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绝尘而去的温琼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这萧轻语是谁啊,能把温琼这个精分帝吓成这样。
“她是谁啊?”我小心翼翼问:“就是那个什么萧轻语?”
“对,她叫做萧轻语,人送外号千面。”顾以安回答。
我点点头,低声呢喃:“千面?千人一面还是一人千面?”
“我们回去吧。”顾以安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手不似从前冰凉,有了些温度。
我正疑惑着,她突然的手软若无骨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头埋进我的脖子,轻轻道:”你喜欢我吗?”
我霎时间气血冲上脑门,脸红完了,磕磕巴巴道:“喜……喜欢,好喜欢……”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她咬住我的耳垂,我的大脑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一般,瞬间炸开。
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随着她靠近我的身体,一股淡雅的花香也悠悠地飘入了我的鼻中。
那股香气若有若无,宛如春天里的微风。
伴着这香气我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她,召唤出鬼灭,冷冷问:“你不是顾以安,你是谁?”
眼前的“顾以安”表情僵住,她轻挑眉毛,反问:“我不是顾以安,那我是谁?”
我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鬼灭,警惕道:“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不是她。”
顾以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而且她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痣,这些东西我在眼前这个“顾以安”身上却没有发现。
她笑出声,眉眼弯弯,仿佛星辉尽落眼底。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论这个人是谁,能让我看到顾以安的笑容,我也是赚了。
“小家伙警惕性挺高的。”这人双手环抱,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我用鬼灭指着她,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你到底是谁?”
她耸肩:“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我眯了眯眼睛,确实我猜到她应该是萧轻语。
我冷声吐出这个名字,“萧轻语?”
“答对了。”对面这人笑道,“可惜没有奖励。”
突然我肩上一沉,我以为是萧轻语对我不怀好意想偷袭,于是我一拳挥过去,背后那人微微抬手接下我这一拳,熟悉的声音传来,“千衡。”
我看见顾以安接住我的拳,波澜不惊的看着我。
我眼里带了些不信任看着身后这人,我轻声呢喃:“顾以安?”
她点点头。
我不确定的凑近,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我心静下来了。
等我回头打算骂萧轻语时,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被怔了。”顾以安肯定道,“萧轻语干的。”
我和顾以安仍旧站在温琼送我们下车的地方,我扶着额头,满心疲惫,刚刚真的是被整了。
顾以安满眼担忧,她缓缓道:“虽然千面很强,但也不至于在我面前抢走一个人,但你真的太弱了,如果你还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真怕我哪天保护不了你。”
我低下头,满心懊恼,“我……”
确实,顾以安说得没错,我是真的太弱了,随便什么一个妖魔鬼怪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萧轻语一步一扭腰,风骚的从不远处走来,她已经变回了一开始我看到的样子——那个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妖孽。
她左眼眼角有颗泪痣,显得她更加勾人。
我躲到顾以安身后,瓦声瓦气道:“她欺负我。”
顾以安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抚,随后递给了萧轻语一个眼刀,空气凝固了几秒。
说时迟那时快,萧轻语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狗腿道:“逗孩子玩呢……”
顾以安直勾勾看着她,眼里带着威胁。
萧轻语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我送你们回去?”
我看向顾以安想知道她的打算。
只见顾以安上前一步,丝毫不留情面道:“三秒钟,消失。”
“一。”
“二。”
三还没数到,萧轻语已经消失了。
这家伙可真怂呢。
不过为什么温琼会这么怕她呢?
我开口问顾以安,“为什么温姐会这么怕萧轻语啊?”
顾以安解释道:“里世界有时候会诞生鬼王,鬼王的存在可以稳定里世界也可以危害表世界。我们这些异能者为了保护表世界通常会与鬼王合作。”她顿了顿,“萧轻语的别称为千面,她可以变成任何人。”
顾以安话锋一转,“温琼有一个青梅竹马死在了里世界,萧轻语变成了她青梅竹马的样子逗她。”
她缓缓叹息:“那时候温琼哭得像个傻子。“
我心里已经有了谱,便道:“萧轻语经常变成温姐青梅竹马的样子去找她?”
