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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琮礼决定去见一见这位沈同学。
放学后,明雅中学大门口。
聂琮礼的头发抹过发蜡,尽数拢到脑后,他穿着一身笔挺利落的黑色大衣,肩线平阔,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大衣微微敞开着,内里是同色系的西装三件套,双手插兜斜倚在一辆线型流畅的帕卡德上,看上去气场十足,非常拉风。
轿车本来就不多见,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这么个引人注目的男人,出校门的学生频频往这边看,有几个聂琮礼生意场上合作伙伴的子女倒是认出他来,但也不知道是否该打招呼,犹犹豫豫的。
没多久,聂琮礼就见到出来的程桢,以及走在他身旁的沈修时。
两人穿着同样的制服,不知在说什么,嘴角扬起淡淡的笑,程桢双手捧着个刚出炉的烤番薯在吃,没有手拿包,便把丈夫买给他的手提包顺手递给并肩的沈修时。
沈修时很自然地接过,动作熟练到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几百次,沉静的目光落在程桢身上。
只这一眼,聂琮礼就看出来,他喜欢程桢。
他冷哼一声,不动神色,默默等着程桢发现自己。
程桢也确实很快就看到他,脸上一片惊喜,快速朝丈夫跑过来,连沈修时在后头喊他都没听见。
“你怎么来啦?”他小跑到聂琮礼面前,宛如一只扑到主人怀里的小狗,双眼亮晶晶的。
只不过大概因为周遭人太多,他并没有直接抱住男人。
聂琮礼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轻笑:“来接你放学,开心么?”
“嗯嗯!”程桢翘起嘴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狂点头,“超开心!”
沈修时跟在程桢身后走上前去,看着二人亲昵的举止,微微蹙起眉,上下打量着聂琮礼。
聂琮礼也看着他,似是大度地朝他笑了下,问程桢:“不介绍一下?”
程桢一直看着聂琮礼出神,闻言哦了两声,这才想起来,他用手指了指沈修时说道:“这是沈修时,也是我的同桌,人特别特别好。”
他又指向聂琮礼,对沈修时说:“修时哥,这是我…是我…”
程桢说着说着却卡了壳,他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沈修时,忽然感到一阵窘迫,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同学说这是他的丈夫。
他没有在学校里听说过还有谁也结婚了,大家在这个年纪都忙着读书,挥斥方遒,激扬文字。
聂琮礼长眉压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面上不见任何波澜,依然颇为温和地微笑,程桢却觉得如果自己说错话,丈夫会将他生吞活剥。
这时,沈修时的视线在二者之间流转片刻,突然礼貌地朝男人伸出右手,微微颔首:“叔叔好。”
“……”
聂琮礼的表情难得僵了一瞬,须臾又恢复如常,回握住沈修时的手:“沈同学,你好。”
他眼底的情绪深晦难明,顺势把程桢的手提包夺回去:“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桢桢的照顾。”
“我们家”三个字倒是咬的很重。
沈修时手中骤空,愣了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抓不住那奇怪的感觉,他想再问程桢几句,聂琮礼却已经拉开车门。
“上车。”
他坐到车里,冷冷地命令程桢。
程桢应了一声,乖乖坐进去,隔着车窗对沈修时告别。
车子刚一启动,程桢就黏上了丈夫,环住他的手臂,他靠得太近,直把人逼到车门上。
仰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相公,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呀。”
他的脑袋在聂琮礼肩膀上蹭了蹭,动动鼻子,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还喷了香水,好好闻。”
程桢从小都很喜欢聂琮礼的样貌,觉得他穿什么都很好看,但也鲜少打扮得这样潇洒。
他想跟丈夫更亲近一些,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依偎在男人的肩头。
不料聂琮礼却单手推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呵,原来你知道我是你相公,我还以为你只当我是你叔叔。”
“相公,你生气了吗?”程桢跪坐在车座上,抿唇窥望着丈夫微冷的脸色,“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聂琮礼板着脸,只看着窗外掠过的市井,跟没听到程桢跟他说话一样。
眼见丈夫真的不高兴,程桢有些急了,他拽拽聂琮礼的袖子跟他撒娇,老老实实解释:“我周围的同学都没有结婚啊,我感觉说出来有点尴尬,所以才那么说的…相公,你原谅我好吗,对不起。”
聂琮礼转过头来问他:“周遭同学都没有结婚,让你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是吗?”
