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嘀咕了一句,安然就端了一杯茶漱了漱口。同时又看向他:“你还是让人来把这桌子收拾了吧?”
赫连承玺叹息一口气:“安然,我们这就是夫妻了,虽然你是我的侧妃,可是在我的心里,我是拿你当正妃看得。此生,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眸中柔情大盛,吃饱喝足了的安然,快要被他的柔情融化了,只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一样,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赫连承玺话题一转:“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再你呀我呀的称呼了好吗?我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就像民间的百姓那样,恩恩爱爱、互敬互让的,你说好吗?”
安然心里自然是连声大呼“妙极!”这样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来,是个女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安然忙点头,生怕他后悔了般。
碧痕带着几个宫女进来了,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和床铺,然后轻轻地过来禀告:“四皇子,侧妃娘娘,这就洗漱了安歇吧?”
四皇子猛一转脸,一张冰冷的银灰面具几乎贴在碧痕的脸上,寒冷的气息喷了碧痕一脸,声音里隐隐有着不悦:“谁让你叫她侧妃娘娘的?她明明就是本皇子的爱妃,以后直接喊她娘娘。”
碧痕诚惶诚恐地跪下应了声“是”,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退到一边候着。
安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忙扯了赫连承玺的袖子:“没什么,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别对她们太苛责了。”
“我不是苛责,我是防着这宫里有人在这上头做文章。”赫连承玺摇摇头,有些凝重地说道。安然虽然不知道这点儿小事有多严重,可是看赫连承玺的眼神泛着寒芒,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半天,碧痕才试探地上前问安然:“娘娘,奴婢这会子就服侍您洗漱了可好?”
安然看看赫连承玺见他没什么话,就点头。碧痕同着几个宫女忙上前拆了发辫,重新把头发梳通了,又端来温水,仔细地给她净了面。
安然被服侍的妥妥帖帖,浑身滋润,看着碧痕的脸上微微泛起了汗水,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自己接过手巾擦干净了手,就朝她们几个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等会儿把这饭菜吃了,也早点歇着吧。”
“是。”碧痕领头蹲身行了礼,从妆奁盒里取出一盒胭脂,笑道:“娘娘,让奴婢给你上上妆吧,这大喜的日子,太素淡了有些不好呢。”
“这大晚上的还上什么妆啊。”安然有些无奈地说着,看见碧痕眼中的茫然,心又软了下来,笑道:“那你快些吧。”
碧痕这才大喜,忙答道:“是,娘娘。”
打开胭脂盒子,用粉扑子蘸了少许,轻轻地在安然的腮上划过,又挑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胭脂膏子,细细地匀在了安然的唇上。
安然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香花的味道,不由大赞:“真好闻!”
碧痕掩嘴一笑:“娘娘闻得真准,这胭脂是宫里手艺最好的工匠们做的,都是用御花园里新采的花儿,现拧的汁儿。”
安然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又深深地嗅了一下,命她:“收起来吧。”
碧痕忙收好了妆奁盒儿,转过脸来对着赫连承玺笑道:“四皇子,您看看娘娘多美啊!”
赫连承玺深情地望着安然,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意思起来,碧痕她们抿嘴儿一笑,就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绛烛高烧,桃红的帐子悬在一张雕花的楠木床上,屋内弥漫着温情的气氛。赫连承玺待到人都退了出去,才长身玉立,走向安然。
安然一脸娇羞,不敢抬眼看他。赫连承玺爱怜地抚了抚她耳边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嘴里呢喃道:“安然,安然,我们终于结成夫妻了。”
说着,唇就在她的脸上轻啄,慢慢地一路往下,含住了她温润的唇。唇上的花香,让他欲望大动,手里也不停地动作起来,几下就把安然桃红的嫁衣剥掉,露出了里头穿着的白色中衣。
安然一双小手也不安分地搂住他的腰,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背。此刻,她才体会到什么是两情相悦。原来这感觉如此美好,美好到她直要陶醉在其中。
赫连承玺眸中的欲望大盛,哑声问着安然:“好了吗?”
安然无声地点头,脸上火辣辣地烧成了一片,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敢直视他的脸。(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四章 冷情
屋内明晃晃的烛光,让安然很不适应,虽然都说新婚之夜,红烛不能熄灭,其实安然压根儿都不信这一套。有些难为情地戳了戳赫连承玺的肩膀,安然期期艾艾地问道:“能不能把那红烛吹灭了?”
