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暴君的绝色宠儿/女暴君的禁脔》作者:皇后凉凉【完结】 > 《暴君的绝色宠儿》作者:皇后凉凉.txt

第 34 页

作者:皇后凉凉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4

无数的人围在他的身边,无数的人呼唤着他,但他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他的心,已和雅珠、曲瘦兰一样,没有了生息!

篝火慢慢地燃尽,光线慢慢地黯淡下来,他的眼前,也慢慢地变得黑暗。

终于,他闭上眼睛,也倒了下去……

他经历过很多的生离死别,他经历过很多的悲惨无奈,但这一次的黑暗,尤为漫长,漫长到他似乎永远醒不过来——他,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因为,他要面对的一切,是他无法面对的!

所以,即使他在黑暗的深渊中隐隐听到很多人的哭声、乞求,他也不想醒来,他只想就这样,静静地长眠!

然而,一个熟悉的、令他心痛的声音压住其它一切声音,传进他的心里:“殿下,请您睁开眼睛吧,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您,等着您,您想抛弃兰姨,抛弃那么多拥护您爱戴您的人呈吗……”

兰姨?这是兰姨的声音吗?兰姨还没有离开他吗?他还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吗?

兰姨的哭声,撕心裂肺地在他心里回响:“殿下,您忘了华月公主、忘了铁将军、忘了丁嬷嬷、忘了夜忍夜隐、忘了小铁将军、忘了兰姨……忘了大家对您的期望么?如果您就这么去了,他们、他们绝对不会见你的啊……”

兰姨哭了?兰姨居然哭了?他的心抽痛着:十几年来,他从未见兰姨哭过啊!

至少,至少还有兰姨……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抛弃他!

他慢慢睁开眼睛,兰姨那张似乎又老了十几岁的脸,映进他的眼帘,令他心痛不已。

他颤颤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流下泪来:“兰姨,您……您太苦了……”

曲瘦兰抓着他的手,痛哭不已:“殿下,您更苦啊,您最苦啊……”

弥殇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半晌才慢慢睁开眼睛,撑起身体:“雅珠呢?我要见雅珠,她在哪儿……”

曲瘦兰哭着道:“殿下,女王殿下已经……已经去了……”

卟——弥殇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气,心痛得几乎断了气。

侍女惊呼着,想过来扶他,他摆摆手,不让任何人靠近。

抽搐了半晌以后,他才勉强镇定下来,抹了抹唇边的鲜血,撑住床沿站起来:“送我到雅珠那里去……”

开眼之前还是一片红色和喜庆的皇宫,开眼之后就变成了白色和丧礼的地狱,他被两个侍女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向雅珠的灵堂。

一路上,清一身白色丧服的宫女太监侍卫,以及所有人沉郁的表情,不住地重创他的心灵。

他数次都撑不住了,但还是支撑着,一直来到雅珠的身边。

雅珠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脸安详地躺在鲜花丛中,看起来那么美丽,可是……她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

弥殇推开侍女,踉跄着跪倒在她的身边,抓住她冰冷的手,眼泪不住掉下来。

“殿下,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他猛然挥手,甩开那些想来安慰他的人,红着眼吼道:“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全部给我滚出去!谁都不许来打扰雅珠!谁都不许打扰我们……”

他的模样,就像一头受伤濒死的老虎,散发的寒意,比这间放满了巨大冰块的大厅更盛!

侍女和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后躬着身纷纷退去,留下他一人伴着雅珠。

他将手放在雅珠的腹部上,不住地流泪。

为什么这样的平静和幸福,总是这么短暂?为什么上天不肯施予他一点点幸福?

雅珠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啊!那是他的希望啊!

他和雅珠原本打算在她的圣诞之日,向子民们宣布这个好消息,然而,圣诞之夜竟成了死亡之夜!

他们是这么盼望这个孩子,可是,孩子还没出世,就跟着母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多么残忍的世道!

呜呜呜——他的咽喉着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哀嚎,久久不息。

外面的人听到这样的哀嚎,无不动容落泪:女王与王夫,原本是这天底下最完美、最令人艳羡的一对佳偶,却在短短数月间生离死别,实在令人嘘唏!

