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娇娇像往常一样去配送快递,收到了一个附近取件的信息,不疑有他,取了物件,收了现金放进口袋,继续忙碌着。
傍晚下班时,陆娇娇回到了站点,准备把现金拿出来上交领导时,发现了当时收取的现金变成了冥纸。
陆娇娇带着冥纸骑车到了纸扎铺,寻求古之姚帮忙。
古之姚看到陆娇娇手里拿着几张冥纸走进了纸扎铺,满脸疑惑的问道:“娇娇,你捡这个干嘛?”
陆娇娇眼眶微红,说:“姚姐姐,不是捡的,这是我今天去收取快件时收的现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交班的时候就变成冥纸了。”
“在哪里收的东西?”古之姚道。
陆娇娇报了一个地址。
古之姚听完后眼神都有些涣散。
古之姚开车载着陆娇娇去到收件的地方,这栋老房子几乎没人住了,房子外墙还架着装修时留下的高木架。
从楼梯走上去一股灰尘味道扑鼻而来,老鼠蟑螂从她们脚下经过。
陆娇娇吓得惊叫起来,可能是房子太空旷的原因,这惊叫声不断在耳边循环,回音迟迟没有减弱。
本就黑漆漆的楼道,靠着手机电筒那点微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古之姚不禁打了个冷颤,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陆娇娇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眼前的房子两扇门,里面是木门虚掩着,外面还有一扇铁门。
古之姚拍了好久那扇铁门也没见有人开门。
对面的房门嘭一声巨响被打开。
一个小孩开口道:“你们……找人吗?”小孩略带着点怪异的口吻,让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古之姚心想,这个男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两人闻声转身后,看着后面对门处,小孩太矮了,她们要低头才能看见他。
古之姚说 :“对啊,小朋友,你知道住这里的人去哪了吗?”
小孩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很久没有人住了,应该搬走了。”小孩说完嘭一声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在古之姚和陆娇娇怔愣的瞬间,身后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咿呀咿呀的开了,两人转身往里看去。
古之姚举着手机电筒往里照去,衣物和鞋袜伴随着少许零食袋子不知掉落在地上多久了。
客厅天花板上的吊扇在慢悠悠的转着,屋内一片死寂,这房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住人了。
古之姚诧异的看着陆娇娇,说:“你就是在这里收的东西吗?男的女的?看清楚人了吗?”
陆娇娇忍着没掉落的眼泪点头道:“是啊,看不清人,戴着口罩帽子,听声音特别沙哑且很沧桑,分不清性别。”
“先回去吧,你请示一下领导看能不能把那个快件扣留下来,我看看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古之姚道。
回程的路上。古之姚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娇娇,你工作有得罪什么人吗?”
陆娇娇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啊,平时我待人也比较有礼貌,也没和客户有什么冲突,投诉信也没收到过。”
“别太担心,可能只是恶作剧而已。”古之姚道。
***
古之姚拿到快递包裹时。
陆娇娇说这个快递的收件地址是纸扎铺,意思就是这个包裹是给古之姚寄的。
古之姚拿出手机给寄件人打过去的电话是空号。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女人的“人头”,“人头”的眼睛在眨巴眨巴,嘴角一下一下的上扬,嘴巴大大的张开。
这诡异的笑容让古之姚头皮发麻,长长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妆容妩媚无比,这个“人头”是特殊材质制造而成,并不是真的“人头”。
还有一封信压在了“人头”下面。
古之姚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伸手去拿信,她找来了蜂窝煤饼用的长夹子,使劲把尖尖的那头插进“人头”然后扔进了铁桶里点火烧了。
古之姚打开那封信看到只写着东倒西歪的四个字“好自为之”,心想,这字写得是真丑,跟小孩子写的字差不多。
这是什么意思,古之姚一头暮水,既然对方在暗,只能主动出击把它挖出来,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古之姚拿出了五张A4纸,用剪子把纸张一一剪成了人形,背起背包刚走出工作室锁好门,转身看到白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古之姚低头看到白鹿这一拐一瘸的双腿正准备开口问话。
白鹿勾了勾手指,用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师父,你来扶我一下。”
古之姚上前伸出手臂,白鹿几乎一半重量都压在她的手臂上,身体都歪向了一边。
古之姚稍稍稳住重心,两人才没有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洛洛呢?”古之姚轻笑道。
白鹿缓缓坐在凳子上,不小心碰到了某个部位,深吸了一口气。
“有事,累死了,不知道洛洛什么时候跟秦微学那五花八门的玩意,洛洛刚睡着,就是趁她睡着了我才能摆脱她的魔掌,师父,你这是要出门吗?”