“为什么?”赫连承玺不解地问道,忽然又明白过来,想是他这娇娘子不习惯于这么明亮地“坦诚相见”吧。
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笑道:“好,正好我可以把面具取下来,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做到肌肤相亲了。”
用手挥灭了桌上点着的红烛,赫连承玺抱着安然往床边走去。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赫连承玺气息浓重地在安然的身上来回地亲吻着。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安然,闭上了眼睛,幸福地等待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谁知,赫连承玺忽然大叫了一声,从她身上滚落下来,趴在床边呻吟不止。
安然大惊,不知道好端端地出了什么事儿,手忙脚乱地就去扯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只听他语气里喊着薄怒:“别过来。”
安然手忙脚乱地就起身摸了一件衣服披上,哆嗦着手摸索着桌上的灯罩子,掀开了,就见赫连承玺一张扭曲的脸,在灯底下发出瘆人的光芒来。
安然就要去喊人,却被赫连承玺一把拽住了,他猛地弹起了身子,连衣裳都没穿,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安然愣怔了一会,才慌乱地穿好了衣裳,靸了鞋也跟了出去。可是外头一片漆黑。赫连承玺有一个规矩,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不让任何人在他的门外守着。此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压根儿就看不到有一个人影。
这么久了,安然都不知道赫连承玺身边的人是怎么被他训出来的,竟然在拍手间就能立刻现身,平时只有寥寥几个小太监来回地供他支使。
转了几圈,也不见赫连承玺的身影,安然不由着急起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刚刚柔情似水,这会儿却撇下她一个跑了出去。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黑夜里。显得格外地清晰。安然摸索着,寻着声音慢慢来到一处厢房门口,原来这儿是几个宫女歇息的地方。
因着碧痕是皇后身边得力的人,是以她自己有一间独立的屋子,声音就是从她屋里发出来的。
安然心里暗道不妙:难道这赫连承玺兽性大发,又开始咬人了。只是这屋里不像以前四姑娘发出那样的瘆人的叫声来。相反,好像是一种男欢女爱的声音。
刚刚从这种呻吟里过来的安然,对于这个特别的敏感。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灯光。看来里头有人。安然用舌头舔湿了一块窗纸,觑着眼睛朝里看去,这一瞧不打紧。安然的两腿依然软软地跪在了地上,身上像是打摆子般,颤抖个不停。
透过舌尖舔破的窗户纸,安然分明看到了赤身裸体的赫连承玺,正俯下身趴在碧痕的身上。碧痕只着了一件肚兜,两手紧紧地攀着赫连承玺的脖子。
赫连承玺正大口地喘着气儿,卖力地在碧痕的身上纵送。安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结实有力的臀部,正一上一下地律动着。
这本是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事儿,本是这会子她应该和他做的事儿,反而变成了他和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做了。
只看了这一眼,安然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软无力,靠在窗户跟上,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室内的人儿显然已经沉浸在这种原始的情欲中了,压根儿就没有发现外头还有一个人,一个失意、自责,快要崩溃掉的人!
听着碧痕发出一声声猫儿叫春般的叫声,安然恨不得冲进去把她从赫连承玺的身下拽出来,狠狠地抽她几个耳光。赫连承玺是她的,可是为什么刚刚还柔情万千的他,转瞬间就兽性大发,去找别的女人发泄欲望?
安然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今晚就要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连她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平日里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话,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假话!
