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里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不停地翻腾着,仿佛要冲破喉咙喷涌而出。
喉头微微发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桌上那本安静躺着的日记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疑惑。
假如这本日记真的属于路媛,而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离世......
那么,这过去的整整三年时间里,究竟是谁一直在坚持不懈地书写这些文字呢?
我颤抖着手,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几个字回复她:“你怎么知道?”
发送完毕后,才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掌早已被汗水浸湿,湿漉漉的感觉让人心生烦躁。
此刻,我的神经高度紧绷,每一根都像是拉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瞬间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哦,原来是顾以安正在楼上洗澡。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眼看着林默迟迟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把手机悄悄塞进裤兜,然后像一只猫一样,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朝着楼梯走去。
当然啦,得事先声明一下,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是纯粹出于对顾以安的安全考虑,毕竟她可是个有钱的富婆啊,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
所以说,我这完全是出于关心她的安危才上去看看情况的。
自我安慰着走到了浴室门口,蹲在墙边等她出来,知道顾以安在里面,我的心里平静了不少。
也不能怪我怂是不?我就是一平平凡凡小女子,十八年来作死一流,从没碰见过妖魔鬼怪啥的,现在一下子来了味猛药,有点消化不良。
恐惧有,兴奋也有。不过现在我的恐惧明显占了上风,我不敢跟那日记本共处一室正常得很。
又一想,亏得自己心理素质不错要是普通人,早给吓疯了。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是林默发来的消息,除了文字之外还有她和某学姐的聊天记录。
【学姐跟我讲,三年前有个叫做路媛的女生在女生寝室自杀了。而且据我了解,晚上十一点的门禁是她死后不久设立的。】
【那个笔记本上不是写了一个媛字吗?我怀疑这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想了想,回复道:【吓死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你的猜测。】
【猜测也是有根据的。你真的不觉得那本日记古怪吗?】
我想也没想就回复她,【当然觉得古怪!本来我打算晚一点好好研究一下,你这样一说,我有点发毛……】
【有鬼见愁在,怕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回道:【鬼见愁厉害又不是我厉害……】
浴室里的水声由最初的哗哗作响逐渐减弱,直至最后只剩下几滴水珠断断续续地滴落。
我揉了揉蹲麻的腿,叹了口气,终于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霎时间气血冲上脑门,我终于知道周幽王那傻子为什么愿意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了。
换做我,我也乐意。
顾以安裹着浴巾,墨色的头发湿哒哒的披在肩上与白得过分的肌肤形成明显对比,因为刚刚洗过澡,脸颊和白皙匀称的身体都微微泛红,变得鲜嫩欲滴。
我咽了咽口水,秀色可餐啊……
她用那双比常人要浅一些的淡棕色眼瞳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冷漠。
顾以安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看够了吗?”那声音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我像个呆子一样愣愣地摇着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就算看上一辈子也绝对不会觉得厌倦。
我的目光完全被她吸引住,无法自拔!
然而,她听到我的回答后,不仅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冷笑了一声,恶狠狠地威胁道:“再看,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让我瞬间回过神来。
可有的时候,嘴巴总是会比大脑反应更快。
还没等我思考清楚该如何回应,便已经脱口而出:“被美人儿扣眼珠子,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话一出口,我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袭来,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不是......我那个......哎呀!”此刻的我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以安毫不留情地剜了我一眼,嘴里吐出四个字:“油嘴滑舌。”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似乎隐藏着一抹不易被人发觉的笑意。
我心道,果然只要是女性,不管多少岁都喜欢甜言蜜语。
“姐姐,林默那边说查到一点消息。”我理了理思绪,把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我脑子里扔了出去,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女生宿舍有个人自杀了,而且在她自杀不久学校开始施行门禁。林默猜测……”
顾以安瞬间明白我要说的什么,她道:“猜测那个人就是日记本的主人?”
我点头,“可人都死了,那日记是鬼记的?”
顾以安没回答,她转了话题,“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上前一步,弯下腰,胸前的大好风光若隐若现,我红着脸提醒,“衣服……”
顾以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嘲弄我:“小色胚。”
近在咫尺的香气瞬间远离,她起身回房间了,没一会儿换了一件红色睡裙出来。
妖艳似火,宛如妲己在世。
如果不是她臭着一张脸,我觉得我会很有兴趣说些不正经的荤话。
顾以安朝我招手,“过来。”
我仰着头让她扒开我的眼皮观察,看完后,她道:“没有恶化。”
我松了口气,“没恶化就好,我的小命就靠姐姐您了。”
“待会儿我给你一瓶眼药水。”她认真道:“早点睡,明天你早上还有课。”
“啊?”我傻了,这是在关心我?
这冰渣子也不坏嘛。我心里乐呵呵的,面上也笑起来,“好的,姐姐。”
“隔壁房间给你准备好了,你今晚就睡那里。”顾以安顿了顿,郑重其事的警告:“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啊?”我马上问:“为什么?”
“今晚它会来找你。”
“谁?”我愣了愣,“谁来找我?”
“你觉得是谁?”顾以安哭笑不得的看着脑子瓦特了的我。
“……”我觉得我知道是谁了,除了降头鬼也没谁了,随后又问:“我能带着日记本吗?我想研究一下。”
顾以安思考一阵,紧绷着嘴角回答:“可以,但别看太晚,早点睡。”
“好!”我重重点头,“我去客厅拿了日记本就回屋。”
客房的风格也很冷淡,几乎没有人烟味,反而像是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不仅是客房,整个洋房都给我一种寂寥之感。
顾以安也许很寂寞吧……
我略微学过一点心理学,这种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爱。
胡思乱想着我翻开了日记本,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我从第一页开始看起,记载很无聊,全是一些琐碎,不过在其中我也发现了些关键信息。
六月九日晴
虎虎送了我一个小鹿玩偶作为生日礼物,他说,小路生日也该有小鹿才对。
十月六日
哥哥来看我了,带来一束雏菊,我不喜欢这花,想换一朵,可哥哥听不见。
一月二十七日
哥哥说有人可以帮助他,让我别着急,那些伤害我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三篇日记我反复看了好几次,第一篇我确定了日记主人的名字里有路。
这跟林默说的路媛基本可以对得上号。
第二篇说明他哥哥是个聋子?
不,不对。
我猜测,听不见她说话是说明那时候日记主人就已经遇害了。
将前面的猜测与第三篇结合起来,我大概能够还原整个故事的内容了。
路媛的男朋友出轨后联合小三将路媛杀死,将其伪装成自杀。
路媛的哥哥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决定复仇。
我唏嘘一声,真他爹的狗血。
还原了整个故事,我正打算关灯睡觉,突然响起了一阵十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起身打算开门,猛然想起顾以安的吩咐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我又缩回了被窝。
可敲门声一直持续,搞得我心烦意乱,骂道:“你有病啊!”
骂完爽完立马后悔了,我干嘛嘴贱啊……
幽怨又稚嫩的孩童声从门外响起,“来玩捉迷藏吗?”
吓得我一哆嗦,赶忙缩进被窝,心里骂道,玩你爹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