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的安然,却显得十分地淡泊。依着她的想法,东西再好,再多,也抵不上人的一双手。若是人没了,这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吩咐贴身的两个丫头收拾妥当。安然心里尽管盘算开了:眼看着赫连承玺要回来了,可是如今拿回解药的希望却渺茫,当初赫连承玺出征的时候。自己可是夸下了海口,一定要为他讨回解药的。
双手支颐,安然有些困倦。这么多日子的算计。委实让她的小脑袋有些吃不消。本来她是个凡事都不愿过多操心的人,谁想到穿到这个时代,却让她每日里都要苦于算计,这让她情何以堪呐!
趴在一堆鲜艳的绫罗绸缎的下面,安然嘴里呐呐自语着:“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外头忽然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安然忙起身,歪着脑袋朝外看去,却是华贵妃坐着步辇进来了。
安然三步两步迎出去,口内说道:“娘娘,您怎么出宫来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一声就成了?”
华贵妃笑容可掬地下了步辇,搭着安然的手,两个人来到正屋里。安然亲手奉了茶,华贵妃坐稳了,示意安然在她对面也坐了。
安然瞧了瞧华贵妃的气色,知道她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就支开了那两个宫女和身边的丫头:“你们把那屋里的东西都分好类,收到库房里去。把屋子腾出空儿来,没得让客人见了笑话!”
“是。”众人巴不得安然这一声吩咐,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未记档,趁着这个空当儿顺手摸上一两件,主子也不会发觉。众人听了这一声吩咐,都退了出去。
华贵妃见安然做事谨慎,赞许地点点头:“今日宫里的赏赐不少,各个王府里的人也都有人情往来,本宫趁着这个时候来,也不容易被人怀疑。”
轻啜了一口茶,华贵妃继续道:“方才在门外就听见你发愁了。依着本宫,这个时候你不如去找皇后摊牌,她的容貌已经成了那样,怎么着她也不会冒那个险的。若是她手头有解药,必定会给你的。”
安然也点头:“娘娘说的是,四皇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臣媳正为这事儿发愁呢。倒不是为着别的,这样的毒,日子久了,对人的性命是有害的。”
“你倒是个大度的。”华贵妃盯着安然的脸看了几眼,“可惜了你和玺儿这一对儿了,若是玺儿能好起来,必不能忘你的大恩的。好了,本宫出来的时候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又有那眼皮子浅的人乱嚼老婆子舌头了。”
安然也不挽留,这样的事儿,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送华贵妃出了二门,看着她上了步辇,安然才放心地回到屋里。
今儿华贵妃坐了马车出宫,又特意在大门外换上了步辇,安然心里忖度着:她必是觉得,若是偷偷摸摸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好,让人看见了也不至于生疑。
心里不由佩服华贵妃心细如发,看来,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对于这样的权谋之术,已经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了。
有这样的人在背后支撑着,安然心里也有了底,不再像开始那样心慌了。说到底,华贵妃对四皇子有养育之恩,再怎么着,也比皇后亲。
想通了这点,安然回到屋里收拾了一番,即刻就进宫了。
来到皇后的寝宫,皇后正窝在里头的榻上,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听见安然进来,有气无力地让她在一边的脚踏上坐了,这才问道:“听说玺儿要回来了,府里的事儿定是不少吧?怎么这个时分还能出来呢?”
安然冷着脸儿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女人,此刻也是那么地柔弱。想着待会儿就要逼问解药,安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若是她仁慈,赫连承玺就很可能没命了。
一想到赫连承玺会死于非命,安然的心就揪起来了,暗暗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她这种表面的假象所迷惑,她曾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捏了捏拳头,安然暗暗地给自己加了把劲儿,看向皇后的目光也阴冷了许多:“娘娘,府里的事儿多,可也比不上人命重要。您说是吧?”
安然一边逼近了皇后,一边一字一句地说着。皇后见到的从来都是温顺柔和的安然,从没见过如此阴狠的她。身上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强笑道:“今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玺儿要回来了,你高兴地?怎么和本宫说话这么一个腔调了?”
