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已是中午。
曲漾抱着竹心离开教室，她往楼道走，后面几个人追上她。
“同学。”
“同学！同学！！”
曲漾头都没回。
“同学,同学，你是不是来蹭课的！”
曲漾停下脚步。
追上来的有男有女。
“同学,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先来的,同学，你的猫好可爱，我也养了猫，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同学，你喜欢女孩子吗？”
竹心脑袋埋她怀里。
年轻人就是热情。
曲漾阴郁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病态的美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好意思，我是精神病。”
“怎么可能。”
“你哄骗我们的吧。”
几人均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么美又有点病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曲漾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冷冷地看着他们：“骗你们能给我杀吗,其实我走错教室了,本来是要去上解剖课的,最美的杀人手法果然还是要在…”
她话还没说完，人全跑了。
好可怕。
竹心爪爪攥紧。
曲漾单手调整了一下帽檐，抱着竹心往楼下走。
“衣服要被你爪子勾破了。”
竹心松开爪爪，指甲勾出了条丝,她心虚,赶紧甩开，闭上眼睛，装死了。
曲漾问：“破了吗？”
竹心艰难点头。
曲漾轻笑：“那就陪我吃午饭好了。”
竹心意外。
没想象的严重。
上车后,曲漾在看附近餐厅。
竹心看着她毫无血色脸，犹豫好久，还是打了字。
[你真的是精神病吗？]
曲漾瞧见了，淡笑：“谁知道呢。”
模糊不清。
竹心爪爪指。
还是刚才的问题。
曲漾开了导航，她说：“你还挺固执的，是怕我刀你吗？”
[怕。]
曲漾气笑了。
竹心大眼睛看她。
“正常人和精神病人的界限在哪里，有些人看似正常，却做着丧心病狂的事，而有些看似有病的人，却被这些人逼到绝境，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竹心认真想了。
[坏女人。]
曲漾：“？？”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竹心看窗外。
曲漾没追究：“去吃甜品吗？”
竹心点头。
半个小时后，到达餐厅。
曲漾抱着竹心去了包厢，她点了一个最贵的套餐。
“您稍等。”人出去了。
曲漾问怀里的猫：“要单独坐吗？”
竹心点头。
曲漾叫来服务生，换了把高点的椅子，竹心坐上去，爪爪能够到桌面了。
没一会，服务生推来了餐盘。
金发碧眼的女人介绍着眼前这道甜品，用的是她自己的母语。
竹心：“？”
听不懂。
曲漾勾唇，她用流畅又地道的英文说：“这只小猫也是客人，她比我重要，尽量用中文和她沟通。”
竹心：“？？”
她脑中问号更多了。
一个字母都听不懂。
金发女人把另一份甜品端到竹心桌前，她看了眼曲漾，用蹩脚的中文问：“是大小姐吗？”
曲漾笑着点头。
竹心：“？”
金发女人露出招牌微笑：“大小姐，这是我们餐厅的特色甜品，您放心，里面不含可可…”
竹心爪爪捂脸。
两辈子没人喊过她大小姐。
金发女人介绍完，推着餐车离开了包厢。
竹心努力握勺子。
曲漾：“要喂吗？”
竹心大眼睛看她。
曲漾笑：“怎么，我喂你很奇怪吗，还是你觉得我会使坏？”
竹心点头。
曲漾拿走她的勺子，挖了勺甜点，喂给了她：“好吃吗？”
竹心点头。
很有层次感。
一份甜品的分量很少，喂三勺就没有了。
曲漾放下勺子，给她擦了擦小嘴巴：“大小姐，还满意我的服务吗？”
竹心看她。
曲漾自己吃了口，没有其他动作。
竹心狐疑。
[不要报酬？]
曲漾看她：“我是那样的人吗？”
[饿怕了。]
曲漾：“......”
