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上响起不大的一声,苏怀望闷哼。
身上的人热切地追寻着她的唇瓣,像滩水一样覆盖在她身上。
苏怀望知道林玦急,但她没想到林玦会这么等不及。
刚一进房间,她就被林玦按到了门上贪婪吮吸。
苏怀望在亲吻的间歇喘着粗气,掰开林玦磨着她腰的手。
腿已经开始发软,苏怀望只能搭着她硬撑:“亲够了……吗?”
少女俯首在她脖颈间,尖牙含着那片白嫩的肌肤,直到摩擦出好看的红色。
“没有。”她抽空回苏怀望,又顺着下巴向上亲,留恋地缠上女人舌尖:“你说过的,我想怎么亲都行。”
苏怀望被亲得七荤八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确实说过这话。
“别、别太过分……”
“过分吗?”林玦含着她耳垂,不满的嗓音极近地响起,勾着耳膜痒痒地颤。
颤颤巍巍的耳朵很快也和脖颈处的皮肤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唔……”苏怀望下唇上叠着浅浅的牙印,她紧张地闭着眼睛,将生理性的泪意缩在不停抖动的睫毛里。
林玦不懂她此刻处境的艰难,仍旧在尽力讨好她。
苏怀望一把抓住她手腕,气息不顺:“行了、到此为止……”
林玦低头,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几根纤细泛红的手指。
如果她想,苏怀望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她,到那时候,这几根手指的作用甚至还没有情趣内衣上几根带子的作用大。
但林玦还是停了下来,漂亮的脸浮上委屈的神情。
苏怀望看得心软,心里被挑起的火还灼灼烧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侧过头去,不让自己被诱惑到。
林玦蹲下身,靠近她,苏怀望顿时惊慌失措,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手推着她额头,声音变了调:
“你干什么!”
林玦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亲你。
“你说过的,回来以后让我随便亲。”
既然是随便亲,那就不能顾此薄彼,上下都要照顾。
林玦用来说服自己和苏怀望的论词正当的很,苏怀望不能不接受。
这是她应得的奖励。
苏怀望一开始还会推阻,用力去掰林玦锁在她大腿两侧的手,甚至还试过拽那头柔顺的黑发,可惜无论是那一边,她都不敢太用力。
林玦就这样纹丝不动,渐渐的,身前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手指从拽着头发变成了乖顺地插入发间,指尖用力泛白,下意识按住少女的头。
苏怀望哆哆嗦嗦,几乎要站不住。现在已经不是林玦在掰着她双腿了,而是她自己软软地分开,以便让动作更加顺利。
她抬起一只手,掩到唇边咬住,尽全力不让丢人的声音冒出来。
久旱逢甘霖。
距离上一次做这种事,已经过去了多久?
苏怀望昏沉的大脑想不起来。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居然堆积了这么多欲/望。或许她早就已经注意到,只是不愿意面对。
“滴答。”
水液顺着下巴滚落,滴到冰凉的瓷砖地板上。
抽紧。
女人由内而外地抽紧。
避无可避,就像太过短暂的秋天,强烈地插进她的生活又迅速离开。
林玦托住她,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些许光亮。
她犹豫了片刻,凑近苏怀望耳朵:“好快。”
还没缓过气来的苏怀望顿时被热气扑得一阵颤栗,电流到了天灵感又返回来,在她脑子里作乱。
林玦丝毫没有顾及她的狼狈,仍旧与她亲密地咬耳朵:“忍了很久吗?”
“没、没有。”苏怀望终于有了点清醒。
她将林玦稍稍推开点:“够了,够了。”
“真的吗?”林玦反问她。
苏怀望顺着林玦的视线看过去。
惨不忍睹。
有力的证据直接反驳了她刚刚说的一切。
苏怀望脸色烧红,林玦看着她,眉眼弯弯:
“回房间吗?还是就在这里?”
她环视一周,视线在玄关的台子和不远处的沙发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
苏怀望咬牙:“……房间。”
“还能走吗?我扶你。”林玦带着笑,凑上来的时候鼻尖埋进她侧颈。
太荒唐了。
苏怀望满脑子只剩下了这几个字。
明明只有这么一点距离,她却都没能完完全全躺到床上。
脚背绷紧,林玦跪在床边,她咬住一旁的被角,唾液洇出一片湿痕。
迷蒙的眼睛转向一边,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
苏怀望忽然缩紧,脸上恍惚的神情变作了紧张。
“林玦!”
“嗯?”林玦抬头,黏黏糊糊地靠过来:“想要亲着?”
“把窗帘拉一下!”苏怀望用气音叫着,脸上透出几分急切和羞耻。
“嗯。”林玦垂眸应她,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想法,只软软地亲着她。
苏怀望又被拽了回去,原本的温柔被替换成不容置疑的坚硬,却没能堵住源头,反倒让洪流更大了些。
“你……!”
