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安然若庶》作者:亘古一梦【完结】 > 《安然若庶》作者:亘古一梦.txt

第八十七章 嘲笑.10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5

皇后擦了一把泪,决心去见皇太后。奶娘在一边又踟蹰起来:“娘娘这么多年和皇太后并不和,这么突然地去见她,会不会让她老人家起疑心?”

“本来就是疑心的事儿,还管这么多作甚么?本宫就不信,上官家的人都死了,皇太后会不伤心难过?如今本宫只剩了她这么一根救命稻草了,再不去见她的话,难不成等着皇上派人来杀我?况且她不看本宫的面。难道连孙子也不要了?”

说着就让宫女来给她换衣裳,梳妆打扮了,径自就去了太后的宁寿宫。

太后一脸肃穆地正在念着经文,手里的念珠不停地转动着。听人来报皇后来了,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只平静地吩咐了一句:“让她进来吧。”自己就坐在靠窗的一张楠木太师椅上,放下手里的念珠,专心地捧着一杯清茶。

皇后一进门。就双膝跪地。磕了不计其数的头,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痕。

皇太后只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皇后满面泪痕泣道:“太后,不,姑姑。我们上官家的人都死绝了。”

太后的眼皮子忽然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她的眼帘,平静无波的脸上。颊上的肌肉快速地抖了两下,捧着茶杯的手,也不易觉察地轻颤了一下。差点儿没把茶杯摔下去。

稳了稳神,太后才平心静气地对皇后说道:“这个信儿我也知道了,可怜,我们都是上官家的女人哪。”

“姑姑,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家没了吗?”皇后不甘心地问着。她忽然气恼起太后的平静无波了。

“你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想看着皇上——你的丈夫,堂堂正正地坐在龙椅上吗?”皇太后此时的眼神异常地犀利,紧盯着皇后不放。

皇后有些怵这样的眼神,本来她以为皇太后一直是个慈祥胆小的妇人,只知道保命罢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妇人,竟然能有这么摄人的眼神。

皇后嗫嚅了一下,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道:“不希望。”

“这就是了,上官家是我们的亲人,可是皇上和我们的关系不是更近吗?他是我的儿子,是你的丈夫,你们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这就是我们女人的难处啊。”皇太后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语气出奇地平和。

“女人的难处?”皇后反复咀嚼着这个话,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上官家大势已去,你要想好,以后的路到底怎么走,否则,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难以救你。趁着目前皇上还没把你怎么样,太子还没回来……”皇太后不动声色地替她谋划着。

皇后也是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这个话,当下叩头道:“多谢姑姑,我明白了。”

眼看着皇太后闭上了眼,仿佛睡着了一般,皇后无声地磕了头,退了出去。背后,一双浑浊的眼慢慢地张开了,自言自语道:“但愿你能真的明白!”

赫连承玺立此奇功,赫连云天越发另眼相看了。接连的赏赐不断,连安然也跟着得了不少的绫罗绸缎。安然心里暗笑:还是嫁给有势力的男人好啊。

这一日,看着赫连承玺坐在院子里,看那天上低飞的蜻蜓,安然不由自主地倚在门边,朝着他出神地看去。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在深藏不露呢,原来他手里还有这么多的人马呢。怪不得他现在已经不怕皇后了呢。

不过目前皇后虽然已经失势,但是解药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再说了,他们也并没有捉到皇后下毒的把柄,所以,自然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去问人家要解药。

安然猛拍脑门,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别看皇后已经没势力了,可是自己还得上门求着她,还得耍尽心计地去讨好她。

太子还被人家细柔国的人扣押着,皇后更不可能顺利地把解药交出来了。难道自己和赫连承玺就没未来了吗?

那个在院子里一直仰天看的人,后脑勺上像是长了眼般,连头都没回,只是高声问道:“你站在那儿这么久了,不觉得累吗?”

安然一笑,款款地走到赫连承玺面前,这个男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呢。手搭在赫连承玺的肩上,安然脸上笑得无比灿烂:“我站在那儿在想,我这辈子怎么这么有福气,嫁了一个大英雄呢。”

赫连承玺自然不信她的话,只是肩头上的小手,让他有了心灵的皈依。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虽然眼前的女子日日在他身边,可是他从来都不敢企盼她这样!

有些不敢确定般,他的一双大手慢慢地握住了那双柔滑细嫩的手,安然并没有缩回去,任由他握着。两个人忽然没了话,仰脸看那天边的余晖!

