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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头度个假,程桢却好像更劳累了,腰酸腿软,回家时都是被聂琮礼抱着下车的,屁股坐在男人手臂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恹恹地趴在他肩头,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有时候坐在书房里温习功课,都能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一睁眼,却看见聂瑾思又站在窗前盯着他。
玉兰花早就谢了,一树葱葱郁郁的叶子,斑驳的光影落在程桢恬静雪白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光的刺激下颤了颤,无端有些楚楚可怜。
他才刚睡醒,眼睛有些看不清,只觉得聂瑾思好像很不高兴,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被我哥灌熟了。”
程桢不明白他的意思,跑到镜子前去看,觉得自己也没长胖呀,只是头发有些长了,像个香菇。
过几日就要入学,他去剪了发,又买了些本子跟笔,提着聂琮礼送给他当开学礼物的皮包,开开心心上学去。
只是程桢入学的第一天,聂琮礼晚上回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往日他回来时,程桢都会在门口等他,替他提包脱外套,好不殷勤,屁股后头的尾巴都在摇。
天色还早,程桢应该还没有休息才对,却静悄悄的,他问下人太太去哪里了。
下人回答他,太太一回家就上楼歇息了,晚饭也没有吃。
聂琮礼拧了拧眉,一上楼就看到被窝高高拱起,像个隆起的小山,他失笑,上前想要掀开被子,却被里头的程桢抓得死死的。
“松手。”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程桢这才放开手,露出一张被闷红的小脸,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撅起嘴巴凶巴巴地瞪着丈夫。
“怎么了?”聂琮礼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挠他尖尖的下巴,“谁惹你了?”
程桢却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骗子。”
聂琮礼一顿,眉头微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就是骗子,大骗子!”程桢怒气冲冲地指责他,“先生说了,daddy根本就不是亲爱的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
聂琮礼心下了然,嘴角的弧度却更深,明知故问:“那是什么意思?”
程桢回答:“是爸爸的意思。”
聂琮礼装作没听清:“什么?”
程桢想也没想:“爸爸。”
愣了几秒,他瞥到男人眼中促狭的笑意,才反应过来不对,抓起软枕打他:“…你个混蛋,你还在耍我!”
他懊恼地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去,感觉这辈子都羞耻得见不了人,一阵撒泼打滚:“啊啊啊…都怪你,我那天在宴会上都把人丢尽了!”
程桢回忆起那天自己居然坐在聂琮礼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他爸爸,就尴尬得想上吊,耳朵红得滴血。
聂琮礼被他逗得一直笑,程桢听到他的笑声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腿上:“你还好意思笑!他们肯定要笑话死我了…”
“不会的,”聂琮礼抓住他的脚踝,大拇指摩挲他突出的踝骨,“没人敢笑话你。”
程桢才不信:“你怎么知道?”
聂琮礼说:“因为没人敢在背后笑话我。”
程桢只觉得他在吹牛,扭过头去:“你就吹吧,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说我坏话。”
“哦?是么,”聂琮礼摸摸他的头发,脸上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打寒战,“那我不在的这两个月,还要劳烦夫人好好打探打探,看有谁在背后嚼我们夫妻的舌根,我定叫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两个月啊?”程桢皱起眉,敏锐地捕捉到。
聂琮礼告诉他,聂家在港城新开了纺织厂,新厂开业,他要去视察一段日子,明天一早的火车,大概有两个多月都不在家。
程桢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眉眼蔫蔫的耷拉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说着说着就酸了鼻子,结婚以来,他跟聂琮礼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才刚开学,他身上还穿着的夏季校服,雾蓝色细条纹衬衫,系着黑色领结,不及膝的绀青校服短裤往上卷,露出滚圆的膝盖和白生生的大腿肉,脚上穿着白色的过踝棉袜,洋溢着天真无邪的学生气。
他爬到男人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眼眸向上要哭不哭地望着他:“相公,我舍不得你…”
聂琮礼偏头吻了吻他的嘴唇,一只手探进他的裤腿里:“好了,相公很快就回来了,嗯?”