“玺儿?他是你的玺儿吗?你当他是你的儿子了吗?”安然说着,眼睛里已经迸出了泪花,“你也不想想,他都已经那样了,你怎么还忍心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皇后直盯着安然看了足足有一刻,才仰天大笑。过了半天,叹息一声,道:“本宫就说呢,玺儿和本宫水火不容,本就是死敌,怎么偏偏就是你特别呢?不但往本宫这里跑得勤,嘴儿还抹了蜜似的。弄了半天,原来是替玺儿讨公道来了。”
安然见她反应过来,心里也暗暗吃惊:到底是老谋深算的,自己只一点,她就知道了。看来她还从未信得过自己呢,好在自己先前表现得够木讷、够拙笨!
不过既然摊牌了,安然也不希望她对自己有什么好印象,反正都是互相利用,为了性命的一次赌博。
安然冷笑道:“原来娘娘心里这么明白啊,这样,就省了我不少事儿了。”事到如今,安然一口一个“我”字,放开了很多。
“我不管娘娘和四皇子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夫君。我要救他,我不能眼看着他倒在我面前。”安然越说越凶,像是一个真正的泼妇般,眼睛里几乎不曾冒出火花。
皇后听后,久久才道:“所以,你就给本宫下毒,让我变成了如今这幅尊容。”
“是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这样,你是不会交出解药的。”安然执着地说着。
“我若是没有解药呢?”皇后的一双眼睛里不无讥讽,遮着面纱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眼睛却透露了心中的秘密,她也是怕她真的变成了癞蛤蟆的,看来是个女人,不管老的少的,都是怕变丑的。
她以为这句话可以威胁到安然,可是安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想通了,若是真的没有解药,那干脆她和皇后就同归于尽罢了。反正她是个现代人,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不再在这个时代受这样的罪呢。
抱了这样的决心,安然自然不会受到皇后的恫吓,盯着皇后的眼睛,冷笑道:“娘娘此言差矣,我就不信娘娘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娘娘也知道这样的毒,一旦沾染上了就痛苦不堪,万一哪一天娘娘自己不小心也中了怎么办?我不信娘娘没有解药?若是娘娘也没有解药,那娘娘就得接受你现在的脸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一章 凯旋
皇后虽然面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是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害怕来,她还是在乎容貌的。安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有弱点就好。
两个人一站一卧,对峙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皇后才正了正身子,“你看来不像是个能下毒的人,这毒也断不是你自己的。你说,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毒的?”
安然知道皇后想挖出背后的人来,可是她不是一个傻子,这个时分了,说与不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于是笑道:“娘娘不觉得这话问来有些多此一举吗?都这个样子了,谁的毒药还重要吗?只要你给我解药,我决不食言,一定会医好你的脸!”
不过皇后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思量了半天,才笑道:“见天的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我输了,这颗药丸你拿去吧!”她从背后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安然。
安然并没打开,笑了笑,回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个理儿娘娘应该比我懂。这颗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敢贸然给四皇子服下去,不知道娘娘还有什么高招儿,能去了我的疑心?”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还有这么重的疑心啊,可惜不是本宫身边的人,不然,本宫也好有个左膀右臂,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皇后想必是卧榻缠绵的日子久了,说这么几句话,就中气不足,神态疲乏。
安然只一笑,也不答话,小心地捧了那个小盒子,却身退了出去。
赫连承玺率领着大军。在第二日的午后时分,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十里长亭外的接官亭处。
远远地望去,旌旗漫天,铠甲鲜明的队伍,在午后的阳光下,发出煜煜的光芒,耀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皇上赫连云天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一身簇新的龙袍金光闪闪。跟来的文武群臣们个个也都是领顶辉煌。簇围在赫连云天的身边,如同众星拱月般,迎候着大军的到来。
安然本不想来这儿迎接的,虽然走的时候,曾在这儿摆了一桌水酒,送别了赫连承玺。因着那时候皇帝和文武百官没来。而这一次,赫连承玺是大获全胜,凯旋而来。皇帝要给足了他的面子,所以,安然就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也来迎候赫连承玺。
可是皇上特意下了圣旨,说是四皇子在捷报上说了,要让侧妃也随同众人迎接大军凯旋归来。安然接到这样的圣旨,真是啼笑皆非了,赫连承玺这算是什么。偏偏要她挤在这么多的男人中间,为的不就是一睹他的风采吗?这个人还真的不知道收敛呢。
既然接了这样的圣旨,怎么着,安然也得准备准备了,在府里消消停停地督着厨房里的人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烫好了一壶上好的“玉壶春”,这才把解药塞在袖子里,坐了马车朝外驶去。
到了接官亭那儿,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幅场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铠甲,到处都是旗帜!