顾以安点点头。
这也难怪温琼这么不想见到萧轻语。
这样一想,这萧轻语也太不是东西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有一天顾以安死了,萧轻语变成了顾以安的样子……
我可能既想她装顾以安,又不想让她装。
想必温琼的心情和我一样纠结吧。
我也叹了口气,跟在顾以安身后,往她家方向走。
一路上风景宜人,深秋节气,满山遍野的红枫中点缀着缕缕青翠,让我不禁遗忘了里世界的凶险和我现在正命悬一线的恐惧。
我看着顾以安袅娜的背影,心头一阵荡漾。
“真好。”我低笑。
顾以安停下脚步,她声音很轻,有些闷闷道:“我不知道温琼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尽量不要受她影响。”
她转过身,莹白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一脸认真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感情不是儿戏。”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仿佛扎在我心上,“我想找的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我瞠目结舌。
这算是告白还是拒绝?
“额……”我点头,赞同道:“我也想找可以共度一生的。”
她点点头,目光很淡,仿佛不带一丝情感,“嗯。”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
我捂着脑袋,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彻底对自己无语了。
一路无话,我跟着顾以安进了屋子,这房子还是跟我从上次来一样冷清,没有一丝生气,我都怀疑顾以安俺没住在这里。
顾以安带着我上了楼,走廊出奇的长,四周挂着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壁画,比如现在我眼前这一幅,可以看得出画中人在上吊。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一紧,顾以安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突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画中人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木愣的移开目光,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顾以安拉住我手,轻声安慰道:“这些画里都拘了灵,它们暂时出不来。”
“暂时?”我大惊失色。
她没理我的大惊小怪,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她带着我走到走廊尽头,打开了灰蓝色的门。
我站在门外探头,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房间的格调是蓝色的。
不知怎么,我的心情有几分压抑,就像心上覆盖了一层灰色的薄膜,莫名的难过。
顾以安先一步进了房间,她朝我招手喊我进去。
我进入房间后那种压抑感更强烈了。
这冰渣子还算有良心,她见我有些许不适便拉过我的手,注入些许灵气,霎时间我感觉豁然贯通,那种压抑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舒了口气,拿出林默随手递给我的铅笔对顾以安道:“开始请笔仙?”
顾以安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摆在桌子上,伸出手,朝我点点头。
她从接过我手上的笔在白纸上周围写下一串我看不懂的符咒,随后将笔递给我。
我握着笔悬空于白纸之上,顾以安如葱根的手指附着上来,紧紧握住我,我心脏扑通乱跳。
此刻我和她靠得近极了,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我的小鹿碰碰乱撞,完全忘记了此刻不是旖旎的时候。
顾以安似乎是天生体寒,她的手和她的性格一样冷冷的,不过握久了我的手,她的手掌也染上了几分温度。
“笔仙啊笔仙,听从我的呼唤,告诉我你的请求,速速到来。”顾以安低声念。
我便跟着她念起来,“速速到来。”
我偷偷的看顾以安,她将眼睛闭上,一脸正经。
这咒语如此没礼貌,要我是笔仙我肯定不来。我胡思乱想着,在心中吐槽。
突然一股冷气从脚底窜到脑门,我的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气,脊背发凉。
随着这股寒气,我们手上的笔开始动了。
顾以安感受到手上的动静瞬间睁开眼,她握住我的手紧了紧,面不改色的淡淡道:“你是路媛吗?”
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是字。
这字也太丑了吧。我默默想,变鬼之后写字也不利索了?
我定了定神,以免自己再想歪,我记得玩笔仙是不能问对方怎么死的。
正这么想着,顾以安就问:“你是怎么死的?”
我们手中紧紧地握着的那支笔,突然疯狂地在洁白如雪的纸张上胡乱划动着。
每一道划痕都深深地嵌入纸内,就好像藏着无尽的怨恨。
似乎每一笔下去似乎都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随着笔尖的滑动,原本平整光滑的纸面瞬间变得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我心想坏了,不会要出事吧。
但顾以安却神色淡然,她声音拔高了些,又问:“你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