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喝了点酒,竹心睡到了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竹心洗漱后，去吃了个饭,她没有看见宋意怜，不知道是不是去上班了。
竹心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门铃声响了。
阿姨过去看了。
竹心也没动。
没两分钟,苏宁过来了。
阿姨给苏宁倒了杯水，说：“老板没去上班，在房间里，需要我帮你去叫吗？”
苏宁笑道：“不用了。”
竹心：“！！”
宋意怜没去上班。
“心心，你怎么了,我进来你都没反应的，心情不好吗，宋意怜说你了。”苏宁坐在了她旁边。
竹心说：“我说她了。”
苏宁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语气中有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窃喜：“心心不喜欢她了吗？”
竹心：“没有。”
“昨天心心怎么没回我消息？”苏宁问。
她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卧室门开了,宋意怜走了出来。
苏宁看见宋意怜吓了一跳。
她的状态太差了,眼睛是肿的,还有黑眼圈,脸也很苍白。
宋意怜扫了苏宁一眼，什么也没说，去洗手间了。
看见苏宁，她想把她喊出去,硬生生忍住了。
昨晚,她想了一夜。
不停地自我剖析，很痛苦，有种要把自己撕裂的错觉。
她削减不了自己的占有欲,无法看见竹心和她们在一起，曲漾为什么能做到。
竹心的话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曲漾怎么就能做到，抱有恋爱心思的她，独占欲不该更强吗？
她想了一夜，想得自己要疯掉了。
最初，曲漾说竹心有思想。
她是认同的，她自己也是这么对竹心说的，却从未在行动上给过竹心真正的自由。
她太自私了，就想把竹心栓在身边。
曲漾就不这么想吗？
不想栓住她吗？
这样想很糟糕，可她跳不出来，昨晚竹心的话又逼她不得不跳出来，她不想竹心不管她。
实在是要坏掉了，她就问了曲漾。
曲漾：爱，尊重，讨厌，三者可以共存。
她一下想明白了一点点。
曲漾回复了。
她也还是不喜她。
她想这就是所谓的讨厌。
喜欢指的是竹心，尊重也指的是竹心，讨厌一定是对外的了。
她想了好久好久，才让自己自洽一点。
她要尊重竹心的思想，适当地放任她的行为，哪怕是她现在和苏宁在一起，她也要忍，在心里把负面的情绪转化到苏宁身上。
不可否认，她们每个人对竹心都很好，但也不会影响到她讨厌她们。
宋意怜化了个淡妆。
她艰难地给曲漾发了消息：谢谢，但我没有真心实意的感谢你。
曲漾：彼此，我也没有想真心帮你，我在乎的只有竹心。
她果然没法理解她。
她永远做不到这么大度。
宋意怜：你真大度。
曲漾：恰恰相反，我恨你们恨得要死，你们死了，竹心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宋意怜：“……”
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疯子。
宋意怜：我会活很久，活到和心心一起去死，然后和她葬在一起。
她想她的心已经黑了，不然怎么发出这么疯狂的话，但心里真的轻松了好多。
宋意怜直接关了手机。
她不想看回复，反正不会是她喜欢的内容。
宋意怜深呼吸，走了出去。
竹心在削苹果，她慢慢削着，削得特别认真。
宋意怜走了过去：“是给她削的吗，让阿姨来削，别伤到手了。”
竹心看她，化妆好神奇，她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否认：“不是，是给你吃，补补身体。”
宋意怜心下一暖，坐在了她旁边。
苏宁想不说得刻意，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很刻意，她还是说了：“心心，你很想谈恋爱吗？”
竹心把苹果切块：“没有特别想，只是有了比较在意的人。”
宋意怜听见，心跳差点停止，这个人不言而喻，她要冷静，不能去干涉竹心，就算她们真的在一起了，她也绝不会认可曲漾。
苏宁瞥了宋意怜一眼。
宋意怜一言不发。
苏宁：“？？”
她居然没反应。
昨天她说，如果竹心要恋爱，就和她恋爱时，宋意怜说得可难听了。
一夜之间，咋就变了。
“心心，如果你非常想谈恋爱，可以选择我，我可以保证一辈子对心心好。”苏宁温声说。
竹心把苹果块给了宋意怜，她用竹签戳了一块给苏宁，说：“恋爱这种东西是随便能谈的吗？”
苏宁被问住了。
竹心：“我已经很累了。”
宋意怜抱住竹心，轻声说：“好，我们不去想这些，心心想和谁谈，就和谁谈。”
苏宁见了鬼。
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竹心眸光闪过一抹意外，她有点担心地问：“你没有勉强自己吧。”
宋意怜：“没有。”
竹心松开她，盯着她看。
宋意怜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竹心喂她吃了块苹果：“想不通也没关系，别把自己身体弄坏了。”
宋意怜“嗯”了声。
心心已经为她耗尽了情绪，在如此低能量的情况下，还在关心她。
竹心又说了句：“你没事吧。”
苏宁反应过来问的是她，她还愣了一下，说：“看见心心，一点事都没有。”
竹心喝了口水，说：“妈妈，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宋意怜亲了竹心脸一下，才离开。
苏宁怀疑宋意怜被穿了，芯子已经换了人，不然言行怎么这么诡异，说离开就离开了。
宋意怜回到房间。
她虎口被自己掐出好几个印子，整个人都很难耐，但把负面情绪转化在苏宁身上，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还是能做到的。
竹心看向苏宁。
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苏宁坐直了些，不管是宋意怜，还是现在的氛围，都很诡异。
“心心？”
竹心扬起一抹笑：“抱歉，之前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我的负面情绪有一点大，才会波及到你。”
更怪了。
苏宁说：“我不在意。”
