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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拜访.3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5

刚要抬脚回去时,就见碧痕扶着丫头的手,姗姗地朝她们走来。安然含笑站住了,看那碧痕的身子时,却已经凸出了一个尖儿。

安然的眼还是忍不住被刺痛了,谁都不想别的女人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虽然这是古代,对于赫连承玺这样的皇子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可是安然还是受不了。

勉强吞了一口微酸的口水,安然沉着地看着走进的碧痕道:“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该在屋子里好好歇着,怎么还到处走动?”

碧痕并不答话,上来先行了礼,这才回道:“娘娘,奴婢也是觉得闷得慌,才想出来走动走动!”

安然不由冷笑:院子里这么多的地方你不去,怎么偏偏来到这儿走动?安的什么心思,打量我不知道呢?

当下也不露出来,只吩咐碧痕身边的丫头:“好生伺候着了。”说罢,抬脚就走了,留下张口结舌的碧痕,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安然走远了,她才恨恨地一跺脚,命丫头们:“死蹄子,还不回去呢,站在这儿挺什么尸!”

其实她想说的话,安然无一不晓,不过她不想这么便宜了她,想再拖延几天,也让她急上一急。本来嘛,安然就打算挑个好日子,让赫连承玺纳了她,谁知道,赫连承玺昨儿晚上才回来,她一大早上的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要是让这样的人蹬鼻子上脸的,安然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回到屋里,安然见赫连承玺正悠闲地坐在桌边,翻看着她日常闲来无事看过的书,不由一肚子气都恼上心头,一把抽掉赫连承玺手中的书,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也不管管你那帮女人,都快骑我头上了!”

赫连承玺先是惊讶,不知道她被什么事儿气着了,继而听到这个话,就笑了,伸出一根指头朝着安然的眉心一点,笑道:“罢了,哪帮女人啊?我总共不就你这么一个女人吗?怎么这会子又多出了一帮子的女人?”

安然听了这个话,心里受用极了,却还是忍不住撒娇道:“就是那个怀了孕的女人呗,她肚里的孩子可是你的骨血啊,难道你不给你孩子的娘正名吗?”

赫连承玺手敲着茶碗盖,半天才道:“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吧。”夫妻两个一时都没了话,安然遇到这个问题,实在不知道怎么张口,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正在夫妻两个打哑谜的时候,忽见刚才扶着碧痕的小丫头急匆匆地进来,满脸惊慌,结结巴巴地回道:“王爷,娘娘,不好……了,碧痕姑娘身子突然见红了。”

安然猛地一惊,站起身来,看向赫连承玺的时候,他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端坐不语。本来他是坐在椅子上不能起来的,面上又遮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安然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样想的,是忧是急。不过眼下顾不上探究他的心思了,忙一迭连声命人:“快去请太医。带我去看看。”

扶着丫头的手,健步如飞地赶往碧痕住的西跨院,甫一进门,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惊住了,看床上躺着的碧痕时,脸上一片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点儿血色。

安然心里突突乱跳:这才离开她多久啊,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莫不成被自己的话给气的?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就罪过大了。以前就听人说,怀孕的人不能生气的。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安然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太医。好不容易,太医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安然忙退到后头屏风处,仔细地观察着太医把脉。

过了片刻,太医缕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姑娘这身子,孩子已是保不住了。夫人出了这么多的血,还该好生调养才是!”

碧痕已经疼得快昏厥过去了,听见这个话,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拉住太医的袖子恳求道:“太医,求求你,不论使深么法子,都请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啊!”

太医无奈地摇摇头,碧痕却还苦苦哀求着,不放开太医的袖子,死命地拉着他。太医尴尬万分。安然只好走了出来,喝道:“先放手再说。”

就把太医让到了外间,问道:“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小产的?”

太医沉思了半晌,才问道:“不知道这位娘娘早上可用过什么东西没有?”

