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你想要给我一个解释吗?”安然其实现在并不想听他的解释,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和碧痕不还是……?
安然想起两具赤身裸体的身子,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的那一幕,眼睛就止不住地闭上,生怕那场景刺激了她的双眼。
赫连承玺听着安然决绝的话语,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没想到她竟然不想知道事情的真想,这让他的心如何平衡?空费了他费尽心思地呵护她,护她周全,如今为了这件事儿,就一幅置之不理的样子。
赫连承玺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睛闭了几闭,已是恢复如常。
他的身子又有了反应,肚腹里坚硬如铁,欲望压迫得他的身躯绷得紧紧的。望着对面烛光中千娇百媚的安然,他真想上前拥住他亲吻个够,可是理智提醒他:他是不可以和她有肌肤相亲的,否则,只能两个人一起痛苦!
可是身体内传来的膨胀感,又让他忍不住地想找女人发泄。赫连承玺咬牙坚挺,终于还是快速地离去了。隔壁的厢房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女子惊叫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没了声响。
安然的一颗心已经沉入湖底,看来他还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一会儿,就听隔壁厢房里一声高过一声听似痛苦却又欲仙欲死的声音传入安然的耳膜,安然的心已经结成了冰块,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一连几个晚上,赫连承玺都是找这几个宫女发泄欲望的,他倒也平均,每个女人都来一遍,只是绝不碰安然一下。
这几个宫女虽然不想碧痕那般嚣张,可是在早上来伺候安然梳洗的时候,个个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风情万种。
看赫连承玺的眼神也和前几天不一样了,没了那些惧怕,反而更加娇羞了。
安然面上一脸的淡定,内心实则都要气炸了。不管赫连承玺是不是中了毒,她都不像在这宫里待下去了。还不如回到以前的那个小茶馆,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呢。
这一日,赫连承玺用过早膳,又来到安然的屋里。安然实在不想再见他,就借故溜了出去,出了宫门,径往宫殿对面的一条小径上走去。
安然知道,在她身后必定跟着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赫连承玺事先吩咐好的,只不过她从来看不到他们罢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安然竟然走到了一处大花园里头。透过一个垂花门儿,里头正是红肥绿痩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御花园了吗?
安然信步走了进去,虽然已经不是繁花似锦的季节,因着有几样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正浓烈,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安然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这个硕大的园子,一眼望去不及边儿,里头尽是些她从没见过的花树,林林总总地占据了整个园子。(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八章 花招
她今儿出来只不过是散散心,并没有想要来这御花园采摘什么花儿,是以,见了什么稀罕的花儿,也只是上前去嗅闻一番。御花园这么开阔的地方,让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正在安然慢慢地陶醉在这寂寥无声的氛围里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娇俏的笑声:“我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三姐姐啊?”
安然猛然惊醒,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莹润欲滴的眸子,这不是四姑娘罗从绢是谁?
原来她还留在宫里没有出去啊,不知道她跟着哪宫主子?
懒怠话语的安然,挤出一丝笑,迎着四姑娘那张艳如朝霞的脸,笑道:“是四妹妹啊。看四妹妹这个样子,必定是发达了呢,不知道跟着哪位主子啊?”
四姑娘笑笑,眼睛上扬着:“三姐姐可听好了,妹妹我现在可是皇后跟前的得用人呢。”
安然这才知道,原来她现在跟了皇后,怪不得说话那么有底气呢,完全不是当初被赫连承玺吓得快傻了的那个小女子了。
了然地笑笑,安然由衷点头道:“四妹妹真好手段,没想到竟然被皇后娘娘挑中了呢。”
四姑娘避而不答,转而问安然:“怎么姐姐一个人来这花园里玩?也不见那新婚的姐夫呢?”
原来这事儿她都听说了,难怪,在皇后跟前还有什么信儿打听不出来呢。
想起以前她被赫连承玺吓得昏死过去的样子,安然就觉得她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这个时候也就是赫连承玺不在跟前,她才敢嘴硬地问这样的话,若是当着赫连承玺的面,估计她连问都不敢问了。
故意地想逗逗她,安然于是笑道:“你姐夫今儿有些不适,正在宫里歇着呢。正好姐姐我这几天闲着无事。你就跟我到我宫里玩玩去吧。”
“不了。”四姑娘一张粉润的脸顿时煞白了,想必她想起了被赫连承玺吓傻的滋味了,连连摆着手往后退。
安然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儿,里头还摘了一束粉白的叫不出名儿的花儿来,不由转移了话题问她:“妹妹摘这花儿是做什么用的?这花儿若是插在瓶里也不怎么好看呢,皇后娘娘定然不是插这样的花儿的。”
罗从绢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扑通跳了两下后,幸亏安然话题转移及时,才让她慢慢地松了一口气。可见赫连承玺还真是把她吓得不轻呢。
定了定神。罗从绢才略带骄傲地答道:“姐姐可就没有见识了,这花儿别看着不起眼,用处可大着呢。这是皇后娘娘特意从西域花高价买来的花儿,专门给皇后娘娘配胭脂香料用的。这下你可知道了吧?”