安然跟在人后头看了看,心里暗叹一句:就算是到了这里,这么多的人,要想挤进去和赫连承玺说句贴心的话,也是不能的了。何必呢,还是让他们先去套近乎吧,等他们热乎够了,自己再上前!
于是吩咐车夫把马车赶往上次送行时经过的那个半山腰上,坐在那儿静静地候着。上次来的时候,还带了碧痕和红绫两个,这次,她谁都没带,倒觉得身边清净了不少。也不知道碧痕和红绫两个怎么样了?跟着赫连承玺这么久,两个人也该有身孕了吧?
坐在车里,安然总是想着这些,越想越觉得黯然神伤。既然当初这两个宫女是自己安排的,她们跟在赫连承玺身边的日子久了,怀孕也是正常的,为什么自己还是这般伤感呢?
正在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当儿,前头三声炮响,惊醒了安然,不由掀了帘子往外看去,原来四皇子已经到了接官亭,皇上赫连云天用了最为隆重的礼节来迎候这位凯旋归来的皇子。
赫连承玺依然端坐在马车上,任众臣们上前执手寒暄。他面上仍然是那面银光闪闪的面具,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太子虽然还是那个太子,可是因为是兵败被俘的,加上又是被四皇子救回来的,那些朝臣们哪一个不是四面生光,八面玲珑的人,都抛开了太子,上前争着向赫连承玺送礼、问好。眼看着太子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面色尴尬地被晾在了一旁,这样的场合却还逃不脱,只好干笑着坐在那儿。
赫连云天虽然不是刻意冷落他,但是他那种对四皇子表现出来的极度的爱意,让朝臣们心中起了误会:都以为这次得胜还朝,四皇子就是不二的太子人选,而原来的太子,怕是要被废了!
安然在山腰上,看清了这一切,嘴角不禁隐着一抹冷笑:这个当皇帝的,做了一辈子的傀儡皇帝,这个时候越发不知道韬光养晦了。也许,他认为皇后大势已去,不能怎么着他了,所以,他才想做什么事儿就做什么事儿,故意气气皇后的?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这样的做法分明是欠妥的,明知道他的四儿子是一个残废的人,却还是这么厚待着他,到时候真的到了兄弟相争、相残的时分,看看这个做父亲的还那么淡定、还那么从容吗?
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那些来迎接的大臣们才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安然耐心地等着,眼看着皇帝的车驾慢慢地也出发往城里去了,安然才吩咐车夫赶着马车往山下赶去。
赫连承玺坐在亭子里没动,仿佛知道安然就在身后一样。一阵疾奔,安然已经来到他面前,从车上拎着食盒下来,安然把菜一样一样地摆在他面前,巧笑倩兮地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能凯旋归来,我明儿就要在观音菩萨跟前上柱香!”
赫连承玺盯着眼前巧话连篇的安然看了一阵子,才笑道:“这怎么要和观音菩萨挂上钩了,不是你天天吃斋念佛的功劳吗?”
安然陪笑道:“我不敢贪天之功,这必定是哪位佛爷、菩萨背后保佑的结果。不管怎么样,明天一总儿给她们烧香就得了。王爷尝尝这菜吧,远离中原,驻扎在塞外,想必日日都吃不好睡不好!”嘴上虽然说着,眼睛却不敢看向赫连承玺,她被里头的柔情吓住了。
赫连承玺眼底带着笑意,望了望四周,众将士们都眼盯着别处,像是故意给他们小夫妻腾出空儿一样,这才放心地一把捉住安然的皓腕,笑道:“我在边关确实吃不好、睡不好,倒不是因为那里地处寒凉,而是实在是想你想得!”
安然红着脸嗔了他一眼,想啐又没啐,飞快地瞥了四周一眼,沉声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上鼻子上脸的?依我看,你这不是边关待得久了,而是见的男人太多了吧?”
赫连承玺却不放手,一把把安然拉过怀里,坏笑着道:“让你猜对了,你怎么这么聪明?还真是的呢,边关到处都是兵营,哪见过像你这么娇艳的女人啊?”
安然听闻这个话,向远处瞥了瞥,却没看见碧痕和红绫两个,心里一凛,忙问道:“我不是临行前给你带了两个人吗?怎么没见回来?”
赫连承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你给我带的人,我还能丢在边关吗?在那边马车上呢。一会儿回府里,你自是该见的。怎么,你说过的话难道忘了吗?她们可是伺候我有功呢,你该给两个人正名了吧?”
