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漾看见了那个字。
她太意外了。
“你对医学有兴趣？”
竹心点头。
曲漾依旧画着：“学医很辛苦,谁会要猫猫看病。”
竹心：“......”
她看过的病人可围绕蓝星三圈。
曲漾看她胡须都直了：“生气了？”
竹心还点头。
“那就气着吧。”
竹心：“......”
更气了。
忽然，敲门声响起。
厨师：“已经做好了一部分，现在要品尝吗？”
竹心点头。
曲漾没说话,她就看着她。
坏蛋。
竹心爪爪碰自己的小嘴巴，示意她要吃,她又不能说话,只能让她传达。
曲漾笑。
竹心去戳了一下她。
曲漾：“端进来吧。”
“好的。”
竹心跳到椅子上，等着。
几分钟后，厨师进来了，她把折叠桌在竹心面前展开，将外面的推车推了进来。
厨师给她围上粉色的口水巾,问：“您要先吃哪个？”
竹心指了指焦糖布丁。
厨师摆上桌，拿勺子给她一口一口喂着。
曲漾：“......”
她不记得有这种服务。
口感滑滑的，还甜甜的。
竹心很满意。
厨师：“喜欢吗？”
竹心点头。
厨师给饮品插上吸管,喂到她嘴边：“会喝吗？”
竹心再次点头。
她喝了，好清爽。
喜欢。
来这,她唯一满意的就是吃的了。
布丁吃完了,竹心舔了舔嘴,意犹未尽。
厨师：“抹茶千层要尝试吗,不会腻也不会太甜。”
竹心点头。
厨师切开蛋糕，喂了她一口。
竹心点头。
喜欢，好吃。
曲漾看笑了。
看得出她很满意。
她低头画着，偶尔抬眸看一眼竹心。
她很喜欢把自己闷在画室里,这里阴冷,连空气都要凉几分，就如同她一样，阴暗又潮湿,沾不上半点阳光，站在太阳下，还会有种自己见不得光的错觉。
现在这里窗帘紧闭，没有半点光透进来。
可抬眼，看见竹心。
有温暖的感觉。
曲漾低眸，补了补细节。
竹心已经吃饱了。
厨师喂她喝饮品。
竹心吸溜吸溜。
清爽又冰凉，好喝。
厨师收拾残局：“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竹心点头。
肚子好撑。
她还想吃，但是已经无能为力，好恨。
厨师推着餐盘出去了。
曲漾：“你肚子还好吗？”
竹心摇头。
不太好。
曲漾轻笑：“还跳得动吗？”
当然能。
竹心跳了下去。
胀胀的，不想动。
曲漾拿彩铅又画了几笔。
竹心直接趴着了。
“已经不行了？”
竹心动了动爪子，表示自己还行。
“我已经画好了，要看吗？”
竹心翻身，背对着她。
她怕她看了，会吐出来。
坏女人的画太诡异了，简直毛骨悚然，却能卖出高价，不可思议。
“不看？”
竹心没动。
曲漾又问：“那想要吗？”
竹心瞬间转身，她大眼睛看她，点头。
她床底还藏了她的画。
诡异但值钱。
她超穷的。
曲漾把彩铅放进铁盒里，漫不经心地说：“你连我的画都不会欣赏，却想要，是想卖钱吗？”
竹心：“......”
挺聪明。
暴露了，竹心还点头。
曲漾：“不给。”
不给就不给。
吃饱喝足，她该跑路了。
竹心站起来，肚子还是好撑。
“走不动了？”
竹心点头。
曲漾抱起她：“好像是重了不少。”
视野抬高，竹心看见了画。
她差点闭眼了，以为会很诡异，事实并非如此。
她画得挺好的。
猫猫蓬松的毛发都有呈现出来，看着就软乎乎，鼻尖粉粉的，嫩绿的眼瞳如宝石般剔透，爪爪捧着糕点，连酥皮都画得跟真的一样。
看着就好好吃。
她又想吃了。
竹心看见了右下角的简笔画。
猫猫吃撑成胖子了。
竹心：“......”