这话碧痕自然听见了,忙回道:“昨晚上,黄花两个送来一盒子上好的阿胶过来,我想着这是补血养胎的好东西,今儿一早上,就让丫头弄了一些吃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五章 纳妾

碧痕说的黄花,就是同她一起进府的那两个宫女中的一个。

太医忙要过吃剩下的阿胶,戴上一副玳瑁眼镜,仔细地看了,才确定道:“这里头被人做了手脚,搀了少许的红花!”

安然听后一脸紫涨,没想到府里真有这样的人。她虽然不想看着碧痕替赫连承玺生下孩子,可是也不想让人就这么作践了她。这人敢在碧痕的吃食里下毒,焉知等到她怀孕的时候,那人不在她的东西里下毒?

想想这些就寒心,安然让人给太医拿了诊金,送他出去。这才来到碧痕的床前,说道:“既然这样了,你就安心地养好身子吧。这阿胶的事儿,我还得好生查访着。没想到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儿,这是我理家不严的缘故。”

望着碧痕可怜巴巴的神态,安然心下一软,叹道:“别想多了,等明儿我就让四皇子纳你为妾!”也不管碧痕是否感恩,她领了丫头出去了。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找出那个下毒的人。安然有些头疼,没想到赫连承玺一回到府里,就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要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她这个当家主母就没法做了,就算是赫连承玺力挺她,她自己也没脸了。往后,在下人们中间还怎么竖威啊?

安然不由埋怨起来这个万恶的古代,技术这么差劲,要是放在现代,安几个摄像头,实在不行的话,让公安机关根据手印来查访,很快不就出来结果了吗?

可这古代,这样的小案件该怎么破呀?

安然开始绞尽脑汁地分析,赫连承玺一言不发,安然不禁气恼。这可是他的孩子没了,他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不由推了他一把,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

赫连承玺却像是非常惊讶似的,睁着一双懵懂的睡眼,好似一个刚睡醒的孩子那样,“我难过什么啊?”

安然真是被他这个样子给气炸了,不由捶了他一下,“你说难过什么?碧痕被人下了毒。你的孩子没了!”

“我的孩子?”赫连承玺拉着安然的手。好奇地看了看安然的肚子,“你怀孕了吗?只有你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安然听了这个话不知道是恼是怒,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喜欢听这样的话的,虽然没有一丝儿蜜糖味,但是却胜过世上任何的甜言蜜语!

不过,碧痕的事儿。安然却不能像赫连承玺那样一点儿都不管,她毕竟是当家主母,她做不到他那样的心平气和。

安然开始从碧痕流产后对谁最有利这一条考虑。人选慢慢地锁定在三个人的身上。

当初赫连承玺出征的时候,安然曾经放过话,说是以后谁要是有了身子就晋为妾。碧痕和红绫两个都跟着赫连承玺出征过,回来之后,却只有碧痕一个人怀了身孕。

安然首先想到的是红绫干的这件事儿,只有她的嫌疑最大。碧痕有了身孕,红绫不可能不眼红。特别是昨晚上晚宴的时候,她让碧痕坐了的时候,当时红绫眼睛里散发出的光芒,让她久久难忘。

那是一种嫉妒、羡慕,还有愤恨不平的目光,从那样的眼光里,你会感知到主人是如何的不平!

其实当时安然只让碧痕一个人坐下,还是存着私心的。论理,碧痕怀了赫连承玺的孩子,又伺候他有功,倒也不为过。可是,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安然偏偏挑出了碧痕,还是想让她们自己窝里斗的,这样就不用假手于她了。

她虽然有这样的私心,但是看到碧痕这个下场,还是于心不忍的。想到红绫,安然又有些疑惑,她要真的给她的阿胶下毒的话,不怕人家首先怀疑到她的头上吗?

还有,黄花两个,亲自给碧痕送了阿胶,这里头查出来有红花,不更是首当其冲了吗?

