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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头已经上过一遍药，程桢屁股上的红痕好了不少，但起床时聂琮礼还是亲自给他细心地又涂了一遍。
程桢困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但今日他睡不成懒觉，要回门看望爹娘。
他趴在枕头里，抬起眼偷偷瞧逆着晨光的聂琮礼，男人作息严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就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日穿得很正式，一身裁剪讲究的黑色西装，马甲紧贴着衬衫，勾勒出成熟的腰背线条，西装裤笔直垂落，脚上踩着同样黑色的光面牛津鞋。
头发被抓到脑后，俊朗清隽的五官一览无余。
在家里他没有穿外套，袖口解开，将袖子卷到臂弯，眼神沉静，正认真地替程桢涂抹。
程桢看着他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小臂，心口有些发热，瘦白的脚从藏青色的绒被里探出来，轻轻踢男人的膝盖。
聂琮礼抬眉看他：“怎么了？”
程桢没讲话，只眨着一双清水眼，灼灼地望着他。
聂琮礼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也不戳破，继续用手指取了些药膏，插进程桢穴里细细涂抹。
程桢被插了穴，耳根又红了，好在丈夫的手没有停留，办公事一样退出来，他又用雪色的脚娇嗔般踢男人的大腿，软软地说：“相公，亲亲我。”
聂琮礼嘴角牵了牵，用手帕仔细擦干净手指，一手撑在程桢枕头边，俯下身问他：“夫人想让我怎么亲你？”
他低头在程桢唇上印下一吻，嘴唇干燥又温暖。
“是这样？”
他又用舌头粗鲁地敲开程桢的齿关，勾着他的软舌吮吸。
“还是这样？”
程桢压根回答不出来，拽住聂琮礼的领带，仰头迎接上去。
男人的手按着程桢的后颈，低低地笑了：“夫人好贪心，居然都想要。”
抹完药，聂琮礼又脱光程桢的睡衣，让他浑身赤裸地抱着腿坐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抖开束胸，一圈一圈缠在他的乳房上，勒得很紧，接着连程桢的意见都不询问，就给他挑选好衣服，像装扮洋娃娃一样，慢条斯理地替他穿好，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
程桢感觉怪怪的，他说不清楚这种怪异，但俗话说得好，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身为人妻他理应要顺从丈夫的命令。
便也依顺着丈夫，任由他抱小孩似的单手把他抱下楼。
一出门却又碰到正打哈欠的聂瑾思，他伸着懒腰，似乎昨晚没太睡好，看到自己大哥这样把程桢抱着，只当又是他在作妖：“不是吧，你连个路都不能自己走吗？是不是还得我哥给你喂饭擦屁股啊？”
“你——！”
程桢顿时臊红了脸，扑腾着两条腿要下来，却被聂琮礼按住。
他转头不满地瞟了眼聂瑾思，拧着眉：“瑾思，你闭嘴。”
聂瑾思这才噤声。
即便如此，程桢和聂瑾思坐在同一餐桌上吃早饭还是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自己跟聂瑾思简直八字不合，再加上思念爹娘，一吃完饭就拉上聂琮礼走了。
程父程母住在聂家城北的一座园子里，闹中取静，粉墙黛瓦。
车子还没停稳，二老便已到了门前等候，程桢一下车，便飞扑过去将老太太搂进自己怀里：“娘亲！”
程母眼眶都红了：“快让娘亲看看，这才几天没见，怎么下巴就尖了？是不是在聂家吃的不习惯？”
“没有的事，”程桢被母亲抱着，嗅着她怀里熟悉的气味，傻呵呵笑，“我每天都吃得可多了。”
程母食指心疼地刮了刮他的鼻梁：“傻孩子。”
一旁的程父也抱住妻儿，宽厚的大掌摸摸程桢的后脑勺：“路上累不累？”
聂琮礼也不好打扰他们，只叫人把带的礼品拿进去，等他们都平息下来，才朝二老微微颔首：“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程父连忙拍拍他的肩：“哎，琮礼也来了，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吧！”
众人簇拥着进了正厅，桌上早已摆满了程桢爱吃的饭菜，腾腾冒着热气，全是程母天没亮就起来张罗的。
程桢虽然已经在聂家吃过早饭，但舌尖一尝到妈妈的味道还是胃口大开，腮帮子鼓鼓的。
坐在身旁的聂琮礼适时给他倒了一杯温茶，二老见贤婿如此体贴，相视一笑，顿时安心不少。
程父笑意更深，端起酒杯主动跟聂琮礼碰了碰：“桢儿年纪小，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很多事情都不懂，往后还希望你多担待些。”
聂琮礼举杯回敬，态度谦和：“岳父放心，我自是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程父眼眶微热：“有你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程桢从来没离开父母这么久过，一直到下午都跟个小尾巴似的粘着程母，聂琮礼也由着他去，到茶室陪程父吃吃茶。