刻板印象。
她品尝着甜品，姿态优雅：“你是不是太防备我了，其实你的防备心可以更重一点，我的目的性很强。”
目的，画画吗？
金发女人又来了，她旁边还有两个推车的服务生。
竹心的思考被打断了。
金发女人走到竹心旁边，撤掉了她面前的盘子，上了一道新的甜品。
她又给她介绍起来了。
竹心不自在。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毕恭毕敬，肯定是曲漾使的坏。
但甜品还挺好吃的。
吃完，离开餐厅，太阳光刺眼。
竹心上了车。
她的肚子饱饱的。
曲漾：“要买点吃的回去吗？”
[你给我买？]
“不然呢。”
[要钱？]
“不要。”
[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竹心：“……”
怪怪的。
曲漾勾唇：“以后的你，就会明白了。”
[不要。]
[以后的我会后悔明白，你会向我讨债。]
曲漾：“……”
警惕的过分。
“你好难搞。”
竹心还点头。
曲漾摘下了帽子，阳光有些刺眼，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靠近，哪怕被灼伤。
她的笑难得明媚几分：“我在取悦你，取悦一只猫，会想得到什么？”
[可爱？]
竹心歪头。
曲漾没忍住笑：“你聪明得过分，有时候又有点笨拙，是很可爱，但光是可爱，是吸引不了我的。”
[没想吸引。]
曲漾脸上笑意不减：“我想说的是，你远比看上去的还要有魅力。”
竹心别过脑袋。
坏女人脑袋坏掉了。
竹心又敲字。
[你不正常。]
“我一直都不太正常。”
竹心：“……”
挺有自知之明。
—
回到别墅，竹心把冰淇淋装进了冰箱里。
坏女人买的，不要白不要。
竹心去洗了个澡，烘干后，躺在小床上，有点累了。
上课好耗脑力，科技好发达，但收获还是有的，有种充盈感。
再看会书好了。
竹心还没翻开，手机来消息了。
坏女人：上课笔记。
坏女人：[文档]
她记得曲漾有问过她要不要记笔记，但是上课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她在记。
竹心接收了文档。
文档打开，笔记按标题分类得规整，重点的段落用红底特意标注了，甚至还有配图。
看上一小段，就想起了上课的内容。
心：上课没看见记。
坏女人：回来赶的，配图是网上找的，可能不太准确，仅供参考。
竹心愣住。
坏女人好像很聪明。
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能归纳出重点，她甚至不是学医的。
但这些书是曲漾给她的。
心：你懂医吗？
坏女人：懂一点中医。
心：可你没血色。
坏女人：一码归一码。
竹心：“……”
真的懂吗。
心：谢，笔记，速度。
坏女人：经常蹭课，归纳整理知识点不是难事。
原来是惯犯。
不愧是坏女人。
坏女人：下次还去吗？
心：去。
竹心看了遍笔记，继续翻医书，有很多本，她可以慢慢看。
看着看着，眼皮撑不住了，竹心小脑袋倒在书上，睡着了。
—
醒来，是半夜了。
竹心：“……”
作息越来越不规律。
饿了。
竹心去厨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去看手机。
有未读消息。
女主角：[视频]
女主角：已出单。
消息是十点发来的，竹心自动忽视了许晶晶的一堆消息，看视频。
剪辑的流畅又自然，猫猫捞鱼时的水声清晰，特写特别可爱。
竹心很满意。
心：赞。
女主角：小夜猫。
居然秒回。
这句话应该回敬。
女主角：后天要进组了，心心现在要来陪陪我吗，舍不得心心。
竹心犹豫。
现在很晚了。
宋意怜会不会又看监控，这么晚了，第一次好哄，第二次就不好哄了。
女主角：[图片]
女主角：抓老鼠游戏。
竹心：“……”
直接劝退。
女主角：[图片]
女主角：摆摊小游戏。
女主角：一个人单机中，心心要不要来玩。
心：治病的？
女主角：猫猫治病小游戏。
女主角：[图片]
心：来。
女主角：我等心心。
竹心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自己捂住了，只露出眼睛，溜出了别墅。
监控拍不到她了。
宋意怜真的看了，只会看见一个在移动的不明物体，以为来鬼了。