安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事儿不那么简单,不一定就是红绫她们三个干的。她们三个要说嫉妒她怀孕是真的,看着她流产应该心里也会暗自高兴。可要说让她们下毒,安然以为,她们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思量来思量去,安然越想越觉得这三个人不可能。所以,也没有在府里张扬开来,只是安慰住了碧痕,慢慢留心查访。

过了几天,安然瞧着碧痕的身子好了许多,就命人给她打扮起来,说是要做主让四皇子纳她为妾。

碧痕本来因为孩子没了,几日里一直有些癫狂,嘴里总是叫着孩子。因为孩子是她的筹码,孩子没了,她攀上高枝儿的路就被堵死了。

她心知肚明,赫连承玺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上她的床,她也说不清,赫连承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和她有了这层关系。

不过想想一个皇子,若是对身边的几个女人没有心思,还真是不太正常的。红绫她们三个不也是被三皇子宠幸过了吗?只不过她们没她运气这么好,能够怀上孩子。

刚知道自己怀上孩子的时候,别提碧痕有多高兴了,身子轻的快要飘起来,满面喜色地告诉赫连承玺的时候,他却一脸冷淡,只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好生养着吧。”

当时还以为军务繁忙,他顾不上呢。谁知道回到府里之后,他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侧妃娘娘。

当时碧痕心想: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但是这孩子可是他的骨血,他总不能置若罔闻吧。到时候可以母凭子贵,轻易地让他纳为妾。若是个男孩儿,自己还有可能登上侧妃的宝座。

侧妃到现在肚皮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正好让自己占了先机,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人一高兴,就容易忘乎所以,谁知道就让人钻了空子,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竟然就没了。这让她怎能不气馁,怎能不伤心难过?

现在的自己,身子不干不净,赫连承玺是断乎不会进她的屋了,若是让红绫她们三个抢了先,以后自己的地位,恐怕连她们都不如了。一向争强好胜的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哪能让她们抢了先?

是以,她就开始有些癫狂,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了。恰巧这时,安然让人来告诉她,说是这就要纳她为妾。她就像从一个寒冰窖里,一下子见到了三月的阳光一样,浑身都开始暖和起来,融融的暖意滋润着她,一连好几日苍白的脸,此刻也涌上了一丝血色。

忙着让丫头替她梳妆打扮了一番,就坐在那儿等候着好时辰。

安然早就把这话撂给赫连承玺了,如今只是照着规矩办,人反正已经给你了,你喜不喜欢那是另一回事,我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已经尽到了责任。

安然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赫连承玺听了她的分派,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至晚时分,府里请了一班小戏,热热闹闹地唱起来。虽然不是特别隆重,但也像模像样。

赫连承玺在安然的敦促下,一身吉服来到碧痕的屋里。碧痕娇羞默默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头上盖着一块粉色的盖头。

赫连承玺只好和她坐在一起,听着喜婆唠唠叨叨地说着吉祥的话儿。一直折腾了一个时辰,才算是人散尽了。

赫连承玺连盖头都懒得替碧痕挑起来,只是冷淡地说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今儿晚上的洞房就不能入了,你还是早点歇着吧。”说罢,推动椅子就离开了碧痕的屋里,让碧痕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粉红盖头下的脸上,已经滑落了两行清泪。过了半天,碧痕才颤抖着手,自己给自己掀开了盖头。看着桌上摆着的尚在冒着热气的菜肴,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戾:好你个四皇子,竟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等着瞧吧。

旁边伺候的两个小丫头,见她如今这样,知道四皇子心里必定不喜欢她,也就不把她当正儿八经的主子了。这些下人们,历来都是长着一双势利眼,见主子已经失了势,就开始怠慢起来了。

碧痕本来腿脚有些酸软,想让她们两个过来扶一下,谁知道连叫了两遍,两个人都装听不见。碧痕也就没了指望,心里冷冷地笑了两声,自己强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地挪到了桌子旁坐着了。

执起一把青花瓷的自斟壶,碧痕给自己满斟了一杯,又给另一个杯子也斟满了,两只手各自端了,强忍住泪,把杯子凑到了嘴边,喃喃念叨着:“四皇子,干,这是我们的交杯酒!”