安然没料到赫连承玺出去一趟,几个月不见,就变了心性,竟然主动要求她给两个宫女正名分了。没想到她一个现代的穿越女,也遭遇了古代的当家主母们所面临的问题,为丈夫纳妾,鼓励她们开枝散叶!
这话是她说的没错,可是通过赫连承玺的嘴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酸溜溜的。可口的小菜,夹在嘴里,也如同嚼蜡一样。
赫连承玺偷偷地打量着她,把她脸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语气里却不带出一点儿来。
安然被他几句话一搅合,也没了心情,匆匆地陪着他用了几筷子,就抹抹嘴道:“王爷,妾身这就告退了,府里还有诸多的事儿需要妾身回去料理呢,王爷今晚想歇在哪里,能够先告诉妾身,妾身好让人打扫出来!”
安然的称呼成了“妾身”,变得疏离冷漠了许多,也不管赫连承玺是否同意,起身就要离去。
赫连承玺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哂笑道:“怎么,你就这样走了吗?不等着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王爷如今是朝廷的重臣,妾身怎敢以一己之私牵绊着王爷?”忽然想起了什么,安然忙从袖子里掏摸了一阵子,递给赫连承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这是妾身从皇后娘娘那儿得到的,仅此一颗,你赶紧服了吧?”
赫连承玺默默地接过盒子,望着安然倔强的背影,唇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二章 回府
安然气咻咻地回了王府,兀自不解气,回到屋里坐着,胸口还闷得一鼓一胀的。
管家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陪笑问道:“娘娘,今儿晚上府里要摆晚宴吗?”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不管怎样,她还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在下人们面前怎好失了仪态?
想罢,缓颜笑道:“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呢,幸亏你提醒我。就在列翠阁里摆两桌吧,告诉厨房上,拿出手段来,好生做去。今儿四皇子凯旋归来,大家好好当差,伺候好了都有赏!”
“是,小的这就去张罗!”管家连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安然靠在榻上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诗集,思绪又飘到很远的地方。当初要是不救了四皇子,不和展尘相识,现在又该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三皇子?
正在思绪纷飞的时候,两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给娘娘请安!”
安然眼神有些微倦,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却是和碧痕她们一起跟来的两个宫女。这个时分她们来给自己请安,安的什么心思,安然是一目了然。
“起来吧。”安然素手轻抬,挣扎着坐起身子,笑了笑道:“今儿出去了一趟,回来只觉得身子困倦的难受,敢是冒了风寒了?”
看了看那两个宫女身上穿的,俱都是薄薄的绢纱,才初春的气候,两个人竟然都脱了夹袄,让安然不由想起了四皇子出征的时候,碧痕和红绫两个的穿着。
嘴儿一抿,安然轻笑道:“你们好歹在意些自己的身子,我才冒了风寒。没准儿会给你们传上,你们怎么还穿这么少啊?”
两个宫女诺诺连声答应着,却不下去,依旧站在门边。安然知道她们想问什么,但是却故意不点破,逼着她们自己说出来。
终于,那个个儿稍高些的定不住了,期期艾艾地问安然:“娘娘。您今儿上午不是去接四皇子了吗?”
“嗯。”安然端起茶碗。用盖碗轻轻地拨着上面的茶叶浮沫,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小口地呷着茶。
那个矮些的见安然只“嗯”了一声,半天都没说什么,涨红了脸,有些结巴地问道:“那娘娘怎么没和四皇子一起回来呢?”
哼。就知道她们没安着好心!安然心里恨恨地想着,面上却轻描淡写,“哦。朝廷的规矩,四皇子是要跟着大军一起入城的,哪有大军还没归入兵营。主帅就擅自回府的道理?”
两个宫女被她抢白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支支吾吾回道:“哦,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安然白了她们两个一眼,这才道:“你们还不到门口候着。这会子四皇子也该回来了。”
两个人这才急匆匆地离开了安然的屋里,看那架势估计是到门口迎候四皇子去了。
安然也没心情梳洗打扮,她想不通,好好地她和四皇子两个人本也是恩恩爱爱的,缘何就成了现在这般僵持的关系?
若说是赫连承玺中了那种奇毒,才使得两个人的关系不睦的,如今有了皇后给的解药,就算是他真的服下去了,毒解了,以后两个人还能像以前那般冰水交融吗?