室内一声高过一声的暧昧声浪毫不留情地刺穿安然的耳膜,让她不得不双手捂住了耳朵,摇晃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欲待要离开这个地方。
室内又适时地传来碧痕一声得到满足后的叫声,就听见一阵如牛喘般的气息盖过了女子的叫声。安然不敢再待下去,生怕控制不住自己,抬起发软的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平整的地面,硬是让她觉得走在了棉花垛上一般,不远的距离,就像是跨越了好几个时空隧道一样,让她挣扎了半天,才摸着自己的房门。
大力地推开了房门。里头到处都是耀眼讽刺的红。安然看了看悬挂着的那顶桃红帐子,狠命地连嘶带咬,一顿折腾,愣是把这床崭新的帐子从床顶上撕了下来。
两根碗口盘绛红的高烛,燃着熊熊的火焰,一滴一滴的烛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就像是人的血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此刻的安然,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看到哪样东西都不顺眼。这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绛烛,在她眼里也成了不祥之物,没有深爱的男人的洞房,这一切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恼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安然,拿起了床边上挂着的桃红嫁衣,对着红烛就挥去。力道大得让高烛立即倾倒了下来,滴下来的烛泪,沾染了桃红的嫁衣,离着火焰这么近,竟一下子把嫁衣给烧了起来。
安然兀自立着不动,冷冷一笑:烧吧,烧死了才好,把自己烧死吧,把这肮脏的世界烧掉吧。
嫁衣上的火,引着了垂在地上的帐子,火焰腾地升了起来,映着安然苍白无血色的脸。
眼中隐隐地有泪花泛了出来,可是安然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流出来。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流泪。
愤怒地抬起一张绝美的脸,火光中的安然,嘴角隐着微微的笑,看来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孤苦一生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还不如一把大火付诸东流吧。说不定还能回到从前,在那个世界里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想到了这些,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火光灼人,眼睛微闭着,等着大火烧身的那一刻。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你就想这样死吗?是不是太便宜了那小子?原来你从我府里跑了出来,找的人也不见得就比我好啊。”
安然听得出来这是三皇子戏谑的声音,安然此时已经心如死灰,连头都懒得转,嘴里只冷冷地回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这就让你看个够!”
身上白色的中衣已经被火燃着了,安然浑然不觉,依然矗立在那儿。三皇子忙急声道:“还不快走,真等着烧死吗?”
安然不言不语,直直地站在那儿,三皇子真的着急了,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吼道:“你想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啊,等你收拾了那混蛋再死也不迟!”
眼看着火势蔓然开来,三皇子不敢停留,抱着安然,忍着浓烟就冲了出去。外头依旧没有人影,也不知道赫连承玺的那些下人们都躲在什么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跟前竟然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来到院子中间,三皇子才轻轻地把安然放了下来。站在院子当中,扯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起火了,再不救火就死人啦。”喊完,人已是斜窜了出去,身子一矮,上了院墙,人就隐没在夜色里。
想必是听见了这声大喊,神不知鬼不觉,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钻出了几个黑洞洞的人影,看样子像是值夜的太监,手里都拿着木桶,纷纷赶来救火。
安然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像是一头狩猎的猫,等着猎物出现一般。
就听碧痕屋里的门“吱呀”一声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满身白衣的人,飞快地朝前掠去,冲入了安然的房子里。
一阵嘶哑的吼声传来:“安然,安然,你在哪儿?”
安然心里冷笑:“我在这儿,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为我操心!”
其实火并没有多大,烧了一会儿就被太监们给浇灭了。赫连承玺一身白色的中衣,敞着领子,衣襟处还露出一大块古铜色的肌肤,在屋内转着圈儿找了一阵子,也没见着安然的影子。
左右思量了一阵子,想着这样的火势必不会烧着安然的。只要她不待在火堆里,肯定能跑得出来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赫连承玺从屋内慢慢地走了出来,怅惘的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搜寻着安然。
这屋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烧了起来呢?刚才自己在碧痕屋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被她看见了?