说罢,一仰头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又替赫连承玺喝完了他杯中的酒。就听旁边传来“嗤嗤”的笑声,却还是那两个小丫头的。

刚才那么大声喊她们,她们都没听见。自己只不过念叨了几句,就被她们耳尖地听到了,碧痕心里暗笑:别得意的太早,等我翻身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呢。

也不管那两个小丫头,碧痕只管自斟自饮,一边大筷子夹菜吃,一直吃到将近子时,才喝得酩酊大醉。踉跄着站起身子,满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晃动的。一步一步地往床边上挪去,还未到床边,人就已经歪下去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六章 查访

一阵吱吱喳喳的鸟叫声,惊醒了安然,醒来时分,却发现自己雪白的胸脯上横着一只长毛的胳膊。

安然不由大惊,转身一看,赫连承玺一张俊容赫然呈现在面前。现在的他,除了在安然的屋里,晚上可以不用戴面具,其余的时候,还是那张神秘的银色面具。

安然见他睡眼未睁,心里不由奇怪:他昨儿晚上不是纳妾的吗?理应在碧痕屋里啊,什么时候竟然悄没声地跑到她的屋里来了?还和她睡在了一起?

这屋里的丫头是该好好管教了,没想到来一个人她们竟然一点儿声响没有,也不知道赫连承玺使了什么蛊,竟让她们如此地听他的话!

安然一把打开那只毛茸茸的胳膊,赫连承玺方才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那张薄薄的唇边绽出了一朵妖魅的涟漪,看的安然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

都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不知道赫连承玺是否如此!

对于几个宫女来说,他的确如此,虽然以前每晚上都在人家屋里睡,可是从不过夜,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至少在安然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个多情种子。想想自己该是何等万幸,竟让他看上了,还这么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

安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空里,最大的收获,就是俘虏了这个男人的心。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意地一笑,露出两颗调皮的小虎牙。

赫连承玺一愣,旋即问道:“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安然依然乐得合不拢嘴,“我在想我是不是钓到金龟婿了!”

“金龟婿?”赫连承玺眨巴了下眼睛,像个好奇宝宝般:“那是什么?”

安然没答他的话,反而问他:“你昨夜不应该在碧痕房里的吗?毕竟你们也是夫妻了。她是你的妾,怎么说,这个洞房花烛夜,你还该陪她过完的!”

“这个嘛。”赫连承玺往安然身边挤了挤,一只手顺便搂上了她的滑腻的小蛮腰,舒服地靠在安然的肩膀上,叹一口气道:“我不想做我不想做的事儿。”

安然嘿嘿冷笑了两声:这是个什么男人啊,还不想做的事儿?以前中毒的时候。每晚都往人家房里跑。怎么也不见得他那时候和人家撇清关系啊?

安然想了想,终没有把讽刺的话说出来,反而是一番大道理,“那毕竟是你的妾,你多少得给人家一些面子。这样府里才能有点子规矩。要是你堂堂王爷都是这么一副样子,下人们还怎么治理啊?”

“你就那么希望我在别的女人房里过夜吗。那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吗?”赫连承玺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然的眼睛,一针见血地问道。

安然立时结巴了,凭心而论。她不希望赫连承玺身边有左一个右一个的女人,最好是只有她一个。

面对这么尖利的问话,安然答不上来了。只好沉默不语。赫连承玺却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明明不希望我纳妾,却硬是给纳了。你无非就是想搏一个贤良的美名儿罢了。”

自从成亲以来,赫连承玺还从没对安然说过这么重的话,今儿也是话赶话。再加上赫连承玺总是见安然拿这个说事儿,就想堵一睹她的嘴,才不经大脑地说出了这些话。

安然听完后,顿时愣住了。苍天知道她的心,她何尝愿自己的夫君纳别的女人为妾,然后他们在一起生儿育女?可是不这样行吗?人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这样的事儿,她不出头谁来管?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是一个野种吧。

就算是碧痕现在没了孩子,可是她那身子毕竟是为他孕育了一个生命的,难道还能当丫头对待吗?

