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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时耐心地听他说完,程桢还期盼着他能有所改观,但他的神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冷淡疏离的眼睛微微有些落寞。
两人一同沉默地走到校门外,枫叶已经红了,小小的一片落在程桢头发上,沈修时伸出手,替他摘了下来。
凝重的气氛因为这个动作而有所缓和,沈修时捏住枫叶的手指握了一下,抿唇说:“程桢,送你花和保护你,这些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程桢回过头,微蹙着细细的眉,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刚要开口问。
笃笃——
身侧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两人均是一惊,沈修时一抬头,就看见聂琮礼阴着脸瞪向这边,狭长的眸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修时被满是压迫的视线瞪得一滞,随即站直了身,无所畏惧地直视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冰刃。
“相公,你来啦!”
程桢却像只等到主人的小宠物一样,噔噔跑了过去,全然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硝烟味。
沈修时看到聂琮礼在程桢奔向他的瞬间目光变得柔和,将他的妻子拉上车,亲昵地摸摸他的发顶,程桢幸福地笑起来,又挥手向自己告别:“修时哥我先走啦,你也快回家吧。”
而他自己,自始至终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
“呵…”
沈修时不由得自嘲的笑,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道车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程桢一上车就扑进聂琮礼怀里,连前座的司机也顾不上管,仰头在丈夫唇角亲了一下。
聂琮礼笑笑:“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程桢说:“我想你嘛,你想不想我?”
聂琮礼眉头微挑,抬起程桢的下巴,语气平平:“当然想你啊。只是宝贝嘴上说想我,却出来的这么慢,让我都等了好久。”
自从之前让程桢在学校宣告自己的已婚身份之后,沈修时那小子终于消停,没再跟个苍蝇似的绕在程桢身边嗡嗡叫,只不过这才没几天,两人又放学走在一块。
“我跟修时哥说了会话嘛。”程桢听见丈夫说想他,就没有任何疑虑。
“哦,以后要早点出来,不然这么晚了,人家家里也会担心的。”
“嗯嗯,”程桢点点头,又说,“对了相公,下周末就到校庆了,你有没有空来看我的演出啊?”
这是程桢头一次演话剧,也是头一次跟同龄人参加学校的活动,他准备了很久,自然也希望聂琮礼不要缺席自己人生的重要时刻。
明雅作为最好的中学,每年的校庆都会邀请京城的名流,借机筹募经费,聂琮礼原本就要去的。
他很爽快地说:“好啊。”
程桢一听他答应,更是开心得要蹦起来:“你最好了!”
临近正式演出,程桢在家也拿着剧本背台词,却从外面听到源源不断的歌声,吵得他背不下去。
正奇怪是谁在外头唱歌,一路寻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是聂瑾思在听留声机,没有关门窗,便连书房也听得见。
程桢这才惊觉他们的房间离得这样近,那平时他跟聂琮礼亲热的时候岂不是也能被听见,以后可得小声些。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程桢走到聂瑾思房间窗外,敲了敲窗户:“你吵死了,声音小一点。”
聂瑾思正在收拾东西,衣服堆了一地,他前段时间到军校里头去训学生,才刚回家,听到程桢喊他也不回头,反而自己哼起歌。
程桢气得不行:“聂瑾思,我叫你小点声你听见了没,你吵得我都没法背东西了!”
聂瑾思还以为他在背课文,走过去手搭在窗台上,咧着嘴笑:“哟,还背东西,这上了个学可真成文化人了。”
“用得着你管吗,”程桢就知道他会数落自己,瞪了一眼,“你赶紧把那玩意关了。”
“行行行,”聂瑾思举手投降,关掉了留声机,“不然打扰到小嫂学习还真成我的罪过了,以后给我生个小侄儿也是傻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程桢涨红了脸,“我哪里傻了?”
聂瑾思抱着胳膊,下巴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那你把背的课文背给我听听啊。”
“这才不是课文,这是剧本。”程桢说。
聂瑾思不解,调笑道:“什么剧本?你书读不下去要改行了?”
“你才读不下去,我才刚考了前十名好不好?”程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聂瑾思皮笑肉不笑:“哇噻噻,那你好厉害哦。”
程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本来还打算也请你去看我演的话剧呢,真是白瞎了,哼!”
他说着转身要走,却被聂瑾思抓住腕子,一扽就给拽回来:“这怎么还真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祖宗。”
程桢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这才顺气了些。聂瑾思又问他:“啥时候演,在哪里?”
“这周末在我们学校礼堂,你来不来?”
聂瑾思挠了挠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到时候再看吧,也不一定有空,但是呢,你既然邀请我,嗯…那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你的。你等着吧,我就来了。”
“你爱来不来。”程桢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喂。”聂瑾思却把他叫住了。
程桢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反光的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他没有防备的抓住,是一个银制的勋章。
“送你了,”聂瑾思移开视线,不去看程桢的脸,“我留着也没用。”
程桢盯着勋章看,眼眸亮亮的:“这是什么,好漂亮。”
六边形的中心是两把交叉的利剑,下头围着一圈麦穗,沉甸甸的,做工很精致。
聂瑾思看他是真心喜欢,嘴角勾起:“管那么多干嘛,你拿着就行。”
那是他这回带的小队比赛时赢得的奖章。
“那会不会很贵啊,”程桢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在手里把玩着,“要不我给你点钱吧。”
聂瑾思脸有点冷:“废话那么多,你不想要就还给我。”
“我要的我要的,”程桢连忙捂在怀里,露出一口小白牙,“谢谢你呀瑾思。”
聂瑾思瞟了他一眼:“嗯。”
程桢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半道又回过头:“瑾思,我待会要做团子,你吃不吃呀?”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聂瑾思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眼见程桢不管他了真要下楼,又连忙喊道:“我不吃糖桂花!”