苏怀望忍无可忍,原本想要轻咬下她以示警告,却又被对方无所顾忌的动作吓到,一不小心就下了狠口。
“啊!”女人急急向后仰去,眼泛泪花,看着她时眼睛里满是惊慌。
很漂亮。
怨鬼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的。
“没事。”林玦垂下眼睫,又柔柔地俯下身来吻她。
与她交缠的软肉上有一圈深刻进去的牙印,无论从哪个角度舔舐,那圈牙印都堂而皇之地昭示着自身的存在感。
泪水簌簌地落下来,舌头被人勾出了口腔。
苏怀望被麻痹过头了的大脑早就已经分不清羞耻和心疼的边界,只剩下了无边的沉沦。
或许林玦说得对。
她确实忍得太久了。
一缠上来就没完没了了,明明都颤得不像样子了,却还紧紧抱着林玦撒娇。
那圈牙印游过她身上,窗帘也自始至终没有空拉上。
城市的光亮从落地窗透进来,将房间内昏昏沉沉地照得清楚。
也让事实避无可避。
好几次她都差点晕过去,但又被冰凉的躯体刺得醒过来,继续荒唐的夜晚。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苏怀望身上已经软得不像话,连一点力气也没能剩下了。
林玦缩在她怀里,餍足地闭着眼睛,浅淡的呼吸凉凉打在她胸口。
苏怀望勉强抬起手揉了一下她后脑:“舌头伸出来给我看一下。”
女孩很乖,苏怀望说要看,她就立刻吐出舌头。
苏怀望凑近了点,借着光晕看到她舌头上那一圈牙印。
有点心疼,又有点心虚:“疼吗?”
林玦下巴被她捏着,只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揉着光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你不是鬼吗?能不能让它早点好?”
虽然说人类的咬合力确实强,但苏怀望没想到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咬下去的伤口竟然能有这么深。
几个小时过去了都还那么明显。
“能,”苏怀望松开她,于是她又把头缩到她胸口,耳朵贴着苏怀望的心跳:“但是我不想。”
抱着她的女人沉默片刻,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词句:“对身体……不太好。”
林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凑过去蹭她的下巴:“我现在这个状态,哪来的身体好不好?”
苏怀望又沉默了。
她才发现自己对鬼这个生物,或许可以称之为生物,不太了解。
好在有林玦适时帮她解答:“大部分鬼都感觉不到来自他人所给予的痛苦和快感,毕竟是死物,就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滞了一样,只能回味过去的那些感受,全新的感受它们一概无法觉察。”
“所以你也是吗?”苏怀望皱着眉。
难怪林玦从来不需要她帮她做,原来是因为林玦根本就什么都感觉不到。
“算吧。”林玦回忆着:“能感觉到……一点。”
比如说在看着苏怀望享受时心里的那种满足感。
林玦舔了舔唇。
“这样吗。”苏怀望失落,恢复了一点力量的手臂又将林玦抱得更紧了些。
林玦有些惊喜地回抱住她,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苏怀望略微犹豫:“如果是这样的话,和你做这种事不太好。”
“为什么?”林玦瞪大了眼睛。
“因为如果你感觉不到的话,做这种事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吧。”苏怀望认真地看着她,深深吐出口气:“你没必要一直满足我的,我们可以有别的相处方式,没有性/爱并不能改变什么。”
她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今天晚上林玦之所以这么主动,或者可以说强势,问题就出在她长久的禁/欲上。
林玦是在担心如果没法在身体上满足苏怀望,她就会离开她吗?
看着愣愣的林玦,苏怀望唇角翘起,又摸了摸她的头。
她不喜欢强迫别人做对方不喜欢的事,即使对方愿意也不行。她和林玦,如果真的要成为相伴一生的关系,就不能只让林玦一味地满足她。
虽然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但这段时间里苏怀望脑子里就是装满了这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林玦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迟疑了片刻,开口:“你误会了。*”
苏怀望疑惑。
林玦抿了抿唇,脸上飞起一片薄红,她说话时罕见地有些磕碰,但不妨碍意思表达的清晰:
“我会做这种事,更多是因为,我自己想做。”
苏怀望双唇微微张开,不敢置信:“那今天也……”
林玦的脸更红了:“你和屠知灼,你们俩关系很好……但我想,她不会和你做这种事……”
苏怀望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微蹙着眉毛,大脑CPU超速运载。
林玦偏偏要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林玦小心地瞥着她,声音不大,柔柔问她。
“嗯……”苏怀望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林玦自己就接上了话。
“是因为我一直居于主导位吗?”她试探性地问。
“嗯?”苏怀望目光终于全部凝聚在少女身上,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果不其然,只在下一刻林玦就微微掀开了一点被子,被子下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露出大片白皙漂亮的肌肤,混合昏暗,格外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怀望下意识屏住呼吸,刚刚退去温度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她声音干涩:“你、你……在干嘛……?”
“我在想,”林玦双眸发亮:“如果你想要我的话,也可以。”
说着,她轻轻拉过苏怀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越过层层叠叠的衣物与被褥,落在她心口。
揉动,苏怀望的手腕被她带着动作。
林玦脸上一抹薄红浮动,水润的双眼看着她的时候像个勾人魂魄的精怪:
“如果你想……你做什么我都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