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我的意识淹没其中。
紧接着,我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不久,我从地上醒来,不远处还躺着眼睛怪物的尸体,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再也抑制不住哭起来。
“顾……啊啊啊……”我擦了擦眼泪,没想越擦越多。
“你哭什么啊?”顾以安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冬日初雪,冰冰凉凉的,很舒心。
我哭得更大声了,“都出现幻觉了,呜呜呜……”
“这家伙不会傻了吧?”温琼那家伙欠揍的声音传来。
我止住了哭泣,朝顾以安方向看去。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外搭一件黑色马甲,下面配了条工装裤。
很普通的穿着却衬得她清冷高傲,特别是那张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模样,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顾以安这三个字在我心中就是冷静,强大的代名词。
我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被怪物杀死。
直到今天,我亲眼“看见”她躺在血泊中,我才真正意识到顾以安也是人。
而不是神。
我扑向眼前还活生生的顾以安,激动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喊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啊!老天奶保佑,感谢各路神仙显灵……
顾以安见状,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轻声应道:“我没事。”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温琼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调侃道:“哎呀呀,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啦?”
说罢,还冲我们眨了眨眼。
顾以安没有理会温琼的打趣,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替我擦拭眼泪。
她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问道:“你的玉佩呢?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我赶忙把手伸进怀中摸索起来,将那块玉佩掏了出来。
只见原本晶莹剔透、温润光滑的玉佩此刻竟布满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被硬生生的击碎了。
站在一旁的温琼看到玉佩的惨状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这山海大学果真是凶险异常啊!连双生玉佩竟然都破碎成这样了……”
“难道是这个玉佩在教学楼保护了我?”我低声喃喃。
顾以安冲我点了点头。
我问她:“对你影响大吗?你受伤了吗?”
她摇了摇头,这下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我身子发软,站起来还有些困难,顾以安走过来架住我,将我扶了起来。
而一旁的温琼,则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那具庞大且狰狞可怖的怪物尸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上下仔细地打量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啊!”
听到这话,我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因为这怪物的死跟我关系不大,全靠鬼灭。
鬼灭负责乱杀,我负责嘎嘎。
此时,顾以安紧紧地扶着我,一脸严肃地对温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我一边点着头表示同意,一边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让林默提前返回去了,于是连忙焦急地问道:“那林默现在情况如何?她有没有事啊?”
只见温琼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回答道:“那死丫头啊,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呢!打着石膏呢,腿都骨折了。”
“你们可真能折腾!”
我将头深深地埋在了顾以安的身旁,避开温琼那足以吃人的目光。
鼻尖处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不知不觉间,我打了个哈欠,心里暗暗咒骂起自己来,真是太没出息了!
然而,尽管如此,身体的疲倦还是让我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
“姐姐,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呀?”我抬起头望向她们。
只见顾以安面无表情,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简洁风格,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猜的。”
一旁的温琼见状,不禁轻笑出声,随后开口解释道:“当然是靠玉佩啦,还有鬼灭定位。”
说罢,她还特意加重了“玉佩”这两个字的读音,似乎别有深意。
我用余光瞟顾以安,发现她的耳垂有丝丝泛红。
我欣喜若狂,却不敢造次。
这样说的话,那我岂不是还有机会?
温琼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我一下,并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否则有你好看的!”
被她这么一拍一警告,我不由得咧开嘴,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嘟囔着说道:“哎呀,我又怎么得寸进尺啦?人家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只见温琼轻哼一声,然后慢慢地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听到这话,我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川剧里的演员还要快!
我连忙点头哈腰地对温琼说道:“嘿嘿嘿,我的好姐姐呀,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作死,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好不好嘛?”
说着,还不忘冲她眨眨眼睛,卖萌装可怜。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温琼从我身边走开,眼里冒着杀气,她伸出手狠狠掐了我的胳膊。
“别逗她。”顾以安开口,横了我跟温琼一眼。
温琼像斗败的公鸡,叹气道:“知道啦。”
顾以安扶着我出了这噩梦般的教学楼,我回首望去,看见陈文彬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
我被吓得一哆嗦。
“这陈文彬怎么出来了?”我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隐忧,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顾以安:“我们要怎么出去?”
顾以安冷声道:“走出去。”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温琼给我一个白眼。
天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啊!
温琼该不会喜欢顾以安吧……
情敌?
我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阵温琼,温琼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黑裙暗绣玫瑰,妖艳夺目宛若妖精。
再瞅了瞅她那傲人的胸部,吹弹可破的婴儿肌肤,更别提她那精致又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她宛如一朵明艳绽放的红玫瑰,如果出道当演员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不少人心中的朱砂痣。
我又瞅了瞅自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活脱脱一小学生,完全没有可比的优势。
我擦去了嘴角流下的眼泪,不得不说温琼这家伙长得确实不错。
不过,我还是觉得她配不上顾以安。
“哎……”我又深深叹了口气,这个潜在情敌给我的危机感实在是太大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顾以安可是扶着我诶,她摸我诶……
我露出一脸猥琐的痴汉笑,随后便被温琼赏了个爆炒栗子。
“什么表情啊!”温琼没好气道:“心思给我放正了!”
我总觉得温琼怪怪的,她的性格似乎有些多变。
她一会儿是温柔姐姐,一会儿又是暴躁老哥的。
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它就会生根发芽,直到破开谜题,不然心上老是有一根刺,拔不出来,容不下去。
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温琼有“精分”,她的躯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在白天的表世界是那个笑盈盈的狐狸温琼,而夜晚的里世界里是那个凶狠的恶鬼温琼。
正当我在脑子里开小剧场的时候,顾以安拍了一下我,她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来过这里?”
我摇了摇头,刚刚神游天外去了,没注意这些。
温琼听闻此言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颜色泛黄,略微有些陈旧的符纸。
只见她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张原本安静躺在她手中的符纸突然无火自燃起来!
刹那间,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微微发红。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禁暗自惊叹,原来电影里演的,居然是真的?
“道路鬼而已。”温琼说。
顾以安静默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烧得只剩下些许灰烬的符纸。
她微微眯起双眸,仔细端详着手中这一撮灰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那符纸灰的味道:”有点不对劲。”
温琼见状也捻起来闻了闻,良久后才道:“确实不对劲,多了一股酸味。”
“你觉得是人为?”温琼皱眉,恍然明白了顾以安的意思。
不知道她们明白了啥,反正我是一点都没明白。
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我开口问道:“这鬼打墙是人为?”
顾以安摇头。
“没那么简单。”温琼挑衅的看了我一眼,“老顾的意思是这整个山海大学的里世界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这也太……”我不禁感叹,“丧心病狂。”
“这阵法极其精妙,以学校后山的七星馆为引子,再以教学楼和女厕所分别作为八卦的阳极和阴极。”
温琼缓缓道:“他还在图书馆杀了十八个幼女为了获得冲天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