程桢才不听,那可是整整两个月,他把男人搂得更紧,埋在他颈窝里轻轻抽泣着。
相公还没有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主动坐在丈夫怀里,校服都没有脱就被他干了一炮,一会儿喊他相公,一会儿喊他daddy。
吃过晚饭,程桢就像个贤惠的小妻子那样帮聂琮礼收拾行李,从小到大出远门,聂琮礼的行囊都是下人帮忙整理的,还从来没被这么照顾过,颇为新奇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从日常换洗的衣物到丈夫喝惯的茶叶和咖啡豆,还有剃须刀、手帕、香水…程桢足足装了四只牛皮制的大手提箱,叠成小方块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聂琮礼头一回发现,程桢还挺了解他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观察着妻子的身影,看他连崭新的毛巾和洗头皂都要装进去,终于喊他停手,说这些东西到那边也能买,程桢这才作罢。
聂琮礼拍了拍大腿让程桢过来,等他走过去,男人又让他跪下帮自己吹箫。
刚刚才做过一次,程桢穴里都还残存着异物感,再加上忙了一整天,这会他其实有点累了,但一想到明天就要见不到丈夫,就怎么也拒绝不了,乖乖地张开嘴巴把丈夫的鸡巴含进去。
叫他舔冠沟就主动伸出舌头,叫他整根吃进去就算顶到喉咙深处也不生气,哪怕是要他去舔蛋,他也顺从地低下头把丈夫两颗硕大的阴囊含在嘴里吸,一边舔还要一边向上怯生生地看着丈夫,似乎在询问他舒不舒服,自己做得对不对。
聂琮礼忍不住把他捞起来亲,夸他:“乖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最后他把精液全射进程桢嘴里让他咽下去,但是程桢没吞过精,咳嗽一声呛出来,聂琮礼就又一股一股射在他脸上,还不准他洗。
黏糊糊的精液在脸上慢慢干掉形成色情的精斑,程桢难受得实在不行,拽拽男人的袖子,请求他让自己擦掉。
聂琮礼心情极好,带他到浴室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又说程桢不听话要程桢补偿他,程桢还在垂头丧气地想怎么办,聂琮礼又扒掉他的衣服,按在洗手盆前对着镜子插入他,要他看镜子里自己羞耻的模样,两只白嫩嫩的小奶子被干得一甩一甩。
头一天晚上把人欺负了个遍,聂琮礼第二天一早神采奕奕地坐在车里,眉眼间都带着餍足。
程桢过会还要去学校,没办法送丈夫到火车站,只能两手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要被丢下的小狗:“相公,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记得吃饭,每天都要喝水。”
聂琮礼听着他的叮嘱,觉得颇为神奇,连母亲都没有这般操心过他,程桢这么小一个人,倒要做起他的小妈妈了。
车子即将发动,程桢终于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不舍地说:“相公,我会很想你,也会给你写信,你也要记得想我好吗?”
“好,”聂琮礼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笑,“怎么这么黏人。”
程桢却哭得更厉害:“我舍不得你嘛…”
男人见状,只好打开车门把他拉上来,抱到怀里哄,程桢心里揪得厉害,又抽抽嗒嗒了好一会。
聂琮礼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真是个哭包,要不干脆别上学了,跟我走吧。”
程桢踌躇了半天,认真思索着,却还是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去上学吧…”
又焦急地抓紧丈夫的袖子,一遍又一遍郑重地嘱托他:“你一定要回我的信,要写得仔细一点儿,如果收不到你的信,我夜里都要睡不着了。”
聂琮礼吮吸掉他眼角的泪珠,满口答应。
丈夫离开的第一天,程桢就开始给他写信,洋洋洒洒好几页字,信封都要撑破了,遣词造句都讲究的很,动不动还引经据典,可翻来覆去,主旨也就那几个。
相公我好想你呀,相公你在港城还习惯吗,相公你今天开心吗,相公你怎么不给我回信呀,相公你是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相公快点给我回信吧我好想你,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真的想你了。
末尾还要备注一句:期盼来信!