两个人仿佛是多年的夫妻一般,此刻都感觉到时日不多了,要好好珍惜。

安然自己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才新婚没多久的小两口,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沧桑的感觉?

可是自己和赫连承玺还真的做不来那种新婚夫妻的姿态,和他不敢亲热,也不敢说笑,只是下意识里知道他是自己的丈夫!除了这个,她一点儿都没感觉出自己是个被人宠、被人爱的小女人!

除掉了上官家这颗绊脚石,赫连云天雷厉风行地推行了一些新的政策,特别是整改了安顺王朝的军队。

这军队本来是由上官家掌控的,可是这二十多年来,赫连云天一直培植自己的心腹。军队里的下级军官已经悄无声息地慢慢地都换成了赫连云天的人。

虽然这些人并没有掌握什么实权,可是上官家被诛灭后,那些上层的将领,都是受恩于上官家的,想要发动叛乱,却没能发动得了。足可见这些下级军官们还是军队的基石!

整顿好了军队,赫连云天信心十足地开始进行营救被细柔国扣押的那些俘虏和太子们。

太子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不成器,但是赫连云天打心里还是心疼他的。可是这营救该用什么法子,该派谁去,又让赫连云天绞尽了脑汁。

上官家一灭,朝中能征善战的将领还真挑不出几个。这支队伍现在复杂得很,还不能就这么贸然让他们出征。

想来想去,赫连云天又把目光锁定在赫连承玺的身上。这个儿子虽然是个残废,可是足智多谋,手底下又有一支无往不胜的队伍。由他去营救那些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赫连云天决定后,又给赫连承玺一个信儿,至晚时分,父子两个又从密道里见面了。

赫连云天还未开口,赫连承玺就淡淡地问道:“父皇此次叫儿臣来,可是为了大哥和众位将士们?”

赫连云天忙点头:“皇儿的这份心智真是无人能比。父皇正是为着这个叫你来的。”

“父皇吩咐的事儿,儿臣定当尽力去做。只是儿臣有一个请求,在我走之前,我要搬出宫,还请父皇赐儿臣一座府邸。”赫连云天的声音古井无波,听不出什么变化。

赫连云天思忖了一下,才道:“皇儿说的是,先头住在宫里还是皇后决定的,如今一切都是朕说了算,朕自然做得了主!只是出宫的皇子都是要大婚之后才行的,你目前只有一个侧妃,朕想再为你纳一位正妃!”

“不用了。”一提到这个,赫连承玺的眉头紧紧皱起,“若是父皇真的觉得儿臣有违规矩,那就封这位侧妃为正妃好了。”

“这怎么可以?”赫连云天双眼瞪的大大的,看着赫连承玺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他真的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女人还有嫌多的吗?也不知道那位侧妃怎么就这么受他喜欢?

“既然不可以那就算了。”赫连承玺一哂道,“如果父皇还想让儿臣出征,还是让儿臣搬出宫里吧。儿臣在走之前,不能不安排妥当自己的事儿。”(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七章 周旋

赫连云天明白了他真是不放心皇后呢,也好,既然他这么执拗,那就应了他吧。于是点头道:“皇儿既然这么想,父皇也可以破例,只是皇儿要答应父皇,以后还得娶一位正妃才是!”

赫连承玺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什么,当下就坐着椅子缓缓地走向密道。

第二日,赫连承玺就接了一道出府居住的圣旨,他就开始让人告诉安然,收拾好了细软,准备着搬家。

可是安然听了这个信儿,一点儿都没高兴起来。她想着,出了宫,想见皇后就没那么便宜了,那以后还怎么伺机寻求解药啊。

若是没了解药,赫连承玺就一直要找女人发泄可怎么办?日子久了,说不定还真的死在这上头呢。

不过赫连承玺并不在乎这个,他只想在自己出征之前,把安然安顿好。虽然他手底下的死士众多,保护安然也不是问题。

可是防不胜防啊,他自己纵然有浑身的功夫,不还是着了皇后的道儿?如今皇后虽然没了上官家撑腰,可是谁知道她在宫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就没有什么毒招?所以,还是把安然送出宫去为妙!

安然心知赫连承玺是为了她,可是就这么丧失掉寻求解药的良机,她还真是有些恋恋不舍这个住了大半年的皇宫了。

想着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她再也忍不住,放下手头的事儿,来到皇后的宫殿里。皇后自从上官家被灭门之后,就一直深居在宫里,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听说安然到来,她嘴角抿上了一抹笑,对站在角落里伺候的四姑娘罗从绢道:“你这个姐姐还真是有心呢,隔那么几天就来看本宫一次呢。不会是又有了什么烦心的事儿了吧?”