是了,自己发现身子不舒适之后,就运气试了试,谁知道不试还好,一试肚腹处竟然像是吞了一块硬东西一样,坚硬如铁。
赫连承玺心里大骇: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数。
他心里悲愤不已,想着是不是安然给她下的毒?当时只觉得浑身绷得难受,极想找一个女人发泄,可是瞧着安然紧张无辜的眼神,赫连承玺还是心软了。(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五章 紫苑
以他的阅历,知道这是一种叫做“合欢散”的毒,无色无味,本来以他的功夫,是不会轻易中毒的。可是当时实在是太高兴了,想着和安然终于修成了正果,才一时大意,中了招数。
当时心里是极为气愤的,没想到自己千思万想,费尽心力呵护的人,竟会对自己施以毒手。正在起头上的赫连承玺,本想要把这种毒传到安然身上去的,可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他满脑子的仇恨,让他不顾一切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怕他再晚一会儿,就会和安然做那事儿,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做这样的事儿本是天经地义的。不过,中了这种毒的人,在和女人交媾的过程中,会把毒传送到女人的体内的。
赫连承玺不忍伤了安然,所以无奈之下,才做出此举。若是当时没有男女之间的结合,赫连承玺势必要面临着肚破肠流的性命之忧。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当时能控制得了的,也没时间向安然解释。后来直到他在碧痕的身上发泄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这种行径要是让安然发现,该对她产生多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切都迟了,正在他从碧痕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听外头一片声喊:“走水了。”
下意识里,他觉得这和安然有关。慌慌张张地套上了一套中衣,赫连承玺不顾形象地从碧痕的房间里窜了出来,就见到安然住的屋子里,正往外冒着浓烟。
他当时心里一痛,长呼一声“安然”,就从门外冲了进去。谁知道里头并没有安然的影子,他这才稍稍地放了心。
来到院子里,赫连承玺四处搜寻了一下。就见到院墙的一个角落里,正蹲着一个白色的纤弱的身影。
他心里一暖,冲动地跑上前,喊着“安然”,就用力地把这个浑身冰凉的人儿拥在了怀里。
谁知道安然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的身影,整个人就哆嗦着往后退去。直到他的大手紧紧地拥住了她,还觉得她浑身像是打摆子一般抖个不住。
赫连承玺本来对安然怀着的一丝怀疑。到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一个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苟合。就伤心欲绝,欲把自己烧死在屋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毒呢?
安然的排斥,让赫连承玺心里失落起来,忙用力箍住安然的身子,不停地哄着:“安然。安然,别怕,有我在呢。”
安然心里暗笑:你在?若是你不在。说不定我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一行酸热的泪,沿着面颊缓缓地流淌下来,流到嘴角的时候。安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苦又咸。
原来伤心的眼泪是这个味道的,看来这过日子果然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啊。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良人,以后不管历经多少风雨磨难。都不会有这苦咸的味道。
从小儿就随着王氏住在外头的安然,不以为辛苦劳作为苦,她觉得,只要两个人心心相映,你尊我让,就是一副甜美的画卷。
可是上天是何其的残忍,竟然在赋予她幸福的同时,又毫不迟疑地给她拿走了。让她不敢再相信这世上还有幸福这个词儿,让她不敢再信任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赫连承玺知道安然心里不好过,可是他哪曾想到,这一霎那的功夫儿,安然脑子里竟然想了这么多,越想越远,和他真是背道而驰了。
夜深露重,赫连承玺摸了摸安然的身上,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忙把她打横抱起,来到自己的宫殿里。安然由着他施为,自己一动都动不了。
赫连承玺刚把她放在宽大的楠木床上,安然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她今晚上已经到了极限了,先是见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接着又点着了自己的屋子,抱了必死的心,想要和这屋子同归于尽了。可是却被三皇子救了出来。
后来又在院子里待了半天,又困又乏,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安然,不管面前摆着的是什么,她都不管不问了。有句话说“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安然,就是这个心态。正是有了这个心态,她反而轻松了许多,是以一到屋里就睡过去了。
烛光下,赫连承玺盯着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孔,怎么也和那下毒的人联系到一起。可是自己明明是和她有了接触后,才有这种中毒的感觉的,又怎能让他不怀疑她?
坐在床前,赫连承玺久久地盯着这张天使般的面容,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他最为心爱的人,要给自己下毒,要置自己于死地?
安然夫妻两个各自在心里猜度不已,三皇子赫连承琮此时却在后宫里的一处密室里,和一个一身盛装的女人面对面地站着说话儿。
赫连承琮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你说过,到时候会还我一个璧人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能遵守诺言?”
那女人背对着烛火,压根儿看不清她的脸孔。再听了赫连承琮的话之后,她咯咯笑道:“没想到冷情冷性的三皇子殿下,竟然也被一个小女子迷得神魂颠倒啊。别急,四皇子不是中了我的‘合欢散’了吗?日子长了,那女子还不是得完璧归赵!”
