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啊!”我瞪大了眼睛,扒拉过温琼的手臂,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么长的棍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根本就不会相信。
我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温琼一脸兴奋,又念了句咒语,那棍子瞬间又出现在了她手上,“跟我念,我是图图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乌拉拉乌拉拉……”
我满头黑线,不相信她说的半个字,毕竟这咒语太、太羞耻了,但凡是个人都不会一本正经念出这么羞耻的东西。
我求助的望向一旁一语不发的冰渣子,发现她也一脸黑线的看着温琼,我咋没看出来其实这温琼还是个二货来着?
“得了吧您,”我无语半天,开口制止了她的智障行为,并且默默为她点了个赞,“温姐,你可真行。”
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种东西是怎么一本正经开口说出来的。
“咳咳,”温琼干咳一声,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有多智障,弱弱狡辩道:“虽然这咒语是有点那啥,但是有用啊……”
冰渣子可能是受够了,她抓起我的手,冷冷说了一个收字。
我怀中一空,鬼灭消失了,而我的右手食指处出现了一条蛇形纹身,栩栩如生如同下一秒它就会从我手上游下来似的。
我惊叹不已,不得不说冰渣子的手上真的软,又冰又软,让人想到夏日的冰淇淋。
我的裤兜不合时宜振动起来,我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林默发来的消息。
【辅导员死了。】
我愣了几秒,飞快打字回复她,【哪个辅导员?昨天那个?】
我疑心事情没那么简单,担忧的望向顾以安,却发现她也在看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我的心脏漏了一拍。
“那个……”我满脸涨红,磕磕巴巴道:“姐姐,我、我和林默昨天遇到的一个一直自言自语的辅导员突然死了。”
闻言,我对面的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是怎么死的?】我问林默。
【在女厕所上吊死的,校方怕事情影响太大,给压下来来了。】
【你快点来学校!我在宿舍等你,我们住的这女寝绝对不简单!】
我将手机递给顾以安和温琼,询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顾以安沉默不语,而温琼则一脸凝重地嘱咐我:“别再傻乎乎地一个人闯入里世界了。你先回学校,我和老顾商量一下对策,晚些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顾以安也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听从温琼的安排。
我心中思绪万千,决定采用装可怜的策略,看向温琼:“温姐啊,你看看我,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
说着,我眼睛骨碌碌一转,用撒娇的语气望着她:“温姐,我的好姐姐~”
温琼被我这一番话恶心得直哆嗦,连忙拿起一个人偶塞到我手里,像赶瘟神一样驱赶我:“这是替身人偶,你先对它哈口气。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直接扔出去就对了。”
我暗自思量,为什么不对顾以安使用这招呢?
其实我也想啊,但按照顾以安的性格,我恐怕会被她一个过肩摔给扔出去。
既然已经讨要到了东西,我自然见好就收。
我把人偶揣进兜里,朝她俩挥了挥手,便离开了琼林清洁铺子。
一路上,我都在摆弄这个小巧的人偶。不得不说,这小人偶长得还真别致。
它头顶缠绕着巨大的黑色裂纹,若隐若现的血迹点缀在白色衣裙周围,简直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恶毒诅咒娃娃!
我心中暗自嘀咕,这温琼该不会是想让我死吧……
但转念一想,她既然肯给我这个替身人偶,应该还是有一定的保护之意。
可不能啊,要是这娃娃对我真有害处,那我老婆(自封的,就是顾以安没错)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才对。
这样想着我心安了不少。
回到寝室,我发现林默一脸凝重地坐在那里。
见我进门,她连忙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今天早上醒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路媛的日记本里为什么会记录一个叫做厕所的眼睛的诡异东西?
“还有昨晚那个鬼,看起来那么凶,为什么偏偏没有伤害我们?
“它为什么没有追出来?或者说,学姐她……”
她这一连串的提问,让我突然意识到昨晚的经历确实处处充满了疑点,背后不禁泛起一层冷汗。
“你是说……”我欲言又止。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操作,他故意阻止我们去图书馆。而且,我还有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测——学姐可能根本没死,她是诈死。”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学姐的出现确实太过巧合了。
于是,我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我:“现在是上午十点,我们中午十二点去一趟女厕所,先把那个‘厕所里的眼睛’搞清楚。”
她接着说:“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比如童子尿。”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坏笑了,一时间有些无语。
我问道:“女的也算童子尿?”
她无所谓道摆手,“都一样,反正都是人。”
随后,递给我一个瓶子。
“……”我问:“你不是处?”
“早就不是了。”她有些不耐烦的将我推进厕所,“少磨叽,快点哈!”
我……
几分钟后,我红着脸拿着那瓶还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瓶子,不要脸地吐槽了一句:“你最近有点上火啊……”
我羞愧难当。
接着,林默将童子尿里加入了糯米和红米,又递给我一把黄豆让我吃下,说是固阳。
我骂骂咧咧地把黄豆吃了,然后站在一旁看她捣鼓。
“我打算直接打开门进入里世界,只有在里世界里我们才能了解真相。”
林默担忧地看着我:“这次进去很危险,你如果怕的话就留在外面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你这话说的!”我有些不高兴,给了林默一拳,“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胆子大、命硬。探险这种事情少了我怎么能行?”
很显然,我已经将温琼的千叮咛万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生死啊、鬼神啊,我怕?
呵,我千衡何时怕过!
林默低着头继续忙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们这次去的这个厕所是路媛自杀的那个厕所,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我突然想起林默今天早上的不告而别,质问道:“你今天早上怎么一个人走了?留我一个人去应付那两个人。”
林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递给我一个东西:“我今早上醒来就给我婆婆打了电话,问她我该怎么办。她跟我讲了怎么处理在里世界的鬼怪,之后我就忙不迭地去置办东西了。”
说着,她指了指寝室地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起来的物体。
我接过林默递过来的东西,蹲下身用手戳了戳地上的物体,问:“这个是啥?”
“黑狗血。”林默回答。
我又问:“你给我的这个又是什么?”
“也是黑狗血,你用它洗洗手,再喝一点。这玩意儿阳气重,一会儿进里世界会很冷。”
黑狗血是辟邪用的,这个我知道。
我按照她说的做了,果然觉得小腹暖暖的。
我问:“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进入里世界之后打算怎么做?”
她轻轻摇头,选择了沉默,显然并不打算向我透露更多。
我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温琼给了我一个恶毒的娃娃,说是可以保命。”
我把温琼给我的娃娃拿出来给林默看,但她并不感兴趣,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
我怕打扰到她,就站在一旁围观,不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
我俩来到寝室的厕所门口,林默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并且在一旁烧了纸钱。那纸钱瞬间化作黑灰,与我在顾以安家里看到的那一坨黑灰极为相似。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就听见林默说了一声:“走!”
她猛地拉开了厕所的门,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窜了出来。
明明是正午十二点,我却被这风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
刺骨的寒冷仿佛要穿透我的骨髓。
这一刻,我才真的开始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