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语缓缓将手伸了出来,一股黑褐色气体缭绕在她的手掌上方。
很快,黑褐色的气体逐渐凝聚成形,最终幻化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
这个人偶看上去精致无比,每一处细节都被雕琢得恰到好处,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萧轻语微微抬起头,美眸凝视着我,轻轻地将手掌摊开,并轻声问道:“你能看到这上面有什么吗?”
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莫不是在故意戏弄我?
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就是一个小人偶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用那种黑褐色的气体捏出这么个娃娃来干嘛?”
萧轻语并未理会我的疑问,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人偶。
砰的一声脆响,那人偶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烟尘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萧轻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看来你的阴阳眼已经恢复如初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向前探出身子,还未等我做出任何反应。
萧轻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颈。
瞬间,空气被阻隔,窒息感袭来。
萧轻语原本紧紧握住我的手突然微微一松,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我,似乎不明白为何我会如此反应。
我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
她喃喃:“你体内的灵气薄弱,按道理不应该啊……”
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般。
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此刻的我心中充满了庆幸,还好自己还活着。
缓过神来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瞪大了眼睛,冲着萧轻语破口大骂:“你丫是不是有病啊!脖子上长个瘤子难道是拿来玩的吗?你想要掐死我吗?”
萧轻语贱兮兮的凑过来,揽着我肩膀,讨好的笑着,“我赔你一个大大的么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玩笑?”我被气得七窍生烟,“你这是想杀了我!”
萧轻语双手举起,以示清白,“我没有,你胡说。”
我懒得跟她计较了,也没什么大碍,皱起眉问她,“你刚刚想干什么?”
萧轻语无辜道:“我想试试你的恢复程度。”
“听顾以安说,你继承了沈清和的阴阳眼跟天生满贯灵气,但是在小时候顾以安用她的血帮你封印了,才换得你今天成年。”
“所以?”我挑眉。
“所以,我想着,你的阴阳眼恢复了,那灵力是不是也恢复了。”萧轻语无辜道。
温琼站在门口,脸色不好,她一脸便秘的看着我跟萧轻语,“你们俩在干什么?”
萧轻语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像,我跟萧轻语此刻的姿势确实有点不对劲。
就在刚才,萧轻语突然伸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地向前压来。
猝不及防之下,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顺着这股力量向后仰去,最终整个身体重重地倚靠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长椅之上。
我由于那短暂的窒息,双眼之中早已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微微带红。
萧轻语为了向我道歉开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并且不断地将身子向我这边凑近。
渐渐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到最后,她几乎整个人都快要贴到我的身上来了。
我之所以在温琼喊出那句话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萧轻语当做过人。
虽然她确实不是。
我对顾以安的感情天地可鉴。
所以,根本没在意过萧轻语。
“萧轻语。”温琼黑着脸,一步步走过来。
她抓住萧轻语的肩膀,凑到萧轻语的耳边,声音很轻,但我听力不错还是听见了,温琼那句扎人的话。
“你怎么这么贱呢?才几天没见啊,就乱勾搭人!”
我想温琼误会了,出口解释,“不是那样的……”
没想到我话刚出口,温琼立马呵斥我,“有你什么事?给我出去!”
行吧,滚就滚。
我麻溜的离开了这里。
心中默默为萧轻语点了根蜡烛。
老萧,走好。
随后又笑得阴险,谁让她掐我脖子呢,活该。
总之,心情还是不错的。
屋外没有太阳,阴沉沉的,我伸了个懒腰,打算去集市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水墨镇是温家的地盘,应该是安全的。
我出来后在菜市场买了根黄瓜啃着吃,又买了点橘子,拎着往温家大院走。
集市到温家大院有一段无人区,这个地方类似于小巷子。
我来时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四周的环境也显得格外阴森,天空阴沉沉的。
这一切都让我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颇有恐怖片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右肩。
我心里一惊,猛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还戴着一只口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
她幽幽问道:“我漂亮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打击人,礼貌性地回答一句:“漂亮。”
话音刚落,只见她缓缓地摘下了口罩,顿时,一张狰狞万分的脸展现在我的眼前。
那张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剖开了一般,一道深深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处,里面露出鲜红的嫩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那张大嘴里竟然伸出了一条巨大的舌头,不停地蠕动着,仿佛要把我一口吞下去似的。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望着她。
而她则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再次开口问道:“……这样呢?”
随着她张开嘴巴,一股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感。
不由得皱了眉头,悄悄唤出鬼灭,冷笑着问:"你多久没刷牙了?”
"……"
裂口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那双原本充满恶意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短暂的寂静持续了一秒钟。
紧接着,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阵轻风拂过,骤然间变得轻松起来。
身旁已经空空如也,那裂口女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凄厉哀怨的哭嚷声:“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跟女孩子说话!”
我:???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收回了鬼灭,又啃了口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