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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红色的喜帕,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血雾。
程桢端坐在床头,心脏突突狂跳着,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终于嫁给了自己从小仰慕的男人。
仅仅是将聂琮礼和丈夫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他就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心里涌上一股无以言表的甜蜜。
只是…
程桢叠放在膝上的手指绞紧,摩挲着系在腰上的一块白玉佩,他想起适才丈夫牵他落喜轿时的手,堪堪勾住他的指尖,很不情愿似的。
他知道,这门亲事并非聂琮礼所愿。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均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新学之后西洋浪潮席卷而来,不少才子佳人都流行起新式婚姻,路边小报上也流传着不少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而身为喝过洋墨水、讲流利洋文的新派先生,聂琮礼自然也不喜欢旧时代的盲婚哑嫁,关于他拒婚的传闻,单单程桢听说过的就不止三起。
可纵是聂琮礼这般的人物,也有碰一头冷灰的时候。
三个月前,程桢的父亲托人到聂家说亲,要聂琮礼娶他的儿子。
聂家势力很大,从百年前便是高门大户,哪怕前清都亡了,聂家依旧岿然不动。他们程家虽在当地里算得上富硕,但在聂家面前是排不上号的。
这样的两家人扯上关系,还得从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夜晚说起,彼时的聂老爷子带着怀孕的夫人途经溧水,本还要半月才临盆的聂夫人突然早产,聂老爷子慌忙敲开了一家人的门,才得以母子平安。
这家人就是程桢家,而生下的那个孩子,便是聂琮礼,如今的聂家家主。
聂家人知恩图报,年年与程家通信,夏季送冰冬季送炭,两家一来二去有了关系。
小时候每年春节前,聂琮礼和他父亲都会带着厚礼来给程家拜年。
京城的小玩意灵巧精致,那时程桢一到腊月就期盼着聂琮礼什么时候给他带礼物来,大人们在屋里聊天,他就拉着聂琮礼出去玩。
这个长他几岁的大哥哥亲和温柔,脾气又好,任他怎么闹也不生气,娘亲不给他买的点心糖块哥哥都会给他买。
可以说程桢从那时起就对聂琮礼有朦胧的情谊,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更是心生爱慕,聂琮礼在某本杂志上写的文章他都要剪下来贴在本子上日日研读。
直到后来聂老爷子离世,聂琮礼也出国留学,二人才断了联系,再见面已是他跟着父亲到聂家上门逼亲的时候。
程家这般以怨报德属实是不厚道,但父亲这样做也并非没有理由,一来近年南方动乱,他年事已高,程家的家业又大不如前,得抱牢聂家的大腿才行。
二来程桢不谙世事、性格天真,很容易被人拐骗,又是个难以婚嫁的双儿,自是要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而全京城还有比他聂家显赫、比聂琮礼更有权势的人吗?
骤然要娶一个没见过几次面、小自己十二岁的男妻,还是个双儿,聂琮礼心底里自是不愿意的。
可面对曾经的救命恩人,聂琮礼没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婚房的门吱呀被打开,前堂喜宴熙熙攘攘的声音涌入,反手关上木门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这个时间进来的,只会是他的丈夫。
程桢呼吸屏了一瞬,一颗心像晃动的红烛焰火般七上八下,暖融融的烛光里,他看到聂琮礼模糊高大的身影朝他走来,步履稳健。
他下意识垂下头去,等待着丈夫将他的红喜帕掀开。
聂琮礼的脚步却只在他身侧微顿,绕过床头,不知在哪里按了下,屋子里登时亮如白昼。
程桢微微一愣,他从来没见过夜里屋子还能这么亮堂,眨巴两下眼睛,新奇地看头顶那盏璀璨的欧式水晶吊灯。
聂琮礼一派新式作风,聂公馆去年也翻新了,九幢二层楼连成一体复杂的串楼,用抽水马桶和电灯,夏天还有风扇。
就连屋内的家具也是西式的,维多利亚式的四柱铁艺床,胡桃木雕花的置物架上放的也是名贵洋酒,只有门上贴的喜字和一对鸳鸯喜烛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程桢是这幢新楼里,唯一的旧新娘。
他忽然感到窘迫起来,只能攥着那块白玉给自己打气,可聂琮礼并没有在他身上分神片刻,仿如没有看见那坐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样,径直脱去喜服,到隔壁的浴室去了。
听着台盆源源不断的水声,程桢更是不知所措,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过,仅仅因为丈夫的忽视,霎那间那些关于新婚燕尔的幻想全部消失了,他只想马上回家去,可是转念一想,溧水已经不是他的家了,这里——聂公馆才是他要度过下半生的地方。
但幸亏聂琮礼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穿着睡衣出来了,擦干头发躺到直愣愣坐着的程桢身旁。
这次他倒没有无视程桢,瞥了他一眼,道:“早点歇息吧,很晚了。”
程桢紧紧攥着玉佩的流苏,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盖、盖头…没掀…”
聂琮礼微微前倾,连专用的喜秤都没拿,抬手便将程桢的喜帕掀开,那张母亲绣了两个月才绣好的红喜帕便轻飘飘落在床上,针脚繁密的连理枝和比翼鸟在电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程桢终于直视面前成为他丈夫的这个男人,他的发梢还带着些许潮气,随意披着深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眉眼间少年时的温和已经被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取代,显得他更加冷峻。
日思夜想的脸近在咫尺,程桢心跳得更快了,他欲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眼看聂琮礼又要闭眼假寐,慌忙道:“还有合卺酒!”