“可是我不想看着她伤心流泪。”三皇子硬生生地接话道。
“啧啧,没想到你们弟兄一个个的都是情种啊。”那妇人抚了抚手掌,笑着说道,“那一个,宁愿和别的女人做那事儿,也不忍心伤害了自己心爱的人。你则是宁愿看着心上人躺在别的男人的身子底下,也不愿她伤心难过!真是一对亲兄弟啊。”
“够了。”三皇子终于听不下去乐儿,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死死盯着对面的那个妇人。
那妇人在他灼热如同火烧的眼神下,也不敢再和他对视。半天,才敛了笑意,凝重地盯着三皇子嗜血的眼神道:“你答应过本宫的,若是本宫助你得了那个女子,你就助太子荣登大宝。事成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找一个地方逍遥过日子。”
“我答应过你。”三皇子满脸阴沉,“可是你得保证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放心。少不了一根汗毛。”那个妇人又恢复了戏谑的声音。三皇子看着她的眼睛足有一刻,才一跺脚离开了这间密室。
望着绝尘而去的那个玄色的身影,那妇人往半空里拍了拍手掌,一个蒙面黑衣人应声而下,低头等着吩咐。
那妇人冷冷说道:“去,到四皇子的宫里,看看他们怎样了?”
“是。”那人脚不点地,一纵身就没了身影。那妇人才靠着墙,冷冷一笑:“哼,到时候别想逃出我的掌心,哪一个我都不会绕过的。”
空挡的密室里,只回响着一个妇人尖利的声音,在这昏黄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的诡秘,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日一大早,安然就被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上惊醒了,揉了揉酸痛的眼,人还未出声,门就被推开了。
碧痕领着一个宫女,手里执着洗漱的用具,漫步迈了进来。也没有到安然的床前,径自走向赫连承玺歪着的软榻,软声细语地说道:“三皇子,妾身来给您请安了。”
“妾身?”安然被这个话吓了一跳,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什么时候碧痕成了妾身了?
却见碧痕看都不看向自己,那双盈盈欲滴的杏眼,直直地看着赫连承玺,脸上娇羞一片。蹲身行礼的时候,还手扶着腰,好像很费力一样,无时无刻地不再提醒着赫连承玺,她已经成了他的人了。
赫连承玺不为所动,一双黑晶晶的眸子并不看向那张桃花脸,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要发生的事儿。
安然自昨夜受了刺激,就已经准备着和赫连承玺斗下去了。
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无视她的存在,在赫连承玺面前献娇媚,这让她如何忍耐得住?
靸了鞋下床,安然慢悠悠地走向碧痕。自皇后让她来服侍四皇子的侧妃,碧痕就没见过安然发过脾气,一向都是温吞吞的模样,让人看了和蔼可亲。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地步,安然再怎么是一只病猫,这时候也被激成了一只母老虎了。
碧痕见安然走到她面前,只低声说了一句:“给侧妃娘娘请安!”
“侧妃娘娘?”安然心里又起了一个涟漪,昨夜里赫连承玺还当着她的面,让她喊娘娘的,这会子她就忘了不成?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安然绕着碧痕来回地打量着,只看得碧痕心里发毛。安然觉得是时候了,才慢腾腾地说道:“我的耳朵有些不太好使,刚才听你一进门,就给四皇子请安,嘴里说着‘妾身’是吗?”
碧痕若是识时务的,这个时候就该顺势而下,赶紧否认,安然也能放过她一马。可是她偏不,仰着那张娇俏的脸,虽然眸子不敢直视着安然,可是话语却是坚定清晰的:“回侧妃娘娘的话,您听的没错,奴婢是自称‘妾身’来着。”
这么不怕死的奴婢,分明是挑衅安然的耐心了。吞了一口唾沫,安然费力地笑了笑:“哦?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你是谁的‘妾身’啊?”(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六章 女人
安然下了一个套,等着她往里钻。安然心知肚明,碧痕这么胆大,无非是仗着她是皇后的人,四皇子投鼠忌器,不敢怎么着她。而且,昨夜里,四皇子撇开新婚的侧妃,却跑到她的屋里,和她雨云了一番,可见四皇子对这个侧妃并不满意才是。
所以,思量了一夜,今儿她才是这么一种做派。见安然这么问她,碧痕不由一咬牙,低声回道:“昨儿夜里四皇子是在妾身的屋里过夜的,是以,妾身是四皇子的人!”
好家伙,她果然不是吃素的,揪出了四皇子这张底牌。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检验一下四皇子的心思。若是他真的在乎这个人,到时候肯定会回护她的。
安然不由低了身子,俯近她,叹道:“碧痕啊碧痕,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说你是四皇子的人,可有明证?你怎么就敢肯定,这个睡了你的男人就是四皇子呢?”
