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回了个:喵。
顾轻寒:心心喜欢吃生牛肉和生鸡蛋吗?
心:不喜欢。
顾轻寒:你喜欢什么。
顾轻寒:下次看你,我带给你。
不愧是霸总。
竹心真的在思考了。
上次在曲漾家吃的甜品都很好吃,可是,是现做的,猫猫没办法独自去买,家里的阿姨做的猫饭是很好吃,可是不会给她加一点调料。
越想越苦是怎么回事。
对比睡树叶的日子,她现在很幸福了。
心:蛋黄酥。
顾轻寒:好。
顾轻寒:还要别的吗?
顾轻寒:我还没回富贵小区,需要的话,我现在送过去。
心:还有卖的吗?
顾轻寒:只要想买,就没有买不到的。
心:等你。
顾轻寒:好的。
竹心晃脚脚,要有好吃的了。
看了半个小时的医书,手机来消息了,一看是顾轻寒,她已经到了。
竹心去了外面。
顾轻寒就站在院外,她的身姿如翠竹般挺立,冷眸在看见软白的小身影时,稍稍融化了一点。
竹心脑袋挤出院门。
顾轻寒蹲下,将纸袋递过去:“有点重,能拿进去吗?”
竹心点头。
她低头查看货物。
蛋黄酥还热乎的,看着香香的,而且有五个,坏女人还只给她一个。
竹心伸出爪子。
顾轻寒:“?”
竹心又伸了伸,还努力抬高了。
顾轻寒看着粉嫩的肉垫,没忍住握住了眼前的小爪。
握完了。
竹心咬着纸袋进屋了。
顾轻寒上了车。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新消息。
心:是谢谢的意思。
顾轻寒心里软软的。
她好想养小猫,为什么她不是她的小猫。
—
竹心看书看到了半夜,蛋黄酥也被她炫完了,她还把顾轻寒的备注改成了霸总。
洗漱后,竹心坐在小床上修炼,修炼就算不睡觉也没关系。
她这进度实在是太缓慢了,还不是很勤奋,赚钱的速度提上来了,修炼的速度也不能落下。
修炼到早上,神清气爽。
竹心去刷了个牙,擦了小脸,阿姨来上班了,看见她起这么早,还夸了她。
竹心爪爪捂嘴。
阿姨:“我马上做饭。”
竹心还点头。
阿姨马不停蹄去厨房了。
竹心去把手机充电线拔了,她点开社交软件,想了想,还是给宋意怜发消息。
她在外面,肯定也会胡思乱想。
心:早。
宋意怜秒回。
妈妈:心心晚上没睡吗?
她怎么知道。
不过她不会承认。
心:睡了。
妈妈:心心好乖,会早起了,白天有活动吗?
心:没有。
心:宅家。
妈妈:冰淇淋要少吃。
心:知道。
妈妈:想看看心心。
竹心拍了几秒的视频,发了过去,她拍的角度不好,基本是怼脸。
妈妈:可爱。
妈妈:妈妈有精神工作了。
阿姨在叫了。
心:吃饭。
妈妈:好。
心:妈妈也要吃早餐。
妈妈:想心心。
心:也想。
竹心屁颠屁颠去吃饭了,阿姨给她做了很多,有三个盘子。
一个盘子里全是剥好的虾,另一个盘子是小青菜,还有鱼和牛肉,都是小块小块的,剩下一个盘子装的小水果。
竹心埋头苦吃。
她的小体重在飙升。
吃完饭,竹心去客厅看电视。
手机在响。
大喇叭:新的一天,从上补习班开始,心心,你起床没,昨天是不是没看手机,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好伤心,得不到回应。
大喇叭:我上车啦!出发了!
大喇叭:心心,你理理我。
竹心:“……”
以后要静音。
心:1。
大喇叭:啊啊啊!!