安然不由欲哭无泪、欲语还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呢?她想要的不是他的王权,他的身份!她想要的是一辈子的理解、信任。既然赫连承玺这么不信任她,她还跟着瞎操什么心啊!

安然心灰意冷地推开了赫连承玺的身子,坐了起来,迅速地穿上衣服,就要喊丫头进来。

赫连承玺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笑道:“怎么了?刚才还笑模似样的,这会子怎么又阴晴不定了?”

安然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声道:“还请王爷自重,大白天的,不要拉拉扯扯的。”

赫连承玺算是听出来了,安然生气了。

只是这女人心,深似海,他也摸不透为什么刚才还说得好端端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翻脸了呢?赫连承玺在战场上可以指挥自如,纵横驰骋,可是在这么一个小女人的身上,他怎么就是翻转不灵呢?

他不想纳妾,她也生气。他不想和别的女人生孩子,那女人的孩子没了,她比他还着急!

他真是想不通,这女人的心思怎么那么难以捉摸!

安然也不管赫连承玺心里怎么想的,径自起身,穿了鞋,开了门,外头的丫头们捧着盥洗的东西鱼贯走进来,安然坐在梳妆台前,任丫头给她装扮着。赫连承玺吃了无趣,自然也不再赖在床上,早就穿好了衣裳,失神地看着装扮中的安然。

一时,要来早点吃了,夫妻两个对坐无语,安然要来一杯清茶慢慢地喝着,看也不看赫连承玺一眼。赫连承玺又实在弄不清楚,安然为什么生的气,两个人就这么扛上了。

到了安然理家的时辰,丫头来请,安然就随着她出去了。今儿还是调查碧痕中毒流产的事儿,其他的倒好说。见过几个管事的娘子,安然就坐在厅堂里默默地想着事儿,不知不觉地就想住了。

令她捉摸不透的是,那三个宫女都有下毒的心,但未必有下毒的胆,就算是有下毒的胆,也不可能让人家一下子就看出来,事儿做的这么不周密。

黄花她们两个送了阿胶,肯定不会捡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红绫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候里,就能潜到黄花的屋里,在阿胶上做了手脚的。况且,黄花的阿胶也是托人从街上买来的,所以,这下毒的人还得从买阿胶的人身上下手。

安然虑到这一点,忙让丫头叫来黄花盘问着,黄花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也是问什么说什么,很快就交待出那个替她买阿胶的人,原来就是府里二门上的一个小厮。

传来那个小厮,安然隔着珠帘子细细地打量了:倒也眉清目秀,并不见奸诈欺瞒。

不过人不可貌相,很多人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后却做出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那小厮见主母只是沉吟不语,跪在那儿战战兢兢的,大气儿都不敢出。半天,安然才慢声细语地问他:“这阿胶是从哪儿买来的?”

那小厮结结实实地在青石板的地上磕了一个头,才回道:“回娘娘的话,小的是在东长街上的‘德仁堂’买的,他家是做了上百年的阿胶了,都知道那儿的阿胶好!”

听着倒也没什么纰漏,安然想着,这卖阿胶的人,断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不会在里头下毒。下毒的人恐怕就是接触过这阿胶的人了。

眼前这小厮也不可能下毒,他是帮人家买的,出了事儿,他怎么能躲得过?

安然慢慢地排查着,觉得这小厮也不可能。于是又问他:“你在买的过程中,还遇到了什么人?这个人有没有拿过阿胶,或是你在见到黄花之前,有没有交给别的人?”

那小厮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答道:“回娘娘,这阿胶都是小的一直放在马车上的。您也知道,这府里出去买东西的马车,都是小的赶的。”

“既然这阿胶没有离开过你的手,那我只好先把你关起来了,这府里,就只有你和这阿胶待的时候最长,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机会下毒?”安然撂下一句狠话,就要吩咐外面的人。

那小厮经这么一下,脸儿变得蜡黄,忙磕头如捣蒜般哀求着:“娘娘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老母要养呢。”

“这个我就管不得了。”安然闲闲地看着才染过的丹蔻指甲,笑笑说道:“反正王爷的孩子没了,就得有人偿命。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关你关谁啊?”