曲瘦兰被两名宫女搀扶着,站在门外,聆听着他的哀嚎,脸上异常平静。

女王死了,尚在腹中的王子也没了,她当然为母子俩的离世感到悲伤,但她的心里,却又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独孤九劫亲手杀了殿下的妻与子,殿下,绝无可能再对独孤九劫抱有半分情意了!

君临天下6

自此时开始,殿下与独孤九劫之间,就真的再无半点情和半点意了,就真的成为你死我活的水火关系了!

这样,她就真的放心了!

整整三日,弥殇没有踏出灵堂一步,也不让任何人踏进灵堂一步,除了不时传出来的哭嚎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在他将自己关在灵堂里的第三天,里面更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无论有多少人呼喊和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皇宫里的人,甚至在猜测王夫会不会已经自尽殉情或竭力而亡了?

女王的葬礼,终究不能这样拖下去!第三天的晚上,皇亲们汇集在大门,打算强行打开大门。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缓缓地打开了,弥殇的脸,出现在门后。

众人看到他的一刹那,都惊呆了,只是短短的三天,俊冠天下的王夫,竟然判若两人!

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甚至连额头都冒出几丝白发,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他也才二十出头哪!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异常的骇人。

他扶着大门,哆嗦地走出来,盯着外面的众人,沙哑着声音道:“我没事了,你们去准备葬礼罢,我回房里……歇息半会……兰姨,您陪陪我罢……”

兰姨单手扶着他:“是,我会一直陪着您……”

两人虚弱得风一吹就倒,那些本想责骂弥殇的皇亲国戚看到弥殇这样子,全都噤了声。

弥殇和曲瘦兰互相搀扶着,回到曲瘦兰的屋里后,弥殇摒退了那些宫女,将门关上,只留下两个人。

曲瘦兰端详着憔悴不堪的弥殇,一脸心疼:“殿下,您想开了么?”

弥殇抿了抿唇,缓缓道:“我已经想开了……不能不想开啊!兰姨你呢,身体可还好?”

曲瘦兰微微一笑:“虽然伤得很重,可又苟活了下来,大概是上天还想让我为您做点事情吧。”

弥殇道:“兰姨,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曲瘦兰道:“只要能帮到你,不要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殿下您振作起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弥殇盯着她,道:“兰姨,我知道您很累,伤得也很重,可我还是希望您能帮我做件事,我现在被那么多人盯着,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依靠你了。”

曲瘦兰道:“能为殿下效力,是我最开心的事,殿下请尽管下令。”

弥殇布满血丝的眼睛,闪过冷厉的精光,沙哑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有力:“雅珠母子俩的离开,还有您受到的伤害,都让我感到很痛苦,我痛苦得已经快要疯掉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再挽回雅珠母子俩的生命了!既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那么——”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那我就将她们母子俩的死亡利用到底,不能让她们母子俩白死,更不能让独孤九劫的计划得逞!”

曲瘦兰静静地听着他说话,没有表现出半点波动,但她的心里,已经隐隐地知道他的想法了。

弥殇道:“不知有多少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将我视为眼中钉,想除掉我而后快,如今没有了雅珠的维护,青军又元气大伤,我手中已经没有筹码了,如果不想办法绝地反击,我势必沦落成丧家之犬!所以,在这三天里,我想了很多,拟订了一个将敌视者一网打尽的完美计划!”

曲瘦兰道:“请殿下明示!”

弥殇红色的眼睛里,闪着恶魔一样的寒芒:“雅珠的葬礼势必会持续多天,尤其是头七那天,所有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会前来服丧,届时,他们必然只身入宫,安分守己,不敢造次,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将反对我的人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曲瘦兰不动声色,心里,却笑了。

殿下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表情,跟在战场上一味杀戮的独孤九劫,完全一模一样!

从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温情和柔弱了,彻底化身成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有达到这样的境界,才算是踏上了真正的帝王之道,才能打败独孤九劫!

复国有希望了,报仇有希望了,她,真的可以安心了!

弥殇继续道:“不仅如此,我还要利用这个机会继承雅珠的王位,将整个京国占为己有!”

曲瘦兰听得既欣慰,又心惊:短短三天,殿下在承受了那样的重创和打击之后,不仅熬了过来,还能迅速利用这样的颓势,试图反败为胜,实在是太高明了!