罗从绢说话向来是这个样子,安然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听她把这话儿夸的这么神秘,安然不由俯下身子。使劲嗅了一口花香,果然异香扑鼻,非常好闻。
顺手掐了一朵花儿。拿在手里把玩着,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着:“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花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呢,不过据我看来。也就是普通的花儿呀,只不过比寻常的花儿香了些。真有你说的那样神奇吗?别是你哄我玩的吧?”
罗从绢撇撇嘴,一幅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拎着花篮就往回走,顺手还从安然手里夺过那朵小花。扔进篮子。
安然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在她后面高声喊着:“妹妹,改日里到我那里玩啊,我成天闷得慌,可想找个人说说话儿了。”
罗从绢听了这个话,果然越走越快,好像后面有鬼追着她一样。
看着她的身影隐入前头的一道回廊,安然才细心地从花丛里找着那种花儿。刚才罗从绢说皇后娘娘拿这花儿配香料、做胭脂用,会不会自己使的里头也放了这个?
又重新嗅了嗅这种花香,和她自己使的胭脂果然有些相似。安然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看四周无人,忙把一根连花带叶的枝子给掰断了,就要往袖子里塞。
谁知道那花枝曲曲折折地不那么服帖,安然费了好大的事儿,才把花枝儿装进自己的袖子里,又怕被人看见,就遮遮掩掩地溜出了御花园,顺着小径走回到自己的宫里。
其实安然身后果然跟着两个黑衣人,安然也明知道,他们回去定会向赫连承玺禀报,所以一回到自己的宫里,安然就脱了外衣,踢掉鞋子,趁着那几个服侍的宫女不注意,把外衣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碧芜不知道安然怎么了,她们被安然支使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儿,就不见了她的影子。她们想要出去寻找,可是没有赫连承玺的特许又出不去。别看宫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可是这宫外连只蚊子都难以飞进来,也不知道这宫里布置了什么机关。
又不敢去禀报赫连承玺,生怕他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众人都知道这是个嗜血如命的皇子,别看他昨夜里还在她们身上播云洒雨的,可是一转脸就不认人了,早上见了他,完全没了昨日的那种狂热。
就连碧痕那么一个绝色的人物,安然把她打发出去的时候,赫连承玺连一声都不吭,更别提她们几个了。和碧痕相比,她们还差着一截,自然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正在焦急万分之间,就见安然一个人从外头踅摸了进来,身子还佝偻着,好像肚子痛一样。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跟进来,就见安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蒙着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神态。
碧芜忙上前问道:“娘娘,您从哪儿来,害得奴婢们好找?”见安然不声不响,碧芜只好又耐着性子问道:“娘娘,您身子不适吗?要奴婢们去请太医吗?”
安然嗯嗯呀呀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装作难受的样子,瞪着碧芜:“你还罗嗦什么,嫌我不够聒噪吗?看我都这样了,你说要不要叫太医?”
碧芜见安然发脾气,一刻也不敢耽搁,忙到隔壁去回赫连承玺的太监,再由他们来禀告赫连承玺。
赫连承玺正坐在密室里,听着那两个侍卫回来禀报安然在御花园的经过,听他们提到四姑娘罗从绢,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没想到那小丫头死心不改,还留在宫里,竟然成了皇后的人。
又听他们说安然还折了一根花枝儿带了回来,赫连承玺眸中探寻的意味大盛:这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
还没顾得上细想,就听外头小太监细声禀报:“娘娘病了,要请太医呢。”
赫连承玺不由纳闷:才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子又病了?难道是在御花园里被四姑娘气着了?
