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硬着头皮,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了顾以安身旁。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对不起呀,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这次真的是我太过分了,呜呜呜……”
顾以安冷冷的看着我,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哪错了?”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低下头,可怜巴巴道:“你原谅我吧……”
顾以安冷哼一声,脸色愈发不好看,她抿唇不满,“不是这个,你要道歉的不是这个。”
我瘪嘴,心里面不禁疑惑自己还有什么需要抱歉的。
她看了我半天发现我一点醒悟的意思都没有,失望道:“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你自己,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珍惜自己呢?”
“你总是拿自己的安危去开玩笑,你明明可以避免这些伤害的,明明可以不去参与这些事情的,为什么你总是要去冒险!”
她说到最后情绪都开始激动了。
哇塞!真是罕见啊,这个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一样的冰渣子居然破天荒地说了这么一大通话。
我竟然开始觉得有些愧疚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看着她,过了良久,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顾以安竟然在关心我!
我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眼巴巴地扯着顾以安的衣角。
她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情绪。
就这样,我们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终,顾以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缓缓开口说道:“怕了你了。”
听到她这句话,我瞬间笑起来:“姐姐,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顾以安眸里多了几分欣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道:“你应该是被路媛缠上了,那个无头尸体应该是路媛的。”
我对于那个无头尸体的身份早有猜测,只是不禁疑惑她为什么找上我。
于是我开口问她:“为什么她要找我啊?”
一旁的温琼冷笑一声,回答:“你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这可不是她找上你,是你找上的她。”
“我找她?”我无语地看着温琼,“我要是敢找她,我还能坐这?”
温琼闻言噗嗤笑出来,她揶揄道:“小家伙,你胆子忒肥,有什么你不敢做?”
我瘪嘴,心中不满,求助的望向顾以安。
没想到顾以安居然赞同的点头了。
我只好转向林默的怀抱,没想到林默那家伙直接转头望向窗外,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我心中暗骂她是叛徒。
“可是我真没找她啊。”我问温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跟林默去里世界把人家封印解除,还把人从墙壁里刨出来,这还不算你是去找的她?”温琼的狐狸眼里带着嘲弄。
“……”我居然没法反驳。
我不死心的挣扎:“那她为什么不找林默呢?”
温琼看林默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她思考再三开口:“因为她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技巧,所以能够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应对自如,而你完全没有任何应对危机的能力。”
原来恶诡也会欺软怕硬啊!
这刀补得……让我无法反驳。
在场的几个人中,顾以安是主心骨,于是我看向顾以安希望她能拿个主意,我问她:“姐姐,那我应该怎么办?”
“跟林默说的一样。”温琼抢先道,“招魂。”
“?!”
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了啊,不会什么都被听到了吧……
顾以安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满,她微微侧头,瞪了温琼一眼,仿佛在说,别逗她了。
她迅速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说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玩笔仙就行。”
话音刚落,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便被她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她轻轻地握住那块玉佩,然后缓缓地递到我的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说:“拿着。”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啊。
我的心微微颤动,不停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追女孩子要慢点。
温琼见我没动作,帮腔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吧,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接过玉佩,满脸堆笑对冰渣子道:“嘿嘿,当然当然。”
冰渣子面色缓和了些,那张死人脸上扯出一个并不明显的笑,轻轻道:“嗯。”
这一声如果不认真听是听不到的,我无比的庆幸自己耳朵够尖。
我笑得像个傻子,不禁思考顾以安喜欢我的几率会有多大,这是从前根本就不敢想的事情。
林默插嘴吐槽:“跟私相授受定情信物似的……”
我脸上一僵,打了林默一下,“说什么呢!”
林默无奈,“恼羞成怒了。”
我偷偷瞟了眼顾以安,她没有任何表示。
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失望。
“想得美!”温琼在一旁小声不满。
“你不是有什么要跟林默谈谈吗?”温琼看向顾以安,示意她快去。
顾以安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这一刻,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顾以安终于看到了林默。
这种看见很难形容,就像我们平时也会看到花草树木,但并不会真的停下来仔细看。
但,有一天,你停下了脚步去观察蚂蚁搬家时的看见。
顾以安此刻的神情,就给我这种感觉。
林默拧眉,疑惑的问:“什么事情?”
温琼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她一起离开。
我朝着顾以安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顾以安直接忽视了我径直走向林默。
我跟着温琼出来后,温琼站在厕所旁的窗前点了根烟,自顾自说起来,“她现在比起之前更像人了,会受伤,会难过,还会生气甚至还会担心人。”
温琼那双狐狸眼波光流转,看了我一阵,犹豫道:“真不知道她的这些变化是好是坏。”
我不知道她说这么干什么,她这话太过暧昧,让我觉得顾以安喜欢我。
“你别这样说,”我自嘲的笑笑,“我很自恋的,虽然极其普通却十分自信。你说这些话,会让我觉得姐姐喜欢我的。”
温琼朝我吐了口烟圈,嗤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我瞳孔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笼罩在我的心上,就像一只羽毛不停骚弄你的脚心,我不确定问道:“不太可能吧……?”
“谁知道呢?”温琼转过身,满眼的落寞。
“你不会喜欢她吧?”我小心翼翼问道。
“哈?”温琼看我像看傻子一样,仿佛在说你有病。
我放下心来,“你不喜欢她就好。”
温琼又好气又好笑道:“也就只有你会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情敌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虚的笑了笑,打趣道:“可不是吗?我现在就觉得无论男女,只要是个适龄的,都是潜在情敌。”
温琼耸耸肩,“得了吧,也就你觉得她有这么大魅力,她就一大冰块,我才不感兴趣。”
突然病房门开了,顾以安走出来,她看着我跟温琼聊得正起劲,便问:“你们在聊什么?”
温琼揶揄道:“在聊双向明恋。”
我瞬间耳根子红透了,不敢看顾以安。
哪怕是温琼如此确信的告诉我顾以安对我可能有意思,我还是不太相信她,因为那可是冰渣子啊,让高能电冰箱动情,我何德何能啊?
顾以安目光淡淡的扫过我,转身回了病房。
我跟在她后面进去了,林默一个人正望着窗子发呆,她见我进来了,情绪激动道:“我猜的没错,学姐没死!”
“嗯?”我大吃一惊,冰渣子就是为了跟林默说这个?
肯定不止这样。
我不动声色的问:“然后?”
“过两天等我脚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四个一起去里世界看看。”林默开心道。
“四个?”我问:“你,我,温姐,姐姐,我们四个?”
林默点头。
“刚刚鬼见愁,哦不是,”林默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顾姐姐,刚刚本来不想让你去的,但我说你肯定不干。”
我瞪了顾以安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凭什么不让我去!
她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这家伙!我心中暗骂一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哼!”
我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不满情绪。
顾以安的目光先是落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就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之后跟温琼学点技术,能够自保,不然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