弥殇道:“国不能一日无君,头七之夜,我要宣布雅珠早就立好的‘让位诏书’,登基为帝!反对我者必然极多,所以,我要你立刻安排最精干的人马,潜伏在宫中,于头七晚上百官皇亲汇集之时,将反对我的人,斩杀殆尽!”

曲瘦兰道:“殿下,虽然我们只有四天的时间,但我早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做了不少安排,绝不负皇令。只是,您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可否来得及准备妥当?”

弥殇道:“放心,既然天不让我亡,便是要我昌!四天的时间,足够了!”

他会在这四天之内,准备好雅珠

的“让位诏书”,也会部署好“政变”的一切细节——就像当年的独孤九劫发动流血政变一样,他也会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凡是独孤九劫做到的,他都会做到,而且会做得比她更好!

曲瘦兰鞠身:“微臣领命!”

两人又秘密商讨了大半个时辰以后,弥殇终于走出来,吩咐宫女好好照顾曲瘦兰,被扶着回到他与雅珠的寝宫。

沐浴,修容,更衣,进食,他就像机器般,丧失了所有的生气,看在宫女和侍卫们的眼里,都同情不已。

短短三天,他滴水未尽,形削骨立,足足瘦了两圈,鬃边的白发,更是醒目。

所有人都出去了,他躺在龙床上,闭上眼睛,思谋着“政变”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敢让自己停止这样的思谋,只要一停止,雅珠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令他痛不欲生。

他是真的喜欢雅珠,真的想与她白头偕老,她的死亡,彻底吹熄了他心底那薄弱的温情和软弱!

他前所未有地彻底明了,他的命运从出生之日起就已经注定——他是必须要成为帝王的天子,他必须要登上权力的顶峰,不管这条帝王之路布满多少尸骨和鲜血!

如果他贪念和保留凡人的七情六欲,一定会一次次地承受这样的痛苦和重创!

他会落到今天的结局,就是因为他太多情了!他曾经有那么多的机会杀掉独孤九劫,却因为心软而迟迟无法下手,才导致他重要的人、重要的东西逐一被她所夺走!

他好恨!好恨哪!

所以,从今日开始,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绝对不会了!

他红色的眼睛里,又闪出恶魔般的寒意——顺他者昌,逆他者王,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真正的王者!

接下来的四天,他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竭尽全力地安排雅珠的后事,对朝政、国事不闻不问,看在众人的眼里,只觉得他对女王情深意重,是个痴情的种子。

趁着这个机会,以丞相为首的求和派与以耶律刺歌为首的主战派,为女王死后空出来的王权,暗地里展开了博弈,但因为女王才逝,两人不敢做得太过火,不愿引发民怨。

终于,雅珠女王的头七到来了,那一夜,最有权势的朝廷重臣、皇亲国戚都入宫来,彻夜为女王守灵。

女王的遗体,已经置入棺椁之内,安放于大堂之上,数百名官员和皇族,齐齐跪在灵柩之前。

只有佛家的念经之声,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

弥殇一身丧服,跪在女王的灵柩之侧,看起来心碎欲绝。

四更的时候,佛事终于做完了,再过不久,天一明,众人便要送女王的灵柩出宫,前往皇陵下葬。

跪了大半夜的官员皇亲们,大多已经身躯麻木,昏昏欲睡,就差没有当场打呼噜了。

想到还要忙到明日午后,众人都恨不得这葬礼赶紧结束,随后树立新王。

就在这时,弥殇突然站起来,大声对众人道:“各位,国不可一日无君,女王的葬礼即将结束,新王应及时登基,稳固民心,强国富民,如此女王殿下方能安息,魂归九天!”

新王登基?一听到这个话题,所有人立刻清醒过来,个个坐直身体,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没想到,这么敏感、重要的问题,竟然由这个失去庇护的“王夫”率先提出来,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这个空有其表的王夫,到底有何用意?是谁指使他采取如此惊人的行动?

弥殇看着众人,平静地道:“在此,我要向众位爱卿宣布国王陛下的圣旨,这份圣旨乃是陛下怀有龙子之初就已拟定,陛下本想在圣诞之夜宣布,却因变故而未能如愿。现在,陛下即将下葬,就让我来完成陛下的遗愿罢!”

