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忙问。
林默哽咽着回答:“据说是不留神从楼上摔了下来。”
我安慰她,“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默情绪低落,她哭丧着对我道:“我好怕啊,从小都是她照顾我,对我最好。”
“你现在在哪里?”我问。
“正,打算订票回去。”她抽泣着。
除了安慰的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匆匆忙忙地赶往寝室寻找林默,心中满是对她的担忧。
当我终于找到他时,看到林默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我轻声安慰着她,陪她一同前往琼林清洁铺子。
刚一踏进琼林清洁铺子,一股紧张的氛围扑面而来。
只见温琼、萧轻语和顾以安三人正围坐在一起,面色异常凝重,仿佛正在商讨一件极其重要且棘手的事情。
“我们可能要去林默老家一趟。”温琼转头对我们道,“刚刚得到消息,百无禁忌的第二卷白虎卷在林一眼儿那里。”
林默听见她的话,身体颤抖了一下,抽泣声更大了。
我边拍着她的背,边对温琼道:“她婆婆好像快不行了。”
萧轻语懒洋洋的倒在沙发上,了然道:“我们知道,白虎卷的消息是林一眼儿自己放出来的,她的目的是让我们去林家祠堂帮她封印她的古灵。”
她淡淡看了眼林默,叹了口气,“家道衰落,连祖传古灵都无人能够驾驭得了,林家后继无人了啊。
抽泣声小了,林默愤恨的捏紧拳头。
萧轻语又添了把火,“顺便一提,这次封印古灵的人除了可以得到白虎卷之外,所在世家还可以和林家联姻哦。”
“你!”林默恨恨的看着萧轻语。
顾以安拍了拍萧轻语的肩膀,道:“少说话。”她转头对我道:“你也去。”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我?”
顾以安点头。
我受宠若惊道:“真的吗?真的吗?”
温琼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算了,少在这里‘真的吗?’听着辣耳朵。”
我瘪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顾以安,只见顾以安没理会温琼,她缓缓点了个头,“嗯,真的。”
我觉得我不能笑得太猖狂,毕竟林默很伤心,但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默失落的走到门外,自己忧郁去了。
“对不起,”我上去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拥抱,“生活还要继续,路还要走下去。”
林默哭了出来,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
“我习惯了,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她边哭边骂我。
我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温琼走过来,拿出烟递给林默,她问:“要么?”
林默拿了一根点上,抽了一口就开始咳嗽,边咳嗽边干呕。
她颓废的问:“我是不是真的很废物啊……”
温琼点头,“对。”
林默哭丧着脸,”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说好话可以让你变得不废物吗?”温琼给自己点上一根,她对林默道:“没用的,我就算夸你一万遍,你还是这样。只有你自己想要改变,你才能改变,别人帮不了你。”
她吸了口烟,吐出个漂亮的烟圈,“林默,我们这行虽然对天赋是有要求,但是努力并非没用。你身上留着的是林家的血,收服古灵也应该你自己完成。”
林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温琼一根烟抽完,林默才抬起头来,她眼神坚定,“对!”
“你老家我去过一次,是哪来着?”温琼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林默感激道:“谢谢。”
她拿出手机,在智能地图上输入了她家地址——林木村。
林默指着手机上的地址,对温琼和我道:“林木村在新海省边上,坐高铁一个小时,然后再转大巴。”
下午,我,林默,顾以安,温琼四人结伴上了高铁。
至于为什么萧轻语不去。
顾以安让她留守温家。萧轻语和顾以安不能同时行动,温家不能没有人坐镇。
至于温琼,这家伙啥都想不起来,记忆有三年空白,还把萧轻语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除了萧轻语她还忘记了她女儿温离。
温离大概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来的痛。
温琼当年从万魔窟出来后,拐了顾以安来温家帮她。这一帮就是好些日子。
不得不说,顾以安的个人能力确实强,在她把温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岔子。
现在干阴阳生意的几乎没什么散户,都是世家。
有点底蕴的就比如四大家族,顾家,温家,许家跟沈家。
这四大家族内经常联姻,以此保证自己后代的质量。
这个质量是指异能者的数量,能进入里世界不会失忆的后代。
经过时间的洗礼,很多家族里很难再生出一个异能者,于是衰落了。
林默所在的林家就是如此,年轻一辈人数并不少,但是林默这种半吊子在那里面都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能够继承古灵的人几乎没有。
林默的婆婆林一眼儿确实放心不下自己这群后人,她主动将白虎卷拿出来,想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然后挑个不错的大树傍。
毕竟能封印古灵的人必然不会是凡夫俗子。
听林默说,古灵是一棵大树,特别大,我们四个环抱都不一定抱得过来。
那棵树是林家的守护神。
但,如果没有人有能力驾驭它,它就会从守护神变成杀神。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封印它的原因。
如果主人死了,守护灵就会狂躁,开始无差别攻击。
我微微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事情,偷看起顾以安来。
顾以安正闭着眼休息,长长的睫毛在光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皮肤很白衬得那嘴唇更加红润,头发如同乌木,轻柔的耷在额前。
我轻轻唤她,语调婉转缱绻,“姐姐。”
她常年不笑,眉眼算不上柔和,凌厉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但是她若是笑起来,便是早春四月,万物复苏。
我将目光移了回来,投向窗外,顾以安让我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其实我挺享受现在这个暧昧的关系。
坐高铁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坐巴士时我有些晕车,脸色苍白,靠在顾以安肩上,整个人难受极了,干呕想吐,晕沉沉的。
这难受感直接抵消了我能和顾以安近距离接触的快乐。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一回头便撞进顾以安担忧的眼眸里,她拍着我的背,动作轻柔,“好点了吗?”
我突然觉得晕车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