罗从绢忙低头答道:“娘娘,上次姐姐在奴婢这儿还痛哭了一场呢。这个四皇子看来不是个好伺候的。”

“是吗?”皇后翘着戴了三寸玳瑁指甲的手,端详了一下,才笑道:“也未必是这样的吧?”

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儿,安然已经来到了殿外高声跪拜道:“娘娘,臣媳来给您请安了。”

“进来吧。”听到这个柔柔的嗓音,安然有些诧异,这才几天啊。皇后的声音就没了前些日子的尖利了。看来是上官家的事儿把她打击得这样了。

安然不紧不慢地起身。自有宫女给她挑起了帘子,安然款款地往里走去。见了皇后的面,忙跪下请安。

皇后歪在软榻里的身子直了直,笑着对安然道:“难为你还惦记着本宫,起来坐着吧。”

罗从绢忙端来一个雕花的瓷墩,安然斜签着身子在皇后的下首坐了。

皇后慢条斯理地问她:“这些日子。四皇子还是那个样子?”

“是。”安然好像无限伤感一般,鼻头一酸,声音就哽咽了。“他还是那个样子。上次说过的碧痕,臣媳也已经叫回来了。四个宫女还不够他……”

底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安然适时地打住了。皇后冷哼了一声。才道:“这个玺儿,还真是令人头疼啊,也真难为你了。只不过他不是本宫亲生,皇上又护着他,觉得他一个残废的人。不能再拘束着了。没想到就成了这幅怪样子。”

见安然一幅泫然欲泣的神色,皇后忙出声安慰她:“你也知道,本宫如今成了落架的凤凰,虽然还是皇后,可是已经是门可罗雀了。对于这样的事儿,本宫也不好深管,既然你跟了他,就认命吧。”

安然一听这话,知道皇后现在是韬光隐晦了,忙配合着她的话,挤出两滴泪来:“娘娘,臣媳不甘哪,臣媳不想认命。明儿臣媳就要搬出宫去了,往后有个什么难过的事儿,也不能找皇后娘娘倒一倒苦水了。”

“什么?你们要搬出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皇后急急地问着。

“今儿才下的圣旨。”安然忙答道:“臣媳还以为皇后娘娘已经知晓了呢。”

“哼,如今没人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上哪儿知晓呢。”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双手捶了一下软榻,才笑道:“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搬出去就搬出去吧。儿大不由娘啊。你等等,本宫有样东西送给你们出宫使!”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安然忙候在那儿等着。皇后叫来一个宫女低低地吩咐了,那宫女就旋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银白的小盒子进来了,双手把盒子呈给了皇后。

皇后打开盒子仔细地看了看,仿佛是不舍得一般。过了半晌,才递给安然,笑道:“这是本宫的一点儿心意,你先收下吧。以后出门见人的机会多着呢,本宫看你整日都是素面朝天的,就特意把这个送给你。”

安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头卧着一套明光闪闪纯金嵌宝石的头面首饰。阳光下,发出的金光刺得安然几乎睁不开眼。这么名贵的东西安然怎么能收?

于是,她忙离了座,跪地道:“娘娘,您的恩情,臣媳心领了,可是这东西太贵重了,还是娘娘自己留着使吧。”

“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吧。”皇后笑道:“本宫老了,有再多的好东西也是白搭。成天打扮给谁看呢?”

一瞬间,皇后像是老了十来岁一样,安然一直见的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易于伤感的她。不由暗想:上官家的覆灭,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推辞了几番,皇后执意要送给她,安然只好抱了盒子谢过了,退了出去。

安然人还未踏入宫门,老远就见赫连承玺坐在椅子上朝宫门口张望着。见安然走近了,平伸出两手等着她。安然只好一手端着盒子,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掌里。

“又到皇后那儿去了?”赫连承玺双眸炯炯,闪着奇异的光彩。

“是。”安然并不打算瞒他,“为了你的解药,我不能不去。”

赫连承玺没有深问,只是握着她的手往宫里走去。

放下那个盒子,安然亲手把它打开了,朝着赫连承玺一努嘴:“你看,皇后娘娘非要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赫连承玺探身看了看那套金光闪闪的头面,笑道:“皇后倒是舍得下血本啊,竟然把父皇赏赐她的东西都送给你了?”

