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躺下。
平日睡惯了的床铺今天却怎么躺也不舒服。
苏怀望紧咬后槽牙,悲愤地看天花板,不得不确定。
林玦刚一走,睡意就也跟着离她而去了。
迟到的午觉没睡成,苏怀望开始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只感觉脑子乱乱的,什么事也不想干。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往下伸了,隔着层布料点按。
苏怀望脸一红,连忙把手抽回来。
一连又是不少天,她碰也没碰自己一下。
兴许是那天在梦里纾解得太过头,这几天性致都没有再提起来过,苏怀望都快忘了这码子事了。
可惜的是,就算她忘了,她的身体也还是记得的。
苏怀望一把抓过手机,想借着手机逃避掉这不由分说涌*上来的冲动。
手指在屏幕上滑过,点进一个内容不到几秒就关闭。
越刷,苏怀望就越觉得心烦意乱喘不过来气。
她翻了个身,撑着手肘看小说。
一开始还好好的,苏怀望松了口气,只是后来越看越不对劲,看到最后苏怀望直接“啪”的一下把手机给扔到了一旁。
这是我们正规网站能写的东西吗?!你不要害得我们没小说看!
午后,室内宁静,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
手是怎么破开重重挤压向下的,苏怀望不知道。
空调被一点点挪动着,覆盖之下的身体在小小地扭动。
苏怀望把头埋在枕头里,喘息着。
呼吸困难,却又滋生出别样的满足。
她微微扭动脖颈,粗重的呼吸终于暴露在空气中。发丝散乱扑在那张往日里看上去宁静淡雅的脸上,眼尾已经有了水色,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
短暂的几下抽搐,苏怀望咬住枕头。
其实即使不咬住枕头也没事,她已经习惯了克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咬住枕头会让她感觉更兴奋,就好像真的在与人纠缠一样。
身体瘫软下来,薄被包裹住她,如同一个拥抱,但却没有拥抱柔软、温柔。
苏怀望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剧烈的起伏逐渐变得平稳。
方才还失踪的睡意不知怎的又回来了,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完全合上。
空调风吹动窗帘,苏怀望睡了过去。
-
林玦合上手中的书,好奇地看向一个固定的方向。
她站起身,灰白色的余烬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带起一阵微弱的火星。
苏怀望的梦?在这个时候?
林玦眸子弯了弯,看来她真的去睡了个午觉。
她停在梦境的入口前,并没有打算进去。
午觉时间比较短,一般不会出问题,不需要她打扰。
就在她准备盘腿坐下,静待着这场梦境消失的时候,梦境入口的漩涡竟然幻化了根根触须,卷到她腕上,带着她往里进。
林玦目露惊奇,她还是第一次见苏怀望的梦有这样的变化。
倒不如说,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欢迎她进入梦境。
出于主人的意愿,梦境也有不同的形态。以往她也进过不少人的梦境,但他们无一例外,都万分排斥她。
不过也是,她进那些人梦境的时候都是为了制造噩梦,只有苏怀望,是为了编织美梦,这样的不同倒也说得通。
林玦碰了一下已经在她手腕上缠了好几圈,正用力把她往里面拽的小触须,笑得很开心。
苏怀望的梦一向不拒绝也不欢迎,这么直白的表现倒还是第一次,她也确实有点好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另一边,小触须正拉得怀疑人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怎么拉都拉不动,都快放弃了,结果她自己竟然主动踏入了梦境之中。
天地变幻。
原本正呆呆仰头望天的苏怀望看见她来了,伸出双臂就要抱。
林玦听话地抱住她,苏怀望迫不及待地将头搁到了最舒服的那个位置。
林玦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感受着肩膀和脖颈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
苏怀望不仅喜欢被人咬,还喜欢咬人。时而用力,时而只是轻轻咬一口,把她的肩头咬得齿痕叠着齿痕。
一口咬得重了些,可林玦只是略微蹙了蹙眉头,手向上,揉了揉她的后脑。
苏怀望似乎也觉得自己咬得过重了点,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片已经青了的皮肤。
舔着舔着,又不安分了起来,挂在她腰上的双腿绷紧,无意识地摩擦。
林玦敛下眉眼,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
很快,原本还气势汹汹咬人的人就只能缩在她颈间小声啜泣了,松松搂着她脖子的双臂颤颤巍巍,仿佛要挂不住她了似的。
林玦空闲的另一只手温柔但强势地撑住她后腰,冰得苏怀望一抖索,弯得不成样子的腰立刻挺直了。