见碧痕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安然知道她的话起了效应,继续添油加醋:“宫里无人不知道四皇子从早到晚都戴着面具,你可见过四皇子的真面目?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四皇子?没凭没据的事儿,我看你还是少说为妙,好像唯恐宫里人不知道你被男人睡了一样!”
安然的话越说越难听,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发起飙来,就像是一个泼妇,什么难听说什么。天知道,前辈子她可从来没这样侮辱过别人。
果然,碧痕有些承受不起了,无助地看了看赫连承玺,膝行往前爬了两步,哀求道:“四皇子,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昨夜里您和奴婢做的那些事儿,难道您都忘了吗?”
赫连承玺眸中发出一丝狡黠的光,朝着安然投过赞赏的一瞥,却被安然故意地忽略掉了。
安然此时忽然有些不忍,望着碧痕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自己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了。其实她何尝不是一个苦命的人,可是为了自己不让人欺压下去,只好拿她开刀了。
硬了硬心肠。安然对着外头大声喊着:“来人!”
当家主母发话。没人敢不听,立时就进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太监。安然挥了挥手,对着他们吩咐道:“把这个不知廉耻、妄想爬向主子床的贱蹄子,发配到洗衣房里去。”
几个太监手脚麻利,一阵推搡,就把碧痕拖了出去。临出门时。安然分明从碧痕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恶毒。
不过安然也不怕了,这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谈不得那么多的仁义了。
碧痕被拖了出去之后,跟来的两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一边,手脚好像没处放一样。眼睛也不敢看着安然和赫连承玺。
过了半天,安然才粗重地喘出一口气,对着那两个宫女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起来吧,给我洗漱一番。我想用膳了。”
“是。”两个宫女小心地起了身,端着铜盆、盥洗的用具来到安然面前。一个宫女先用干净松软的白手巾,替安然箍住了领口,这才打湿了另一条手巾,给安然净面。
其实安然绝对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她从心底里也不愿这么被人服侍着。可是这宫里的人都被奴化了,你越是不让她们这样干,她们越以为你没身份、没地位,心里越是瞧不起你。
碧痕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还没来几天呢,就敢当着她的面直呼“妾身”了,这还不是平日里因着她脾性好,好说话的缘故吗?
现在皇后派来的宫女还剩了三个在她面前服侍着,保不定哪一晚上又被赫连承玺给睡了。自己若是不立下这个规矩,说不定明天一早又来一个自称“妾身”的。到时候自己只等着被人气死的份了。
所以,还不如趁早,堵住这个口儿,省得到时候给自己添麻烦。
在这几个宫女面前,安然越发得摆出当家主母的款儿。虽然她只不过一个侧妃,可是赫连承玺目前还没有正妃,这宫里的事儿还得她说了算。她说给谁脸就给谁脸,说谁是赫连承玺的妾谁就是。那些不经过她授权同意的野路子,一律没有好下场!
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反正赫连承玺目前还是向着她的不是吗?在他还没有厌倦她之前,自己就好好地过一过这个当家主母的瘾吧。
安然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刺得那几个宫女神色一黯:别看这个平日里那么好说话的姑娘,当真不像是面上那么好糊弄的,碧痕那么一个精明绝色的人物儿,三两下不就被人家给收拾了?以后在这宫里还是老实地伺候好主子吧,别弄那些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事儿了。
给安然洗好脸之后,宫女们打开了妆奁盒子,从里头挑了一个白玉的小盒儿,递给安然。安然打开闻了闻,一股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安然不由陶醉般地嗅了嗅。
那个叫红绫的宫女忙献殷勤儿:“娘娘,这都是皇后娘娘替您备办的,用的都是宫里上好的料配制而成的。娘娘试试看。”
安然闻言,用小指挑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儿,在掌心里涂匀了,才慢慢地在脸上涂抹开来。滋润通透的感觉传来,安然顿觉脸上的皮肤被收紧了,看来这种古人的化妆品还真的挺管用的呢。
另一个叫碧芜的宫女又从妆奁盒里取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打开了,却是红彤彤的胭脂,正是昨日安然使过的那种。又是那股香花味儿传来,安然不由问她:“看来这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啊,花香都是一样的味儿呢。”
“是的呢。”红绫欠身答道:“这个匠人给皇后娘娘做了一辈子的香脂、胭脂膏子,是宫里最好的师傅呢。”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人心里都是一震:专为皇后娘娘制作的师傅?眼神不由都望向那盒皇后娘娘专为安然准备的新婚胭脂上。
安然脑子飞快地转着:为什么赫连承玺在新婚之夜却去找了别的女人?按说他前一刻对自己还是深情脉脉的,一个人性子即使变得再快,也不可能这样!这么说来,他莫非中了什么毒?
