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一被范若琳牵着从房间带到饭桌前,刚才出了房门才发现,这不是以前的那套房子。
范若琳和她住的房子是一套三居室套间,只是刚才的那间房的装潢还有摆设和格局是按之前那套来打造的而已。
这个房子是个小宅,房间在二楼,从房间出来还看到隔壁也有一间房,楼梯的另一边还有两间房。
饭厅在一楼,厅很大,用一个木形的酒架隔开,后面还有一个客厅,阿泽不知道和谁在那里拿着手柄在玩“魂斗罗游戏”。
范若琳给季可一盛了一碗粥,桌上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盘小炒肉。
季可一看范若琳没吃东西的打算,便开口问道:“你们不吃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唐唐啊?”
范若琳说:“我们都吃过了,唐唐回去宠物店接布丁了,她说晚点收拾行李再过来,反正她有电脑就行,在哪里写文都一样。”
季可一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粥:“你可以和我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范若琳“嗯”一声,她打了一个响指,没多久听到阿泽站在身旁问了一句:“若琳,什么事?”
“先坐下,CoCo说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你来解释一下。”
阿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才走到椅子前坐下,心想,我的游戏还没打完呢,但是CoCo嫂子有求于我,只好先解决重要的事情了。
阿泽吼了一声:“阿狗,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待会我再来陪你玩。”
客厅那边的阿狗应了声:“唉。”
阿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慢开口道:“昨天你到了那家面馆,看到一对母女,她们被困在画像里面好多年了,但是因为你看见了她们因此产生了磁场。”
“磁场这种东西不好解释,时运低的时候也容易看见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你到坦家村水库的时候,便被废弃医院的院长跟着了,你住的那间房间其实没有床,你看到的那些景象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想让你看见的,那里以前是太平间,房间和后面的废弃医院是相通的……”
范若琳“咳咳”几声。
阿泽便不敢再出声说话。
考虑到再说下去担心季可一会害怕,她对着阿泽轻微地摇了摇头,还使了一下眼色。
相处了三年的爱人,什么微表情都很容易捕捉得到,季可一瞪了范若琳一眼,加大分贝说道:“让她说。”
阿泽“嘿嘿”地笑了笑,看来若琳是真的很爱眼前的这个人啊,平时谁敢大声和她说话啊,不想活命了啊。
阿泽接着说:“那五个女孩和五个小女孩是幼儿园的老师和学生,多年前发生火灾被烧死后送去了太平间,老师觉得自己亏欠了那几个学生,最后才会心甘情愿地满足那几个孩子无理的要求,你也看到了她们的眼珠子也被掏空了,十指也被砍了下来。”
“我顺便再解释一下,唐唐在家里和你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她听到的砍菜声就是那几个孩子,拿着菜刀砍那几个老师的手指。”
季可一听完有些反胃,她放下碗筷便用手去揉了揉胃部。
范若琳见状紧忙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看医生吗?”
季可一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见阿泽发出一声感叹的声音:“若琳,看你紧张的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CoCo怀孕了呢!你们昨晚不会做了吧?”
范若琳看到阿泽一脸贱兮兮的模样看着季可一。
季可一看到范若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鞭子,鞭子抽打到地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便出现了一道符光,但符光金灿灿地很快便又消失了。
阿泽吓得现了原形一溜烟跑没了。
季可一只看到一只动物的身影咻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阿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饭桌前,噗咚一声便跪在了范若琳面前。
阿狗哽咽着声音说道:“若琳,别生气好不好?我可以替阿泽受刑。”
阿狗说完便现了原型,从人的模样变成了一条狗。
范若琳念了一句口诀,鞭子便消失不见了,她摆了摆手,阿狗蹦跶蹦跶地跑出大门口。
季可一被吓得不轻,阿泽不知道变成什么动物溜走了,那个叫阿狗的女人竟然是一条白色的狗,这些会不会跟那根鞭子有关啊。
来不及思考太多,季可一推开了椅子跪在范若琳面前。
范若琳慌了,急忙扶起季可一,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问道:“怎么了?跪我干嘛呢?”
季可一眼泪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流:“……你会不会也把我变成动物啊?我害怕,我不要变成动物可以吗?”
范若琳噗一声笑了:“你是怎么会觉得我可以把你变成动物的?”
季可一深知自己闹笑话了,抽抽搭搭地胡乱抹着眼泪:“不是因为你那根鞭子她们才变动物的吗?”
范若琳摇头:“我没有这种本事,她们本来就是妖灵,阿泽修得人身之前是一只狐狸,她们俩活了上千年才得以有变成人形的机会。”
季可一“哦”一声,又问:“是不是所有的鬼魂都会被你们抓走啊?”
范若琳又摇头:“并不是,我们不多管闲事,打个比方,像面馆的那对母女,是她们提出想要离开人间,阿泽就会开通灵车送她去投胎转世,但是如果是招惹了我的鬼魂,便会受到灰飞烟灭的惩罚。”
“现在来回答你在房间问我的问题哦。”
季可一认真地看着范若琳点点头说:“好。”
“我没有和别人谈恋爱,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本来我没有多少信心还能和你重归于好,毕竟当初是你丢下我的,当时我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才急着从家里离开。”
“等我几天后忙完回来,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东西了,你和布丁都离开我了,你知道我多慌吗?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又不敢打电话给你,我也会害怕的,怕你不爱我了,怕我的联系会打扰到你,你知道吗?”
