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密码锁被开启的声音, 原本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玩小游戏的陈佑立即就站起了身,朝着楼梯的位置跑了过去。
“陈佑。”简秩舟冷声叫住他,“滚下来。”
陈佑才刚跑上去一半, 听见简秩舟在后边叫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又折了回来。
“看见我就跑,”简秩舟伸手握了一下他的后颈, “嗯?”
陈佑嘟囔着说:“你嘴里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简秩舟看了他一眼, 陈佑立即就闭嘴了。
“今天在家干什么了?”简秩舟走向客厅, 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陈佑故意和他隔着大老远:“……玩手机、看电视, 下午还上了钢琴课。”
说到“钢琴课”三个字的时候,陈佑的眼神有些闪烁, 但简秩舟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陈佑最近总是在跟他闹别扭, 对话时,陈佑也总不肯像以前那样看着他的眼睛。
“过来抱。”
陈佑跟蜗牛一样慢慢挪了过来。
“你是不是想死?”
陈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速度。简秩舟勾住他的腰, 把人带到了自己身上,他缓慢地抚摸着陈佑的头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闹脾气?”
“这就是你的‘乖’?”
陈佑咬着下唇,他不想给简秩舟好脸色,但是简秩舟摸得他很舒服, 他挺使劲地别过脸:“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话音刚落, 腰侧就让简秩舟狠狠地拧了一下, 陈佑痛叫了一声, 想要起身逃走, 但是他整个人现在都被简秩舟箍在怀里, 动弹不得。
“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陈佑的眼眶又有点湿了,他最近已经明白了很多“成年人世界”的道理,但是他还是感觉无法原谅简秩舟。
哪怕这段时间, 他已经因为“反抗”简秩舟,挨了很多个耳光,被关了很多次禁闭,陈佑也没办法“学乖”。
“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陈佑说,“你一定要去玩那么多不一样的屁gu吗?你如果这样的话,你的小鸟总有一天会烂掉的。”
这个话他是听赵闯说的,赵闯的原话远比陈佑说的要粗俗一万倍,但是陈佑虽然心里埋怨简秩舟,却还是不愿意用那样的坏的词来“诅咒”他。
陈佑刚说完,就被简秩舟狠狠掼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前者下意识地用手肘挡住了自己的头和脸。
上一次陈佑和他吵架,被简秩舟打得半张脸都是鼻血,陈佑看见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从那天之后,简秩舟就没有再对他动过手了,但是陈佑也是自那天之后,就一直躲着简秩舟。
简秩舟拽开陈佑挡在脸上的手肘,然后很重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太激烈、太漫长,陈佑一开始还能“呜呜”两声,到后来一张脸连着脖子都憋得通红,陈佑使劲地拽着简秩舟的衬衣,但是一点也没有用。
简秩舟有几次几乎要舔到他的喉口,陈佑也立即就有了反应。
唇分之际,他听见简秩舟说:“我这张嘴也亲过很多人,你等着嘴烂吧。”
陈佑脸上的红还没有消退,他瞪着简秩舟,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鬓角:“……你怎么能这么坏?”
简秩舟打开手机,控制窗帘自动闭合。
随后他不轻不重地掐住了陈佑的脖子,整个人跪坐到了他的身上。
陈佑看见简秩舟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隐约意识到了简秩舟要干什么,在简秩舟微微松开手的那一刻,陈佑抗拒地说:“我不要。”
“你太吵了。”
“长一张破嘴就知道叫、就知道哭。”
“……我没有。”
陈佑话音刚落,就被简秩舟掐开了嘴。
……
陈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在简秩舟的床上了。
他很怕黑,平时自己睡觉的时候,陈佑都会留一盏壁灯睡。如果和简秩舟睡在一起的话,陈佑就会使劲地钻进他的怀里。
只要被简秩舟的气息所笼罩,他就没有那么惧怕黑暗了。
但是今天晚上陈佑整个人都挪到了床边上,心里的酸涩感让他克服了一点对黑暗的恐惧。
简秩舟随手将人拽回来,用两只腿把陈佑的下半身夹住:“不想睡床可以睡地上。”
陈佑没有再动。
简秩舟正在检查他的手机,甚至是一些社媒平台的私信,他也一一浏览了一遍。
看到某些内容,他皱了皱眉,警告陈佑:“以后不要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发自己的自拍。”
在某个平台上,甚至有个变|态给陈佑私信了一张生|殖|器的照片,并询问他:-哥哥大不大?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是举报加拉黑,但是陈佑很认真地回复了他的问题:-我感觉有点太小了,不然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