挥了挥手,那两个护卫就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赫连承玺急忙叫人去请太医,自己也就来到安然的房里。
太医来了,安然躺在那儿似乎像是没了声气儿一般,弄的一干人心里都大骇,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害得大家跟着遭罪。
太医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看样子很有学识。安然在宫女的服侍下,哼哼唧唧地伸出了手腕,由着太医诊治。
太医诊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又换了一只腕子摇头晃脑地诊着,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心里不由好奇:难道这侧妃娘娘是装病的不成?那老太医一时束手无策,拈了花白的胡子,不住地沉吟着。
赫连承玺焦躁不安,急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无法,只得好言对安然说道:“娘娘,能否见告老臣,您这病是怎么起的?”
安然心里好笑,知道他没了把握,于是颤巍巍地从被窝里掏出了那根花枝儿,哼哼地说道:“我就是采了这花儿,回来才觉得难受!”
老太医忙取出袖袋子里的玳瑁眼镜,戴上了,才接过花枝儿细细地瞧起来。半天,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赫连承玺忙探身问他:“怎样?有什么见解?”
老太医捻着花白的三缕山羊胡摇头晃脑地回道:“殿下,老臣也是从古书上才看见过的。这种花产自西域严寒地带,我们这中原地区很少见到。这种花名为‘情花’,顾名思义,也就是能使人心智失迷,神魂颠倒。若是男子中了此毒,就想找女子发泄,若是女人中了这个毒,就……就……”
可能老太医觉得当着安然和宫女的面儿,不好再往下说,就在那儿捻须沉吟不已。
赫连承玺中过这样的毒,自然知道个中滋味,不由暗暗点头。刚要详细询问,老太医又加了一句:“不过这种花儿也不是一闻到就中了毒的,还得……还得夫妻之间……”
老太医又欲言又止,说不下去了。急得赫连承玺忙问道:“你倒是说呀,到底是什么?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太医不敢再迟疑,忙答道:“这得夫妻两个互相亲吻,舌上的唾液沾到了这种花的花粉,才会中毒。不过中毒之人,万不可再行房事,否则连妻子也会跟着中毒,到时候疼痛难忍,死状凄惨!”
“你是说连男子也会死掉?”赫连承玺颤抖着声儿问太医。
“是啊。”太医点头断定,“幸好娘娘只是闻了些,若是真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可有破解的法子?”赫连承玺身中此毒的人,自然想要解药了。(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九章 澄清
太医凝眉攒目地想了半天,才道:“我们中原还没有解药,不过这种花儿怎么会到了娘娘的手里?”看见赫连承玺的眼风扫来,太医识时务地忙住了嘴。
顿了顿,才道:“中了这种毒的人,只能以毒攻毒了,就看是男是女中的了。男的倒还好说,大不了多睡……多睡几个女人,也不至于一时就毒发身亡。”
太医说得兴起,忘了这屋子里还有女人了。
“不过这始终不能根除,也只能到这种花的产地,说不定能找到这种花毒的解药。毕竟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个理儿。”
太医说了半天,唾沫星子四溅,见赫连承玺听得入神,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正在洋洋自得,就听赫连承玺冷冷地吩咐太监:“给太医取来诊金,送他出宫。”
太医愣怔了一会,才赶紧收起药箱,灰溜溜地走了。
赫连承玺坐在椅子上,身子深深地陷入进去,手插在浓密的黑发里,双手抱着头,沉思不语,其实他的心早就掉进了冰窟窿里,听太医的话,这种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解得了身上的毒呢。
要是再这样的话,安然迟早会受不了自己的。自己本想着这一生能够和她相守,却偏偏又中了这个毒。
这个毒现在看来是皇后下的无疑了,四姑娘采摘这种花儿的时候,说是专门为皇后做胭脂膏子的,定是她在给安然的胭脂里下了毒。两个人那晚上却是亲吻了,这才中了毒的。
这该死的皇后,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样的毒,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赫连承玺一双拳头恨恨地砸向面前的几案,心里充斥着愤恨。
屋里的人都走了。安然才慢慢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拢了拢略微蓬松的头发,坐在妆奁台边不语。
赫连承玺半天才抬起头来,不确定地问安然:“你都知道了?”
安然点头,良久才道:“你该早和我说才是。”
“说了又有什么用?”赫连承玺苦笑:“难道你能忍受我和别的女人夜夜厮混不成?”
“不能忍受又怎样?你不是也已经做了吗?”安然哂笑,“我只是感叹,为什么我们的命运多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人却偏偏不让我们顺顺当当地过下去。”
说着说着。安然的眼角已经沁出了泪,赫连承玺长叹了一声,来到她身后抚着她的双肩,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总会雨过天晴的。”
“会吗?”安然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还能像原来那样亲密无间吗?”