“这是皇上赏赐的?”安然无比震惊,旋即又恢复了平静,盯着赫连承玺道:“这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在皇后眼里能算个什么?”

赫连承玺只笑笑不说话,双手一直握着安然的手,就这么尽情地盯着她看,好似从来都没见过安然一般。

安然随赫连承玺搬出了宫,住到了皇上赏赐的一处府邸。这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府邸,如今赐给了赫连承玺,改名叫做“玺王府”。

安然也不在乎这府邸究竟有什么人住过,以前在宫里,从来都没有家的感觉。一部分是因为赫连承玺和她都没有融入到夫妻生活中,还有一部分就是宫里总是给安然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来到这所新的府第,安然心里恍然有了家的感觉,一路坐在马车上,她就已经雀跃不已。等到了府第门口,人还未下车,就先从窗帘缝里看到了两扇黑漆的大门大敞着,门口列站着几十号穿着仆人衣裳的家下人。

安然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新家了,也不等赫连承玺下了车后,让人把她搀下去,径自跳下了马车,看得赫连承玺直摇头咂舌:“怎么还是那么幅急性子?”

安然回头对他扮了一个鬼脸:“我本来就这个样子,怎么,看不惯啊?”逗得赫连承玺直笑。

家人们估计从来没见过这么活泼的侧妃,本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现在都朝安然这边看来。赫连承玺冷哼一声,慢慢地靠着家人的肩膀下了马车。

一个满脸精明相的管家忙乐呵呵地上前请安:“给王爷和侧妃娘娘请安了。”那一群静静地候在那儿的家人们,随着他都呼啦啦地跪了下去。

安然本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可是在宫里已经见过不少了,再说了,如今就是这么个世道,你不让这些人行礼,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当下也不言语,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等着赫连承玺发话。果然,赫连承玺扫了一眼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本皇子第一天来这儿,以后这个府邸就靠你们来维持了。若是做得好的,本皇子自然看在眼里,赏赐是不会少的。若是偷奸耍滑的,本皇子知道了定当不轻饶!”

那些家人都是才从外头挑来的,估计也早就听说了四皇子的恶名,一个个跪在那里,噤若寒蝉。

赫连承玺说完了这段话,回过头来,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煜煜生辉。面具后面的眼睛调皮地朝着安然眨了几下,安然会意地笑了。

朝着那群人点点头,故作严肃地训话道:“王爷发话了,你们就好生做去。王爷平日里政务繁忙,这院里的大小杂事儿,直接回我就好了。”

说完,瞅着赫连承玺不吭声儿,赫连承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目前府里并没有正妃,侧妃娘娘就是当家主母,府里大小的事儿,都是她说了算。就这样,你们各归各位吧。”

“是!”几十号人炸雷般答应了一声,就随着各自的小头目井然有序地去了。(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八章 床第

管家领着赫连承玺和安然来到主屋里,一应用品都是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安然让跟来的碧痕、红菱几个把自己的东西取出来摆放好了,这才有空坐下来,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赫连承玺就在对面坐着,望着安然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由出声笑道:“看你倒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当然了,我这可是到家了呢。”安然无意地答道,听得赫连承玺却是心头一震,望着面前这个可人儿,心里慢慢地踏实起来。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啊,自从母妃去后,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稍事休整了一下,家人们就摆上晚膳来,安然细瞧去,菜品虽然不多,却样样精致,清淡简约,真是再好不过的一顿晚膳了。

安然高兴地抚了抚手,看见碧痕走上前来给他们摆放好了碗筷,就朝她点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让管家领着你们去用膳吧。到时候我叫你们,你们再过来!”

安然在她们面前始终以“我”自称,她总是不习惯那些繁文缛节,赫连承玺也不勉强她。

碧痕听了这话,眼神瞥向赫连承玺,赫连承玺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见她还立在那儿,冷声道:“娘娘说的话,你没听懂吗?还不下去!”四个宫女这才行礼退下去了。

碧痕自从让安然从洗衣房里弄了回来,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她的心里并不服气,想着安然虽然是侧妃,可是至今都没有和四皇子圆房,四皇子夜里从来都不在她屋里过夜。自己已经被四皇子宠幸了几次,说不定以后怀上个一男半女的,这地位自然就有了。

打着这样主意的她。自然是一切小心。在怀上孩子以前,都不能让安然抓住半点把柄。

安然一门心思地想着为赫连承玺寻求解药,哪顾得了这些女人的心理?