竹心：“……”
怎么想都是她啊。
白忙乎。
竹心钻进苏宁的院门。
苏宁摘掉了她顶着的塑料袋，屋内的光明亮，照亮了她明艳张扬的脸，吊带睡裙妖娆。
“心心为了来见我真不容易。”
竹心还点头。
苏宁抱她进了屋，给她擦了脚脚。
“要玩游戏吗？”
竹心点头。
苏宁抱着她坐在了电脑桌前，给她介绍了一遍游戏规则和玩法。
“心心会了吗，不会我再教一遍。”
竹心打了个字。
[会。]
苏宁点了开始游戏。
竹心聚精会神。
刚开始游戏节奏不快，只有两个病人在等待，爪爪还能应付来。
后面病人越来越多了，头上还有气泡。
“还有多久啊，我肚子好疼。”
“医生，快快救救我…”
“我孙女发烧了，医生…”
竹心爪爪冒烟。
苏宁看着她可爱的脸，忍不住笑，她居然从小猫眼睛里看见了坚毅不服输的眼神。
“心心居然知道这些药干什么的。”
竹心摇头。
她爪爪不停。
已经超时了，病人死几个了，游戏结束。
竹心才打字。
[蒙。]
本来她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药物的，在书上学到了很多，游戏的病情又是常见的，很简单。
苏宁笑了：“每次都拿对了，说明心心很聪明。”
竹心把字删掉了。
坏女人会一眼看出她在装傻，女主角会看不出吗？苏宁特别包容她，好像从来没过问过什么。
爪爪已经不行了。
竹心累趴。
苏宁揉了揉她软乎的脑袋：“心心，要吃酸奶疙瘩吗？”
竹心点头。
她知道酸奶。
苏宁去拿了包过来，她撕开外包装，喂了一颗小的给她，自己也吃了一个。
竹心尝了尝。
有点干巴，是酸奶味。
“还吃吗？”
竹心点头。
她又吃了一个。
苏宁捏了捏她的粉色肉垫：“心心，晚上要和我睡吗，后天我就要去拍戏了。”
竹心纠结。
然后她点了头。
现在凌晨了，实际上只是待几个小时而已。
“要喝水吗？”
竹心又点头。
苏宁给她弄来了水。
竹心喝了水，点了再来一局，这局的操作要比上局熟稔多了。
爪爪是硬伤。
没过关，又累趴下了。
“心心，我们去睡觉吧。”
竹心点头。
苏宁抱她去了卧室，让她躺在了自己旁边，她揉了揉她的小肚子，软乎乎。
“心心对剧组好奇吗？”她温声问。
拍戏的地方？
竹心点头。
她对她上一世没接触过的事物都好奇。
“后天我走了，心心隔壁就没人了，宋意怜要出差多久？”
竹心伸出两个爪爪。
“十天？”
她又重新伸了一下。
“二十天？”
竹心点头。
差不多还有二十天。
苏宁：“是不是太久了，她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她当然不放心。
竹心摇头。
苏宁生出了心思：“心心，要和我去剧组玩吗，拍戏的时候，我就要助理照顾你。”
竹心睁大眼睛。
去外地啊。
她有点蠢蠢欲动，可是，宋意怜不会同意的。
竹心小身子翻来覆去。
她是想去外面看看，多接触新鲜事物，宋意怜要到处乱跑，她不带她。
现在女主角要带她。
可是宋意怜会不开心的，竹心纠结犹豫了好久，她还是不去了。
苏宁轻声说：“我会问宋意怜的意见。”
竹心点头。
苏宁笑了，把她抱进怀里：“心心真的要和我走啊。”
竹心又害羞了。
她穿得太少了，还香香的。
前提是宋意怜同意。
苏宁有点困了，猫猫又香又软，她说：“太晚了，明天我问她。”
竹心点头。
她有点睡不着。
没一会，苏宁睡着了。
竹心又偷偷去玩了几局治病救人的游戏，通关后，她才心满意足睡觉。
早上，她又溜回去了。
—
中午，苏宁给宋意怜发了消息。
宁：我可以带心心和我去拍戏吗，你不在家，也照顾不了她。
消息没回，电话来了。
苏宁接了。
宋意怜语气冷冷的：“你是要抢猫吗？”
苏宁轻笑：“没有啊，我问过心心了，她是想去的，但她顾忌你。”
宋意怜沉默了。
苏宁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你在意心心，想尊重她的想法，又怕被我抢走吗？”
宋意怜：“你呢，又在做什么，诱拐她？”
“我只是想照顾她。”
冠冕堂皇，苏宁说过她钟意竹心，她不会把竹心交给任何人，哪怕她现在不在竹心身边。
苏宁又说：“在h市拍戏，你放心，我会多请几个人，照顾好心心的。”
宋意怜：“好。”
苏宁：“？？”
轻而易举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