大喇叭:心心,你回我了。
大喇叭:我好开心,我就知道心心还是在意我的,我的心里也有心心。
……
大喇叭:我到补习班了。
竹心:“……”
不该回,她发了一路。
大喇叭:下补习班了,我再找心心,心心要念着我哦。
还是不要了。
竹心目光放在电视上。
大屏幕上,苏宁的脸更好看了,但是没有她本人漂亮。
手机又响了。
她的手机好可怜,没有休息过。
坏女人:要去蹭课吗?
心:?
坏女人:医学生的课,他们还没放暑假。
心:要。
她秒回。
坏女人:十分钟。
坏女人:我来接你。
心:好。
竹心去挑了个小包包放手机,就去院子里等着了。
不到十分钟,车就停在了门口。
曲漾下了车,她戴了棒球帽,帽檐压得低,眼眸在阴影中更加阴冷了。
竹心钻了出去。
曲漾抱起了她。
竹心闻到了她身上极淡的香味,依旧清新,她的体温比寻常人要低一点,凉凉的。
曲漾把她放在副驾上,关上了车门,她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黄油小饼干,猫猫可食用。”曲漾把饼干拿给她。
竹心怀里多了袋小饼干,猫爪的形状,特别可爱。
她打字。
[谢谢。]
曲漾勾唇:“我从不要口头上的谢谢。”
竹心:“......”
那她不要小饼干了。
车子起步,竹心都没来得及还小饼干,连忙坐稳。
竹心看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饼干,爪爪伸进饼干袋里,拿出了一个,尝了一口,奶香奶香的,酥酥脆脆,像刚烤出来的,好吃。
她背过小身子。
偷尝两个,再还。
曲漾散漫地说:“心也会做亏心事。”
竹心:“!”
她怎么那么精明。
她把小饼干放在一边。
竹心摇头,表示没吃。
“饼干屑。”
竹心:“......”
她好讨厌。
竹心又把饼干勾了回来,大大方方地吃。
曲漾笑:“饼干屑掉我车上了。”
竹心:“......”
果然还是不吃好。
曲漾看她僵住了,弯唇:“猫猫有什么错呢,有时候意外地笨。”
竹心:“......”
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好。
坏女人太坏了。
她还是吃了。
小饼干快见底,转眼已经到学校了。
曲漾有提前预约,直接开进去了。
她开到了离教学楼最近的停车场,抱竹心下了车,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时间上来得及。
曲漾抱着竹心进了教学楼。
大批的学生往里涌,掠过曲漾,会频频看上两眼,有的甚至一直回头看。
她的气质太独特了,特意压低帽檐,清晰可见她苍白又精致的小半张脸,阴郁的眸子让她看上去很忧郁,怀里的小白猫也极为漂亮,整体散发着淡淡的美感。
曲漾往人少的楼道走。
“你太引人注目了。”她说竹心。
竹心:“......”
可他们看的是她的脸。
曲漾抱着她,稳步上楼:“待会你还是藏我衣服里面吧。”
竹心扭头看她衣服,是无袖的淡蓝色衬衫,她的手臂白皙纤细,流畅的线条很美。
曲漾垂眸:“藏吗?”
竹心使劲摇头。
她得藏哪。
还好猫猫不会脸红。
曲漾轻笑:“我也不会让你藏。”
竹心:“......”
她又被摆了一道。
曲漾绕到教室后门,坐在靠门的最后一个位置。
竹心乖乖坐她腿上。
第一次上课,很新奇。
曲漾:“待会能听懂吗?”
竹心小脑袋点啊点。
她就是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
上课的前一分钟,教室基本坐满了,全是学生。
曲漾把旁边的椅子挪过来,和自己的椅子靠在一起,把竹心放在了椅子上。
竹心:“?”
突然有点没安全感。
曲漾勾唇:“你也是学生不是吗,乖乖听课。”
竹心拍了拍自己。
她现在是小猫。
曲漾轻笑:“只要是求学,都是学生,猫猫也能拥有独立的座位。”
竹心爪子不知道放哪好。
前面几排的同学都在看她,有好奇的,各种各样的眼神。
曲漾玩味地笑:“心是在紧张吗?”