即使赫连承玺能做到,安然的心也做不到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碧痕和红绫两个成天地在她面前晃悠,甚至给赫连承玺生下孩子来。
安然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理顺她和赫连承玺日后的关系了。目前来说,赫连承玺能凯旋归来,太子也平安地解救出来了。不过赫连承玺功高盖世,太子又丧师而归,这样的悬殊,举国上下也不会再继续拥立这个太子的。
皇后大势已去,赫连云天堂堂正正、扬眉吐气地做了皇帝,什么都向着四皇子,这样的朝政还能稳固多久?
安然开始为赫连承玺的将来打算起来,依她的本性,并不愿意赫连承玺当上太子,以后成为皇帝。即使他封她为后,她也不在乎。何况到时候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一个皇帝还不知道要纳多少的妃子。
她可不想就这么圈在宫里,和那些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悠,成日地东家长西家短地议论着这个那个的。与其过那样的日子,还不如回去开自己的茶馆自在呢。
忽然又想起皇后脸上的病来,安然其实不愿意害人的,既然皇后已经拱手交出了解药,她也得遵守承诺,医好皇后脸上的伤才是。可是,这个毒是华贵妃给的,解药也只有她最清楚,但是她当时就说了没有解药,如今该怎么好?
杂乱纷繁的思绪不停地扰着安然,让她不能有片刻的宁静。眼看着天将黑了,老管家进来,逼着手回道:“娘娘,晚宴已经妥当了,列翠阁也已经收拾妥当了。四皇子什么时候回府,要不要让人出去迎一迎?”
安然心里暗骂: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府,他又没卖给我!
面儿上还是微笑着:“不用出去迎候,派几个人守在门口就得了,只要四皇子一回来就来禀我!”管家恭恭敬敬地却身退出去了,留下安然支颐而卧。
丫头进来添了蜡烛,屋内顿时亮起来,安然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坐在妆奁台旁,吩咐那小丫头:“给我梳梳头,换身衣裳。”
小丫头忙洗了手,利落地给安然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对着镜子问安然:“娘娘,您看戴什么头饰好呢?”
安然对这个向来都没有讲究,平日里也都是丫头帮着搭配,此刻,她更是压根儿都没心情挑拣。
等了半天,丫头以为她还是没有主意,就从掐金丝珐琅的小盒子里,挑出一支翠森森的丹凤朝阳的金钗来,要给安然簪上。安然忙拦住了,说道:“我不惯带这样华丽的,还是挑些素雅的吧。”
小丫头满脸堆笑,小心地陪笑道:“娘娘,今儿四皇子得胜回来,您怎么着也得盛装打扮一番,怎么还能像往常那样,素淡的很呢?连那两位宫里来的女官儿,个个都装扮得天仙似的呢。”
“这个我自有分寸。”安然知道丫头也是一心一意地好,听了这样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素手从盒子里扒拉了一番,挑出一支通体碧绿的墨玉簪子,递给丫头。
丫头迟疑了半天,才接过来,小心地替她簪上,嘴里不由咕哝着:“娘娘这么好的容貌,不装扮起来,岂不是可惜了?”
安然只一笑,并不理她。起身从柜里取出一套月白夹纱袄儿来,自己亲自换上了。看了看外头的天,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回身又披了一件紫羔羊皮的斗篷。
这才扶着丫头的手,迤逦往大门外前来。赫连承玺已经遣人回来报告了说是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按照规矩,安然这个侧妃当然得到大门口亲自迎接。
那两个宫女早挤在门外了,伸长了脖子候着。安然冷笑一声,心里来了气:我还没来呢,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竟然站得比我更靠前些。
当下就冷了脸,吩咐管家:“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当家主母还没靠前呢,先就有人占了高枝儿!”
管家心领神会,早就走上前,对那两个宫女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人就诚惶诚恐地回转脸来,看了安然一眼,低了头走近前来,低声赔罪:“娘娘,是我们两个不好!”