君临天下7

众多重臣和皇亲们脸上阴晴不定,没有人出声,只在暗暗地揣摩着他的用意以及女王的“诏书”。

弥殇挥了挥手,示意随侍太监把诏书拿出来。

太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诏书,展开来,神情严肃、声音朗朗地念起来。

在太监念诏书的时候,弥殇的目光,暗暗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尤其注意最有权势的两大巨头——金丞相和耶律刺歌。

这份诏书是他模仿雅珠的笔迹所拟草,内容大致是女王怀了身孕,身体虚弱,没有足够的余力处理朝政,而王夫年轻有为,博闻强记,忧国忧民,她决定将王权暂时交予王夫,让王夫代她行使国王之责任。

随着太监一字字地念出诏书的内容,重臣皇亲们的脸色全变了,再也坐不住,身体开始扭动起来,并下意识朝其他人张望。

这些人中,只有老谋深算的金丞相、城府深沉的耶律刺歌等几名大人物仍然保持着哀伤的神情,不动如山,不让任何人读出他们的心思。

太监念完诏书后,支离弥殇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为了让女王陛下在天之灵安息,我决定遵照女王的遗愿,明日起接手女王陛下的权力与责任,承担起治国的重任!还望各位国之栋梁不负陛下期望,全力辅佐我!”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激动地站起来,指着他道:“一派胡言!自古以来,王权只传予国王之子孙,如若无子孙,应由国王之兄弟继承,岂能由你这外人掌权……”

弥殇冷冷地道:“我乃女王陛下的夫婿,怎么会是外人?陛下尚未安葬,你就要当着陛下的面,否定她的婚事、否定她的王夫、否定她与王夫孕有子嗣,并且当众违抗王命么?”

如他所料,虽然尚未宣布,但雅珠怀有身孕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这些人对此丝毫没感到惊讶,只对他将接手王权的事情感到震惊和不服。

他话音刚落,那名大臣噎了一下,随即强烈地反驳:“女王陛下聪明过人,怎么可能会立如此荒唐的诏书?我看这诏书出现得太过蹊跷,不足为信!”

弥殇脸沉下来,声音里含着泰山压顶般的迫力,道:“大胆!你不仅抗命,还敢质疑圣旨,你犯的可是诛九族的欺君抗命之罪!”

那名大臣左右看了一下,从同僚和上头的眼神中得到了支持,继续壮起胆子道:“女王殿下年富力强,天赋才华,又有群臣辅佐,国泰民安,怎么可能会突然立此诏书?就算女王殿下真有此意,又岂会不和朝臣相商,暗中将先祖传了150多年的王位让出去?”

弥殇冷笑:“女王陛下乃一国之君,做事情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莫非你认为你才是国王?”

那名大臣没将他放在眼里,也冷笑着道:“如若真是陛下的意思,我等自然听从,但若不是,我等自然要清君侧靖国难!”

区区一名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也敢跟他们对峙!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没能将任何一个男人送到女王的枕边,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小子,用一张漂亮的脸蛋,轻易就捕获了女王的心,他们早就视他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如今女王驾崩,他们终于有了除掉他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弥殇听了他这番话,大怒,猛然抓起太监手中的诏书,甩到他的脸上:“你用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道圣旨乃陛下亲手所写,你质疑圣旨,就是违抗王命,死不足惜!”

他从入宫那日起,就暗中研究、模仿雅珠的笔迹,凭他的天份和才能,模仿得足以以假乱真——虽然他真心喜欢雅珠,却不曾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那名大臣被砸得脸上现出红印,心中怒气顿生,暗道,用不了几日,我等就让你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边这么想着,他拿起圣旨,打开来,仔细研读上面的内容,不禁暗暗吃惊。

凭他多年为臣的经验,上面的字迹与女王的字迹如出一辙,看不出任何绺,而印章也确是玉玺无疑,这道圣旨,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绝对不相信女王会将王权让给成亲不足半年的、无权无势无背景的王夫!这道圣旨绝对有问题!

他露出迟疑不定的表情,将诏书交给身边的同僚。

这下,好几个大臣都顾不上这是女王的灵堂,纷纷站起来,查看这份诏书。

弥殇也不制止和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眼前这些掌管京国的大人物们,全都想将他驱逐出王宫,甚至想将他置于死地,但他会先发制人,抢占先机!

