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
苏怀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
在一片朦胧的世界中,林玦抱着她的脑袋舔吻。
苏怀望坦诚地回应她,黏黏糊糊地与她交缠。
吻的痕迹从嫩红的口腔中拖曳而出,拽出一道柔软的水痕,顺着小巧的下巴向下蔓延。
女人满眼着迷,还在无意识地探出舌尖。
“唔——”
他人的温度贴上,立马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少女空闲的那只手抵上她唇瓣,按压摩擦,苏怀望顺应着张开唇齿。
目转下移,纤细白皙的手骨横在人类或平整或尖利的齿间,脆弱得仿佛她只要一下用力,就能将对方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
无法自控的唾液分泌,不仅沾到对方的手指上,更顺着皮肤向下流淌。
大腿打颤,小肚发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征兆。
听话的舌尖也不绕着异物打转了,躁动起来,更不用说能够自由活动的手。
苏怀望颤巍巍的手抓住那截手腕,控制不好力道,生生将恳求变作了强迫。
“站好。”
冷淡的声音轻念。
钻进她耳朵里,让身子一哆嗦,眼尾泪水终究是止不住了。
少女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她,而是自顾自地下手,石块砸入池中的声音。
“你喜欢这种?”
她明明比她要矮上许多,可是此时皱着细眉看着她,却让苏怀望不由自主慌了神。
“没有……”嚅嗫声。
少女没有说话,神情冷淡自持,身上衣物齐整,只裙角沾着点点的湿。
苏怀望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
“啪嗒。”
正好滴落在地。
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手指已经抽出,按住了她。
对方似乎偶尔忘记了将指甲修得圆润,此时那白色的甲面有略微的突出。
她仿佛心不在焉,时而点时而揉,但都不重。
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映出她此时鬼迷心窍的模样。
她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不然怎么会主动分开,请着对方进犯她。
大脑昏沉,连泪滴都带着热意。
每每醒来的时候,她都知道这是梦,但是当身陷其中的时候,她又一无所知了。
不,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如果真的一无所知。
她又怎么会这么清楚。
对方要怎么做。
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林玦站在梦境入口的位置,沉默不语地看着面前格外精彩的梦境。
一般来说,除了噩梦以外,苏怀望很少做梦。
将噩梦剔除以后,苏怀望的梦里大部分飘荡的都是无法形成梦的片段。
至于她,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梦。
但今天苏怀望竟然罕见地自己做梦了。
她不过是被那个烦人的天师缠住,晚来了一会,苏怀望大腿上竟然都已经滴答淋漓了。
顶着她面容的梦被苏怀望压在身下,冷漠地看着面色潮红的女人在她身上荡漾。
林玦咬紧了一口牙。
和她很像,但又一点都!不!像!
她的服务精神明明比这玩意好一千倍。
如果是她本人来的话,绝对不会让苏怀望露出那么难耐的表情。
而且竟然还要苏怀望自己动?难道在苏怀望的潜意识里,她的技术这么差吗?
林玦迈步,走近梦境。
梦境已经开始,她现在是隐身的状态,苏怀望发不现她。
陌生的手指轻轻在红得不均匀的位置一刮。
天鹅颈立马竖了起来。
苏怀望眼睛瞪大,下意识扭头。
下身的梦却不允许她走神,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掂着一揉,苏怀望的神立刻就回来了。
“吻我。”
脸颊总算染了点薄红的少女命令道。
没有犹豫,苏怀望立即俯身下去。
林玦还是第一次这么嫉妒自己。
她对上那双熟悉的、挑衅的琥珀色眸子,胸中的怒火都快溢出来了。
“啊!”
异动突地在紧密相贴的两人中发生。
“林玦”舌尖轻勾,一抹血色在淡色的唇瓣间若隐若现。
那是被苏怀望不小心咬出来的。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苏怀望话都快讲不清楚了。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她接吻的时候探进来了。
而且还和身体里原本的游客发生了摩擦……还是口角?又或是更激烈一点的?
苏怀望不清楚。
“哈……”
她撑在少女身上,朦胧不清的眼中,少女仍旧衣着完整。
蹭得到处都是,偏偏还不知餍足。
有人从背后亲她的耳垂,关照她身上被冷落的位置,还将她的脖颈扭过去接吻。
太过荒唐了,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这样的事情,苏怀望就连想也不敢想。
但她还是黏糊糊的伸出舌头,去顺应这场荒唐的玩乐。
偶然间余光落到她身下的少女冷淡的眼睛里,心脏被刺痛,疼疼的,又带着莫名的爽。
她是真的快要坏掉了。
也不知道是害怕、叹息,还是兴奋、渴望。
-
门铃一如既往地响起。
天朗气清,雷殷殷只感觉心情大好。
最热的时节已经过去,长到离谱的白天也在渐渐缩短。
她手上的绷带早就卸下了,只留下偶尔的痛痒。
天气良好、身体舒畅,这样的日子怎么会让人不高兴呢?