-而且像一个毛毛虫。太丑了,不要给我发。
对方没有再回复。
简秩舟把那个人的主页链接发给了助理:-查一下他就职的单位,把那张照片和聊天记录打印出来寄给他所有的同事。
过了一会儿,简秩舟又伸手掰过陈佑的脸:“最近和楚砚聊的也太多了,以后少跟他聊天。”
陈佑的眼角还挂着一点眼泪,简秩舟顺手用指腹替他抹掉。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佑的声音有一点颤抖,简秩舟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因为陈佑太爱哭,所以说话时才难免会带出这一点哭腔。
但其实在简秩舟翻他手机的时候,陈佑紧张得都有一点发抖了。
因为他最近又在和林峄聊天了。
最开始是陈佑在一个社交平台上发了几张自己和小熊的合照,然后林峄就找到了他。
他问陈佑为什么忽然把自己删掉,陈佑心惊肉跳了好一阵,才假装要去上厕所的样子,走进了洗手间里。
-对不起。
-简哥觉得我们两个人天天都在聊|骚,他很生气,把我之前那个手机都摔烂了。
-我不能和你说话了,他有时候会突然检查我的手机,被他发现我就死定了。
林峄回复:-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你讨厌了。
陈佑:-没有啊。
-我们还是好朋友,但是现在我不能和你讲话了。
林峄:-其实聊完之后你左滑删除聊天框就好了,我们只要不互相关注,他不会发现的。
-他一般什么时候查你的手机?
陈佑想了想,回道:-好像每次都是晚上。
林峄:-好。
就这样,陈佑背下了林峄的id号,这段时间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又聊了不少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简秩舟说不定还是会把陈佑“犯罪”的证据找到,然后又像那天一样恐怖地对待他。
但是大概因为简秩舟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神通广大,或者说,他过于低估了陈佑的胆量。
查完聊天记录,简秩舟紧接着又察看了一下陈佑这段时间的手机软件使用时间,随即评价道:“你看短视频看得太多了,脑子本来就笨,以后少看点。”
陈佑这会儿心虚又害怕,所以并没有出言反驳。
至于陈佑平时爱玩的那些游戏,基本都是社交功能弱的单机小游戏,简秩舟也没在其中翻到什么奇怪的好友。
直到简秩舟把手机还给陈佑,陈佑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明晚我要出差。”
陈佑总算动了一下:“出什么差?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红头发的?”
“去工作,”简秩舟不耐烦地掐了一下陈佑的脸颊,“你以为我平时闲着没事儿,满世界地跑,就为了找个新鲜屁gu草?”
前一段时间,陈佑心里基本就是这么想简秩舟的。
“疼。”陈佑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又嘀咕了两句什么。
简秩舟没听清,但无非还是那些话。
“你也一起去,”简秩舟说,“机票给你定好了。”
他要出差将近一周,时间太长了,他不放心陈佑一个人待在家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跟什么林峄之外的林二林三聊起骚来了。
陈佑转过头来,语气忽然有点兴奋:“我也坐飞机吗?”
“不然呢?”
陈佑的嘴角弧度上去了一会儿,忽然才又想起他跟简秩舟还在吵架,因此勉强挤出了一个不尴不尬的表情:“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使劲地翻过身:“是不是要收拾一下呢?”
“把证件带好,随便带两套衣服就行了。”
陈佑想起了电视里主角赶飞机时拉着的那个行李箱,他对简秩舟说:“可是我都没有行李箱……”
“用不着。”
陈佑不高兴了:“用得着。”
他就是觉得在机场里拉个大行李箱,然后时不时低头看一下腕表的样子特别派头。
简秩舟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后说:“明天让老陈给你买个小的。”
“唔……”陈佑拽开他的手,“我要大的。”
“要最大款。”
他继续说:“要红色,没有的话就要粉的。不要暗暗的粉,要亮亮的那种。”
“丑死了。”
陈佑撑起上半身,说:“那是你没有品味。你买的东西都是白白灰灰的,你以后干脆去当和尚算了。”
不等简秩舟开口,他就又自我反驳道:“那可能也不行,你玩过那么多人屁gu,我估计佛祖也看不上你……”
他话音未落,就被简秩舟用手肘勾住了脖子:“你再说一句?”
这一次简秩舟的手劲非常重,陈佑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于是他只好闷声道:“知道了。我闭嘴好了。反正只有你可以骂我,我都不可以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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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