赫连承玺久久不语,他知道,他没办法回答安然的话。虽然他身中奇毒。可是他毕竟也和其他的女人睡过了不是吗?以前他说的那些话,此生只会有安然一个女人,最终还是实现不了。
赫连承玺七尺男儿。从来都没觉到这世上还有他办不了的事儿,只好在安然面前低下了头。安然坐在那儿,浑然不觉,其实赫连承玺面具背后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皇后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可是目前赫连承玺猜不透她给自己下毒的目的究竟何在。
屋中。愁云笼罩,安然和赫连承玺的心都不好受。安然要承受着每晚看赫连承玺钻进宫女厢房的痛苦,赫连承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既有毒发时不受控制地想找女人的欲望,又有事后,对安然的愧疚。身边如花似玉的娇妻,却不能碰一下,自己每晚上却流连于宫女房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赫连承玺以前就有嗜血恶魔的称号,如今更有了淫棍的恶名。不用说,这个名儿也是皇后散播出去的。知道他中毒的人没有几个,他的宫里更没有人能随便出入,只有皇后,才能知道他毒发后忍不住找宫女发泄的事儿。
赫连承玺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此下来就更差了。安然心里暗自佩服皇后的工于心计,对于赫连承玺这样一个皇子,她不惜费尽心思,千方百计地算计他,真可谓是恨他恨到入骨了。
赫连承玺以前虽然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儿子,可是现在成了半死不活的一个人,又担了那样的恶名,朝中没有一个大臣再和这样的皇子交结了,皇后也就不用再为太子操赫连承玺这份心了。
三皇子她是可以拉拢,大皇子她压根儿都没放在眼里,只要是太子登基路上的绊脚石,她一块一块地都给踢出去了。
这样的皇后,手段不可谓不高超,再加上她娘家上官家的显赫军功,太子登基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皇帝赫连云天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安然其实觉得这样的人并不是坏到家了,她也有她的苦衷。这宫廷里就是这样,无风还起三尺浪呢,何况这还关系到各人 儿子的身家利益呢。
不过安然也不是佛爷心肠,既然人家皇后已经欺负到自家门口了,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男人就要没命了呢。
安然开始冥思苦想,皇后既然有这样的药,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中毒不成?她手里恐怕也得有解药的吧?赫连承玺身边高手如云,难道就不能设法从皇后那儿偷解药吗?
安然把自己的想法和赫连承玺一说,赫连承玺就直摇头:“皇后那儿的高手并不少,她在宫中经营了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几个能人是不行的。这一条,行不通。”
费尽心思考虑了半天的安然,经过赫连承玺的这么一说,又泄气了。
赫连承玺看到她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就想逗她:“怎么?这才多少困难,就把你这个女诸葛给吓怕了?你刚才说的并不无道理,皇后手里应该有解药,就看这解药怎么取了。”
“你有好办法?”安然听了他的话,忽然双眼明亮地转身看着他,一脸兴奋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办法还没有。”赫连承玺惯会泼冷水,安然刚刚燃起的兴头劲立即又灭下去了。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安然愤怒的眸子火一般地望着赫连承玺,赫连承玺心里大乐:小娇妻发怒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呢。
见她双眼微闭,知道她心里又想到了什么主意了。赫连承玺这些日子总是没事的时候,喜欢观察安然的双眼。虽然以前就觉得她养家糊口开茶馆,是个能干精明的丫头,可是不知道她在这险恶的宫中还能不能如鱼得水?
目前看她这样子,赫连承玺稍稍地放下了心,自己的这侧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个临危不乱,有大将风度的人呢。
其实这时候的安然,还真的想出了一条计策,这赫连承玺的恶名不是淫棍吗?那么作为淫棍的侧妃,日子必定不好过了。那好,干脆就将计就计,想方设法接近皇后,到时候再伺机盗出解药来。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皇后千方百计地算计着赫连承玺,皆因为赫连承玺有了弱点,没有防备。
如今他已经身中奇毒,两个人都束手无策,还不如主动出击,反守为攻了。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安然有了这个想法,也不敢和赫连承玺说,生怕他又给自己泼冷水。他和皇后是死敌,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去巴结讨好皇后的,即使这一切都是为着解药的!
“就这么办了!”安然猛地一击桌面,倒把赫连承玺吓了一跳,看她眸中波光流动,知道她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了。
安然想接近皇后,可是平白无故地也不好轻易到她面前去。虽说她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可是皇上有特旨:四皇子身子不便,侧妃需要时刻留在他身边照料他的起居。是以,两个人虽然都住在宫中,可是并不需要到皇后面前请安。
如今,赫连承玺每夜里都要睡一个宫女,安然倒有了主意,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去到皇后那儿诉诉苦去?
