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进教学楼就感受到了一股满怀恶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按下要去的楼层之后,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它在三楼突然停下来了。
门打开了,外面却没有人。
正疑惑着,门外一阵冷风吹来,感觉胳膊好像被谁摸了一下,鸡皮疙瘩掉一地,每个毛孔都冒出寒气。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搓了搓胳膊,提高了警惕,立马伸进衣兜握紧了那枚护身符。
突然,电梯重重一晃,它停在了隔间,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事故,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吧。
电梯门微微开了一个缝隙,一双青灰色的眼睛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护身符被我紧紧捏在手里,假装自己看不见。
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在打量美食。
它下面出现一只手,没有皮,光有血肉,呈现深红色,那手抓着电梯门,将电梯门的缝隙越拉越大。
我吓得赶紧把护身符掏出来在它面前比划。
那双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熏到,突然紧闭,可那只手却没停,起先只有几根手指进来,现在我已经可以看见整个手掌了。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我必须做点什么。
但我觉得用自己身体也好,护身符也好碰这只手都显得极度恶心。
所以,我伸出了脚,用脚把它碾在电梯门上,只是可惜了我的鞋子。
轻轻一推,那手像失去支点的架子,掉落在地上,我将它踢出了电梯。
再您爹的见!
终于松了口气,电梯也开始运作,终于有惊无险的到了教室。
我昏昏欲睡的听着课,直到下课精神才微微好起来,也不知怎么今天精神状态奇差,特别是出电梯之后,像是背上背着千斤重的东西跑完马拉松一样,感觉身体被掏空。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个男人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却不停在说话好像他身旁有人似的。
林默跟我讲,那个人是辅导员,名叫江怀义,曾是路媛的辅导员。
“你觉得有蹊跷?”我警惕的看了一眼江怀义。
林默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学姐说,他为人有点油腻,就是喜欢占小便宜和……揩油。”
“不是吧?”我又多看了几眼依旧在自言自语的男人,对林默道:“他长得挺清秀的,没想到这么恶心?”
那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粗眉毛,但胜在皮肤好,很白,让人生不出讨厌。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默往嘴里塞了口饭,含糊道:“人心隔着肚皮呢,你这么天真迟早给豺狼虎豹给吃了。”
“朋友,你做人要怀有善念嘛。”我狡黠一笑,“在不触及原则问题的时候,都可以通融的。”
我笑盈盈看着对面的林默,喝了一口汤,若有所思道:“比如找对象,性别没必要卡得太死对吧?”
“我去!”林默如临大敌,“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得了吧,就你?”我嘲笑的看了一眼林默的前胸,“年纪轻轻就有了机场,混得不错啊。”
“滚!”林默恼羞成怒,“我再小也比你大!”说完这句,她八卦心四起,饭也不吃了,探过身子,问:“你是看上哪家娇美娘了?”
“娇美娘?”我低笑一声,想着顾以安那冰渣子在我面前撒娇的模样,竟然有几分期待。
仅仅几秒,我回神看向林默,勾起嘴唇,轻轻道:“娇美娘没有,但冰山有一座。”
“鬼见愁?”林默缩回位置坐好,无趣的撇了撇嘴,“你跟她肯定没戏。”
“为什么?”
林默怜悯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急忙道:“有屁快放!”
“鬼见愁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她冷漠无情,暴虐阴戾。你知道她为什么被叫做鬼见愁吗?就是因为鬼见了都怕。”林默说完叹了口气,“而且对方性取向还不一定是女的呢,你算了吧。”
我无语,顾以安哪有那么可怕。
作为一个颜控,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漂亮姐姐的向往。
“我昨晚都跟她睡在一起了,不得对她负责吗?”我故作苦恼。
“我去!”林默瞪大眼睛,“你、你、你!”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着解释,“在一个房子里面睡觉,你想什么呢?”
“……”剩下的时间里,林默拒绝跟我讲话,一边努力扒饭一边恶狠狠瞪我。
我喜欢顾以安和她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喜欢她又不是非要在一起。
私下跟林默口嗨的快乐大过跟她在一起的快乐,因为我知道,就像林默所说的,我跟她没可能。
第一次喜欢人,居然还是个女的。我可够悲催。
兴许我只是喜欢上了顾以安给我带来的安全感,也或许是她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她活出了我想要的样子,冷静强大。
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林默提议今晚去里世界看看。
林默觉得我脑子瓦特了,她不满道:“进去送死?”
“只有在里世界才能发挥异能的最大功效,我想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异能。”我撒娇道:“林默姐姐这么厉害,一定会陪我的对吧?”
林默无奈的瞪我一眼,“摊上你我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好奇的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我?”林默顿了顿,“很鸡肋,我会发光照明。”
“手电筒那种?”这异能确实鸡肋,我安慰她道:“也别太忧郁,至少说明你会发光,会发光的都是太阳。”
林默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以前也有人说我是太阳,好久没有人这么说过了。”
“居然有人抢我台词?”
“哈哈哈哈,好早以前了,我发小跟我讲的。”林默露出怀念的表情,“真的好久以前了。”
“今晚去里世界约吗?”我戳了戳林默。
要是林默不跟我去的话,我有点不敢一个人上前线。
毕竟作死还是得有同伴才好。
“行啊。”林默爽快的答应了,想来她也是被她婆婆管疯了,这年头的小年轻谁不叛逆嘛。
她想了想又道:“我们不能赤手空拳进去,得去置办点东西。”
“不会又是上次那个桃木剑吧?”我不满的瘪嘴。
林默嘿嘿一笑,“虽然简陋,但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