“林玦……林玦……”不知怎的,苏怀望最近开始叫她的名字了。
少女没有说话,只专心服务着她。
声音没有得到回应,苏怀望反倒不满了,凑过来颤颤地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娇气地叫了又叫。
林玦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子无奈地转向她。玉做的人,唯独一边耳朵红红的,挂满了口水和牙印。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捣乱的人被按到梦境柔软的地面上,林玦俯身,尖利的犬齿嵌入她后颈中。
苏怀望喘着粗气,来不及咽下的涎液流到下巴上,再一滴滴掉落。
她眼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了一根黑布条,将光遮得死死的。
在黑暗中,林玦的手滑动到她下巴上,像一条冰冷光滑的蛇。微微用力,强迫她抬头,拉长颈线。
苏怀望身子猛地痉挛,意乱情迷。
林玦顺着侧面舔过去,眼睛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一定要完美完成的任务。
她仔细思考过了。
苏怀望之所以只会在梦里与她发生性/关/系的原因很可能是:苏怀望觉得在现实当中无法完全掌控她。
一个多月的相处,足够她认识到,苏怀望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缺乏勇气。
苏怀望不敢和她在现实当中发展性/关/系估计是因为担心她会单方面牵着她走。
苏怀望没有安全感。即使她表现出能为她做很多事的态度,苏怀望也不敢要求她。但是在她自己的梦境中,她有充足的安全感,能够自然而然地对她发号施令。
而众所周知,性/爱是只能和自己信任的、关系亲密、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做的事。
关系亲密这一点,林玦已经在雷殷殷嘴里得到了印证,信任,大概也差不多,接下来她所要努力的方向就是安全感。
一想到这里,林玦就觉得后悔。
上一次苏怀望在梦里让她帮忙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犯得什么病,竟然一反常态地违背了对方的意愿,做了又做,甚至还违反了规则说了话。
现在想起来那种头皮发麻的快感……不对,那种自责感还历历在目。
她怀疑苏怀望这几天的禁/欲就是因为她上一次违背了她的想法,让她感觉不舒服了。
林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就和那个天师说的一样,她在学习爱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略微走神,手下没有注意力道,她所服务的对象直接双膝软掉,从跪姿跌到了趴姿。
林玦回过神来,身体却自作主张。
“唔——!”
苏怀望狠命咬住她虎口,脸上的布已经被泪水浸透。
白光闪过,怀中躯体消失不见。林玦看着自己溅满水液却空空如也的掌心,神色阴晴不定。
所以她才讨厌午睡,时间根本不够……不对,她好像又搞砸了?
漂亮的少女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什么气恼什么欲/求/不/满,全都变成了焦虑和后悔。
而另一边,苏怀望从午睡中猛然惊醒。
身上黏黏答答的,就好像谁趁她不注意把空调温度打高了好几度似的。
她掀开被子,一片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
自不待言。
苏怀望绝望地将被子重新盖上。
她觉得她这个人真是完蛋了。
夜里做就算了,现在连午觉也可以做这种梦了。
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她性/欲到底是有多旺盛啊?
想到刚刚那个梦境的内容,心里又有点蠢蠢欲动。
可是等到手真正向下探去的时候,那点意动却又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在梦里那么爽,自己做反倒又没什么感觉了!
人生八大遗憾莫过于,从刺激的春/梦醒过来以后自己做没感觉。
苏怀望已经开始颇有点自嘲地开始调侃了。
她拿出手机,搜索界面上赫然是:
【总做春/梦怎么办?】
【性/欲旺盛怎么调理?】
【清心诀全篇】
【女性纵/欲会不会肾虚?】
……
她看到这一排搜索记录,整个人就丧失了再搜一条的兴趣。
转手打开社交软件,给屠知灼发去一条:
【你知道性/压/抑怎么治吗?】
屠知灼半晌没有回复,想来是在勤勤恳恳的工作。
就在不久前,她已经入职了那家教辅机构,心不甘情不愿的,经常跟苏怀望抱怨早起、通勤、低薪,之类之类的。
这几天倒是又没怎么说,一副做习惯了的样子。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是屠知灼的新消息。
苏怀望打开一看。
【酥麻激震代替手指……】
苏怀望:?
“啪”的一下,无辜的手机被砸到了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