重臣皇亲们不再掩饰对王权的欲望,不再装出哀伤悲痛之色,纷纷加入到寻找诏书疑点、给王夫定罪的行列中。

弥殇并不着急,他相信他们找不到这份诏书的疑点。

然而,当诏书传到耶律刺歌手中时,耶律刺歌仔细地看了好久后,突然脸色一变,双手猛撕诏书,大声道:“这份诏书是假的!上面的字迹绝不是女王所写!”

其实,他也找不出诏书的疑点,但是,他认定王夫无依无靠,而且没有人站在王夫一边,便做出如此惊人之举——没有了诏书,王夫便没有了立足的依据!而且,凭他的权势,王夫又

能耐他何?

他这一撕诏书,弥殇彻底怒了,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迸发出骇人的寒意:“耶律大人,你竟敢在女王陛下的面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将你问罪,看来是不行了!”

耶律刺歌大笑:“问罪?你敢向我问罪?你迷惑君心,秽乱后宫,捏造诏书,害死陛下,还妄图压权攥位,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支离弥殇,没有了殿下的保护,你不过是只丧家之犬,朝中上下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弥殇大笑起来,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听起来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他真的没脑子么?

他现在可是势单力孤,四面楚歌,强敌环伺,随时有性命之忧,竟然还笑得出来?他果真只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罢了!

笑了半晌后,弥殇猛然收住笑容,怒发冲冠,咄咄逼人地直视耶律刺歌,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耶律大人,我听说你这几日来一直在搜捕刺杀女王陛下的凶手,请问你可有找到犯人?”

众人俱是一愣,他怎会在此时提起此事?

耶律刺歌道:“此事仍然调查之中,内情不便透露!”

弥殇冷笑:“在场皆是国家栋梁,心系国计民生,你有何不便透露?你真的在认真搜捕犯人么?”

耶律刺歌怒道:“此话何意?”

弥殇道:“我看你心里有鬼,敷衍了事,才会一无所获吧!”

耶律刺歌沉下脸来:“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拿你是问!”

“拿我是问?哈哈哈——”弥殇又是一阵大笑,转瞬绷起俊脸,大喝,“耶律刺歌,应该拿你是问才对!你以为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真的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么?告诉你罢,早在你起异心之时,女王殿下就已经察觉了你的险恶用心,暗中防着你,没想到还是中了你的毒手!”

“胡说八道!”刺律刺歌猛然走上前来,与他对峙,阴狠地道,“支离弥殇,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可饶不了你,众位大臣同僚也饶不了你!”

众人看得幸灾乐祸,这空有其表的小子,竟然惹上了这样的危险人物,看来不用其他人出手,他就小命难保了!

弥殇不仅没有半分怯意和退缩,反而更流露出睥睨天下的威仪,冷冷地道:“我胡说八道?今天,在女王陛下的面前,在众位大人面前,我就将杀害陛下的幕后真凶抓出来,为陛下报仇血恨!”

耶律刺歌的脸上,阴晴不定:“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弥殇拍拍手,道,“将罪证拿出来!”

一名太监手捧一只铁箭,从侧门进来,将箭奉到他面前。

他抓住这枝箭,举高,环视众人,大声道:“这是杀害陛下的箭,这枝箭上,还留着陛下的血!你们可知这枝箭的来历?”

耶律刺歌心里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冷声道:“什么来历?”

弥殇道:“这枝箭上面,可是写明了它来自何处!耶律大人,这枝箭清清楚楚地说明了它的主人便是你,你休想狡辩!”

耶律刺歌震怒:“支离弥殇,你竟敢诬陷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弥殇冷笑:“这箭上,可刻着二王爷家的标记,这就是铁证,你要如何解释!”

耶律刺歌道:“不可能!”

弥殇将箭丢到金丞相面前:“你们可仔细看好了,看这箭到底是不是二王爷府上的东西!”

金丞相与耶律刺歌是死对头,不论除掉王夫,还是除掉耶律刺歌,对他来说都是求之不得。

现在,他突然获得了可能击垮最大对手耶律刺歌的机会,自然乐得配合弥殇的举动!

君临天下8

他拿起这枝箭,仔细地看了半晌后,脸色沉下来,指着耶律刺歌喝道:“耶律王子,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世所不容之事!如今罪证确凿,看你还如何狡辩!”

耶律刺歌盯着他道:“金丞相,你也想诬陷本王吗?”