她还是不吃了。
劣质的彩铅也能画这么好，坏女人还是有点本事。
曲漾把画本盖上了：“很久没有画过这么明媚的画了，拜你所赐。”
竹心：“？”
所以是好事还是坏事。
曲漾放下她：“太重了。”
她没要她抱。
竹心找到手机，打字。
[画了，回去。]
曲漾：“等会。”
竹心大眼睛看她。
曲漾勾唇：“以为我会拐你吗，说不定还真会，现在宋意怜不在，她不能护着你了，你进了我的地盘，不是插翅难飞。”
竹心：“……”
她才不怕。
[坏蛋。]
曲漾打开门，说：“过来。”
她就不过去。
竹心没动。
“有你想要的。”曲漾转身走了，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来。
竹心才出去，跟上她。
厨师看见竹心，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需要，可装不下。
竹心摇头，跟上曲漾脚步。
曲漾领她去了书房。
三面墙全是书，按照分类堆放得整整齐齐，竹心觉得宋意怜的书够多了，没想到她的更甚。
竹心眼睛看不过来了。
曲漾看见了她惊讶的小表情，她在书架上找书，边找边说：“我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什么都看一点，但还是有很多人骂我是文盲。”
竹心盯她。
完全看不出。
坏女人虽然有点阴郁，可她还挺漂亮的，就是脸苍白了点，而且还有气质，会画画也会弹钢琴，怎么会被说文盲。
曲漾挑了十多本书出来，堆放在桌上：“这些是医书，送你了，算是彩铅的回礼，你已经给我报酬了，我不占人便宜。”
竹心意外。
她以为她是强盗那种类型。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书，跳上椅子，想二连跳上桌子。
曲漾却抱住了她。
竹心：“？”
曲漾勾唇：“今天就到这里，你哪天不想做宋意怜的猫了，可以来我这，宋意怜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怼太近了。
竹心跳到了桌上。
她怕坏女人把她解剖了。
曲漾：“我送你回去。”
竹心抱书。
曲漾笑了：“这些也会带上。”
书全部装进背包里，有一定的份量，曲漾背在了肩上，她抱起了竹心：“我抱着你走，可别又爪子脏了，踩人身上。”
竹心：“……”
还不是因为她说她。
路过客厅，竹心还看了眼厨师，还真有点舍不得。
外面天已经黑了。
曲漾背着重量不轻的书包，怀里还抱着软白的小猫，肩带一点没把她清瘦的身形压垮，反而走得很稳。
“猫猫会怕鬼吗？”她问。
竹心：“……”
故意的吧。
微风吹动了曲漾的发梢，她眸色阴郁，苍白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病弱了，却也美到极致。
“不怕吗？”她问。
竹心：“……”
她觉得她现在就在漂亮的女鬼怀里。
“心，你有听见虫叫声吗，一个人在家里，一点声音都会吓到。”
她想干嘛。
竹心都有点慌了。
“要是怕的话，现在掉头还来得及，我不强猫所难，给你选择。”
竹心庆幸她真的没强猫所难，主动送她回家了。
她摇头。
快到了。
曲漾：“怕的话，可以联系我。”
竹心摇头。
她才不会联系。
曲漾把她安全送回了家，她往回折返，晚风更大了，树影婆娑，阴森森的。
之前也没觉得一个人走夜路这么阴冷。
回到家，曲漾又拿出了竹心送她的彩铅，木头太劣质了，呈色也没那么好。
可是，她却很喜欢。
想起了小时候攒着皱巴巴的零钱，买下比这还劣质的彩铅时，欢喜的心情。
—
竹心把一楼灯全打开了，电视声音放到最大，然后趴在地上翻医书。
都怪曲漾。
她本来不怕一个人的。
能有什么鬼。
竹心大眼睛看得认真，她一页要看特别久，上面讲得挺细致，也比较系统，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和她所知道的是一样的。
手机突然响了声。
竹心吓到了。
她又在心里怪了曲漾一遍，如果她没说那样的话，她现在神经肯定不会这么敏感。
竹心看手机。
女主角：心心，我看你家一楼全亮的，宋意怜是出差了吗？
窗口又弹出新消息。
女主角：你一个人怕不怕，很不适应吧，会不会寂寞。
心：挺好。
女主角：猫猫不要逞强。
女主角：我就在隔壁，挺近的。
心：没有逞。
女主角：我相信心心没有逞强，心心困吗？
心：不困。
女主角：心心要和我出去吃宵夜吗，正好我也睡不着。
宵夜？
有点犹豫。
宋意怜不会带她晚上出门，她还没吃过宵夜，在曲漾那吃得饱饱的了，现在肚子空出了一点点。
竹心爪爪打自己。
不要找理由了。
她就是想外出看看。
心：好。
女主角：我马上过来。
心：好。
竹心把书关上，一本一本地推到卧室里，堆放在自己的小床边，可以随时看。
门铃响了。
竹心把灯关了，出去了。
苏宁站在院外，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
“心心。”苏宁看见她，喊道。
竹心钻出院门。
苏宁抱起她：“心心能保证自己不乱跑吗？”
竹心点头。
苏宁桃花眼弯弯：“我们现在就出发。”
竹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苏宁抱她上了车。
驾驶座坐着保镖，她问：“老板，去您常去的那家店吗？”
苏宁：“嗯。”
车扬尘而去。
—
一刻钟后，一辆豪车停在别墅门前。
车窗缓缓降下，女人冷傲的脸渐渐被路灯照亮，眉眼精致，却有几分凌厉，她瞥了眼别墅，里面没有一点光亮。
司机：“顾总，要下车吗？”
顾轻寒冷淡地说：“不用。”
听宋玉说，宋意怜出差了，她才过来看一眼，没有一盏灯是亮的，心心恐怕已经睡了。
还是不要打搅了。
顾轻寒：“开车。”
“是。”
【作者有话要说】
顾轻寒：就我一个人还没心心联系方式。
宋意怜：还是不要加了。
苏宁：没有也没什么。
曲漾：加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许晶晶：我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