按说,一个才嫁给皇子的侧妃,洞房花烛夜就被丈夫嫌弃,理应感到委屈才是。赫连承玺又变本加厉,她若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才是不正常。
更何况,安然已经处置了碧痕,这是皇后身边的人,虽然也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可是打狗要看主人,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找皇后解释一下才是!
打定主意后,安然浑身充满了战斗力,刚才的病态全都烟消云散了。赫连承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侧妃刚才还病恹恹的,这会子却左顾右盼,神采飞扬,脸上流光溢彩,眼波波光潋滟,像是一面暗涌波澜的湖面。
安然用过一些点心之后,就把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包括赫连承玺。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细细地谋划着。
皇后身边不是有自己的妹妹罗从绢吗?自己不能直接见到皇后,何不找她倒倒苦水,自然也就飘到了皇后的耳朵里了。到时候,再找机会直接面见皇后。相信皇后此时还是极乐于管这闲事的吧。(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章 接近
想了一个多时辰,安然的心里有了谱,兴奋地连午膳也没好生吃。到了晚上,赫连承玺又钻到宫女的房间里,安然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地想着怎么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的法子。
她心里难过是真的,可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好了,总是不能像其他的小女子那样,夜夜以泪洗面。可是这个时候,急需眼泪来滋润她的双眼。想了半天,安然决定下狠手,不就是流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到妆奁台前,翻出那些小盒子来,安然一个个地打开看了,挑了一盒子散粉出来。用指甲挑了一些,对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地吹了进去。
眼睛里立即传来一种酸涩胀痛的感觉,都说眼睛容不得沙子,果然不假。粉末一吹进去,眼睛就立即有了泪水。
安然又酝酿了一下心情,果然,这眼泪就像决堤的水一样,滔滔不绝。想着自家的遭遇,安然悲上心头,越哭越想哭,越哭越爱哭。当真是哭声震天,如丧考妣。
哭声惊动了赫连承玺,他已经和宫女完事儿了,回到自己的屋里正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忽然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哭声,听起来好像是安然的声音。
他不由大惊,往日里她虽然面色不好,可是从来没这么惊天动地哭过,今晚这是怎么了?
忙披衣起来,来到安然的门前敲门:“安然,是我,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屋里传来一声暴怒,接着“哐当”一声,是瓷器破碎的声音。赫连承玺更害怕了,生怕安然深受刺激,想不开。忙用力地推了推门:“你能不能先把门打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能。”安然又是一声大吼,如同爆豆子般开始数落起赫连承玺来:“你这个杀千刀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左一个右一个,身边只要是个母的,都被你淫遍了。你还要我这个侧妃做什么,我也不想活了?”
赫连承玺站在门口越听越不自在,怎么里头的人像是个泼妇?
其实安然也从来没这么骂过一个人。可是为了能让皇后的眼线知道她和赫连承玺的关系并不好。只好撕破脸、不顾形象地当一回泼妇了。
捡着那些前世里小说里看来的骂人的话,杂七杂八地都用上了。安然没想到这骂人还真有功效呢,就骂了这么几句,她多日里内心的积郁一吐为快,都在这骂声里烟消云散了。
安然开始体味做泼妇的滋味了,骂了一阵子。有些累了,她端起一杯茶喝了,润了润嗓子。
赫连承玺在外头听见里头没了动静。有些担心。因为自从自己中毒之后,安然虽说是心里不高兴,可从没这么反常过。所以。一听到里头没了响声,他就急忙拍门。
安然在里头骂够了,又听赫连承玺把门拍得山响,正骂在兴头上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把拉开了门闩,正倚在门边贴在门上听响动的赫连承玺,不防安然一把拉开了门闩,差点儿没一头栽了进来。
安然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大声撒着泼:“皇天在上,可怜我前世里做了什么孽,竟然让我嫁给这么一个淫棍?天哪,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我要去见皇上,请他老人家做主!”
赫连承玺被她一连串的举动弄得稀里糊涂,有些反应不过来,待要再问时,却又被安然一把推出了门,“哗啦”一声,门又在身后关上了。
赫连承玺被搅得一头雾水,呆呆地站在门口足有一刻钟,才讪讪地离去。门后,安然背贴着门,捂着嘴,乐得前仰后哈。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态的赫连承玺,恐怕这辈子他也没被人这么骂过吧?