安然正眼都不看她们,径直往前走着。那两个人无法,只好跟在她身后。安然培植起来的几个丫头自然不甘心被她两个抢了先机,一阵拥挤,把她两个挤在了大后头。
四皇子的车驾已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门外,前头四个铠甲鲜明的校尉,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执着长矛,首先下了马。躬身在四皇子的窗前回道:“殿下,到府里了。”
车内的帘子随即被卷起,安然抬眼看他车时,只见硕大的能坐下六七个人,共有四匹健马拉着,足可见四皇子的气派。
两个年轻的太监从里头钻出来,拱着背,候着四皇子。赫连承玺从车里探出身子,那两个太监就上前架住了他,一边一个把他抬下了马车。
早有侍卫抬了他的椅子过来,赫连承玺稳稳地坐上了,被人推着往大门口走来。
虽然他能站立,还有一身高深的功夫,不过这个秘密也就只有安然一个人知道,其余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残废呢。
但是现在可没几个人敢说四皇子是个嗜血的恶魔,是个淫棍了,人家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皇上将来还不知道封赏他什么呢。
安然冷眼看了看身后那两个虽然低了头,却不时往上翻着眼皮的宫女:不管什么时代,男人都是以权势取胜的,你有了权势,没人会说你不好!若是没了权势,纵使有潘安宋玉的容貌,也没女人会看得上!
赫连承玺玩味地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妻子,几个月不见,她越发标致了,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魅力,风韵有致。
来到她面前,她却不抬头,赫连承玺心里知道她为着什么,忙伸了两手扶起她:“起来吧,这些日子,府里的事儿有劳你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三章 晚宴
虽然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还是让安然的眼圈儿泛了红,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以前赫连承玺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可一旦他走了,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如今他回来了,安然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丝怅惘,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再也走不到以前那样的田地了。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沧海桑田”,如今,安然的心境就是这样的,她明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可还是忍不住要想。
赫连承玺握着她象牙雕就的小手,正要走去,斜刺里,突然窜出了那两个宫女,跪地叩头道:“给四皇子请安。”
赫连承玺牵着安然的手,冷眼看了两个人一眼,沉声吩咐道:“都起来吧。”
两个人满以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希望四皇子能给个好脸子,哪知道就等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失望透顶,起身相视了一眼,又赶紧别开了,迅速地跟在了后头。
却听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嗤笑声,两个人惊异地回头看时,却是家丁装扮的两个身子纤细的人,正盯着两个人讥笑。
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被侧妃和皇子不放在眼里不算,还被家丁们嘲笑?
这个气,两个人怎能咽得下?正怒目相向时,却听那个家丁低低地开口了:“两位妹妹也不挑个时候儿穿衣裳,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还穿的跑解马似的?”
两个人这才听出来,原来是红绫的声音。怪不得没见这两人回来呢,原来是穿着男装回来的。
再细瞧时,碧痕赫然就在她左侧,一手抚在小腹上,口角露出微微的笑。两个人不由都震惊了:原来碧痕都有了身孕了。
眼中的嫉妒、羡慕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出来。碧痕和红绫也不理会两个人,径自快步跟着前头的人去了。
到了列翠阁,一应菜色都已摆好,只等着主人入座了。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坐了上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目视着赫连承玺不语。
赫连承玺一笑:“这府内的事儿我不管,你想怎么分派就怎么分派!”
安然听他这样说,不由轻轻一笑。指着碧痕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坐下吧。”碧痕面带微笑,谢过了安然和赫连承玺,才打横坐在了对面。
安然的这一举动,引起了那几个宫女的啧啧称羡声,碧痕身子有孕,待遇一下子就比她们高了许多。这让她们哪能不红眼?
安然又指着老管家:“您在这府里出了不少力,今儿是家宴,您也坐了了吧!”
管家不想安然会这么礼遇他。在众人中,这是天大的面子。满脸堆笑地谢道:“娘娘,老奴算是哪个牌名儿上的人啊。主子们这就开始吧,老奴在一旁伺候着就得了。”
安然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别谦让了,坐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老天拔地的了。伺候的活儿交给他们干去。”管家这才告了罪,坐在了下首。
赫连承玺朝安然投去赞赏的一瞥,安然当作没事人一样,谈笑自若地和碧痕说着话,压根儿不理他。
一桌子丰盛的晚宴,就这么开始了。两个主子各怀心思,安然不乐意搭理赫连承玺,赫连承玺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上赶着巴结。是以,一大群人,乌压压的,或坐或站,竟然没有一声响动。
半天,安然用好了,放下了筷子,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热毛巾揩了揩手和嘴,这才款款地站起身子,对赫连承玺笑道:“王爷远道而来,劳累许久。妾身本该奉陪到底,无奈实在不胜酒力。若是王爷没有尽兴,就让碧痕她们陪着王爷吧。”
赫连承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安然就转身离开了。碧痕坐在对面,察言观色,看着这一对久别的年轻夫妻,心里暗自好笑:
看样子这主母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呢,真是天助我也啊!到时候我生下孩子来,不论男女,也是王爷第一个孩子了。若是侧妃依旧这么乖张,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啊。到时候我只坐收渔翁之利吧!