还没等古之姚说话,听到拖鞋的声音,两人扭头看到穿着睡衣拖鞋的王洛洛一脸倦容。
“鹿鹿,你不睡觉了吗?”王洛洛道。
“师父有事,我们要出去一趟,你快去睡觉吧。”
白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站立起来走到古之姚身旁,小声说道:“师父,快走。”
王洛洛看到落荒而逃的爱人不禁觉得心身愉快,秦微那招唇指并用的按摩手法,连力度都恰到好处。
古之姚骑着小电驴载着白鹿去了马路边的空地上,拿出了五个小纸人放地上,古之姚念着口令五个小纸人立马站起来。
古之姚把信封放到小纸人跟前,说:“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五个小纸人弯腰点头,古之姚把信封放在五个小纸人的头顶,说:“走,找它。”
五个小纸人沿着墙边移动,最后在那栋收快件的对门房子处停下。
古之姚蹲下身子,拿过小纸人头顶的信封揉捏在掌心。
她对着几个小纸人说道:“好了,归位。”
原本站立着的小纸人应声倒下。
古之姚拍响了小孩的门。
开门的还是那天阴阳怪气说话的小孩,那天古之姚没认真打量他,现在看到却是脸上既有两层皮。
古之姚从门缝伸手进去抓住了小孩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提起来了。
古之姚说:“是你给我寄的包裹吗?还写信恐吓我?”
小孩试图的挣扎奈何因为自身体积太小,古之姚172的身高,再怎么瘦也比他劲大多了,小孩也不挣扎了。
“你烧了我的纸扎人,你还把我的“小美人”烧的魂飞魄散,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吃的同一口饭啊……唔唔唔……”
古之姚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伸出另一只手把揉成一团的信封塞进他嘴里,接着撕下他那张人造脸皮。
展现出真实面目的小孩,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一个贼丑的老翁,一个侏儒人伪装成小孩的模样,古之姚都不想多看一眼。
老翁吐掉了嘴里的信封,嘶吼道:“你想干嘛?”
“开门。”古之姚总觉得他这房子里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老翁拼命摇头。
古之姚放开了他,退后一步用脚踹开了门锁。
老翁跌倒在地上抱着古之姚的腿,任由古之姚拖着他走,他也不撒手,场面实在是滑稽。
白鹿没忍住捂着嘴笑,然后过来把老翁按在地上,古之姚伸了伸腿,走到卧房打开灯光,差点吓晕,几乎不带半点犹豫把这暗红色的灯光开关打下来。打开了手机电筒往床上照去。
床上左右两边都躺着一个纸扎女人,烙上血手印用符封着,地上还有个同样的纸扎人,这个纸扎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估计就是那天陆娇娇看到的“寄件人”了。
古之姚戴上手套准备去搬那三个纸扎人的时候。
老翁开口道:“求求你了,别动行吗?要不我再送你别的纸扎人,肯定和上回的感觉不同。”
白鹿伸手往老翁脖颈处狠狠的“剁”下去,他没有一点悬念的晕过去了。
古之姚把三个纸扎人搬去一楼空地上点火烧了,纸扎人被烧的过程中。那个被白鹿看着的老翁慢慢的在变小,等古之姚再回到那个房子的时候,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狐狸,又看了看白鹿。
“老翁是个狐狸精。”白鹿说完,那只白色的狐狸化成了一副轱辘架子,一点血肉都不复存在。
古之姚往狐狸位置上扔了一道符火,一切都化为乌有。
古之姚和白鹿回到纸扎铺。
秦微在大堂打盹,白鹿站在她面前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秦微闻声立刻睁开眼睛,笑嘻嘻看着白鹿说:”哎哟,鹿鹿,喉咙不舒服呀,我有润喉糖,等一会儿啊,我给你去拿。”秦微说完准备起身开溜,被白鹿伸手把她摁住了。
白鹿背对着大堂门口并没有看到即将走进来的爱人。
秦微在王洛洛准备踏进门槛时,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秦微一把拉过白鹿的手,让她跌进自己的怀里。
白鹿慌乱中右手撑到秦微的左锁骨下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去站起来,耳朵就被人揪到通红,一股力量拉扯她进了房间。
王洛洛把白鹿逼到角落面对着一面白墙站着。
王洛洛道:“双手撑在墙上,知道错了吗?”