这四个宫女面上对安然都俯首帖耳的,不过背地里,没有一个不想着爬上高位的。毕竟,从成亲至今,赫连承玺一直是在她们房里过夜的。虽然只是一时的云雨,完事儿也就回去了。

她们都以为这是赫连承玺的癖好呢。因为就目前来看。四皇子也没有在侧妃的屋里过上一夜。殊不知,赫连承玺事出无奈,并不是因为喜欢哪一个。

至于他为什么四个宫女都轮流着,这个连安然也不能说清。许是中的毒让他不能专一在一个女人身上吧。

可是发泄过后的他,对安然总是有一种愧疚,是以。他从来都不会在哪一个女人屋里过完一整夜,都是完事儿,就回到自己的屋里。

心里的愧疚越多。他待安然越发的冷淡。他不想让安然看出他内心的脆弱。可是今夜,因着是到了一个新地方,赫连承玺看着满心喜悦的安然。心里也柔软了起来。

安然见伺候的人都下去了,起身亲手执起酒壶,先把两个酒杯用茶水涮了涮,才斟满了两杯。递给赫连承玺一杯,自己一手执杯。笑道:“我们俩虽然成亲了,可是一直到现在,才好好地静下来坐在一起。来,为了出宫居住,干杯!”

安然豪气地一仰头掀翻了杯子,赫连承玺笑了笑,举着杯子也干了。安然又给两人满上,这才用箸夹菜吃起来。

她本就不是个食量小的女孩,不像那些古代的大家闺秀,成天吃那么一点。每样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清淡可口,安然不由每样都尝了尝。觉得腹中已经有些饱了,这才轻轻地放下了箸,就见赫连承玺正盯着她。

安然下意识地用手蹭了蹭唇角,却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地问他:“你总是这样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赫连承玺顺嘴就说了出来。

这样的话,在安然听来还真是不习惯。印象里,无论是以前的展尘,还是现在的赫连承玺,都不是甜言蜜语的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安然瞬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放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赫连承玺忙问她。

“我高兴,想笑就笑。”确实高兴的安然,满面红光,一杯酒下肚的她,双颊酡红,烛光中,呈现出醉人的神态,让赫连承玺的眼睛真的移不开了。

喝得半酣的安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指着赫连承玺道:“你还没用好吗?我怎么觉得困了呢,想睡了。”

赫连承玺笑了笑,拍手叫进两个宫女,吩咐道:“给娘娘宽衣洗漱。”两个宫女麻利地除去安然身上的外衣,端来温水给她净了面,卸了头上的首饰,把她扶靠在床上,这才低头候在一边。

赫连承玺又让她们收拾了饭桌,这才让她们退出去了。

安然靠在床上,只觉得头越来越重,上下眼皮直打架。可是赫连承玺还不走,让她急于想睡的人,有些磨不开脸。

虽然他们都成亲这么久了,可是因着赫连承玺身上的奇毒,他们还从来都没好好地在一起呢。

遥遥地伸手指着赫连承玺,安然疑惑地问他:“你怎么还不走?我想睡了呢。”

“今晚我不走了,想和你一起睡!”赫连承玺转动椅子上的消息,来到安然面前。

昏头昏脑的安然,反应迟钝地问他:“这怎么行呢,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到别的女人房里的吗?”

“今晚我想留在你的房里,不行吗?我们是夫妻,我想留就留。”赫连承玺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个女人怎么尽赶自己走啊?哪有女人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睡在自己的床上的?

安然喝了酒,脑袋晕沉地有些不能分辨事情,大着舌头,乜斜着眼看赫连承玺:“可是我害怕和你同床!”

赫连承玺心里猛地一痛,但是什么话都不能说,谁让他中了那该死的毒了呢。若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有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置之不理的?

如今安然竟然怕他留宿在这里,这让他心里怎能不伤痛?不过,今晚他实在是不想到别的女人的屋里了,过两天就要出征了,他舍不得安然。

望着对面那张纯真无邪的脸,他露出了久违的温柔笑意:“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咱们就静静地躺一起,好吗?”

“好吧。不过,你保证!”脑袋混沌的安然依然忘不了让他保证。听着她发出了同意的话,赫连承玺心里一松,忙举手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做什么!”