只是他一个武功高深、又深藏不露的人,别的人轻易也近不了他的身,谁能给他下毒呢?除非是他身边的人,这个身边的人,既可以是伺候他的太监,也可以是他的侍卫。
可是安然通通地把这些人都否定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些人都不太可能,因为据她观察,这些人都是誓死效忠他的死命之士,别人也很难见到他们的真面目,很难接触到他们,又何来下毒之说呢?
这些人都否定了之后,安然不知道这个身边人还能是谁?却在她看向赫连承玺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这个身边的人指的是她自己?
有了这个念头,安然开始浑身不自觉地抖起来,若是她真的被皇后利用了,凭着赫连承玺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皇后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才让赫连承玺中毒了的呢?安然眼睛又瞥向那盒玫红的胭脂膏子。看起来和其他的胭脂没什么不同,闻起来有一股特别的香气。
香气?安然嘴里喃喃地念叨着,难道真是这香气让赫连承玺中了毒?若是这香气能让他中毒,为什么自己却好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若果不是香气,那会是什么呢?目前来看,可以肯定的是,皇后定是在这香脂、胭脂里头做了手脚了,安然只是想不通皇后究竟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中了毒。
思量半天,安然脑子里慢慢地理清了一条线索:看来只有当他们两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才能让赫连承玺中毒才是!
不然,怎么在成亲的当天并没有这种现象,只有当两人亲吻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赫连承玺才神色大变,从她身上翻滚了下来。本来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的两个人,却在这紧要关头被坏了好事儿。
安然一想起来就气愤难耐,可是若弄不清赫连承玺究竟中了什么毒,日后他们还是要吃皇后的亏的。
即使现在知道赫连承玺中了毒,安然也不知道用什么解药才好。就像赫连承玺自己一样,明知道中了毒,却只敢找别的女人发泄,生怕把毒传给了安然,这样的感觉真的让他生不如死,也让安然难以承受!
也许,皇后其实并不想真的让他死,只不过慢慢地想让他们两个心生分离。照这样下去,迟早,安然会过不下去的,依着安然倔强的性子,那时候,两个人真的就要分离了。
可是赫连承玺此时还难以对安然明说,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总不能让他对刚成亲的心上人这么说吧:我中毒了,需要找女人发泄,可是又怕传给你,只好找别的女人了。
在他眼里,这是对安然好。可是在安然心里听来,这是什么滋味?他是否中毒,又不是凭肉眼可以看得见的。安然所能看见的,就是他一到了晚上就要找女人泄火去。(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七章 伤心
这对于一个刚刚嫁人的女子来说,心里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何况这样的事儿,并不是说就能说得清的。即使他说了,安然也未必相信,你既然中毒了,想找别的女人歇火,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的妻子堂而皇之地做这样事儿?
这分明就是你赫连承玺嫌弃我安然,找个借口找别的女人罢了。不然,为什么平日里都好端端的,偏是在新婚之夜出了这样的事儿?
所以,两个人都怕说出来伤了对方,只好各自憋在心里。可是这样的滋味实在是难受。赫连承玺知道,只要这样的事儿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迟早,安然是会离开他的。
这正是他最大的隐忧,也不知道皇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单单地就是想要分开他们,这期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弄了半天,根源在这儿呀,怪不得赫连承玺当时神情大变,她上前欲要查看的时候,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薄怒!他当时发现自己中毒之后,肯定是对她非常气愤的吧?
不过他为什么跑出去找别的女人交媾呢?难道这毒就是那种以前在武侠小说里看过的“媚毒”吗?要是这样的话,还真离不了女人呢。
只是赫连承玺到底是因着深恨自己、还是这毒于两个人都不利,才找别的女人发泄的?
