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我逐渐解了一切。
路媛的男友出轨了。
出轨对象是路媛的室友陈青青。
陈青青跟路媛关系很好,平时都以闺蜜相称。
三年前的某一天,陈青青给路媛下了安眠药,联合路媛的男朋友将她吊死在了女生厕所里。
路媛的哥哥路鸣不相信自己开朗活泼的妹妹会自杀,于是来到山海大学招魂问路媛事情缘由。
得知自己妹妹枉死的消息,路鸣像是发了疯似的四处奔波寻找可以惩罚那对狗男女的方法。
但是,路鸣通过法律途径申诉失败。
理由是路媛一直都有抑郁症和失眠。
路媛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是自杀,而且路媛的室友跟男朋友都有不在场证明,且没有犯罪动机。
当路鸣得知法律竟然无法惩治那对恶人。
他的内心瞬间被无尽的愤怒所吞噬,整个人如同发狂一般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翻找着家中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找到了那本被视为禁忌的古老秘术——回魂。
路鸣知道使用这种禁术需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可能要用千万人的怨气和鲜血来滋养才能成功复活路媛。
然而,对路鸣来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让路媛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让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要背负杀孽,他也绝不会有丝毫不在乎!
就算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都毫不畏惧。
他深爱着路媛,这份爱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畸形的情感。
我猛然从这梦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深深舒了口气。
“路鸣……”
我轻轻念叨这个名字,路鸣的那张脸我是见过的。
他就是之前我在网上遇到的那个男人,那时候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付升。
“付升,复生?”我脑海中千回百转,低喃道:“有点意思。”
我低垂下头颅,心中觉得有一张网已然铺开,我仿佛能够窥探真相的冰山一角。
从床上起来推开窗,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我起了层鸡皮疙瘩,突然瞥见顾以安在楼下侍弄花草。
顾以安这小洋房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小片玫瑰。
这玫瑰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四季开花。
现在已然深秋,还有花开着。
昨夜下了场暴雨,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院子里变得有些泥泞不堪,大大小小的水坑散布其中,稍不留意就会溅起一身泥水。
雨过天晴,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
只见顾以安身着一套简单实用的装扮,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靴,这双靴子高及小腿肚,身上则围着一条深绿色的围裙。
那围裙的颜色宛如夏日里茂密森林中的树叶一般浓郁。
她这身打扮,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经验丰富、专业十足的园丁。
我偷笑着低喃:“霸道园丁爱上我。”
想着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顾以安微微仰起头来,清晨柔和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她的半边脸颊之上,宛如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那光芒透过她浓密的睫毛,映照进她那双眼眸中,原本就明亮动人的双眼此刻更是仿佛闪烁着点点璀璨的星光一般,熠熠生辉。
她蓦然望向我,道:“你醒得挺早的,下来吃早饭吧。”
“姐姐,”我倚着窗棂,身子向外探去,笑吟吟道:“姐姐,你要是再笑一笑就好了。”
顾以安给了我一个无语的表情。
“你一笑,便胜过花开艳丽。”眼见着顾以安皱起眉,我继续说道:“我的心花在你笑时怒放。”
顾以安冷冷道:“油嘴滑舌,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
我努努嘴,借用了当下潮流情话,“我一直寻找的春天,你一笑便是了。”
顾以安这冰渣子根本不理我的骚话连篇,她低下头继续侍弄玫瑰。
我没开玩笑,她真的比盛开的玫瑰还要美丽。
我下楼看见桌子上摆好的早餐,煎蛋,牛奶还有面包。
我拿起牛奶,发现牛奶还是热的。
顾以安这个人平时话语极少,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性格孤僻或者难以相处。
恰恰相反,她是那种默默做事,不声不响却能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
我轻快的将早餐一扫而光,蹦哒着朝院子里走去,倚在门上,看着顾以安剪枝叶洒水。
她每一下都干净利落,认真仔细,眸光温和。
“姐姐,”我轻轻道:“昨晚我做了个梦。”
她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梦到了路媛……”
我故意停下,想看看她的反应,果不其然,顾以安手上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我。
“山海大学背后的主使者应该是路媛的哥哥路鸣。”我双手环抱,靠在门上,一脸冷笑。
顾以安淡淡的哦了一声,仿佛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在这场阴谋里扮演什么角色。姐姐,你知道的,我这人除了胆子大一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随后话锋一转,我质问道:“你们拖我入局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不惜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顾以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想多了。”
“路鸣引我来山海大学,随后我就在山海大学遇到了怪物,莫名奇妙进入里世界,然后你和温琼就把鬼灭交给了我。而且我妈告诉我,这鬼灭的上一任主人是我外婆。更有意思的是我小时候的事情……”
我直直看着顾以安的脸,企图看出些什么东西,“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巧合很正常。”顾以安缓缓地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挺拔的身影哪怕在柔和的光线中,也显得格外冷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
随着顾以安逐渐靠近,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仅仅只是站在她身旁,我便能清晰地感觉觉得冰寒。
这寒冷不仅仅来自于周围空气温度的降低,更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无形威压。
她眸子微微眯起,警告道:“千衡,你疑心太重了。”
我在心中摇摇头,顾以安真不禁逗啊,她好像很讨厌别人怀疑她。
我摊了摊手,无辜道:“姐姐我没怀疑你。”
“姐姐,你知道的,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轻声道:“我对你绝对信任,就算你要我的命,拿去就是。”
顾以安瞬间明白我拿话逗她,她冷着脸,骂道:“小王八蛋。”
“那也是姐姐一个人的小王八蛋~”我咧开嘴,笑得灿烂。
顾以安吃瘪,干脆不理我了。
随后,一上午都不见顾以安身影。
待到十二点多要到一点的时候,顾以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我说:“收拾收拾,下午我们就去找温琼,今晚就去里世界。”
我瞬间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不可置信道:“这么快?”
顾以安没理我,只是催促我快点。
等我收拾好自己,从房间里出来,顾以安已经煮好了两碗面条,她淡淡道:“随便吃点。”
我笑着点头:“姐姐煮什么我都喜欢吃!”
她无奈地看着我,轻声哄道:“你正常点。”
我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不满的撒娇道:“我难道不正常吗?”
“……”
顾以安再次无语,她看我的表情如同看傻子。
“好吧。”我垂头丧气道:“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
吃完饭后,跟着顾以安去了车库,她娴熟的开出一辆车。
我拉开后排座位的门,却见到萧轻语懒洋洋的躺在座位上,媚眼如丝,跟我打招呼,“嗨,小家伙。”
“?”我满头问号,望向身旁的顾以安,顾以安仍旧是那张死人脸,她看到萧轻语没说什么,只是喊我快点上车。
由于,萧轻语一个人占了太多位置,我只好坐到副驾驶上。
一上车就闻到那股熟悉的药香,这股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但它仿佛能抚平人内心的不安,我的心绪逐渐变得平和起来。
昨晚一直做梦,没睡好,此刻我坐在顾以安身旁闻着这个味道,困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