刚才他那懵懂的样子,面具后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惧,让安然过足了泼妇的瘾,幸亏他待自己是真心的,不然,就凭这一条,足可以置她死罪了。
不过,这让皇后的眼线看来,这个侧妃确实被赫连承玺逼得疯掉了,不然怎么会敢这么骂皇子、抓皇子的衣领啊。这个侧妃也是生不如死了,日日在这样一个恶魔的身边,是个人都过不下去的。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安然第一件事儿就是飞快地冲到妆奁台边去照镜子。在泛黄的铜镜中,她满意地看到了核桃般红肿的双眼。为了效果突出,安然也不敢洗脸,生怕温水把那红肿化解掉。
安然只用青盐擦了擦牙,宫女来给她梳了头,也不用上妆,蜡黄的脸儿衬着木然的表情,十足地像个怨妇了。
为了表明自己气了一夜、哭了一夜,面对着太监摆上来丰盛的早膳,安然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却冷冷地吩咐太监:“把这东西都断下去,本侧妃没有胃口!”
小太监不敢迟疑,只好重新收拾了,拎走了食盒。在太监跨出门槛的那一霎,安然多么想喊住他,可是为了自己的“宏图伟业”,她只好极力忍住了。可是她心里那个懊悔呀:天哪,我得挨一顿饿了。
好在屋里有点心盘子,若是实在支撑不住了,还可以偷偷地吃些点心垫补一下。
安然把几个宫女都打发出去,装作心情不好,不想让人在她跟前烦的样子,却自己关了门,悄悄地吞了几块点心。又在袖子内袋里装了几块,生怕到时候见四姑娘罗从绢的时候,饿了没吃的。
准备就绪之后,安然就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这次出去就是显摆声势的,是以,她并没有自己偷偷地溜出去,而是带了两个宫女,留了一个看家,就这么招招遥遥地出了门。
来到皇后的宫外,特意让宫女进去通禀了,自己在外头候着。不过今日不巧得很,皇后到太后那儿去了,尚未回来。
正好当值的是四姑娘罗从绢,安然倒也无所谓,反正就是冲着她来的,既然皇后不在,就找她倒倒苦水,皇后回来,保证被添油加醋地再学一遍。
四姑娘罗从绢一听四皇子侧妃来拜见皇后,不由惊讶万分,这四皇子和皇后互不来往,怎么这侧妃竟然上赶着来见婆婆呢?
再说了,这侧妃就是自己的姐姐啊,既然皇后不在这儿,不如请进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话说。
于是,就跟着宫女迎了出来,见安然兀自站在宫外,一脸肃容,不由甩着帕子笑道:“我说今早上这宫殿里的喜鹊怎么这么多啊,原来是贵人到了呢。”
安然扭捏地笑了笑:“妹妹快莫说这样的话,我算是什么贵人?怎么,妹妹不想请姐姐我进去吃杯茶吗?”
见罗从绢一个劲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安然忙引入话题。罗从绢也是一笑,挽着安然的胳膊进去了。
亲手给安然泡了茶,罗从绢细细地看着安然的脸,想从那上面寻出蛛丝马迹。果然不出她所料,安然的脸上分明有泪痕,虽然用厚厚的粉扑了,可是依然遮掩不住。
一杯茶下肚,安然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罗从绢倒是急了,试探着问安然:“姐姐可以不用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这是皇上特许的,怎么今儿姐姐巴巴地赶来了?”
安然环顾一眼四周,见跟前没有别的人,才瞅着罗从绢,想要说什么,却未语泪先流,慌得罗从绢忙把自己的手绢子递了过去。
安然揩抹了一番,才哽咽道:“妹妹,姐姐算是跳进了火坑里了。”
罗从绢心知必是和四皇子有关,面上却装作吃惊不解的模样:“姐姐,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那四皇子简直就不是人,幸好你当时逃离了她,不然,这遭罪的人就是你了。”安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擤着,昨晚已经酝酿了很久了,今天哭起来竟然一点儿都不费事。
罗从绢一拍大腿:“姐姐,原来指的是这个。只不过妹妹要劝你一句,这皇子们三妻四妾地倒也正常,姐姐不就是因为四皇子多了几个女人嘛。这几个人不还是皇后娘娘赐的,以后这样的事儿也多,姐姐又生的哪门子的气?”