眼见天色已晚，程母纵是不舍，也还是硬下心训儿子：“你个没规矩的，哪有新媳妇在娘家过夜的道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跟琮礼回去吧。”
程桢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娘…我再呆一会，就一会儿嘛。”
“你这孩子，”程母不由得叹气，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强装着镇定朝外一挥手：“小顺是一直跟着你的，有他在你身边，你爹跟我也放心些。”
就见从门外走进来个圆脸小仆，到程桢面前行了个礼：“少爷。”
小顺是程桢乳母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程桢心中一喜，连忙握住他的手，却还没等他高兴完，就又听程母说：“这样…我们也能安心走了。”
程桢心头一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这就要走？”
程母红着眼点头：“我们离开溧水都三个多月了，你爹还有生意要忙，那边也一直在催的。”
程桢心中一阵酸楚，握住母亲的手：“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程母为难地看着他：“今晚的火车，本来打算等你回了聂家我们再走的，结果却…怕你见了伤心呢。”
才刚见了爹爹娘亲就要分别，程桢一路送他们到月台，程母临走前还塞了袋金子给他，嘱咐他如果受了委屈就回家来。
程桢一开口就有哭腔，只说自己知道了，强忍着泪水目送他们离开。
这一离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程桢一路忍着没有哭，哪怕最后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也瘪着嘴挤出一个笑，朝他们挥手再见。
直至上了回聂公馆的车，程桢才流下泪水，呜呜哭起来，两道泪珠在下巴处汇合，连成线往下坠。
聂琮礼贴心地递过手帕，程桢便扑倒丈夫怀里，把他的胸口哭湿了。
男人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沉默地安慰他。
程桢哭了一阵子便哭累了，枕在聂琮礼膝头睡过去，两只小手攥着被泪水浸湿的帕子，眉头不安地皱紧，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天色已经晚了，呈现出一片灰蓝色，聂琮礼微垂着头，如同一道黑色的剪影，拇指重重擦过程桢脸上的泪痕。
他觉得程桢有点儿蠢。
他实在太好懂了，要亲、要抱、要一个给他浪漫爱情的丈夫，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满脸写着“求求你快给我一个吻吧”，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聂琮礼盛情难却亲了他，他就以为自己得到了爱，天真得可笑。
原以为自己那样对待他，程桢会跟程世荣告状，这样他们这段莫名其妙的婚姻说不定可以提前结束。
可没想到面对母亲的追问，程桢却羞怯怯地说“相公对我很好”。
听到他这么回答时自己什么感觉来着？说不上，总归有些无语罢了。
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常识，有没有自尊？
譬如他现在一脸无辜躺在大腿上，脸就正对着男人的裤裆，自己可以随时解开腰带，把鸡巴插进他嘴里去。
聂琮礼丝毫不怀疑，就算他真的那么做，在车里就把程桢脱得精光，他也只会甘之如饴。
但是。
聂琮礼把手指塞进程桢微张着的、嫣红欲滴的嘴唇里，摸他洁白的牙齿，思考着或许以后他后槽的牙龈会长出智齿，两指夹着他的舌头往出来拽，程桢便像狗一样流下口水。
许是被折磨得太狠，程桢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着他。
聂琮礼迅速抽出手指，又展露无懈可击的笑容，挑不出半点差错：“继续睡吧，到家我叫你。”
程桢便又安心地闭上眼睛，甚至抱住丈夫的腰，在他紧实的腹部蹭了蹭脑袋。
聂琮礼默默听着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单手抚摸着他脑后柔软的发丝，像是给宠物顺毛一般，表情讳莫如深。
但是——
他也实在乖得很，可以养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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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就这样一边想偷懒断更一边磨蹭到半夜写完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