竹心挪到她腿上。
还是看坏女人吧,不要看她。
曲漾看着她软乎的后脑勺:“是你自己坐过来的。”
竹心还点头。
老师来了。
竹心努力坐直。
曲漾问:“需要做笔记吗?”
竹心点头。
曲漾目光落在演示文稿上,阴郁的眸子多了几分认真。
竹心:“!”
她戳了下曲漾。
曲漾瞥了眼旁边的座位,本来是要给竹心坐的位置,被人给偷偷占了。
女孩一脸冷酷,做贼的仿佛不是她。
曲漾捏了下竹心耳朵:“听一节少一节,不要分散注意力。”
竹心点头。
桌上多了一个纸条。
竹心看了眼,这就是电视里的传纸条吗,好新奇,她也体验到了。
她爪子捂住纸条,慢慢展开。
[以前没见过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第一次遇见这么对我胃口的人,看见你,我感觉我的初恋来了。]
竹心爪爪默默收回。
和猫猫无关。
曲漾垂眸,说:“如果你就这点定性,还是不要学医了,这条路本来就很辛苦。”
竹心左爪打了下自己右爪。
曲漾笑了。
一个纸条又缓缓推了过来,是摊开的,竹心一下就看清了字。
[你说的对,我更喜欢你了。]
竹心:“……”
她没想看,眼睛太快了。
投影上放起了手术的画面,血肉模糊,老师细致地讲解着。
竹心看得认真。
桌上又推来一个纸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我们交流学习。]
曲漾看见了。
她抱住竹心,说:“血淋淋的,很美味是吧,手术刀划破皮肤的感觉,简直太棒了,镊子翻肉时的刺激感,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兴奋…”
女孩面露惊恐。
竹心毛骨悚然,为什么要抱着她说这样的话。
曲漾唇角微扬,笑得魅惑:“不好意思,同学,吓到你了吗,我是个精神病,谢谢你不嫌弃我,还坐我旁边。”
女孩赶紧溜了,去了别的空位,避之不及。
曲漾垂眸:“你怎么炸毛了。”
竹心:“……”
你说呢。
曲漾给她顺毛:“怕了吗?”
竹心低头,努力敲字。
[不怕。]
[因为只有画画才能让你真的兴奋。]
曲漾眸光里出现了愉悦的神色,她说:“治病救人,会让你开心吗?”
竹心点头。
“我可以给你实验,划刀子的那种也行。”
竹心看着手术视频。
上面有精密的仪器,完全消毒的环境,各种合适的手术工具。
她什么也没有。
即便如此,她上一世也开过刀,各种复杂的伤势,病情,毒势都见过。
这一世,她同样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只还算灵活的小爪,练习固然重要,可她也不想拿曲漾练手。
任何人都不行。
坏女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愤愤打字。
[我是猫哦。]
曲漾笑:“我知道。”
[不可以。]
曲漾问:“不好吗,对你来说不是一个绝好的提议。”
[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曲漾耐心看着她爪爪笨拙地打字,因为太急了,反而敲错了几个,又删又打。
[哪里都不好。]
爪爪还在打。
[请你好好爱护自己。]
曲漾微怔,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有人教她爱惜自己,她也不知道如何爱惜自己。
[不要生病。]
[猫猫不需要实验,但猫猫治病的费用很贵。]
曲漾说:“我知道了。”
竹心转身看她。
曲漾难得生出了几分不自在,她苍白的脸浮现淡淡的红晕,特意压低帽檐,遮挡住视线:“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竹心大眼睛她看。
曲漾把她的小身子转了过去:“认真听课,小猫猫。”
竹心看前面,听课。
曲漾喝了口水。
她不会应付这种关心的话,在她的成长环境里,没有人说过如此温暖的话,更没有人打心底关心她。
在阴冷的角落里待久了,晒到阳光,皮肤只觉得刺痛,可接触竹心,是温暖到要融化的感觉。
很舒服。
曲漾看着竹心,生出了极为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在心里不停地生长,蔓延,放大。
她想抢走竹心,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