若是后者,说明赫连承玺还是深爱着自己的,不忍也让自己受到伤害!当然,若是前者的话,自己只要日后和他解释明白,两个人就可以相清了。
安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赫连承玺的心思,所以,也不便于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到底这种毒。对女人有没有伤害,就看碧痕以后有没有什么变故就是了。
若是碧痕到时候也中了毒,安然不管费尽多大的心思,也要给赫连承玺解毒的。
梳洗打扮好了,安然和赫连承玺默默地用过点心,就有一个太监在外头恭敬地禀道:“主子,宫中的教养嬷嬷来了,说是来取新婚床上的床单。”
安然一听这个。脸立即羞红了。她就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多如牛毛。连人家新婚洞房花烛夜也要管。这摆明了是不尊重妇女,看看人家妇女是不是处子!
可是昨夜里赫连承玺并没有在这儿过夜,上哪儿弄那床单给皇后验看啊?
安然的目光不由瞥向了赫连承玺,那里头满是幽怨!
赫连承玺沉声命道:“让那教养嬷嬷进来吧。”
他心里有数,凡事来他这个地方,要在一百尺的地方就得止步。这个嬷嬷走来还得有一阵子,他还有时间来准备。
二话不说,赫连承玺就从靴页子里拔出一把雕花嵌玉的匕首来。推动着他的椅子来到床边上。
雪白的床单纤尘不染,如同平整的一面大理石。赫连承玺在床前停住了身子,低下头审视了床上一眼。安然心里冷笑:他倒是不怕疼呢。也要来这一套把戏啊。
就见赫连承玺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健壮的手臂来。匕首出鞘,发出寒冷的光芒来。他只在手臂上轻轻一挥,一道殷红的血就流淌下来,床单上映出一朵朵梅花。
赫连承玺做完了这一切。慢慢地又推着车子回来。宫里宫外都有人,安然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没有残废的事儿。可是昨夜里为了他的私欲,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也不知道被人看见没有。
至少碧痕心里应该有数吧,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碧痕会不会说出去,安然不敢保证,但是想要她杀人灭口,她还没有这么毒辣。反正都是他闯下的,就由他自己料理得了。
在这个宫里,安然深知,自己一无所处,什么都没有。悲哀慢慢地涌上心田,安然又开始感觉到莫名的孤单了。
赫连承玺做完了这一切,若无其事地坐在安然的对面。胳膊上的伤口并不处理,袖子也并不挽下来,由着那血滴往下淌着。
安然故意漠视他的伤口,反正这么小的伤口迟早会自愈的,他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么一点小伤口吗?
赫连承玺确实拿这样的伤口不当回事儿,径自坐在那儿,等着那教养嬷嬷进来收了床单。
血滴就那样不停地往下落着,每一滴落在地上的血,就像是砸在安然的心头一样。她不是个怕见血的人,可是这样的流法,还是让她受不了。
终于,安然坐不住了,起身翻箱倒柜,找出一些包扎的东西。往桌子上一蹾,拉过赫连承玺的胳膊,就喊来一个太监,吩咐着:“去到厨房上兑一盆温盐水来。”那太监立即领命去了,不多时,就端了一个大铜盆过来。
安然用温盐水清洗了一下赫连承玺胳膊上的伤口,才撒上一些药粉,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停当。
安然在做这些的时候,赫连承玺隐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心里对她的怀疑,一点一点地消除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又怎么会忍心在他身上下这样的毒呢?
如果她真要下毒,事先肯定知道这种毒对女子也是有害的。当晚的情势她是知道的,若当时他真的失去理智,和她交媾,那岂不连她一块儿中毒了,除非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赫连承玺胸脯开始起伏起来,一旦消除了对安然的误会,他心里对她的渴望更加浓烈起来。可是眼前的安然好似浑然不觉一般,正沉浸在替他包扎的过程中。
好在这个时候,教养嬷嬷进来了,对着赫连承玺和安然行过礼之后,拿了床上的那条床单,就走了。这时候的赫连承玺也没了方才的那股欲望。
可是赫连承玺终究还是令安然失望了。夜晚时分,两个人默默无语地用完了晚膳,就要各自安歇。谁知道赫连承玺却出声留住了安然:“先别急着去,我有话和你说。”
安然转身,看到他面具下那双黑晶晶的双眼,不忍离去,就在他对面坐了。
赫连承玺却盯着她看了移时,什么都没说。安然冷冷一笑,问道:“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怎么尽盯着我看?”
赫连承玺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难道对昨晚的事儿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安然眼睛里泛着泪光,不管这是不是出于赫连承玺的本意,一个女人,看到自己新婚的丈夫,撇下自己,却和别的女人交欢,任是什么样的强大心灵都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