“嗯嗯,知道啦!”
校庆那天,聂琮礼跟着校长转了一圈,空下来去找程桢的时候,他已经化好妆了,身上还穿着校服。
“送你的,祝你演出顺利。”
他送给程桢足足一百朵粉月季,花束大得快要把程桢埋进去。
“谢谢相公,”程桢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和羞赧,“怎么这么多,我都要抱不住了。”
“喜欢就行,”聂琮礼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眼皮的亮片上,有些新奇又有些好笑,“你这演的什么呀,化成这样。”
他对程桢关注较少,只知道他天天在排练,却连妻子演的是什么角色也没有过问,程桢有意隐瞒自己要穿芭蕾裙的事,丈夫的忽略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故而也含糊着没主动提起过。
程桢有些紧张地笑笑:“你待会就知道了嘛。”
聂琮礼便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摸了摸他的脸,程桢平时不化妆,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稚气未脱的脸涂满脂粉,双唇也是浓浓的红,夹过的睫毛格外卷翘,显得眼睛更大,斜飞入鬓的黑色眼线增添几分平日没有的妩媚,粉红眼影上贴着闪闪的亮片,像一枝桃花变的妖,不过大概是第一天化成人形,神情依旧懵懂。
聂琮礼盯了两瞬,眸色渐深,俯下身作势要吻,程桢却罕见地偏过了头,他捏捏妻子的耳垂:“怎么了,嗯?”
程桢打了胭脂的脸好似更红了,抿着嘴:“我同学他们还在里面呢。”
他们站在休息室外,门板隔音很差,都能听到里面学生吵吵嚷嚷的嬉闹声。
“怕他们看见,所以不给我亲?”
聂琮礼眼神幽暗,指腹略带惩罚意味地抹过他的红唇,只把那颜色弄得更乱:“可是宝宝,你今天好美,我真的想吻你。”
被丈夫夸奖,程桢自然开心,眼睛往四周瞟了瞟,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踮起脚迅速地在聂琮礼唇角亲了一下,留下殷红的唇印,两人间的花束都被压扁了。
聂琮礼轻笑了下:“我觉得这不太够。”
他反手扣住程桢的手腕,一路把他拉到拐弯的角落,程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丈夫抵在墙上,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粉色的花瓣借风飘起,从两人纠缠的唇齿掠过。
“相公…唔…”
程桢抵住男人的胸膛,聂琮礼却揽住他的大腿,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抱起来,悬在半空。
这个姿势让程桢丧失了一切支撑,只能紧紧搂住丈夫的脖子,低头承接他猛烈的亲吻。
方才的抗拒让聂琮礼不太高兴,他不再像平时那样啄吻,而是伸出舌头大肆舔舐着妻子唇上的胭脂,糊上一层透明的唾液,又用牙齿去咬,等把那两片唇瓣折磨的红肿,便蛮横地顶开他的齿关,在里面疯狂地攻略城池。
“唔…唔…”
程桢的舌头被吸的发麻,他根本喘不上气,耳边只有咕啾咕啾的水声,一想到这是在校园里,自己平时还会在这边背课文,更是羞耻地无地自容。
“停…停…”他腿软的厉害,只能像个袋鼠一样挂在丈夫身上,“唔…我没气了…”
聂琮礼这才放过他,盯着他眼眶洇红的喘了一会儿气,咬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唔…你干嘛…”程桢捶他的肩膀,“我妆都花了啦…”
聂琮礼垂眸盯着程桢涎水横流的样子,崩坏又凌乱,笑意不达眼底:“喜欢你呀。”
只这一句,程桢又没了脾气,任凭丈夫吃他的嘴,甚至按照他的吩咐,伸出舌头色情地与男人的舌在空气中勾缠在一起。
聂琮礼用手帕擦着唇角,将最后一点偷香的胭脂擦干净,才回到礼堂入座,道貌岸然地跟学校领导谈话,说起要体恤学生,多多资助一些设施。
丝毫看不出来他方才还在狂吻一个男学生。
校领导自然也都知道聂先生的妻子在学校,不过他说要低调行事,他们也就不敢多说,以免言多必失。
只是善意的提醒,话剧在倒数第二个节目。
聂琮礼百无聊赖地单手支着下巴,对于这些表演性质缺缺,直到程桢上场他才挑了挑眉,表情渐渐凝固。
身旁的聂瑾思直接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框框咳嗽,偏头后怕的去看他哥的表情。
聂琮礼面沉如水,拧眉看着被舞台灯光照亮的程桢。
轻薄的舞裙紧贴着身躯,细细的胳膊,白白的腿。
怎么没人告诉他,他老婆演个话剧还要跳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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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们帮我想想,下一章是要浓妆do还是素颜do捏😈😈
PS这本虽然是架空民国但是被我写的一点民国味都没有😇大家凑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