碧痕打着如意算盘的同时,红绫和那两个宫女也各有心思。红绫想着:凭什么她去了一趟就能怀上孩子,我怎么不见动静?莫非她用了什么药?侧妃见她有孕,特意让她坐着,我和她也一同伺候的王爷,地位就相差这么悬殊?哼,先别得意着!
那两个宫女却是别样的心思:瞧瞧,人家跟了王爷出去一趟,就是不一样啊,怀上了孩子不说,侧妃还让她陪坐着,我们却得在这儿立规矩!都是王爷的女人,凭什么她就有那么好的命!
看样子,侧妃过两天,还真的能让王爷纳她为妾呢。我们两个岂不白跟了王爷一场了?
几个女人都存着心思,明面上依旧姐姐长妹妹短地叫着,亲热无间!
赫连承玺枯坐了一会,就撂下了筷子,看都没看碧痕一眼,径自去了。他心里暗想着:安然这是明摆着气不过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可是自己这个身体,她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和她有了什么,才是麻烦事儿呢。
也不知道皇后给的解药是真是假,为了夫妻两个不致于痛苦一生,赫连承玺还是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取出一粒如同珍珠般晶莹发亮的药丸,狠了狠心,吞了下去。
一时倒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赫连承玺又等了一刻,才来到安然屋里。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刚要行礼,却被他摆手止住了。小丫头悄没声儿地回到了下人房里,赫连承玺进了屋之后,顺手带上了门。
张眼往里看时,靠窗的一张软榻上,安然面朝里卧着,没有一丝儿声音,像是睡着了。赫连承玺嘴角轻轻地扬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蹑脚儿走向了安然。
轻轻地把两只手搭在安然的身上,赫连承玺喊着她的小名儿:“安然,安然……”
安然其实并没有睡着,喝了小半杯酒,头有些迷糊,又加上满肚子的气,所以,一回来就躺下了。这会子正迷迷瞪瞪的,猛听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男声,一双水杏眼似睁不睁,抬头看了看,才知道赫连承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懒懒地翻了一个身,安然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两只手,埋怨着:“这些丫头们越发没了规矩,你来了,也不进来禀我一声儿。”
说着就靸了鞋下地,预备着坐到桌边。赫连承玺哪肯放过她,捞住她的一只胳膊,紧紧地拽了,嘴里嬉笑着说道:“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我们是夫妻,彼此用得着这么生疏吗?”
安然冷脸一笑:“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我们是夫妻没错啊,我也从来没否认过!”
瞧了瞧赫连承玺脸上冷冰冰的面具,安然不无讥笑又略带心酸地说道:“我只知道夫妻之间都要坦诚相见,可是到目前,我都不知道我的夫君长什么样子,不管妍媸美丑,总得让我见个真佛吧?打量我是那几个眼皮子浅的宫女吗?”
赫连承玺无声地笑笑,这小女子发起威来,还真是有点样子啊。不就是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吗?到了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惧怕皇后了,还戴着这幅面具,不过是想掩人耳目,以免他们对付自己罢了。
安然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来,他也就没了顾忌。当下笑道:“娘子提出这个话来,为夫敢不相从?”
安然白了他一眼,嗔道:“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话音未落,就见赫连承玺微微地低了头,再抬头时,脸上的面具已经去掉了。
安然睁大了一双明眸看去,赫然就是展尘!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猜测了千万回的那个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颤抖着手儿,慢慢地抚上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安然不敢确定地问道:“哪个才是你?你究竟是展尘还是四皇子?”
赫连承玺一把攥住她一双莹白的小手:“我既是四皇子,也是展尘。你心中希望我是谁?”
“我希望你是展尘,是那个让我又气又恨的展尘!”安然几乎是眼睛里含着泪,咬牙切齿地说着。
转而又问道:“那个大火中被烧成了残废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啊?怎么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一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赫连承玺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转为一脸戚容:“那个烧伤的人,是我从小儿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了我,他甘冒此险。我从火里逃出来,他却……”语声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安然也自伤感,低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装成有一个身子残废、面容丑陋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苦。
手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抚着,安然语气里满是伤感:“我以为你的脸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呢!”