金丞相举起这枝箭,对着众人道:“各位,这枝箭上刻着二王爷家的印记!千真万确无疑!”

说罢,他将箭交给其他大臣:“箭是不会说谎的,各位可以看看我有没有诬陷耶律王子!”

几名大臣接过去以后,纷纷露出震惊之色,附和:“太可怕了!没想到耶律王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耶律刺歌没有丝毫惊慌之色,而是盯着弥殇,桀桀地笑了起来:“你竟然敢诬陷我!就凭你的罪行,我就可以将你五马分尸!”

他早想除掉这个“王夫”了,如今这个王夫主动找他的碴,正好给了他借口!

弥殇冷笑:“诬陷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意图谋反攥位多年,世人皆知,要不是女王殿下心宅仁厚,不愿手足相残,哪容得你嚣张到今日?而今,女王殿下怀了身孕,你等知道继位无望,便狗急跳墙,痛下毒手,连女王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毫无人性!”

耶律刺歌大笑起来:“满口雌黄的小子!竟敢把歪脑筋动到我头上来!这次你死定了!”

弥殇不为所动:“你犯了弑君谋反之罪,还想反咬别人一口么?这次,你逃不掉了!”

说罢,他抬头望向门外,大喝一声:“来人,将耶律王子擒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冲进来数名持刀侍卫,团团围住耶律刺歌,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耶律刺歌的脸色全变了,满是阴狠之色:“支离弥殇,你敢拿我怎么样?”

弥殇冷笑:“立刻将耶律王子押入大牢,等待审讯!”

耶律刺歌大怒:“你——”

弥殇大喝:“胆敢违抗,就地正法!”

耶律刺歌阴晴不定地盯着他,再暗暗扫视四周,暗暗道,凭他家的权势,谅这个王夫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就暂时忍辱,过后再清算这笔账罢!

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挪开架在他脖子边的刀,道:“哼,我耶律刺歌光明磊落,何惧入牢审问!倒是王夫你如此诬陷我,可要做好被问罪的准备!”

说罢,他大步朝外面走去,出去之前,他悄悄给在场的心腹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尽快除掉支离弥殇。

耶律刺歌被带出去以后,弥殇看向众臣皇亲,道:“女王陛下亲手拟草的让位诏书已经被耶律王子所撕,为了实现陛下的心愿,还请金丞相拟草一份推举我继承陛下职责的文书,由在场各位公告天下……”

话音未落,一名大臣就操起旁边的花瓶,厉声大吼着朝他扑去:“你竟敢诬陷耶律大人,还妄图谋权攥位,如此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眼看他手中的大花瓶就要砸到弥殇的头上了,众人正在幸灾乐祸之时,那名大臣突然身体一僵,手中的花瓶“咣当”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这名大臣倒在地上,怒目圆睁,胸前喷出的鲜血,溅透了白色的丧衣。

弥殇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块白布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优雅从容得令众人心中大骇:他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毫不犹豫地刺死这名大臣?

现场一片骚动,众人的眼里慢慢闪现出兽性般的嗜血之色。

弥殇一边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一边盯着众人道:“经女王陛下暗中查实,他乃耶律刺歌的党羽之一,现东窗事发后妄图杀害于我,我为了自保,只能采取如此无奈之举了。”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都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王夫做出如此举动,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他又是哪来的胆量,胆敢做出这等事情?他是深谋远虑,还是狂妄无知?

在他们的猜测之中,弥殇盯着金丞相,道:“金丞相,你是女王陛下最信任的百官之首,请您随我进入内室,继续完成陛下的遗愿罢?”

金丞相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对女王的灵柩行了一礼后,朝内室走去。

弥殇跟着金丞相走入内室,内室的案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金丞相走到案桌边,看着笔墨纸砚,道:“殿下,即使我写了这文书,只怕也不能服众哪。”

弥殇道:“您乃百官之首,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只要您一句话,百官自然信服。”

金丞相淡淡道:“殿下太抬举我了,我万万承受不起您的厚爱。”

弥殇也不勉强他,而是微微一笑,转换话题:“金丞相,听说您的第十八位爱妾生下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千金,芳龄十五,您宠爱有加,正为其招一名举世无双的佳婿。您看,我可有幸成为您的佳婿?”