竹心说：“我已经想明白了，也和宋意怜说了，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而你们的世界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世界只有心心。”苏宁说。
“但我的世界不是，我不想看见你们再清扫任何一个人了，扫掉曲漾后，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宋意怜了。”
苏宁瞳孔微缩，她已经知道了。
在除掉曲漾后，她的首选目标的确是宋意怜，她在竹心心中占比太大了，是她一直戒备的对象。
可怕的是，竹心知道她的心思。
竹心的声音平淡，但掷地有声：“等你清扫完所有的障碍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你还是你吗，我还会喜欢你吗？”
苏宁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的心已经被击穿了，原来心心什么都知道，她在她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已经卑劣不堪。
竹心给了她一杯水。
苏宁喝完了，都没缓过来。
“心心。”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竹心：“嗯？”
“心心现在还喜欢我吗？”
“喜欢。”
苏宁却有些不敢相信了，在知道她这么不堪的一面，还能真正的喜欢她。
肢体是骗不了人的。
苏宁说：“心心抱抱我，亲一下我，我就信。”
竹心看见了她的不安，她真的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主动抱住了她。
苏宁搂着她的腰，抱得紧紧的：“心心，要是你的恋人对你不好怎么办，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没有人能比我对你好。”
竹心浅笑：“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这一点会改变吗？”
“不会改变。”
“这样就够了。”
苏宁眼中有了笑意：“心心，你还没亲我。”
竹心：“……”
居然还惦记着。
竹心唇印在了她的脸上。
苏宁桃花眼弯弯：“心心，你再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竹心轻声说：“我喜欢你。”
苏宁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才放过她。
不管心心选谁做她的恋人，她会一直盯着那人的错处，敢对心心丁点儿不好，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手机响了。
竹心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她看手机。
坏女人：[图片]
坏女人：要来吗？
照片里是几个可爱的冰淇淋，白色猫咪，粉色兔兔，绿色的竹子。
竹心：“……”
就凭几个冰淇淋把她哄过去？
心：来。
坏女人：我等你。
竹心抬头说：“我要出门一趟。”
苏宁：“……”
哪个狐狸精。
她强颜欢笑：“好。”
竹心去了卧室，她有些忐忑地说：“宋意怜，我去一趟曲漾那。”
宋意怜：“早点回来。”
竹心忧心：“你没有在勉强自己吧。”
宋意怜微微一笑：“没有。”
竹心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宋意怜说：“过来一下。”
竹心过去了。
宋意怜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口红印，又重新覆盖了上去，说：“可以了。”
竹心“嗯”了声。
她出门了。
这次是她们心情不好，下次，她不会随便给她们亲了。
—
竹心步行去曲漾家。
一路上，猫猫们都跟着她，就跟散步一样，可到了曲漾家，它们就原地解散了。
曲漾家的院子里建了给猫猫住的小房子，外面粉刷得比她家的漂亮，也不知道猫猫们在里面住过没有。
竹心按了门铃。
曲漾出来了。
她看见竹心，脸就沉了下来。
竹心：“？！”
曲漾说：“进来吧。”
竹心换了鞋。
曲漾说：“你应该不是故意顶着这样一张脸，来见我的吧。”
竹心懵懵的。
曲漾笑了。
看来是被算计了。
“去照镜子。”
竹心去了洗手间，看见一脸的口红印，脸爆红，她用洗面奶洗了好几次，脸搓红了，才出来。
曲漾说：“顺眼多了。”
竹心瞧了瞧：“没看见冰淇淋。”
曲漾给她拿了瓶果汁，说：“先不给你吃。”
竹心：“……”
她就是来吃的。
曲漾问：“你给她亲的，谁亲的？”
竹心在沙发上坐下了，她莫名其妙的心虚，就好像她做错事了一样。
“亲了又怎么样？”她硬气地说。
曲漾淡然地说：“不怎么样，只是我会很难过，还很难受。”
竹心抱着可爱抱枕，为什么她心里也有一点难过了。
曲漾去拿了个冰淇淋，给了她。
竹心快速亲了下她的脸。
曲漾愣住了，苍白的脸一点一点染上粉色，她问：“你是安慰我吗，要是安慰的话，我不想要。”
“你要什么？”竹心咬了口冰淇淋。
“要情人间的亲吻。”
竹心脸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
“情人间的亲吻是什么样的，我分不清楚，弄不明白。”
曲漾指尖轻抚过她搓得泛红的脸颊，指腹落在了她嫣红的唇上，她轻声问：“这里有被亲过吗？”
竹心脸爆红：“怎么可能被亲过。”
“这里要是被亲过，我可能会发疯。”曲漾轻抚她的脸，“下次不要顶着口红印来我这了，我没那么大度，心眼小得很。”
竹心感觉脸痒痒的：“你是在占我便宜吧。”
曲漾轻笑：“就是。”
“那你还不离我远一点。”她心跳快得都有点不正常了。
曲漾反而离她更近了，呼吸仿佛纠缠在了一起，瞳孔里的影像看得一清二楚。
竹心长睫轻颤，目光移到了她柔软又粉润的薄唇上，又飞快看向了别处。
曲漾：“要辨别一下吗？”
“什么？”竹心不解。
“亲吻的感觉，以及你对我的真心。”
竹心心跳如雷。
曲漾握住她的手腕，舔了口快要化掉的雪糕，唇色水润诱人：“我本来没那么急的，可你的口红印刺激到我了，我经不起刺激，要试试吗？”
竹心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试试就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