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村背靠着大山,村前还有一条小河流过,妥妥的风水宝地。
周围环境山清水秀,山峦叠嶂之间,绿树成荫,郁郁葱葱。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林木村所处之地实在太过偏僻,交通极为不便。即使乘坐巴士到达最近的站点后,仍需徒步走上许久才能抵达村庄。
等我们到林木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整个村庄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家家户户的灯火透过窗户洒出微弱的光芒。
新海省并不发达,重工业和轻工业在国内都排不上号。
所以新海的空气并不差,夜晚时常能够看见星星和月亮。
但在大学城看到的星空,比起林木村看到的差远了。
头顶星光一片,我穿梭在树林间,喟叹着这才是真正的迢迢河汉。
到了林木村,村口一老人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他看见林默便操着一口乡音,热情喊,“默伢子,你的盆友嗦?”(林默,这是人是你的朋友们吗?)
“是了,是了,”林默焦急的问他,“我婆婆有事情没得,还好不得?”(是的是的,我的婆婆还好吗?)
老人皱巴巴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你各区看一哈吧。”(你自己去看看吧。)
林默对老人说,“你照顾帮我照顾一下我朋友,那她们安排到我屋。”
她略带歉意的朝我们笑了下,便匆匆忙忙跑掉了。
“你们跟我来,”老人略带深意的瞅着我们仨,叮嘱道:晚上呢,没有什么事情别出来。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他总让我觉得阴森森的,瘆人。
或许是因为热岛效应,山村比城里冷些,我一到林木村就浑身发凉。
我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房子是很老旧的土房子,房门上都挂了一块红布,无一例外都悬挂着一块鲜艳夺目的红布,不仅如此,家家户户的门前还整齐划一地栽种着一株树木。
然而,由于我对于植物领域知之甚少,实在难以辨别出这些树木究竟属于何种品类。
再看那些民居,彼此之间相隔甚远,并非紧密相连。
其中,林默家位于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她家门前不远处生长着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可谓独树一帜,极具特色。
其粗壮无比的枝干犹如巨人的手臂般伸展向天空,而从树枝上垂落下来的一簇簇细长的胡须,则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
尤其当夜幕降临之时,远远望去,那些交错纵横的枝须宛如一只只狰狞可怖的鬼手。
尽管我对植物方面的知识储备颇为有限,但面对眼前这般奇特的景象,还是能够大致猜测出这棵树的品种。
“榕树?”我轻声呢喃道。
都说独木不成林,但榕树不一样,它的枝絮不断发育,支持着树冠发育,独木便可成林。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榕树一般生活在雨水充沛的南方地区,北方的榕树一般都会因为干燥等原因发育不良。
我看着这棵参天大树,反正就是跟发育不良半点关系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新海省属于北方,榕树不应该长得这么好才对。
正奇怪着,温琼打断了我的思考,她说:“整个村子都在一座巨大的阵法内,这儿阴气很重。”
前面带路的老人脚步顿了顿,他接下了茬,“对,我们用三个神庙作为据点,背靠龙脉,借气运,如今这龙脉枯竭……我们也算到头了。”
难怪进来的时候,路上遇到过一座庙宇,我们还在那里烧了支香。
老人推开院落大门,领着我们进去,为了为了占便宜我提议要跟顾以安睡一间房,被拒绝了,结果还是一人一间屋子。
不过,虽然说是一人一间,但我们三人都在一个大房子里,里面有三个小房间。
这儿洗澡并不方便,需要烧水洗澡,爬了一天的山,出了臭汗,我表示不能接受自己的脏兮兮。
我拿了木桶到堂口打水,没烧过柴火,蹲在灶台前面没辙,正想拿冷水洗了算了。
温琼看我太可怜,掏出打火机利落的点着了引火,燃了灶火帮我烧水。
“小火汁,”她嘲弄道,“你这不行啊。”
我得了便宜,并不恼她,笑道:“您最行,您厉害。”
温琼听出我话里的揶揄,她眼珠一转,一击致命,“我可告诉你件事,老顾的未婚夫这次也来了。”
我瞬间炸毛,“不是吧!”
“这狗男人怎么也来这?”我凑过去问她,“他不是姐姐的未婚夫吗?也想要和林家联姻?”
温琼恨铁不成钢的给了我一个爆炒栗子,“你傻啊,他当然不是为了联姻来的,是为了白虎卷。”
我这才意识到白虎卷对人的吸引力是无穷的。
我们为了白虎卷而来,肯定也会有其他世家子弟为了白虎卷而来。
“这场争夺相当激烈。”
温琼不紧不慢地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道:
“你身上的鬼灭也是个被大家觊觎已久宝贝,你觉得如果没有老顾护着你,你能够带着它们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稍作停顿后,紧接着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还有你的双生魂,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呢。”
我心咯噔一声。
“你啊,还是快点成长起来吧。”她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时间不多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食指,上面的黑蛇缠绕了整根指头,蓄势待发。
小白在顾以安那儿,很安全,在我这不安全。
在温琼说这些之前,我都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年轻气盛,莽撞天真,天不怕地不怕,少年意气,觉得这天下都该属于我。
这一刻我猛然意识到,我和顾以安是不平等的。
她是一个保护者姿态,而我则是她羽翼下的雏鹰。
我什么都给不了她,除了真诚没有掺一丝杂念的喜欢和爱意。
不平等意味着我和她的之间有一条河,这条河要用我的成长去填平。
顾以安在等什么?
等她确定自己心的同时也在等我。
我重重叹息一声,对温琼道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她挑眉,“读书人就是寒碜。”
顾以安推开木门进来,她手上抱着小白,小白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很是享受。
她毫不客气的淡淡道,“帮我也烧一份。”
她微微皱眉,看起来也不习惯这儿的环境。
“你真是大爷!”温琼不满道。
“辛苦你了。”顾以安道。
温琼深深叹了口气,“真是栽你手里了。”
洗完澡之后都九点多了,回房间网络又太慢,无聊的走到窗前望了望,什么也没望到。
突然想起我把顾以安给我的玉佩放在浴室没拿走,于是折回去拿玉佩。
这浴室装修得像古代,中间有个屏风遮住,两边有木做的架台用来放衣物。
我推开门进去以为没人,便往屏风内走,谁料到一进去便看见顾以安正在脱衣服。
我赶忙捂着眼睛,跑了出去,心脏扑通乱跳,脸上燥热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