安然见她说得轻描淡写,知道她是在试探她呢。于是哭得更凶了:“妹妹,不是你你自然觉不得。姐姐我真的是受够了。我也不是那等吃醋拈酸的泼妇,可是这样的日子,我实是过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这四皇子夜夜都要女人伺候,皇后娘娘赐的几个宫女都被他淫遍了,他还没个餍足。他要是能给她们名分倒也罢了,省了我操多少心。可他偏偏就是玩玩而已。这宫里都已经传遍了,说是四皇子是淫棍化身,难道妹妹没听见吗?妹妹想想,这是什么好名儿吗?姐姐嫁给这样的人,可不是掉进了火坑里了。”
安然唱做俱佳地一句一哭诉,倒让罗从绢真的信以为实了。本来嘛,她从皇后那儿就听了不少四皇子的话,如今听安然这么一说,更加坚信不疑了。
可是安然今儿来的目的绝不是哭诉这么简单才是,她想见皇后,肯定是想讨一个说法的。
罗从绢两眼眼珠子一转,对安然道:“姐姐,如今你嫁也嫁了,即使见了皇后,能有什么用?你一个妇人,皇后又能为你主持什么公道?”(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一章 演戏
“谁说我是妇人的?”安然圆眼一瞪,继而又贴着罗从绢的耳根子道:“你不知道,到现在四皇子都没碰过我一下。就算是皇后不能为我做什么,我能见见皇后,倒倒苦水,也心满意足了。不然,我这个样子,迟早是要被他气死的。”
罗从绢听到她如今依然是处子,不由大乐:“原来姐姐竟然入不得四皇子的眼,真不知道这四皇子是个什么眼光!不过姐姐既然存了这份心,等皇后娘娘回来,我就在她面前替姐姐诉诉,说不定皇后过些日子召你来说道说道呢。”
“姐姐如今也没了什么想法,就是想找皇后娘娘倾诉倾诉,这一生也就这么老死宫中算了。”安然越说越伤感,眼看着那眼泪又要呼之欲出,罗从绢忙适时地出身止住了。
“姐姐放心吧,皇后断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说完,就亲自搀起了安然,“姐姐哭了这半天,也该回去歇着了。不然,让四皇子知道了,怕他要寻上门来呢。”
看着她惊惧恐慌的样子,安然从心底乐翻了天,原来她是这么怕四皇子啊,看来当初的那一咬,还真管用呢。
安然回到自己的寝宫里,安心等着皇后的传召。她知道,她在罗从绢面前的哭诉,势必会让她添油加醋地讲给皇后听的。特别是她还未成为四皇子的人,这样的话要是透露给皇后,不知道她会作何想?
她给赫连承玺下的毒,真不知道她想达到什么目的。安然如今也只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试探一步了。
不过皇后还真的没让她等多久,第二日,就特意遣来老嬷嬷传话,说是皇后娘娘请侧妃娘娘过去聊聊家常。
安然听了大乐,虽然赫连承玺不知道这皇后安的什么心。不想让安然孤身一人去犯险,可是耐不住安然铁定了心要去,也就只好由她了,只在暗中让人悄悄地保护着。
安然穿戴整齐了,脸上也不敷粉,就跟着老嬷嬷去了皇后的宫中。自那日大婚的时候,见了皇后一面,总有个把月没见着她了。
她依然端庄艳丽。看上去是个很有心计的妇人。安然见过礼之后。皇后就命她坐在了一张脚踏上,宫人端来茶点,安然也不敢吃喝,只是矜持地坐在那里。
皇后见安然低着头,脸色似乎不太好,就引她入话题:“怎么?看你好像有心事啊?来。这是皇上赐本宫的碧螺春,你尝尝!”
安然等得就是这个,昨日在罗从绢那儿已经上演过一遍了。今天更是驾轻就熟。手帕子往脸上一搭,人就开始哽咽起来,嘴里喃喃念道着:“皇后娘娘。求您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真的是没法子了。”
皇后觑着她的脸看了看,这眼泪鼻涕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忙命她坐好了,一长一短地问着。
安然一字不落地把昨日在罗从绢面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半天,皇后点着头道:“这四皇子也忒不堪了。真是难为你了。”
安然忙顺杆而上:“娘娘,您说臣妾的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即使臣妾是个侧妃,可也不能由着他这么糟蹋别的女人啊。”
见皇后点头,安然又道:“先头碧痕姐姐到臣妾屋里,说是已经是四皇子的人了,言语里透着要挟臣妾的意思,臣妾就把她打发到洗衣房里去了。后来才觉得此事处置得不妥,原来碧痕说得没错,依着四皇子的为人,碧痕怎么能幸免得了啊。”
皇后听她提起碧痕,不由沉了脸,问道:“如今碧痕还在洗衣房吗?”