赫连承玺双手握着安然的手,哂笑道:“若是我真的面容丑陋,你还会喜欢我吗?”(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四章 圆房
安然不由一笑:“之前我和你成亲的时候,你可不就是个丑八怪吗?哎,要不是你中了毒,哪能让碧痕她们钻了空子!”
赫连承玺一听这话就笑了:“现在还来得及啊,那几个人你去多想做什么?”
“怎么能不多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你懂,但未必能体会到那种痛苦!”顿了顿,安然又道:“如今碧痕有了身孕,给她抬名分那是亦早不宜晚的事儿。你一个甩手王爷,自然不必虑及这些家务事,可是我就不同了,一个处置不当,就会留下骂名!”
赫连承玺嬉笑道:“没想到我的娘子还没几天管家就上手了呢,就依你说的做。不过,现在,我们不去想这些事儿,且消停消停吧,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这春宵还没好好过呢。”
安然见他不正经起来,忙拍掉了他抚上胸口的毛手,怅惘地说道:“这春宵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还是去找她们过你的春宵吧!”
“偏不,今儿就要和你共度春宵。”赫连承玺竟像绞股糖似的缠住了安然,低声道:“你给的解药我已经服下了。你不想试一试吗?”声音充满了魅惑,让安然无处可藏。
长叹一口气,安然低哑地说着:“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碧痕她们的,我宁愿不要这条性命,也不想过这样活寡妇的日子。”
“那还等什么呢,今儿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的春宵一刻!”赫连承玺再也忍耐不住,潮热的嘴唇已经吻上了安然的,一双大手也不安生起来,悄悄地解开了安然领口处的蝴蝶盘扣,探进了里头。抚着她一双莹腻滑手的鸡头小乳。
安然经了他这一阵的揉搓捏弄,也觉动情,两只莲藕般的臂膀不自觉地攀上了赫连承玺的脖子,人已是处于半晕迷的状态中了。
赫连承玺打横抱起了她,来到了床边,大手一挥,银红的帐子已是滑落下来,就闻里头一片娇喘声。正是被翻红浪。春宵一度!
一夜也不知道赫连承玺折腾了几次,才得以尽兴。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外头就有小丫头敲门喊起床的声音。
安然勉强撑起了身子,被子从她雪白的身子上滑落下来,就见身子上、胸脯上。处处都是青紫。
瞄一眼依旧沉睡着的赫连承玺,安然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偷偷地打量了赫连承玺:只见他一张坚挺瘦削的脸。如同大理石刻就般那样有型。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仿佛咀嚼着一枚青涩的橄榄。
安然心里一痛。不由俯下身子,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双唇去抚平他紧抿着的唇。谁知道赫连承玺豁然睁开眼睛,那眼睛里却满是笑意,盯着安然艳红的唇,不言声地就吻了上去。
直到安然快要透不过气来。满头的乌发披散于胸前,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安然大口地喘着气儿,指着他娇嗔道:“真不害臊,一大清早地就干这个!”
“干哪个啊?”赫连承玺顺手把安然一把拉到怀里,让她结结实实地贴着自己的身躯,笑问道:“是谁先主动的?趁人家正在睡觉的空当儿,要霸王硬上弓的?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安然被他抢白地满面娇羞,不由使拳轻捶他:“真是一点儿都没个正形,还不快着放开我来?看让人家听见了?”
赫连承玺看着娇羞难言的安然,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又在她的脸上香了一下,这才松开她来。
安然忙穿上中衣,看赫连承玺时,他也套上了衣裳。不禁说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还不好好歇着?”
“有什么好歇的,我又不是你们女人家!”赫连承玺一边扣着脖子底下的衣钮,一边笑道:“娘子都起来了,这软玉温香离开了怀抱,我哪还能睡的着啊?”安然一记粉拳打来,吓得他往后一躲。
两人嬉笑着说了一通,就开了门,让丫头进来梳洗了。
用早膳的时候,赫连承玺若无其事地吃着,安然却不敢抬眼看他一眼,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安然赫然发现自己的下巴处有一处吻痕。她不由又羞又急,拿来粉盒拼命地扑了几下,才算是勉强遮住了,看得身边的几个小丫头都偷偷地抿着嘴儿笑。
一时用罢早膳,依然是安然理家的时候。来到前堂的抱厦里,安然稳坐在那儿,管家跟她长长短短地说了府里一天的开销,又回了几件小事儿,安然就命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