“那你上来吧。”安然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歪头就倒在了床上。赫连承玺吹灭了烛火,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走向床铺。

依着安然柔软的身子,赫连承玺身子开始紧绷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不定。轻轻地把手环在她的腰上,听着她嘴里发出的嘟嘟哝哝的呓语声,赫连承玺不由用了些力,拥紧了安然。

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潮湿了起来:这就是家了。一个男人,拥着心爱的女人,家的意义其实这么简单!

赫连承玺激动地两眼泛着泪花,多少年了,他都不敢乞求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家。心里装着复仇的梦,他不敢在敌人面前表现的强大,只好不断地忍耐、忍耐,一直到现在。

可是他不能给她一个女人的幸福,拥着娇软的身躯,他心里痛恨起那个女人来:这该死的女人,这辈子算是和他干上了,为什么要这么歹毒,要这么对他!难道就因为自己的母妃深受父皇的喜爱吗?

赫连承玺极力地忍着身上传来的膨胀感,他今夜只想这么静静地拥着安然入眠,可是男人的感觉,让他不禁思潮澎湃。但是身子中的奇毒,让他不敢拿安然冒险。

可是体内的欲望像是要爆炸了开来,冲击得他满脑门子都是汗。软玉温香抱满怀,但是他一动却不敢动。

怀中的人儿睡得极香,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让赫连承玺苦笑了下:“安然,你可知道我过得有多苦。我明明深爱着你,可是却不敢对你怎么样,只能找别的女人发泄。”

体内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赫连承玺终于到了极限,他不顾一切地用手在安然身上摸索着,解开了她衣服上的盘扣。大手在她柔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着,赫连承玺发出一声轻叹。

他想要更多,于是大手不停地往下抚摸着,一直来到安然平滑的小腹上。手底柔软的触感,让他欣喜不已。安然喝得晕晕沉沉、迷迷糊糊地,任由他摆布。

赫连承玺一路游走,不停地吮吸着安然光滑白嫩的肌肤,身子里的欲望已经达到了极限。就在他褪掉安然小衣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颓然地长叹了一声,赫连承玺从安然的身上翻了下来,轻轻地给安然盖好了被子,自己光着身子站到了地上。一阵凉风袭来,身上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他任由凉风吹着,想要吹走心里的那份愤恨,那份伤痛!

泪水不经意间从他硬朗的脸上悄悄地滑落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赫连承玺,脆弱到了极点,可是已经睡熟了的安然,却一无所知!(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九章 出征

东方天际边,晨曦微露时,安然被窗外枝头的鸟叫声惊醒了。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安然挣扎着爬起身来。

忽然记起了昨夜赫连承玺是歇在这屋里的,忙拉了被子瞧了瞧自己的身上,依然一身白色的绸缎中衣。还好,她抚着胸口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说到做到,真的没有把自己怎么样。

可是这人上哪儿了?这才什么时辰,怎么就不见他人了呢?

正在四处搜寻,就听屋内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小懒猫,才起来啊?昨夜也不过就喝了两杯酒,就把你睡成这个样子了?”

熟悉的声音,让安然心里立即踏实下来,抬眼望去,那个一身宝蓝缎子长袍的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面上还是那具泛着银霜的面具。

想着昨夜和他竟然同床共枕了一夜,安然脸有些火辣辣的,虽然他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可越是这样,安然越是放不开。看向他的眼眸,有些躲闪。

赫连承玺一夜并没有睡着,光着身子站了半天,直到东方的天际边露出了鱼肚白,他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平复了一下呼吸,赫连承玺索性也不再躺在安然旁边了,只坐在椅子上喝着淡淡的茶,欣赏着安然的睡姿。

想到两天后的出征,他对安然越发难以割舍。可是身上的奇毒一日不解,他就一日不能和安然成为真正的夫妻。

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痛苦他没受过,本以为遇到安然之后,两个人能够白首到老,没想到皇后竟然还是不放过他们!

赫连承玺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是心里早就如同翻锅的粥般,极不自在。好在现在他一天强似一天。皇后还得指望着他救回太子呢!

