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感觉她们四个人都在看她,其中包括开车的宋意怜。
竹心说:“看路。”
宋意怜:“好。”
曲漾补充:“竹心,你还没和我睡过。”
苏宁:“没睡过,就一定要睡吗?”
“你和宋意怜都和心心睡过很多次了,心心也只和我睡过一次,公平来说,你们两个应该往后考虑。”顾轻寒道。
宋意怜:“这种事情,没有公平可言。”
曲漾轻笑:“占据主导权的人才能说公平,所以这不是在要竹心选吗?”
竹心:“……”
注意力又转到她这了。
好好的旅行,这才在路上,就已经吵上了,什么睡不睡的,重点不该是去了山上,能不能满载而归。
竹心没有过多纠结:“我每天换个人睡。”
曲漾笑:“你有够贪心。”
她只想竹心和她一个人睡,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已经意识到,想要一直待在竹心身边,就必须接纳车上的所有人。
光想想就胃里翻涌,但这是必要条件。
如果竹心偏向某个人,这车里就不是五个人了,她想所有人和和美美的。
独占欲要藏匿在内心最深处,控制它,不要让它表现得那么强烈。
顾轻寒问:“今晚心心和谁睡?”
“我给心心准备了舒适的睡衣,心心和我睡,怎么样?”苏宁说。
宋意怜一直在忍耐。
她怎么可能接受竹心和她们睡。
“换一个陌生环境,心心会不适,第一晚心心和我睡,熟悉的人在身边,她的不适感会减弱。”宋意怜逻辑清晰。
熟悉的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句话的重点。
苏宁说:“心心怕生吗,她已经能一个人独立出门了,宋教授,你是爱女心切,还是一直在强行利用这个身份,去占有心心。”
宋意怜冷下了脸。
她握方向盘的手在用力。
看似是旅行,其实是争夺战,谁都清楚对方的花花肠子,不肯退让半步。
车厢里氛围凝重。
竹心试图纠正她们:“睡觉不是重点。”
宋意怜温声说:“提前分配好,到酒店的时候不会闹不愉快。”
竹心觉的有道理:“这次我来摇骰子怎么样,宋意怜是一,苏宁是二,曲漾是三,顾轻寒是四,摇到谁,今晚我就和谁睡。”
曲漾:“好。”
只不过她运气差。
苏宁:“同意。”
宋意怜和顾轻寒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竹心低头划手机。
她还提前预告了一下:“我要扔了。”
群聊里出现了一个骰子,除了开车的宋意怜,其他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骰子的最终结果。
宋意怜问:“几?”
苏宁勾唇:“是2。”
顾轻寒:“......”
她有预感不是她,还真不是,就和当初抽红包一样。
宋意怜抿唇,没说话。
曲漾也不语,老天从没偏向过她,但命运是可以改写的,机会也是能自己创造的,没必要寄托在一个骰子上。
苏宁吃了颗糖,在心里默默感受这份甜,她中奖了,现在话多就是招仇恨。
—
飞机落地,打了两辆车前往酒店。
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路上还堵了半个小时,到酒店已是下午一点。
行李堆满了客厅。
宋意怜问:“心心饿吗?”
竹心点头。
顾轻寒说:“我现在订餐厅。”
竹心给她们每个人拿了瓶酒店提供的免费水,她自己拧开瓶盖喝了口,不管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感觉都很累。
顾轻寒:“现在走?”
竹心点头。
顾轻寒:“我叫人把车开过来。”
出行需要用到车,明天上山也要用到。
曲漾问:“你准备自己开车过去吗?”
顾轻寒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她问:“怎么了?”
曲漾:“现在很堵,不如地铁方便。”
宋意怜看了看已经躺沙发上的竹心,说:“路上是堵,地铁上也挤,餐厅远吗?”
顾轻寒说:“五六公里。”
苏宁在手机上看了下地图,说:“很堵,你和宋意怜是不是都没坐过公交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你们俩都是豪门大小姐,可能不知道有时候地铁比开车方便。”
宋意怜:“我只是不想心心去挤。”
顾轻寒问:“心心是怎么想的?”
