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名字的温琼愣了愣,皱起眉头:“我不收徒。”
顾以安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了句:“三万。”
“!”
温琼立马瞪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眼,但最终抿了抿嘴,不满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顾以安:“五万。”
温琼两眼发光,咬了咬牙:“都说了,跟钱没关系。”
顾以安:“五万美刀。”
“我跟千衡有缘分,早就想收徒了。”温琼笑得灿烂,“哈哈哈哈,和钱没关系,就是喜欢她。”
我不自然地搓了搓手,之前解降头是顾以安那冰渣子花的钱。
现在跟温琼学习也要她花钱,我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但我的确一分钱都没有。
太穷了!
所以,那只能以身相许了,嘿嘿……
我在一旁胡思乱想一番,突然撞上了林默探究的眼神,我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林默慵懒地斜倚在背椅之上,她朝我微微招手,递给我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的珠子,用眼神示意我拿给顾以安看。
我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黑色的珠子。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它时,竟感到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手指传遍全身。
我转过身来,将手中的珠子递到了顾以安面前。
就在顾以安看到这颗黑色珠子的瞬间,她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无比。
一旁的温琼脸上的神色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温琼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能放开吗?”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轻声抗议道。
温琼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依旧死死地攥住我的手不肯松开。
她力道太大,我有些疼。
无奈之下,只好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的林默说道:“这家伙是在里世界里发现的。”
“阵法。”顾以安盯着那黑珠子半晌,冒出一个词,“聚灵阵。”
温琼点点头,放开了我:“难怪山海大学那么邪门。”
“什么是聚灵阵?”我问。
“汇聚灵气的阵法。”顾以安解释道:“在阵法内阴气很重,而提纯的阴气对异能者很有好处,所以又被称为灵气。”
她顿了顿,“但聚灵阵很少出现像山海大学这样将无数个小里世界直接汇成了一个巨大里世界。”
我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山海大学的里世界不是原本就存在的。
而是一个个小里世界堆在一起形成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里面的怪物只能在一定区域内活动。
“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山海大学的里世界是有人一个一个搭建起来的。”
林默大胆猜测,“这个阵法看起来像是一个凶阵,而不是柔和的阵法。”
“对,”温琼赞同道:“巨大的聚灵阵确实容易发生异变,而且我怀疑创造这个聚灵阵的人想养尸。”
“养尸!”我抬起头,眼眸里满是震惊,随即想到了那无头尸体,“你是说那个无头尸体路媛?”
“非常有可能。”温琼挑眉,调笑我道:“你运气不错,一进去就得到这么大个礼物。”
“……”我无言以对,这可不是吗?谁能知道自己隔壁的厕所就是养尸重地?
我无奈的揉揉脸:“那现在怎么办?”
温琼对我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我乖徒儿,现在当然是让老顾陪你玩笔仙这种弱智游戏,把那什么路媛召唤出来问问。”
她不满的嘀咕道:“玩笔仙虽然危险性小,但是效率太低了。真是一点危险都不想让她有啊。”
顾以安闻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给了温琼一个眼刀。
温琼立马噤声。
我在一旁偷笑,反驳温琼道:“得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自称师傅了?”
温琼不服气的瞪我,眼里冒火,“五万美刀,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你们别闹了,”林默无奈开口制止了我和温琼幼稚的嘴仗,她顺手从背包里拿了支笔给我,“喏,你们自个儿玩吧。”
她打了个哈欠,下逐客令,“我就不招呼你们了,拜拜。”
我拿过笔顺手放到口袋里,对温琼和顾以安道:“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我们出了病房。
温琼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留下我跟冰渣子在医院外面大眼瞪小眼。
气氛莫名尴尬,我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姐姐啊,我们要在哪里玩笔仙?”
顾以安淡淡道:“我家。”
“哦。”我点头,心里却有二十分尴尬,跟顾以安好像没什么话题可以聊的。
我叹了口气,生活好难啊……
“我们见过。”顾以安难得开口,补充道:“小时候。”
“啊?”我一脸懵逼,皱着眉头一脸困惑,我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们小时候?”
顾以安点头,“那时候我们还小。”
我正想问是什么时候时温琼开着她那台骚粉色的车来了。
她冲我们吹了个口哨,活脱脱像个二流子,痞里痞气道:“美女要去兜风吗?”
顾以安淡淡扫了她一眼,拉开车门上车了,我跟着她身后也上了车,顾以安经过我时带过一阵淡淡的药香,清甜回甘。
我记得我在里世界里那个顾以安也有,这香味似乎是渗到灵魂里的?
“姐姐是不是常吃药?”我疑惑道。
顾以安愣了下,回答:“以前吃。”
“啊?”我紧张道:“现在病好了吗?”
“好多了。”她那双深色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笑意。
我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我们小时候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都没有印象?”
顾以安对上我眼睛,我们对视良久,随后似乎有些失望,闷闷道:“那时候我十岁,来你们那里做客。”
“哦哦哦,”我点点头,说起来我跟顾以安确实是亲戚,只不过很远那种,小时候见过也不奇怪,“姐姐那时十岁的话,我应该才三四岁吧?”
我露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现在我可以是深深记得姐姐的,我会忘的哦!”
顾以安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冷冷道:“最好如此。”
我霎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好冷啊,这家伙放起冷气来真是丝毫不留余地。
开着车的温琼立马打趣道:“老顾啊,我觉得有你在旁边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
顾以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随后车里的冷气缓缓散了。
“我把你们送到门口,到时候就不进去,我已经有阴影了。”温琼后怕道:“你那邻居我确实是……”
她看了我一眼,“一言难尽。”
“邻居很奇葩?”我问。
“不是。”温琼嘴角抽了抽,“太热情了,那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吃了。”
“哈?”我一脸茫然。
顾以安望着车窗外,她看了看时间,“她差不多回来了。”
温琼吓得当场想调转车头走人。
很快车就停在了城郊,距离顾以安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
我不满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怕啊?”
话音刚落,一阵柔骨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哈哈哈,温小妹妹你可算来啦,奴家可想你了。”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随意盘起,穿着汉服,衣衫半露,香肩滑落,一只手撑在树干上的美人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见了那美人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勾人,眼波流转,处处皆是风情。
我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妖孽!
那位美人如水般的眼眸含着委屈,直直地望向我,朱唇轻启,娇嗔地对温琼道:“原来是有了新欢啊,难怪对我爱搭不理的。”
一旁的温琼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这是老顾的,真的不是我的!”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似乎生怕被误会。
这时,那美人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后,说道:“哦?这位妹妹倒是眼生得很呢,不知可否来奴家屋里坐坐呀?”
说罢,还朝着我抛出一个极具诱惑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摄人心魄。
我心中一紧,赶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与她对视,拼命地摇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必了……谢谢……谢谢你。”
那天生艳骨的美人笑出声,“你真是太可爱了。”
“萧轻语!”顾以安呵斥一声,揉揉太阳穴,无奈道,“差不多得了。”
“好吧,”萧轻语瘪嘴,“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好吧,小温妹妹记得常来玩哦。”
她软软抬起手,往前一点,就消失不见了。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她人呢?”
温琼松了口气对我道:“走了。”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温琼睥睨一眼,立马上了她的车,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