不过越是这样,皇后更不可能轻易地把解药交给他了。这让他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受这种折磨吧?况且连太医都说了,日子长了,对人的性命还是有害的。

就在他夹七夹八想的当儿,安然醒了。赫连承玺忙收摄眼神,紧盯着安然。这个小女子满面红润,一起来就拉开被子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否齐整。

其实,昨夜里。他早就看过摸过她的身子。只不过后来理智战胜了欲望,才又给她把衣裳穿好的。

看着她抚胸长叹的样子,赫连承玺心里忽然涌过一阵心酸:若是他们就是平平淡淡的老百姓该多好,不用在皇宫里和人勾心斗角,夫妻之间还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

但是这世上出身是不容选择的,既然已经这样了。只好走下去吧。

赫连承玺见安然放心了之后,又到处搜寻自己,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出声调笑。

安然看见他坐在椅子上,有些纳闷他为何要起这么早。赫连承玺像是窥透了她的心事一般,笑笑道:“快要出征了。心里存着事儿,睡不着。”

“哦”,安然信以为真,靸鞋下了床,自己动手穿好了衣裳。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给她服侍,像是自己没有了隐私一样。

慢慢地走到赫连承玺的对面坐下,倒了一杯温茶漱了漱口,这才慢悠悠说道:“就算是出征,也得睡觉啊,不然,人还没到边关,身子就垮了,还能打仗吗?”

赫连承玺一把攥住她的手,急问道:“我出征,你会想我吗?”

安然打量了他一眼,不明白一大早的他怎么就说这个话。虽然两个人成亲没多久,可是安然的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想着真要是天天见不着他,应该会想的吧?

望着他殷切的眼眸,安然定定地点头:“你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会想你的。”

赫连承玺似乎受了感动一样,握着安然的手格外地怜惜。定了定神,他才道:“这次出征,困难重重,一是要战胜细柔国,二是要救回太子。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安然忙起身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出征后,我会在家里吃斋念佛,日日为你祈福!你要活着回来。我就不信,这细柔国就这么难打!”

赫连承玺望着安然一脸的坚定,无声地笑了,半天才点头:“好,既然我的妻子都说了让我回来,我就一定回来!”

“妻子?”安然呐呐地念叨着这个词儿,好像这个词儿很让她不适应一样,半天才缓过劲儿。没想到古代还有男人把妻子挂在嘴边的,可惜他们不能顺心如意地做夫妻。不过,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赫连承玺见安然低声嘀咕,不知道她说些什么,忙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安然抬头,对上他一双焦躁的眸子,诚挚地说道:“刚才听了你说的‘妻子’,我很感动。不错,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不管你怎样,我都会不离不弃!放心吧,这个家我会维持好的,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取回解药!”

赫连承玺无言地望着安然的一双明眸,内心里一股暖流涌动,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两天,赫连承玺哪儿都没去,只在家里陪着安然。安然细心地打点好他的行装,里头还放了安然亲手做的两件小衣。捧着洁白的绸缎做的小衣,安然的脸上溢出了一股甜蜜。这就是真实的夫妻生活了吧?

可是还有一件事儿,是他们两个都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那就是赫连承玺身中奇毒,离不了女人怎么办?若是不带着女人出征的话,又怕他毒发时死在战场上。

这个话题,赫连承玺不提,安然也不愿捅破。两个人就这样甜甜蜜蜜地腻在一起两天。

两天过后,出征的时刻到了,赫连承玺虽然在外人包括皇帝看来是个残废人,但是依然招呼地妥妥当当的,身着一身银色的盔甲,面上还是银灰色的面具。

安然想着赫连承玺既然不提出来带哪几个女人,也许是不想伤了她的心,可为着他的身子着想,在没拿到解药之前,安然不敢冒这个险。

不管怎样,丈夫是自己的,他死了,她该怎么办?再说,秉着一颗佛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安然也不忍心让他痛苦。

所以,在赫连承玺出征的前一夜,安然就悄悄地叫来碧痕和红绫两个吩咐了:“如今四皇子就要出征了,你们也知道,边关不比家里,什么都不方便。身边都是一些男人,粗枝大叶的,四皇子身子又不便宜,我怕他们照顾不好,所以,特意叫来你们两个,你们也还细心些,好歹跟着,能让四皇子日常起居舒服些。就是这个话,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碧痕和红绫两个巴不得能天天陪侍在四皇子的身边,虽然他是一个废人,可是那床第上的功夫,丝毫不比别的男人差呢。

况且,人家是堂堂皇子,只要到时候怀了他的孩子,不愁他不纳她们为妾。再说了,即使是出征,一切都是四皇子说了算,四皇子连上官家都扳倒了,还怕打不过细柔国?又不是让两个人去真刀实枪地和敌人拼杀,只不过是服侍四皇子,这样的美差,盼都盼不来的,两个人哪能不高兴?

当下红绫嘴甜地表示:“娘娘放心吧,我们伺候人是最在行的,四皇子出门在外,干的又是杀人的营生,哪能不辛苦,身边没个女人哪行?”

