚还想说我都掌握了苏问的技巧了，那就算不能像苏问那样做到全都是’clean shot’，但稳定的抛到六七个应该可以吧？毕竟我教练以前也夸过我的抛球稳定性啊！结果我只成功跑进去5个……”
“我才4个……！可恶啊，我真是太菜了！”
……
场上的这些小选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如果说这个超精准抛球大家多少都还有一些成功率的话，那么轮到’超精准发球’这个测试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哀鸿遍野’。
这些小选手们原本觉得曹睿和李平川的发球精准度未免也太差了，两个人居然都是负分！
结果轮到他们的时候，全场打下来，同样是没有一个正分选手出现——真正比较起来，曹睿和李平川他们俩的-1分和-3分竟然已经算是高手的成绩了，因为他们这些后头尝试的，甚至有人打出了-10分的’好成绩’。
相比较起来，-5分、-4分这些都已经算是实力出众了。
于是等所有的小选手都测试完毕之后，在场简直是负分军团集结，而先前’喜提’-1分的曹睿已经是在场所有选手之中的前三名了。
当然，曹睿这个’前三名’和苏问之间的分差实在是有些大。
而至于说为什么曹睿只是’前三名’而不是第二名……这当然是因为第二名另有其人。
正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基本不跟人说话，只呆在苏问身边的周牧之。
当陈宇轩、姜磊这些过去也和那时候还叫’赵芃宇’的周牧之有过比赛经验的小选手们看到周牧之的超精准抛球也抛出了8个‘clean shot’时，眼珠子都快要被惊掉出来了。
这个赵芃宇……啊不是，是周牧之是怎么回事？！
超精准抛球也就算了，在之后的超精准击球的测试中，周牧之也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打出了7分的好成绩。
虽然这个7分和苏问的12分之间还有5分的差距，但是他和曹睿的-1分之间差距也更大啊！
曹睿和李平川两人原本以为他们输给苏问就算了，大概是这个叫苏问的家伙实在是个天赋异禀的怪物小孩儿。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周牧之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这个周牧之根本不是被国家队的教练组选中的选手，他在之前的ctj-B市积分赛中正赛第一轮就被人打败了……
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是网球中心现在最大金主家的小孩儿！
所以……他们除了被苏问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魔王击败，而且还被金主家的小孩儿击败了？？？
曹睿和李平川俩人面面相觑——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不仅是曹睿他们，陈宇轩他们几个也是感觉被周牧之的表现砸得满头包。
他们原本以为周牧之就是跟苏问一块儿来玩一玩放松心情的，毕竟他们都知道周牧之之前经历了多么糟糕的事情，现在来放松一下心情也是正常。
结果谁知道……其实一切根本都不正常啊！
谁家金主爸爸的孩子来参加集训，结果居然比正式参加集训的选手基础表现还要更好的啊？！
要知道，他们可是听说过了，这一次的冬训营不仅仅是冬训营，还和后续的一些国际赛事名额有关的，他们如果只是输给苏问的话就算了，可要是再输给周牧之……
那算是怎么个事儿啊？
于是陈宇轩一脸懵逼的问周牧之：“……周牧之，你现在实力这么强了吗？”
周牧之听到陈宇轩的问题，抿了抿嘴——他其实不觉得自己很强，毕竟他还没能成为小问合格的陪练。
但是站在周牧之身边的苏问在听到陈宇轩的问题后，当即对着陈宇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嘿嘿，对吧？牧之哥哥现在超强的哦！”
陈宇轩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周牧之：“……周牧之，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啊？”
周牧之犹豫了一下，这一次没有等苏问替他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这段时间，我是小问的陪练。”
这下别说陈宇轩了，边上的姜磊和毕开源都瞪大了眼睛：“……哈？”
陈宇轩更是一脸茫然：“什么意思？你是苏问的陪练？难道是你给苏问做陪练所以才能变得这么强？！”
话音落下，‘欻’的一下，包括陈宇轩在内的许多道目光都同时汇聚到了苏问的身上。
周牧之在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之后，拉住了苏问的手，直接将苏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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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之：警惕……！[愤怒]
苏问：二哥超棒[撒花]？？？
陈宇轩等人：[害怕][害怕][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