“有一点点…”程桢有些为难地点头。
“你不用觉得委屈,你完全可以跟他们一样,”聂琮礼的语气很冷静,“我们离婚,这样你就不用再纠结了。”
“…什么?”程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怔怔地看向丈夫,“相公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如果你介意我明天就跟他们解释,你不要——”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聂琮礼打断他,“这样你就可以周围的人一模一样了,想演话剧就演话剧,想跟男同学玩就跟男同学玩,你自由了,不好吗?”
程桢难以置信丈夫会说这样的话,眼眶都红了,他攥着聂琮礼的衣服,指尖泛起青白:“你、你把这话收回去!我不许你这么说!”
聂琮礼依然坐得笔直,不为所动,反问他:“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么?你连‘丈夫’两个字都说不出口的时候,不就是嫌弃这段婚姻拖累你吗,不就是觉得跟我在一起让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吗,那好啊,我们当断则断!”
他一脸阴沉地命令前座的司机:“老张,前面拐弯去市政,今天就把和离书办下来。”
眼见司机真要打方向盘,程桢急得落下眼泪,上手去抢:“不行!你不许去!我不离婚,我不要!”
司机见两位主人吵成这样,也是进退两难,捏着把汗又不敢轻举妄动,心说好端端的您二位发什么癫呢。
聂琮礼钳住程桢抢方向盘的手,把他往回带,按在后座上:“我成全你还不开心?”
“混蛋…你是混蛋…”程桢哭得眼泪汪汪,他拧着被男人控制住的胳膊,又用脚去踢他,“我那么想嫁给你,我好不容易才跟你结婚,你就这样对我!呜呜…你根本就不认真,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聂琮礼任他哭得撕心裂肺,脸上被扇了巴掌也不觉得痛,相反的,他感受着怀中这副因自己的一句话就惊慌失措到瑟瑟发抖的身体,内心居然滋生出扭曲的快感。
“一辈子?”他问程桢,“你才多大就跟我谈一辈子?”
“我当然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啊,”程桢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他根本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离谱的问题,“我知道当初是我跟爹爹逼你的…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对吗?可是、可是我们都已经拜过堂…”
他越说越难过,逼婚的事本就一直压在心头,可他现在跟丈夫什么都做过了,如果聂琮礼真的不要他,程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聂琮礼闭口不言,程桢便当了真,伏在座椅上痛哭,雪白皮肤泛起哀痛的潮红,贝齿咬住的小嘴红艳艳的,薄薄的身躯微微发颤,男人搭在他后背的手掌感受到的,除过香软的体温,还有那颗为自己兵荒马乱的心脏。
他兀自欣赏着程桢的眼泪,再次确认妻子并没有因其他男人的行为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暧昧之情。
程桢哭得这样凄惨,男人的心中并没有怜悯,只有徐徐蒸腾而起的畅快,他忽然发现,比起鞭子带来的恐惧,程桢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彻底服从的模样更让他兴奋。
这对聂琮礼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他想知道,在他怀中的程桢还能展现什么样子。
于是他伸手去擦程桢脸上的泪水,将那犹在哭泣的姣美的脸孔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程桢反而哭得更厉害,丈夫的心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让他无所适从,又因为他施舍的柔情而得到暂时的安心。
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前,愤恨地打他,又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钻,轻薄得好像一只终于寻到方向的蜻蜓。
“还哭,不是你先跟我撇清关系的吗?”聂琮礼颠倒黑白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程桢泣泪涟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聂琮礼把他从怀里扒拉出来,两只手捧住尖尖的下颌,宛如程桢是他的掌上明珠一般。
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引诱:“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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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