“1099天了,分开的天数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多了几天,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真的好想你,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的工作,而是我担心啊,我担心会吓到你啊。”
范若琳有些不顾脸面的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些话,这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这是她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是她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人,现在坐在她的面前,她想要告诉季可一,她的生命中缺她不可。
在季可一的心里,范若琳挺要强的,至少那三年里不管季可一怎么闹她,她怎么不开心都好,都会软下性子来哄季可一,顶多气得不行的时候会憋红了眼眶。
现在范若琳捂着脸吸着鼻子哭了,季可一看到心疼得不行,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记得分开了多长时间,她爱着的人也同样在爱着她。
季可一站起来拍拍范若琳,范若琳回过神来,抹了抹泪水,稍微调整一下状态,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看着季可一:“抱歉,我有些失态,没吓到你吧?”
季可一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疼,她一直摇头,伸开了双臂扑进范若琳怀里,范若琳顺势把她抱到腿上坐着,两人面对面。
季可一早也泪流满面,范若琳帮她轻轻地擦拭着泪珠。
季可一抓着她的手心放在唇边亲了亲,移开后便和她十指紧扣:“姐姐,该道歉的人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啊,我知道接下来的一段话可能真的会很小孩子气,也有可能会惹你生气,你还愿意听一听吗?”
范若琳说:“你说,我洗耳恭听。”
“姐姐还记得我问了很多次关于你的工作吧?其实我真的不是想知道你到底从事怎样的工作,只要姐姐不做犯法的事情就行,我介意的是你不肯坦白的态度。”
季可一把头枕在范若琳的肩头一侧,范若琳感受到怀里的人又哭了,正想着移开些距离给她擦眼泪。
季可一紧忙说道:“姐姐,你别动,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好不好?我怕你看着我,我会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范若琳轻轻地拍拍季可一的背部,一下下替她顺着气,没开口打断她。
“姐姐,其实我就是想闹闹小脾气而已,我想你哄哄我,你哄我一下就好了,我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的。”
范若琳听到季可一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她把季可一往后挪了挪,用手抵在季可一的后脑勺。
两唇相贴,口腔里是熟悉的味道,两人迫切的交缠着,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输给谁,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吻到了最爱的人。
季可一气息不稳地说:“姐姐,我是不是又做梦了?你是不是又出现在我梦里了啊?我不想醒过来了,我好想你啊。”
范若琳宠溺地亲吻着季可一额角:“小哭包哦,CoCo才没有做梦,姐姐就在你面前,先去睡一下好不好?姐姐陪着你。”
两人回了房间,季可一靠躺在范若琳怀里,感觉真的好不真实,分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只能靠做梦都不一定能梦到的人,现在却真的就在眼前相拥着,反而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季可一等了好久,范若琳还是很单纯地拥着她,心想,难道真的是单纯的想哄她睡觉而已吗?
“姐姐。”季可一精准地握住范若琳右手的中无两指。
范若琳轻微抖动了一下应了声:“嗯,怎么了?睡不着吗?”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讲。”季可一想说昨天在车里的一段谈话让她很困惑,范若琳说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可是她不是说很快就要接受别的人了吗,她还说很快就谈恋爱了啊。
“在姐姐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但是不可以再说那两个字,好不好?姐姐承受不来了。”范若琳连分手的字眼提一下心都会疼,只能用两个字来代替,真的希望季可一能懂她。
“我不说那两个字,姐姐,你还记得昨天在车里我问了你谈恋爱没,你说没有,但是,应该快了。这是你说的原话,我能不能大胆地问一下,那个人是我吗?你想追求的人是我吗?”
范若琳几乎是没有半点的迟疑,很快便回应:“是,只能是你。”
“那,姐姐,你昨晚为什么要去别的房间睡?不陪陪我,难道你不想我吗?”季可一有意无意间去玩弄着范若琳的手指,时而捏一捏,时而揉搓一下,她喜欢看着她的姐姐因她而起反应。
范若琳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很快她便看到季可一摸出一盒她昨晚放在枕头底下包装完好的指套,还有一张指套的收费小票。
范若琳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发觉季可一是越来越聪明了,鬼精鬼精的,单凭一盒指套就能猜到昨晚没睡同一个房间。
“姐姐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早上你让我握着你的手,你给我的反应,让我觉得你不可能会去找别人,而且这张小票显示的时间是凌晨才买的,姐姐,你为什么总是委屈自己呢?”
“你昨晚太累了,昨天发生了很多事,姐姐想让你好好休息,我怕自己躺在你身边会忍不住。”
范若琳听到一阵唰唰的声响,看到季可一拿着盒子拆开了外包装。
她又撕开了两个东西,歪着头看着范若琳说道:“姐姐,伸手。”
季可一看范若琳乖乖听话的样子觉得超级可爱,心里的小鹿在猛地乱撞。
范若琳知道季可一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怎么去哄,她这个人就是很害羞,从不肯拆开这些包装,就连盒子放在她面前,她看一眼都会脸红紧张到要拿被子来捂着脸,更别说主动做这一系列的动作了。
季可一主动地帮范若琳拆开了那个分开了1099天的礼物,把最脆弱的地方先送到对方的唇边,她感受到范若琳真的好温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有耐心。
季可一感受到范若琳高高举起的手臂都在发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却迟迟都没来到最后一步。
季可一轻哼出声:“姐姐,我准备好了。”
范若琳俯下身亲吻着那个让她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人。
过了许久,季可一声音有些沙哑,气喘吁吁的,但她不再紧绷着身体,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像条咸鱼躺着不动,她也学会怎样去取悦心爱的人。
久别重逢的人总是不太容易满足,范若琳好像真的很饿很饿,季可一没忍心看她难受,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很困,想睡觉”。
季可一抓紧范若琳的手臂,不让她再继续,可她的手指依旧在里面无规律地使坏。
季可一小腹猛烈地收缩,浑身起鸡皮疙瘩:“姐姐,我好喜欢,我好喜欢你。”
“姐姐也好喜欢你。”
两人平复了一下心情。
躺在范若琳的怀里很快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