安然忙低头应“是”,“若是娘娘觉得不妥,臣妾这就回去还让她回来。”
“也不是不妥。”皇后截断了她的话,“就算是让碧痕回来,做一个侍妾,也保不定四皇子还会找其他的女人哪。那几个宫女也不能个个都成为侍妾啊。这样,你的日子岂不更难过了?”
皇后好像处处都在设身处地为安然着想,让她感动地忙跪地谢恩:“娘娘,您的这份心地真是太好了。让臣妾怎么报答您呢?”
“我们娘儿们之间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既嫁给四皇子,就该端起侧妃的谱来,照顾好四皇子才是。四皇子性子的确有些不一般,你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有什么想不开的,还来我这里坐坐。”
“是,”安然满意地答应着,低声应道。皇后也就端起了茶,安然知道这到了该走的时候儿了,也就起身行过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一路上,安然的心思飞跃,今天第一天,自己已经和皇后拉近了距离了,以后只要有什么借口,都可以来皇后这儿。日子久了,还怕和皇后打不成一片?即使和皇后不能热乎起来,也总能和她身边的人熟络了,到时候再伺机找解药吧。
兴致勃勃地回到了四皇子的宫殿,赫连承子正坐在门口等她。见了赫连承玺,安然只默默地行了一礼,就要往自己的屋里钻去。
赫连承玺一把拉住了她,“去哪儿了?”
“去哪儿你不知道吗?”安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我就在这皇宫里串串门,还得向你如实禀报啊?”
赫连承玺被安然抢白地说不上话来,心里暗暗纳闷:这小丫头这两天是怎么了?就跟吃了辣椒一样,火爆地厉害。自认为从来没有疾言厉色地对待过她,也不知道这两天她究竟着了什么魔。
赫连承玺现在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安然了,总觉得她处处神秘,应该还是和他的解药有关。想要劝她不要冒险行事,可是自己身上中的毒,除了她说的从皇后那儿弄解药,似乎又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别看赫连承玺整日里戴着面具,冰冷着一张阴沉的脸,其实他的内心现在正是焦躁不安的时候,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安然为了不让皇后的眼线得知她的真正目的,和赫连承玺也就假戏真做了起来。装作对赫连承玺不理不睬,除了最基本的礼节,其余的一概不闻不问。
赫连承玺虽然聪明无比,约略猜得出安然的用心,可是看着安然整日里绷着一张小脸,内心里也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他生怕到时候他和安然的结局就是这样的,即使到时候身上的毒已解,皇位已坐稳,可是没了安然的相伴,他还有什么意思?
内心里带着深深的不安,赫连承玺一双褐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安然。
安然从他那双眸子里看到了惊惧,看到了不安。没想到被人称作嗜血恶魔的他,竟然有这么一双纯如孩童般的眼神,里头什么东西都不加掩饰。
安然心想:他可能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么真情流露吧,这宫里,能够值得他信任的人,怕只有她了吧。可是此时的安然不敢对他倾心,生怕到时候让皇后知道了她的计谋,得不偿失。
为了那可恶的解药,她宁愿让自己和赫连承玺都先痛苦着。毕竟若是没有了解药,他们会痛苦一辈子。
使劲地挣脱开赫连承玺的手,安然一甩袖子,冷笑道:“四皇子殿下,今儿皇后娘娘请我过去了,说是要把碧痕放回来呢。这次可好了,这宫里左一个宫女右一个宫女的,足够你消受的了。只是皇子殿下要注意点身子,作为您的侧妃,现在只能为您的身子着想了。”
赫连承玺听着这一番挖苦讽刺的话,心里的痛真是难以言表。可是他毕竟做了对不住安然的事儿,听着她的挖苦,竟然回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安然何尝想说这些,只不过为了遮人耳目,只好有多难听就说多难听的话了。
赫连承玺经了安然的这么一顿排揎,也不再纠缠安然了,径自回了自己的屋里。安然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一丝疼痛,可是还是咬牙忍住了,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身影渐渐地远去了。
安然本想着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思才能取得皇后的信任呢,谁知道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让安然立即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原来这安顺国的邻国就是细柔国,两个国家之间已经二十多年相安无事了,可是近来这细柔国却一直在安顺国的边境上骚扰不停,杀人抢物,无所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