金丞相眼皮猛然一跳,眼里精光闪烁,脸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您乃陛下的王夫,怎能说出如此无耻之言!”

弥殇道:“我秉承陛下遗愿,接管陛下的职责之后,自然也要为皇室、国家诞下继承人,所以,娶妻生子必不可少,而普天之下,还有

谁比您的千金更适合成为王妃?”

金丞相的目光不断闪动,声音却还是极为冷淡:“殿下,这天下乃耶律的天下,您的孩子,姓的可不是耶律。”

弥殇微微一笑:“那我便改姓为耶律,不就圆满了么?”

金丞相抬眼:“殿下,您是在说笑话么?”

弥殇紧紧盯着他:“您觉得我是在说笑么?”

金丞相打量他,愈来愈心惊,他以前只见过这王夫几面,虽然为其容貌所惊,却不曾将其放在眼里,但今夜,这个被世人认为徒有其表的王夫,怎么与以前判若两人,浑身都散发着更甚于耶律刺歌的王者之气?

打量半晌后,他道:“您想改成耶律的姓,得问耶律家的人答不答应。”

弥殇微笑,眼里冷光流动:“陛下说过,我既然入赘耶律家,便是耶律家的人,理应改姓耶律,而陛下在诏书里已经提及此事,所以,您在拟草此文时,可称我为耶律弥殇!”

金丞相不住地捋胡子:“您说的可是真的?”

诏书里其实并未提及让他改姓之事,但“诏书”已经被撕毁,查无对证。

弥殇道:“千真万确!”

金丞相道:“如若其他耶律家的人不答应,您可如何是好?”

弥殇道:“他们,不敢不答应!”

金丞相又道:“您将耶律王子打入大牢,耶律家的人可饶不了您哪。”

弥殇冷笑:“二王爷一家犯了弑君谋反之罪,诛了九族后,朕何需他们来饶朕的命?而且,就算他们要找朕算账,朕不是还有金丞相您的保护么?”

金丞相又是一惊:他竟然已经自称“朕”了么?他到底哪来的把握和自信?

他试探地道:“想诛二王爷一家的九族,恐怕不容易哪……”

弥殇又是森冷的笑:“怎么不容易?今夜,已经开始诛了,明天,二王爷一家就可以给陛下陪葬了!”

金丞相后退一步,掩饰不住震惊:“你的意思是……”

弥殇淡淡道:“这宫里的禁卫军,早就奔赴二王爷府上,问罪去了!”

金丞相惊得差点大叫出声:这么重大的变故,朝中上下竟无人知晓?这位王夫,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弥殇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淡淡道:“金丞相,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女王陛下早就察觉二王爷和耶律刺歌的野心,暗中已经开展围剿二王爷一家的准备,只是,耶律刺歌的行动快了一步,女王陛下不幸被害!所谓擒贼先擒王,我这才当机立断,速战速决,先处决了二王爷一家!”

其实,雅珠并没有铲除王叔一家的心思,但她确实暗中支持他的势力渗透到禁卫军、大内侍卫之中,他在这半年来,已经实际控制住了大内侍卫和禁卫军。

金丞相听得心中一片感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酝酿着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王夫所言,他只信一半,但就这一半,已经足以让他知道,这个王夫太不简单了。

弥殇看他半晌不语,也不催他,只是道:“如果金丞相写不出这文来,我另请他人便是了。”

金丞相这才道:“你打算何时娶我女儿为妻?我女儿乃金枝玉叶,若要入宫,只能为后,绝不为妃!而且,她将来生下的儿子,只能当太子!”

弥殇暗道,金丞相果然好大的野心!

他调查过金丞相的底细,知道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极其刁蛮任性,压根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这样的女人怎能为后?不过,只要他手掌大权,要除掉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所以,他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金丞相不再多言,拿起笔来,飞速在白纸下写下推举王夫“耶律弥殇”为国王的书函。

君临天下9

他相信,无论“耶律弥殇”将来掌握多大的权力,都离不开金家的支持,更不敢得罪金家,因为,耶律一族的势力极其庞大,只有他这一派能与耶律一族抗衡。

而在外面的大厅,众人见他们久久不出来,早已经骚乱成一团。

耶律刺歌的人马聚到一起,极其恼怒和不安,窃窃私语片刻后,干脆脱下丧服,朝外面走去。

出了这皇宫,他们就可以发兵,杀入这皇宫,将王夫砍成肉酱,顺便将耶律刺歌推上国王的宝座!

