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在那句话的下面放着一张照片。
只见泛黄的照片上有一颗脑袋,端端正正地放置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色苍白,毫无生气。
而在桌子旁边,竟然还站立着一个身影模糊,面容难辨的女孩。
按常理来说,那个女孩应当是陈文彬无疑。
可眼下这诡异的场景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原本是受害者的她,怎么会突然间摇身一变,变成了施暴者?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再次将视线投向那颗头颅,想要从中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不对,我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头,觉得她好像是陈文彬班主任的头。
班主任对陈文彬做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文彬杀了班主任?
想到这里,我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说实话,面对解密,我着实感到束手无策。
毕竟,大部分时候,我的脑子都不是特别够用!
救命,我一点思绪都没有。
群体的暴力?弱者的反抗?
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啊!
根据我所掌握到的情况来看,陈文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她生性怯懦,这种性格使得他在学校里成为了那些恶霸们欺凌的对象,长期遭受着令人痛心的校园暴力。
我打量着寝室内的环境。
只见“我”的床上摆放的物品仅仅只是一些必不可少的日常生活用品,再无其他多余之物。
然而,当我的目光转向其他几张床铺时,却发现它们与我的床有着明显的不同。
除了那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还零零散散地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物件。
如此一来,我不禁开始猜测,难道说陈文彬家境比较贫寒吗?
否则怎么解释她床铺如此寒酸呢?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当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形象,那是一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女孩子。
由于家庭经济条件不太好,才导致她常常遭遇到那些势利眼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地板上的黑影已经看不见了,我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往门外走去。
我打算再去教学楼看看,说不定能有更多线索。
当我伸手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股寒冷刺骨的风猛地迎面吹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爹的!”
大老远就听见骂脏话,我小心翼翼的躲到门后,悄悄靠近,发现一群人正在围殴一个小女孩。
这次为首的是个染着粉色头发,打着唇钉,浑身上下都有纹身,穿着略有暴露的女人。
“陈文彬,这个月的钱你还没给呢!”
那女人扯着陈文彬的衣领,一脸不屑,“保护费你得交啊!”
“我真的没钱了……”
我听到陈文彬三个字心神一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我可得出去帮她一把,我把鬼灭召唤出来,深吸一口气:“你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朝陈文彬眨了眨眼,提起鬼灭二话不说就给了那大姐头一梭子。
那大姐头的脑袋瞬间如同鲜花绽放一般爆开了花,鲜血四溅而出,甚至还有一些顺着她的眼眶流淌而下。
她怨恨的看着我,恶狠狠道:“你找死!”
我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危险的笑道:“找不找死可不是你说了算。”
随即拉起陈文彬的手,“我们走。”
陈文彬的手温度低得吓人,我当然明白她是鬼,但现在不管怎么说,既然她是我离开这里的关键,我就得把她的好感度刷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她往教室方向跑去,感觉到陈文彬有几分挣扎,我安慰道:“你别怕,不是坏人。”
她逐渐不挣扎了,她声音很小,像是在哽咽:“我脚扭到了,你能背我吗?”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你会背一只随时都会杀死你的鬼吗?
瞬息间我就做出来选择,要知道背她你可能会被杀,不背你一定会被杀。
我停下了脚步,发现身后的小太妹鬼没有追上来。
我松了口气,看着陈文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苦笑了一声,“我以前也经常被欺负……”
我蹲下身子,顿了顿又道:“你上来吧,我背着你。”
陈文彬黝黑麻木的眼中闪现一丝意外,她爬上我的背,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轻声问:“你以前也被欺负?”
“对啊,”我背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小时候其实特别爱哭。”
随后我转移话题,问她:“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陈文彬沉默了好一阵才回答,“我没有家了。”
我看不到陈文彬的表情,但很显然这个问题戳到了陈文彬的痛处,我感到肩膀处的疼痛,立马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陈文彬没说话,我继续说:“我小时候很胖,是个小胖妞,学校的臭男生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做小胖妞,我气不过就跟他们打架,因为是女孩子力气不大,打不过他们。他们觉得揍我很好玩,就一直欺负我。”
“后来呢?”
我觉得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冷意渗到骨子里。
“后来啊,我天天锻炼,跟他们打架,然后学了格斗,把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揍了。”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你原谅他们了吗?”
我笑了笑,语气坚定的回答:“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我怎么可能忘记被他们一群人围着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声声羞辱,把我的自尊心踩在地上摩擦的感觉。”我冷哼一声,“绝不原谅!”
陈文彬不说话了,我停下脚步,对陈文彬说:“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虽然无法做到完全共鸣。”
我们已经走到了教学楼门口,门口坐着吴晨那一帮人,我将陈文彬放下来。
“找到你了!”吴晨拿着铁棍,一脸得意的朝我们走过来。
我召唤出鬼灭,问它:“这几个都能吃了吗?”
鬼灭发出嗡嗡的声音,仿佛是在回应我话。
哈哈,真是太好了!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紧接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吴晨的头部狠狠劈去。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晨被鬼灭之刃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震得身体一个踉跄,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之后。
最终还是无力支撑,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群人见到这种情形,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纷纷抱头鼠窜,眨眼间就跑得没剩几个人影了。
我扛着鬼灭,冷笑道:“加餐咯!”
说罢,我身形一闪,冲向了剩下的那几只鬼魂。
只见鬼灭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伴随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些鬼魂瞬间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我不禁暗自惊叹于这把鬼灭的威力,心中暗暗想:“这刀可真是厉害啊!”
不过,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吴晨,竟然又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摇摇晃晃地站定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恨。
我见状,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文彬,接着脚下一动,迅速移到吴晨身前,使出一记擒拿手,干净利落地将其彻底制服。
我给了陈文彬两个选择:“你面前有一把刀和一把锤子,你可以随便选一把来杀了她。”
陈文彬身体微微发颤,陷入了纠结。
刀具是锐器伤人后,可以让被杀害人死得快些,没那么痛苦,而锤子是钝器,杀人时凶手往往出于发泄的想法,令被害人死得很痛苦。
反社会型人格一般都会选择锤子,因为锤锤在肉,很爽。
要是选我肯定会选择锤子。
倒不是因为我反社会,而是……
好吧,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变。态倾向。
陈文彬做出来她的选择,她说:“放了她吧。”
我一脸懵逼,“你说什么?”
“放了她。”陈文彬眼神恢复了清明。
“可是她欺负过你……”我不可思议的说。
“我知道。”陈文彬坚定的看着我。
我放开了吴晨,瘪着嘴无奈的看着陈文彬。
我心里很不满陈文彬这种不合时宜的善良,说真的我杀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成王败寇罢了。
吴晨狼狈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心中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刚想开口对身旁的陈文彬说些什么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文彬面无表情地弯下腰,迅速而又精准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吴晨的心口猛刺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晨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吴晨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难以置信的神情布满了整个面庞。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被刺伤的胸口,但鲜血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指间喷涌而出。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
最终,吴晨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圆睁双眼,直直地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未能合上双眼。
我不得不赞叹陈文彬的手法简直高明,最绝望的就是给人希望又将希望泯灭。
是我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