他就这样寄了一个多月的信,日盼夜盼,却始终没有等来一封丈夫的回信。
起初只是失落,后面又开始担心,聂琮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一问管家又说一切安好。
程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惆怅起来,既然一切都好,那怎么不给他回信呢,走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他成天闷闷不乐,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许是连管家也看不过眼了,轻声提醒他:“太太,您不如试着给先生打个电话。”
铃铃…
港城,套房里。
聂琮礼正准备休息,就听到电话铃声,毫无防备地接起:“喂。”
“喂?是相公吗?”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带一点微微的电流音,“是我…相公,你能听到吗?”
“程桢?”聂琮礼有些意外,“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程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我打扰到你了嘛,对不起,我以为这么晚你已经没事了…”
聂琮礼向后靠在椅子上:“没有,你有什么事?”
程桢手指绞着电话线:“我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啊,我都不知道港城还可以打电话,还是管家告诉我的。”
不然他早就打了,还需要每天辛辛苦苦写信吗。
他语气委屈得很,又说:“相公,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怎么不回我呀,没有收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桢刚揪起心,又听到聂琮礼温温柔柔的声音:“我收到了,只是最近太忙了,就没回你,刚打算给你写信你就打电话来了。”
程桢开心了不少,又问:“那你有看我的信吗?”
聂琮礼瞥了眼抽屉里一封封纹丝未动的信件,顺手拿起一封拆了:“当然,每一封我都很认真地看了。”
他在隽秀的笔迹上扫了几眼,程桢可真够无趣的,连早上喝了碗鱼片粥都要跟他讲,说等他回来自己熬给他喝。
字数太多,聂琮礼很快没耐心再看下去。
但是妻子打电话给他,在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中,他理应好声好气地跟他煲电话粥,向他诉说自己的思念。
聂琮礼合上信,不耐烦地揉了揉眉间,打电话的语气倒是轻柔得很:“宝贝想我了是不是?所以写这么多信过来,我也想你。”
程桢笑了,跟丈夫拉起家常,向他叙说最近在学校遇到的趣事和朋友,也问聂琮礼的近况,很体贴地提醒他天气变凉了要添衣服,聂琮礼总是嗯嗯应着。
两人聊了大概有半个钟头,程桢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聂琮礼却打断他:“宝贝,已经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程桢看了眼钟表,确实不早了:“可是,可是我还想跟你说话呀…稍微再晚点没事的。”
聂琮礼说:“乖乖听话,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程桢还有些不乐意,聂琮礼只好说:“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打电话,现在去睡觉,改天再打,好吗?”
至于是哪一天,他没有说。
“好吧…”程桢答应他,又问,“相公,我明天早上六点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他要一大早就听到丈夫的声音。
“六点也太早了,接线员都没上班吧。”
“那八点呢?”
“程桢,”聂琮礼这次叫他的名字,“我很忙。”
程桢感觉到丈夫的不耐,咬了咬下唇:“可是我很想你嘛。”
男人没有说话。
程桢顿了顿,又撒娇:“那相公,你亲亲我好吗,亲亲我才能睡着。”
聂琮礼隔空亲了他一下。
程桢又被哄高兴了,也对着电话筒跟亲了丈夫好几口,对他说晚安。
翌日早晨七点,聂琮礼照常起床,电话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发生。
他洗漱完毕,在八点前准时出门。
下午三点钟,聂琮礼结束一天的工作,跟洋人做生意并不轻松,他的心情不算很好,脸上带着些许郁色。
他询问下属,还有没有其他事,比如有没有工作上的电话要回。
下属说没有,您可以休息了。
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替他关上了门。
聂琮礼倚着椅背,扯了扯领带,小臂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屈起,反复叩击几次。
须臾,他拿起听筒,拨了一通电话回去。
却是下人接的,说太太一早就跟同学出门玩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也是他的新同桌,叫沈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