“错?我什么都没做,你问都不问就这样对我?大堂有监控,不要在这里发神经,不信就自己去看。”白鹿被气到发抖,眼眶通红。
自顾自的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小声的哽咽。
王洛洛哪里受得了白鹿这副模样,心都揪到一块儿了,原本就是想和她开个玩笑的,结果玩笑开大了。
王洛洛从背后抱着白鹿道:“老婆,不哭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就怀疑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白鹿说:“嗯,放开我。”
王洛洛感受到爱人的身子已经比刚才要放松一些,便又作死般大胆的去试探,白鹿的耳朵极度敏感。
王洛洛也不说话,挪了挪脸部靠近白鹿的耳庞,若有若无的呼吸,白鹿的耳垂连着脖颈都通红了,呼吸也越发的急促。王洛洛也不急,越是这样白鹿就越受不了。
白鹿紧握着爱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王洛洛知道机会来了,便开口道:“老婆,想不想。”
白鹿摇头。
在白鹿摇头的同时王洛洛感受到搭在爱人腰间的手,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继续用鼻子去蹭着白鹿的耳朵,小样,嘴上说着不想,身体可诚实了。
此刻白鹿的身体蜷缩着就像是一条被煮熟的虾,身体还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她用手掌握着爱人的手指道:“洛洛,你别靠我太近,太热,难受。”
“现在,想不想。”王洛洛轻声道。
“嗯,有点。”白鹿道。
王洛洛还是保持着在白鹿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道:“够不够。”
“够。”
“刚才我和秦微在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越来越小气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我都要心疼死了。”王洛洛说完宠溺的轻咬着爱人的脖子。
白鹿听到是故意的就更生气了,哭得更凶了。
王洛洛慌了,以为是弄疼了她,也没敢乱动。白鹿此刻的心里真的想把王洛洛摁在地上暴打一顿,就差一点点就飞到九霄云外……
白鹿感觉到王洛洛即将抽离自己的身体,挪了挪身子再往后靠一靠,两人贴得更近了,白鹿很少会这么主动。
王洛洛因此心跳都漏了几拍,心想,难道刚才会错意了吗,还在怔愣的瞬间。
白鹿从最初的被动变主动,王洛洛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着为数不多且来之不易的舒适感。
“洛洛,帮帮我,好吗?还差一点。”白鹿用着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呼吸也很急促,像吃不到糖的小孩那般急不可耐。
王洛洛听到既心疼又狂喜,用百感交集来形容此刻也不为过了。
先前的旧痕还尤为明显,现在又重叠上新的印痕,王洛洛给爱人清理完身体。
她准备收拾地上散落的纸巾,还有那散落一地撕开了的包装袋,在心里默数着个数,1……2……3…6,抬头看眼已经熟睡的爱人。
两人晚餐也没有出来吃,昏沉沉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