来酒店的路上已经堵过一次了,在车上有点闷,竹心考量了一下:“苏宁没关系吗?”
苏宁微怔。
心心会因为她的公众身份首先考虑她,她以后绝对要保护好竹心。
苏宁笑着说:“没关系,我伪装一下。”
竹心:“好,坐地铁。”
她没坐过,想体验一下。
休整了一下,出了门。
酒店外走几步就是地铁,进去安检后,竹心研究了好一会,才进站。
在等地铁的有很多人。
五人在角落等着。
苏宁戴着口罩和帽子,穿得低调,身上没一点亮色,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竹心也被迫戴了口罩,是她们强烈要求的。
在外面,宋意怜的目光没移开过竹心。
苏宁也很警戒。
顾轻寒盯着地铁的到站时间。
曲漾没看竹心,她一直在警视周围的人,站位也是遮挡着竹心。
顾轻寒说:“要来了。”
四人围着竹心走。
门开了,一堆人下站,又一堆人涌了进去。
竹心在她们的“护送”下,走进去了。
假期的地铁挤得不行,基本都是人贴着人,每截车厢都塞得满满的。
苏宁察觉到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她低声说:“聚拢点,靠紧点。”
四人以竹心为中心,贴得紧紧的。
竹心感觉更像是被她们四个人抱住了,周围密不透风,香味袭人,她有一丢丢热了,而且还有一点点害羞。
曲漾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别摔了,你现在不是猫猫,撞人很疼。”
竹心:“......”
她气得捏了下她的腰,手感还挺好的。
苏宁牵住了竹心的另一只手,轻声说:“这样就不会摔了。”
顾轻寒:“......”
小动作真多。
宋意怜脸黑了。
她们怎么那么多心眼子。
竹心说:“闷闷的。”
曲漾让出一个小缝隙:“你看看,外面要更闷,还有不好闻的味道。”
竹心看见了一堆人。
她们给她制造了一个安全地带。
竹心抬眼,取下了口罩,嫩白的脸被闷红了,浅色的睫毛纤长浓密,眸色清透,她唇微张:“你们离我再近一点,我天天洗澡,身上是香的。”
四人怔住。
宋意怜头埋进了她的颈窝,淡淡的发香宜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这次她抢占了先机,选了绝佳的位置。
苏宁直接搂住了竹心的腰,埋在了另一边。
竹心脸更红了。
顾轻寒直接从背后抱住了竹心,她脸直接红透了。
曲漾还看着。
指尖在虎口掐出了深印。
她们为什么这么熟练,经常和竹心这么亲近吗,貌似只有她,和竹心物理意义上的接触最少,以至于在面对这种情形的时候,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前,怕冒犯。
竹心看她。
坏女人呆了?
竹心主动抱住了她。
曲漾感受到了馨香与温暖,苍白的脸渐渐晕染出淡淡的粉色。
竹心:“都香香的。”
没人回应。
她们觉得挤挤也不错,要是只有自己和竹心就好了。
周遭的路人都在看她们。
看不清她们的脸,但气质和身形都太扎眼了,让他们忍不住频频侧目,更好奇被四人夹在中间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到站后,离开地铁站,外面也全是人。
竹心在路上买了五串糖葫芦,每个人分了一串,她咬了口,酸酸甜甜,还不错。
到了餐厅,只有她一个人的糖葫芦吃完了,她们都没怎么动。
餐厅里人也非常多,顾轻寒订的是包厢,位置极佳,餐厅的楼层高,能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的景色,全是人头。
菜单转了一圈,点完了菜。
服务员离开了包厢。
竹心说:“山上不会有什么人,明天不会这么挤,顶多会遇见熊。”
四人:“......”