然而,一名太监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口,道:“各位大人,法事尚未结束,你等万万不可走出这大门!”

几个人骂道:“我等要走,哪轮得到你这条狗来挡路?还不快快滚开!”

太监沉下脸来,道:“你们在陛下面前如此不敬,就不怕遭天谴吗?”

已经到这份上了,这几个人也不管表面功夫了,道:“陛下已经去了,耶律王子才是天!我们跟着天走,怎么会遭天谴?”

说罢,一人抬起脚来,将这名太监踹倒,走出大门。

众人看到他们率先出去,也纷纷跟在后面,想尽快离开这里。

身处官场多年,他们当然已经看出这位王夫想要攥位了,而且他们身处下风,危机四伏,当然要走为上策!

然而,几声惨叫从外面传来,传进他们的耳中,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众人跑出去,在大门前全都猛然站住了,瞪着眼前身中数箭的同僚尸首,脸色全白了!

那几名率先冲出去的同僚,个个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这里有埋伏!他们……恐怕走不掉了!

有人不服,大叫着冲出去,振臂:“我是护国大将军,手中兵马数以万计,谁敢动我……”

嗖嗖嗖——几枝箭从对面的屋顶上射过来,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体!

他不敢相信有人敢……杀自己!站了半天,指着夜空半晌,才低低地吼着,倒下来。

这下,再也没有再冲出去了,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死亡。

这时,后面传来王夫的声音:“各位大人,你们为何全挤在门口?”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盯着他。

他淡淡地道:“丞相已经写好了推举文书,请各位大人过来签名罢!”

一名皇亲控制不住情绪了,大步而过,指着他的鼻子道:“陛下将你这草民捡回宫里,给你荣华富贵,你却意图攥位,实在是、实在有背天理人伦……”

弥殇脸色一沉,迸出杀气来:“我是在执行陛下的旨意,如何违背天理人伦?倒是你,难道想违抗圣旨吗?”

这名皇亲被他的威仪和杀气镇得不敢动弹。

这时,金丞相咳了两声,道:“各位大人,既然是殿下的旨意,还请各位不要抗旨!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哦!”

他边说边给自己的心腹、亲信们使眼色。

几名心腹虽然惊诧,却也会意地走上前来,道:“身为臣子,理当遵命,我就先签了!”

众人迅速分成两派,一派跟随丞相,迅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一派是耶律刺歌一派,迟迟不敢行动,而是观言察色,判断如何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弥殇对已经签字的大臣们道:“各位大人,签好后请到花厅歇息,半个时辰后送女王陛下出宫。”

签了字的大臣们纷纷进入隔壁的花厅,喝茶吃甜心去了,而大殿里,仍然留着不少大臣皇亲。

弥殇盯着这些观望的人,心里也不急,只是暗暗道: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不要,时辰过了别怪我下手无情!

眼看金丞相一派都签得差不多了,耶律刺歌一派暗自着急,他们的两大首领——二王爷和耶律刺歌,一个年迈在家养病,一个刚刚被押入地牢,他们群龙无首,一时间左右为难。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弥殇道:“时辰到了,各位既然不肯签字,那就自行找陛下请罪去吧。”

剩余众人心里一惊,他是在威胁他们么?

弥殇唇角一勾,目光变得阴狠下来。

这时,一名王公走上前来,拿起笔:“身为臣子,当然要遵从陛下的旨意!”

他已经知道中了王夫的圈套,如若不签,恐怕难以活着走出这皇宫,当务之急是逃过这一劫,过后再翻盘。

他这一签字,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签了。

弥殇看着这些人,暗暗在心里冷笑,他很清楚他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他早就将一切布置好了。

天明之时,女王的灵柩被运送出宫,无数的王公大臣披麻带孝地送女王陛下前往皇陵。

灵枢所过之处,无人不下跪,一眼望去,全是白色的、下跪的人群,弥殇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悲凉,又在无边地漫开,但是,他并不觉得特别痛苦,总觉得,再大的痛苦,都熬过来了。

送女王下葬,是一件繁复浩大的工程,当一切忙完时,太阳也偏西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