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以安思考一下,道:“确实,鬼市的话下个月该开了。”
我一头雾水,“虽然我之前听说过鬼市,但你们说的鬼市是我想的那个吗?”
温琼缓缓解释道:“鬼市顾名思义是鬼的集市,异能者会租借一只鬼差来进行买卖,传递信息,在买卖过程中不可以讨价还价。”
“当然,你也可以去鬼市里面逛,不过要借助鬼差的眼睛。鬼市也有拍卖行,拍卖工作一切保密,总之私密性很高,没人知道你是谁。”
跟我以为的那个鬼市还是有些许区别,我缓缓叹了口气,问:“拍卖行里会卖什么?”
“买什么?”温琼笑道:“什么都卖,拍卖行会提前发一个拍卖的榜单,你看榜单若有自己心仪的物品,到时候借用鬼差拍卖就是。”
“那还是不错。”我敷衍道,我对拍卖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其一我没有钱,其二我没有想买的东西。
若是拍卖百无禁忌的卷轴,那我倒是有点兴趣。我默默想。
顾以安坐得笔直,像松柏。
她目光投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看见了那棵巨大的榕树,榕树遮天蔽日,宛若一把巨大的伞耸立在不远处。
我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问:“姐姐你在看什么?”
顾以安的目光缓缓移了回来,思索道:“你说白虎卷有没有可能在树下?”
“树下?”我茫然不解,“可是……”
我话还没说完,温琼一拍脑子,急忙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想想,整个林木村以这棵树作为原点,笼罩了整个村子,这聚灵法阵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我破解起来都有几分困难,如若这是白虎卷的阵法倒说得过去。”
这家伙真自信啊!
我在心里吐槽,不过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这温琼对顾以安的每一个想法和决定都保持绝对认同这一点,倒是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撑起手,抚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说来也怪,温琼为什么敢把这个偌大的温家放心交给一个外人,不怕顾以安心怀不轨?
我和顾以安是恋人,我当然信任她,只是……
我摩挲下巴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浊气,心想,罢了,不要在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结。
随后便听温琼道:“我们去那里再好好看看?”
见顾以安点头,我就没了异议,去看看就看看,反正有姐姐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顾以安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风起云涌。
我嘴角微微上扬,冲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满脸疑惑地盯着我看,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没过多久,我们三个人就抵达了那棵巨大的榕树旁边。
这榕树周围环绕着一圈高高的栅栏,看上去有些突兀。
仔细一瞧,原来是之前施展法阵时所设置的,如今法阵使用完毕,但这些栅栏却还未来得及拆除。
值得一提的是,这可不是一般的栅栏。
它是由罕见的阴丝木打造而成的。
光听名字就能猜到,这种木材天生具有招惹阴气的特质。
通常情况下,阴丝木生长于坟地或是乱坟岗这样阴气极重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它非常适合用来滋养邪祟之物,亦或是将其封印其中。
此顾以安和温琼二人正围绕着这棵大榕树来回踱步,似乎想要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而我则感觉有点百无聊赖,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从大树底部延伸出来,蜿蜒曲折如同虬龙般的树根之上。
今日下午,太阳不是很大。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使得这个午后显得格外清爽宜人。
如此舒适的氛围,简直就是为睡眠量身定制一般。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股浓浓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竟让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知不觉间,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倚靠而去。
高大繁茂的榕树将我笼罩,仿佛它早已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
就这样,我依靠在这棵榕树下,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十五六岁的林诺双膝下跪,她靠在榕树旁,耳朵贴着榕树巨大而粗壮的树干,轻声问:“树伯伯,你说沈清和她会喜欢我吗?”
榕树的树叶随风发出飒飒的响声,像是在回应林诺一般。
这个人的相貌五官和林默并非完全相同,在梦中林诺要比林默长相更加硬朗些。
潜意识却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林诺。
她身后缓步走来一女子,这女子比起我之前在梦里见到的要成熟许多。
那双眼睛更是与我不能说是相似,只能说完全一样。
她眉目间与我母亲有着几分趋同,和我更是有六分相似。
我当即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沈清和了。
沈清和这个人啊,跟阴郁这个词儿一点都不沾边儿,甚至连温柔这样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不太恰当。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潇洒肆意的劲儿。
朝气蓬勃,仿佛永远停留在了十六七岁的青春时光里,恰似一位身着鲜艳衣裳、骑着骏马纵横驰骋的少年女郎。
每次当她展颜欢笑的时候,便会毫不掩饰地露出那两颗可爱至极的虎牙来。
若是非要拿什么来做个比较的话,沈清和与小白,也就是千珏最为相似了。
尤其是那两颗小虎牙,简直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沈清和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拿着冰糕,吊儿郎当道:“你在干嘛呢?问灵?”
林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从树上下来,问:“你怎么来了?”
“你也该跟我回去了,”沈清和皱起眉,“你休假回家明明三天就够了,你非要休一个星期。”
“那又如何?”林诺满不在乎道:“我在不在你不都一样吗?我这个辅助又没有什么大用处。”
沈清和比林诺高半个脑袋,她把雪糕塞进嘴里,反手把林诺给扛了起来,“少废话,其他辅助烂得跟屎一样,没有你这次的比赛我还不一定会赢。”
林诺被扛起来挣扎不能,她委屈的问:“你就只是为了这次比赛才来找我?”
“少废话!”沈清和不自然的咬了口雪糕。
林诺沉默着,委屈的皱起眉,眼睛都红了。
沈清和的雪糕终于吃完了,她扛着林诺走了大半的山路,手有些酸,便说:“你能下来自己走不?”
林诺瓦声瓦气道:“不能!”
沈清和瘪了瘪嘴,继续扛着林诺走,又走了一阵,问:“阿诺啊,你吃雪糕吗?”
林诺听见沈清和对她的称呼,瞬间泄气了,脾气全没了,但尊严不能丢,别扭道:“你成天吃不怕长胖吗?”
“少来,我又不会胖。”沈清和嘀嘀咕咕问:“阿诺会因为我长胖了而讨厌我吗?”
林诺身体一僵,生硬道:“怎会?我最喜欢你了。”
“那就没事啦!”沈清和无所谓道:“只要阿诺不讨厌我,我爱吃多少吃多少,就算胖,阿诺也不能嫌弃。”
“不嫌弃。”林诺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