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我将笔仙放进衣兜之后才想起来玉佩还在浴室,我忘记拿走了。
匆匆下楼往浴室跑,一出来就遇见顾以安,她淡淡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个东西,“昨晚打算给你,结果不小心忘了。”
我接过一看原来是我落在浴室里的玉佩,难怪昨天晚上冰渣子没骂我色胚来着。
“我们先去踩个点看看,周围的环境吧。”我提议道。
温琼似笑非笑道:“昨天我已经和老顾看过了。林木村身处在山坳的低地里,周围有三座神庙,分散在四周,以林默家那棵榕树为中心聚灵。”
“你们怎么不带上我?”我问。
“你?”温琼瞅了我一眼,“得了吧,你连踏虚空的步伐都不会,就别添乱了。”
我颓废的叹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去见见林一眼儿。”顾以安淡淡道。
确实该去见见,话说一晚上没见到林默,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村子挺奇怪的,人特别少,整个村子被死气笼罩,没有半点人气和生机。
偶尔能看到几个老年人在晒太阳,年轻人和小孩儿几乎没有。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这里交通不方便,也没有学校,工作和上学都不方便。
穿过好几个堂屋,看见榕树旁围着一群人,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见了沈云天。
很显然他也看见了我们,朝我们招手,“以安,这边!”
顾以安淡淡看着他,随后上前,问:“你们聚在这里干嘛?”
沈云天笑了笑,眉眼温和,“我们发现这个村子阴气太重,重得都快凝成里世界了,正在寻找阵眼,这不就找到了这树吗?”
“你想到怎么封印它了吗?”顾以安问。
“说来惭愧。”沈云天面露遗憾之色,缓缓摇头说道:“目前为止,确实还未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应对眼前这个难题,不知以安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我听着他的话,在心中阴阳怪气,还以安呢,有这么熟吗?
沈云天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温琼,脸上露出笑容,恭维道:“不过,有温小姐您亲自出马,想要封印住这强大的古灵想必定是易如反掌之事。”
面对他这番阿谀奉承,温琼却只是冷冷地绷着一张脸,连正眼都未曾瞧他一下,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见此情景,沈云天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开始上下仔细地打量起我来,过了片刻后才开口向顾以安询问道:“这位妹妹看着面生得很,不知她是……?”
话未说完,还不等顾以安来得及开口替我做介绍,我便迫不及待地抢答道:“我叫千衡,是安安姐姐最疼爱的小宝贝~”
边说着,我还故意朝沈云天眨了眨眼,狠狠挑衅他。
听到我的回答,沈云天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转头对着顾以安打趣道:“哈哈,想不到你这妹妹不仅长得乖巧伶俐,就连性子也是这般活泼有趣。”
顾以安则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转头对沈云天道:“你们在这里研究一下,我和千衡还有些事情要办,我们先去拜访一下林一眼儿。”
言毕,也不等沈云天回应,顾以安便当先迈步朝着前方走去,我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成,那慢走。”沈云天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林一眼儿就在里面。”
我担忧的望着这棵参天老榕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隐隐的担忧,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还没进屋子,就看见林默蹲在屋外,神情恍惚的发呆。
“林默!”我喊她。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答:“你们来啦。”
她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还有浓浓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觉了。
我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生死由命。你婆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靠在我的肩上,没一会儿就好像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无奈的望着顾以安,她点点头,先进去拜访林默的婆婆了。
温琼跟我一起把林默抬到屋子里,让她在床上睡下。
没过多久,顾以安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她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冷意。
"林一眼儿恐怕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低沉重,目光直直地望向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旁的温琼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紧咬着嘴唇,似乎正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也想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给遮住了似的,瞬间变得阴暗起来。
一层厚厚的乌云迅速堆积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人们头顶上方,让人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见状,缓缓站起身来,在这间略显陈旧的屋子里头随意溜达了几圈。
走着走着,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身旁的一扇紧闭着的房门,并轻轻将其推开。
然而,当我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心中不禁猛地一震。
房间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精致的檀木棺材。
说实话,我那时也没大惊小怪的,毕竟我家里也放了口。
但随即一想便不对劲起来,这棺材是为了林默婆婆准备的?
我突然想起我们路过那些人家,我也在他们的屋里看到过一丝棱角,只是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好像这个村子里的人屋子里都放着一口棺材。
“空屋停棺。”温琼看了眼屋子,淡淡道:“这儿人也养鬼呢,难怪非要我们来帮忙封印古灵,这要是爆动起来可不得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暴动起来会怎么样?”
“弑主。”温琼道:“林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她咂舌,“真够狠的。”
我担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林默,有些心疼她。
顾以安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在附近转了转,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便打算去那三个庙里看了看。
先前上山的时候路过一个庙,那庙修得不错,能遮风挡雨。
里面除了一个神像外就是些普通的贡品,没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沈云天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白虎卷我们虽然不是势在必得,但是也想得到它,毕竟顾以安在乐茜那里得到了青龙卷。
顾以安给我们看过玄武卷,然而我根本看不懂上面画了什么。
玄武卷是一张黑色羊皮纸,羊皮纸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奇怪图案。
我对此没什么兴趣,反正顾以安跟温琼两个人一直在研究。
若是能够集齐四卷就能起死回生,逆转阴阳,达到真正的百无禁忌。
我无聊的打着哈欠,这里真的太无聊了,手机信号还弱,网速卡得要死。
我进屋想见见林默的婆婆,温琼便跟我一块儿进去。
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腐朽味,像是肉在夏天久放后坏掉了的味道。
我不由得皱起眉。
在那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灯光下,我费力地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床铺上的景象。
经过一番艰难的观察,终于勉强看出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躺在那里,骨瘦如柴,身上的衣物松垮地挂在嶙峋的骨架上,显得空荡荡的。
脸庞更是憔悴不堪,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
那层蓝色并非纯粹的色彩,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的浑浊,让人不寒而栗。
她那干裂的嘴唇间传出丝丝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
她还活着,但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确实命不久矣了。
“您还能撑几天?”温琼问。
老人抬起手,比了个三。
温琼缓缓松了口气,“够了,三天够了。”
看她这自信的模样似乎已经有办法封印这古灵了。
我的心情也好了些,没刚才那么沉重了。
晚上,温琼去喊了沈云天过来帮忙,说是人手不够。
她又让沈云天叫来些世家弟子,在老榕树下搭建起了围栏,温琼便四处踩点布阵法。
我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顾以安开口问道:“这……真的会有用么?老实讲,我总感觉温姐有点不太靠谱。”
一旁的沈云天听到我这话,立马笑了,说:“温小姐可是布阵画符第一人。不说在下佩服,就连以安都甘拜下风。”
听了沈云天这番话,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温琼竟然如此厉害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脑袋上猛地一疼,紧接着便传来了温琼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好你个臭丫头,居然胆敢质疑老娘的本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她又扬起手作势要再给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