聂琮礼几乎不可察觉地微皱眉心,显然是不耐烦了,但说出的话却让程桢没办法说半个不字:“今日招待宾客时我喝了太多,胃里难受,你我已是夫妻,不必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
没喝合卺酒,便不算礼成,这门亲事本就并非两情相悦,丈夫如此这般为难,让程桢心里更是不安。
但程桢也只好默默忍受,在丈夫转过身的背影里,独自脱掉身上的嫁衣和凤冠。
他甫一上床,聂琮礼便伸手关掉了那盏亮得吓人的大吊灯,只留着一对燃了半截的喜烛在一片漆黑里晃出幽幽的光。
第一次跟男子同睡一张床,程桢紧张得直冒汗,黑暗的环境让他更是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挺尸。
娘亲说,新婚之夜丈夫会来抱住他,解开他的小衣和裤子,他会有点疼,但为了讨丈夫欢心必须忍耐。
程桢最怕疼了,一想到那些羞耻的男女情事,更是偷偷涨红了脸。
但他有点害怕聂琮礼向他伸来的手,影影约约有点儿期待,苦甜交织的两种情绪像一张网把他束起来,身体更加绷紧。
可程桢兀自等了片刻,才发觉聂琮礼是站在网外的人,听到一旁的男人均匀的呼吸,程桢愣了片刻。
“相、相公…”从没这么亲昵地喊过别人,程桢的舌头略微打结,但万事开头难,说了第一次后面就更顺口了,“相公,你睡了吗?”
聂琮礼转过身来:“怎么了?”
程桢的手攥了攥身下验红的元帕,想到此刻他的行为无异于在勾引男人,便更是结巴:“娘、娘亲说,说明日,她要看帕、帕子。”
他说得颠三倒四,简直要羞死了,脸色比一旁的蜡烛还要红:“相公…唔…我…”
他这次听到聂琮礼微微叹了口气。
下一瞬,一只清瘦有力的手解了他领口的盘扣,钻进他的肚兜里,将那软绵绵的奶握住了。
程桢顿时失了声音。
他青涩的身体被比他大十二岁、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摸透了,程桢紧张得并了并双腿,却不敢反抗半分,任由那只手将他可怜的奶子在掌心里揉圆搓扁。
更多的扣子被解开,程桢雪白的胸口很快便被脱得一览无余,小巧的肚兜还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男人的手却故意用肚兜勒住程桢的乳,只有半颗奶球色情地暴露在外,修长的双指夹着蓓蕾般柔嫩的乳头玩弄起来,红色绸缎衬得他的肌肤胜过白雪。
程桢难以置信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娘亲没告诉过他还会这样,他一阵一阵发起抖来。
“紧张?”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桢甚至能感受到潮湿的呼吸扑在自己耳垂上。
程桢摇摇头:“不、不怕!”
聂琮礼却嗤的一声笑了:“小孩儿。”
丈夫一笑,程桢也逐渐放松下来,他下意识要反驳,聂琮礼却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上面还满手抓握着程桢白腻腻的乳肉,下头的一只手就已经扒下了他的亵裤,探进程桢从未被任何人窥探过的阴部。
程桢反射性地并住腿,这个动作似乎让聂琮礼很是不悦,反手一巴掌掴在他屁股上,程桢便“啊”地叫出声。
聂琮礼并不心软,又是一巴掌狠抽下去,白桃似的臀上即刻显现出两个粉红的巴掌印来:“腿张开。”
程桢只好乖乖岔开腿,颤巍巍的腿心里瑟缩着的性器一览无余,秀气的玉茎微微硬了,两片肥厚的阴唇挤在一起,像是从中间切了一道细缝的白馒头。
程桢从小知道自己不正常,害怕丈夫嫌弃自己,便偷摸去看聂琮礼的表情。
男人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他的眼神辨不出什么,只是让程桢忽然想起一条捕猎的蛇。
“相公…”
男人粗砺的指腹在他穴上重重揉了几下:“自己剃的?”
程桢没明白:“什么…?”
但聂琮礼似乎不用他解释就有了答案:“原来是天生白虎。”
他又啪啪两声拍了拍程桢的处穴,抬眸对上程桢懵懂的眼睛,命令道:
“把你的骚逼自己掰开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