碧痕自从上次挨了一嘴巴子,现在学乖了很多,说的话没有红绫露骨,可是言语里也有遮掩不住的喜悦:“只是我们两个女子,混在大军里,该以何样的身份出现啊?”

安然心里暗笑:还是她精明,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名分!也罢,到时候若是这两个人真的有孕了,又怎能不给她们身份呢!不然,传了出去,人家说她这个当主母的,容不下两个丫头呢!

想罢,安然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笑道:“你们自然不能以女儿身出现喽,这样对于四皇子的声誉也不好。你们就扮作四皇子的贴身小厮就好了。回来后,我不会亏待了你们,若是谁先怀上孩子,我就做主给她开脸,纳为妾!”

能成为皇子的侍妾,身份也不低了,对于这些宫女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两个人听了这个话,当即雀跃起来,碍于安然,又不敢十分地表露出来。安然只把手一挥:“你们下去收拾吧,缺什么到我这儿要!”

看着两个人满面喜色地退下去,安然长叹了一口气,歪在软榻上。自己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呀,怎么像个拉皮条的,竟然还给自己的丈夫拉皮条?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样呢?要是自己能跟着,安然说什么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插足。但是赫连承玺中的毒,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心知肚明,那是会转移的。其实,安然还是存着私心的,这两个女人跟着他出征,说不定回来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赫连承玺已经这样做了,他不忍心害安然,只好找这几个替罪羊了。跟来的那几个宫女,自然是一点儿都不清楚这其间的奥秘的。(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章 争斗

那两个宫女见安然让碧痕和红绫跟着赫连承玺,心里还极大的不乐意,认为安然这是瞧不起她们,竟然双双地来找安然。

安然暗笑:她们两个还争起来了,真的以为这是好事儿呢!

为了安抚两个人,安然不得不绞尽脑汁,好听的、不好听的说了一箩筐:“碧痕和红绫两个姿色上等,又是四皇子最先看上的。两个人在宫里的地位也比你们高些。你们急什么,以后这样的事儿多的是,到时候你们再跟去不就得了?你们无非是看着侍妾的位子眼热,你们不也是被四皇子幸过了吗?到时候谁要是先生个一男半女的出来,我先抬举谁做妾!”

两个人听了安然的一番话,无话可说,怔怔地站了一会,才告辞退出。安然经了这么一阵子折腾,身心俱疲,没想到这个四皇子府的当家主母这么难当,就这么几个女人,摆平起来竟然这么麻烦!

不过也好,那两个看着碧痕和红绫跟着去了,到时候回来后,若真的有人先怀上了,说不定这两个人就不能容了她,到时候也省得自己眼看着人家生孩子,自己眼热了。

就让她们窝里斗吧,安然狠狠地狞笑了一下,谁让她们不安生的!

因着赫连承玺特殊的身份和地位,他想做什么事儿还真没人敢拦着他。就像他出征的时候,虽然也在城门外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可是他并未出面。

众臣们也都知道,他是个不能站起来的皇子,也就不会大惊小怪的了。皇上想要亲自到城外的十里长亭处送别,也被他拦住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父皇,若是您想让儿臣替您救回太子,就按照儿臣的意愿办吧。”

赫连云天拿这个儿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现在又指望着这个儿子,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

就这样,赫连承玺带着大军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外的十里长亭处,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亭子里,周围的将士们该歇的歇,该坐的坐,没有一点儿声响。看得出来他在等一个人。

日影西斜,今儿的天气不太好。太阳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的苍白的脸。藏在云层后头羞于见人,发出惨白的光。

赫连承玺依然大理石雕像般,静坐在亭子里。他昨夜里就已经离了王府,驻扎在军队中了,这是出征将领的一惯规矩。

安然自从赫连承玺走后,一夜也没睡踏实。翻了一夜的烧饼,一直到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还未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娇糯软甜的声音适时响起:“娘娘,您醒了吗?奴婢伺候您梳洗了。”却是红绫的声音。

安然躺在床上苦笑了下。哪是什么来伺候她啊,分明是来打探什么时候起身上路,好赶上赫连承玺的大军的吧!

挣扎着起身披衣,安然对着门口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稍等一会儿,这就来!”

她一向不习惯让人夜里给她值夜。睡觉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儿,她可享受不惯这种待遇。况且这几个宫女都是皇后送的,还不知道她们安着什么心思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