宁愿遇见的是人。
宋意怜给竹心倒了杯水,没管其他人:“心心,明天上山的时候,我会背把菜刀,遇见熊了,你就站我身后。”
“我买了电锯,晚上会有人送酒店来。”顾轻寒说。
曲漾:“我买了炮,杀伤力不大,响声可以吓走它们。”
竹心不可置信。
她们都不信任她。
她的目光看向苏宁。
苏宁笑着说:“心心不怕,带那些东西安检过不去,我晚点多买几把菜刀过去。”
竹心喝了口水:“我要沉浸式吃饭,不和你们说话。”
服务员刚好上菜了。
竹心端着碗吃了起来。
宋意怜时不时给她夹远一点的菜,尝到好吃的,合胃口的菜,也会给她多夹。
竹心说话了:“你吃。”
宋意怜:“有吃。”
竹心埋头干饭。
她不仅饿,还被她们气到了。
手机响了。
竹心看了眼。
坏女人:[图片]
坏女人:好看吗?
照片上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参,根须杂乱无章,没有一点美感,但这样的人参,一看就是年份较高的野人参。
心:喜欢。
坏女人: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坏女人:你多笑笑,明天说不定就能挖到比这还大的人参。
竹心笑了。
她信这一回。
宋意怜察觉到她心情变好了,她看了眼桌上反扣的手机,谁发的消息。
苏宁拿公筷给竹心夹菜:“这个好吃,心心多吃点。”
顾轻寒在剥虾。
曲漾干饭。
宋意怜看不出来谁发的,稍微松懈一会,竹心碗里就都是苏宁夹的菜了。
吃饱喝足,离开餐厅后,在外闲逛了会,消食消得差不多,五人回了酒店。
曲漾去洗澡了。
苏宁把行李箱拖进卧室,还不忘拖竹心的行李箱。
宋意怜也把行李搬房间了,她喊竹心:“心心过来,我带了些你的东西。”
竹心过去了。
顾轻寒本想喊竹心的,她行李箱里有塞吃的,忘记给她了。
她默默拖着行李回了自己房间。
苏宁从行李箱里拿了套睡衣,她选的这个房间有独卫,她直接去洗澡了。
半个小时后,曲漾洗完澡出来了。
她听见了竹心的声音,在宋意怜的房间里,不等她过去,苏宁出来了。
苏宁直奔宋意怜房间。
“心心累吗?”苏宁问。
竹心点头。
苏宁笑着说:“我也累了,我们一起去睡觉吧。”
竹心:“好。”
宋意怜拉住了竹心。
苏宁说:“是我赢了。”
宋意怜不得已,松了手,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怎么可能放心竹心和苏宁睡,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安心。
竹心在h市时,她每天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要目睹竹心和其他人睡。
竹心看她表情难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了不少:“你也睡好不好,睡了才有精神。”
宋意怜:“好。”
竹心才离开。
宋意怜躺床上,根本睡不着。
在客厅的曲漾和顾轻寒目送着竹心进了苏宁的房间,随后门关上了。
曲漾回了房间。
顾轻寒也回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宋意怜出来了,她坐在沙发上喝了小半瓶的水,盯着苏宁的房间门看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回了房间,一直盯着,显得她心里扭曲,但实在在意。
在她回房间不久,曲漾出来了。
曲漾直接坐在了苏宁的房门口,她没和身为猫猫的竹心睡过,更别说现在的竹心了。
心里郁结了许多情绪,但只能独自消化。
她看了半个小时在山上捡蘑菇的视频,没听见任何动静,回了房间。
没一会,顾轻寒出来了。
她看见苏宁门口的椅子,谁搬过去的,居然明目张胆地坐在门口。
顾轻寒把椅子搬远了。
她看了眼另外两个紧闭的房门,看来有人和她一样在意。
在房间就容易胡思乱想,一想到一门之隔的房间里,苏宁和竹心睡在一起,在客厅里更是静不下来了,
顾轻寒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准备回房间强迫自己睡着,睡着就不会多想,正巧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顾轻寒刚拧动门把手,就听见另外两间的房门开了,曲漾和宋意怜同时走了出来。
顾轻寒莫名尴尬,她说:“我出来喝水。”
宋意怜:“我也是。”
曲漾看了眼搬远的椅子,一目了然,她这次没搬门口了,而是对着苏宁的房间坐着。
她说:“你们喝水吧,我比较变.态,就喜欢坐在这里。”
宋意怜有点佩服她了,她就不会这般明目张胆,敌人不要脸的时候,自己的要脸反而让她受到伤害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了。
顾轻寒也折了回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