更不用提,最近那只怨鬼被她烦得不行,连招惹无辜公民都做不到了。
她一想到这里,只觉得更开心了,英气的脸都快笑成带孩子的幼教了。
许久没有回应,雷殷殷又按了两下门铃:
“苏怀望?”
过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两只小狗从门缝中冲了出来,攀着她的腿摇尾巴。
“大灰!小黄!”
雷殷殷抱着它们俩高兴地叫。
“你们关系还真好。”
苏怀望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雷殷殷刚想说“那是,狗狗喜欢我是正常的,喜欢林玦才不正常呢”,一抬头,嘴里溜出来的话立刻变了个模样:
“你被吸了精气了?!”
“一定要说这么难听吗?”
苏怀望脸色不是很好看。
雷殷殷凑近了她一点,摸着下巴思索:“不对,不像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
面色仍旧红润健康,只是没什么精神,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而且有那只怨鬼在这里,哪有不长眼的狐狸精敢靠近苏怀望。
马上皮都给它扒咯。
“你等等,”她放开两小只,翻过苏怀望的手腕就开始给她把脉。
苏怀望也是不介意,就这么乖乖地等着她把。
“你还会这些?”
雷殷殷嘿嘿一笑:“110、120不分家。”
“那119呢?你们孤立它?”
“也不分,下次你家要是起火了,我包来的。”
“别咒我好吗?”
苏怀望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出什么来了?”苏怀望的声音里没太认真,只当对方是在玩。
“嗯……”雷殷殷的眉毛皱得很深,看得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苏怀望都有点提起了心。
“纵欲过度?”
“啪”的一声,眼前的门猛地关上了,几乎和对方把腕子抽回来的动作一样快。
两只小狗成功在它们好朋友的帮助下,第一次吃到了主人给的闭门羹。
它们抬头看雷殷殷,满眼的不赞同。
雷殷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带着两只狗子往外走。
这些天凭借着她高强的社交手腕,苏怀望没混熟,她家两狗一猫她倒是混得熟,熟到苏怀望都同意让她一个人带狗出门玩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雷殷殷刚安慰完自己,就看见倚在篱笆墙上的林玦,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不爽。
“你刚刚说她纵欲过度?”
雷殷殷张口就是犟:“关你什么事啊?你干的啊?连人家私生活都不放过是吧?”
一段时间下来,她感觉自己算是看透了这只鬼。
对方确实没有伤人的想法,就连在路边看到只狗都不会无缘无故踢一脚。
但除此之外,违法的事她也没少做。
比如侵犯公民隐私权。雷殷殷毫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只要她愿意,这方圆数百公里内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林玦挑了挑眉:“确实是我干的,你知道怎么补身体吗?”
雷殷殷不屑:“嚯,说得跟真的似的。”
还就你干的,你有那功能吗就你干的,拜托,你是怨鬼,又不是艳鬼,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好吗?
“不信就算了。回答我的问题。”
“你自己上网搜搜咯。”
“网?”
看着陷入沉思的林玦,雷殷殷没忍住笑了出来:“忘了你是老土鬼了!连网都不知道!”
“没有接触的必要。”关于人类的科技,她只学了和苏怀望相处可能会用的部分,其他的她没有多少兴趣。
“那我也算扶贫了。喂,听好了,网络可不是没用的东西,你最好还是学一下怎么用搜索引擎,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雷殷殷随口说道:“我推荐你先上网看看刑法,再看看民法。”
“谢谢,我会的。”至于后半句,林玦就当耳旁风。
雷殷殷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没把她的话完全听进去。
“你这家伙……”
“我怎么了?”林玦心不在焉地回她,注意力都放在了和窗子后面的人打招呼上。
她刚露出笑容,对方就猛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林玦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雷殷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挑了挑眉:“哈!她讨厌你了!”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但林玦还是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别乱说话。”
“不然干嘛避你如蛇蝎?”
“可能是纵欲过度了,心情不太好。”林玦眼睛微微眯起。
雷殷殷撇撇嘴:“又在给你自己找补了,受不了。”
林玦看了她一眼,也不跟她计较:“呵。”
再看时,那具身影已然如被风卷动的灰烬一般消失不见,只剩下雷殷殷捏着两个拳头在原地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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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精林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