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到时候十分疲惫,动动手指都觉得累,“小白……”
声音沙哑,我摸摸自己的脑袋,觉得有点烫,可能发烧了。
“喵~”小白拿头蹭蹭我的脑袋,她讶异道:“阿衡你是不是发烧了?”
小白变成人形,她小小的手掌放在我头上冰冰凉凉的,我有气无力道:“应该是。”
但我觉得烧得应该不重。
因为我觉得自己很热,口里呼出的全是热气。
“我去找医生,你不要动……”小白从床上跳下去,往外跑去,“你躺好,我马上就回来。”
我看着小白的背影困倦的闭上眼,眼睛里是被热出来的生理泪水。
头很疼,我闭着眼,睡不着。
昏昏沉沉间,我听到了小白还有温琼的声音。
我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温琼抿着唇,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睛像刚刚哭过。
我扯出一个笑对她道:“又不是要死了,你哭什么啊?”
温琼没好气道:“没哭。你想多了,你死了我肯定放鞭炮庆祝。”
“切,”我道:“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我有气无力问温琼:“我是感冒了吗?”
温琼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身边的医生对我道:“多注意休息。”
随后就提着医药箱离开了。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质问道:“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头疼欲裂,我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
“……”
温琼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真的没什么,你休息就是。”
说完也匆匆离开了,像是很怕我问似的。
我心下一惊,我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要不然温琼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我还没跟顾以安过快乐的二人世界呢,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啊……
不甘心……
我躺在床上,浑身冒着冷汗,头疼得就像爆炸的气球,呼吸也不太顺畅。
我觉得我的身体不是身体而是被烧红的烙铁。
意识浑浑噩噩,像是被一叶小舟在暴风雨席卷的大海上被巨浪掀翻过来,又掀翻过去。
“你还好吧?”
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欠揍味道。
我的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艰难地思索着,仿佛每一个念头都要穿越重重迷雾才能浮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起初模糊不清,但随着眼前景象渐渐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目光顺着那双桃花眼下移,我看到了线条优美的香肩,白皙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再往下,则是一件松松垮垮的毛衣,慵懒地挂在身上,却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主人曼妙的身姿。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张妖艳至极的面庞上,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移开。
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鼻梁挺直而小巧,嘴唇涂着一抹诱人的嫣红。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泊,吸引着人不断沉沦其中。
直到许久之后,我的大脑才终于从这份惊艳中回过神来。
“萧轻语……”我费尽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萧轻语点头,她凑到我耳边担忧道:“你的好姐姐顾以安出事了。”
“!!!”
我撑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事!快告诉我!”
萧轻语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听温琼说,你这种情况是跟顾以安同步了。”
“同步?”我一激动不小心扯了一下,头又剧痛无比,像无数针扎。
“对,你用血温养过顾以安的本命玉佩,顾以安用血救过你。你们俩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分摊伤害的。”
萧轻语担忧道:“你病得这么厉害,很有可能是顾以安出了什么事情受了重伤。”
我急忙问道:“我能分摊多少?”
萧轻语说:“三分吧,她七你三。”
我有些难受,三分疼痛就这么疼,那顾以安岂不是……
“你也别太担心,”萧轻语安慰我,“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再睡了,她可是顾以安!”
我闷闷道:“知道了谢谢,你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
萧轻语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道:“你能带我出去吗?”
“去哪?”萧轻语问。
“我想去顾以安家一趟。”我哽咽着,“我去散散心……”
当然不可能是去散心。
我记得顾以安那房子里有东西,可以分担更多的疼痛。
我直起身子,忍着头疼,恳求萧轻语道:“我很想她,你带我去她家里转转吧。”
萧轻语看着我泪眼汪汪的模样,不过片刻便动了恻隐之心,我添了把火,“有你在,保护我肯定没问题。”
“行吧。”萧轻语认命道。
我换了身衣服,坐着萧轻语的车离开了温家。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顾以安的小别墅。
别墅的院子里生长着的玫瑰,因为前阵子的暴雨,被打残了,花瓣落一地,荒凉又破败。
我想起顾以安认真侍弄玫瑰的样子,心想,要是她在家的话,这些玫瑰应该会开得很好吧?
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感涌上心头,我摇摇头,怎么学起林黛玉悲花来了。
我这儿有钥匙,开了门直奔最里面的卧室。
我记得顾以安曾经跟我顺嘴提到过那个东西。
她说,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干。
姐姐,我就是傻子。
我觉得我就像顾以安手里的玫瑰,如果没有她精心照顾,我也会枯萎。
我要找的东西叫爱殇。
是一根金钗,这个钗子也有个很凄美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将军,将军被人砍下了头颅,女子用金钗杀了自己。
血滴落在将军的伤口处,伤口神奇的好了,而这个女子死了。
一命换一命。
我找遍了房间都没有找到那把金钗,我颓废的坐在床上,萧轻语看着忧郁的我,问:“你是想找爱殇?”
我生无可恋的看着她,没回答。
萧轻语道:“顾以安料到你可能会这样做,她早就把爱殇给温琼了。”
我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满是苦涩和自嘲。
顾以安啊,你不在的日子,我也跟着枯萎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浸湿了枕头。
“萧轻语,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喃喃自语道。
萧轻语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安慰我说:“别太担心了,好好照顾自己。相信我,顾以安一定会没事的。”
我抓着顾以安的被子,被子上有她身上的淡淡的药香味。
哭累了,就困了。
我扯着被子,迷迷糊糊间睡着了,心头总是萦绕着一层阴影,随后我又梦见了顾以安。
那是一条长长的老旧破败的路,我在路的这头而她在那头,用尽全力奔跑追逐却还是追不到。
仅留给我一个背影,不管我怎么叫喊,她终究没回头。
我这一睡,就睡了个天昏地暗,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好多了,头不疼了,也不发热了。
我兴奋的想,是不是顾以安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