眼看着外头走来三四个健仆,架起那小厮的胳膊就往外拖,那小厮危急关头,忽然挣脱开来,大声说道:“娘娘,小的想起来了。”

安然挥了挥手,那几个人退下去了,才看向那小厮,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那小厮忙道:“小的把马车赶回来之后,就帮着厨房上的人卸车上的菜,当时怕把阿胶给压着了,让旁边看热闹的丁三儿给帮着拿了一下。”

“哦?”安然的声音里透出巨大的压力,那小厮忙低下头去,连连叩头道:“娘娘,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不信,那您可以传来丁三儿问一问!”

“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儿还没查清楚之前,你都要关起来,等到事儿水落石出了,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安然说完这句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人把他带下去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七章 谜底

这件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又扯出一个丁三儿,还不知道会透出什么事儿呢。但是不查的话,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就有可能被人猜测。不过要是查下去,不知道会牵扯到什么人呢!

安然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瓜子,这才经了一场事儿呢,就让她有点受不了了。早知道这侧妃这么难做,自己干脆别嫁给赫连承玺那个……

刚想骂一句,安然又有修养地停住了。不能就这么妥协了,一定要清查到底,不然,以后赫连承玺还不得把她看扁了!

想到赫连承玺那张倨傲的脸,安然气就涌了上来,早上自己只不过就说了他两句,他还真的和自己生气了,竟然说了那么重的话。哼,这个时代的男人,果然是不懂男女平等的,就不能让着点女子!

为了要证明自己的才干,安然只好盘查下去,让人把丁三儿带来,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一脸忠厚相,浓眉大眼的,也不惹人厌。

安然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会下毒,还是受人指使?反正,到了他这一环节,已经是最后的关头了,若是再找不到蛛丝马迹的话,这当家主母做的就太失败了。

安然暗地里给自己施了些压力,喝了一口浓浓的茶,提了提神,才板着脸问丁三儿:“听说你当时从马车上接过那盒子阿胶的?”

丁三儿忙应道:“回娘娘的话,是小人。”

“你可知道那盒子阿胶是送给谁的?”安然的话一句连一句,让丁三儿快要喘不过起来。

他有些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珠帘子隔着的安然,又旋即低下了头,嗫嚅了半天,才道:“是给上房里碧痕姑娘的。”

“原来如此。”安然了然地笑了笑,问那丁三:“你怎么知道这阿胶是要给她的。还是事先有人透露给你了?”

丁三在一连串的问话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当着安然的面,也不敢擦拭一下,任它在脸上流着。

安然也不急,就像猫戏老鼠般,只是紧盯着他。半天,丁三像是下了狠心一般。叩头道:“娘娘。这个是黄花儿姑娘事先告诉买阿胶的人的,小的是从他那儿得知的。”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断了头,难道真相就是这样的吗?安然不甘心,依然紧盯着丁三的眼,恶狠狠地问道:“叫你来,不是听你这些虚话的。

买阿胶的人。当时那么忙,不见得会和你细说这些话。再说了,黄花一个宫里跟来的宫女。眼看着就要做四皇子的侍妾了,再怎么着,也不会低三下四地亲自找你们这些二门上的小厮们的。

她要让你们买东西。必定也是通过老妈子的嘴传的。她要送给谁,碧痕姑娘是否怀孕,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碧痕回来才刚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难道不很奇怪吗?啊?”

最后的一个“啊”字。安然扯长了声音,袅袅不绝,震得那丁三身子明显得颤抖了一下。

勉强定住了心魂,丁三儿却一言不发,只是两眼看了看安然身边的人。安然知道,这必定关系到哪个有些头脸的人物,想着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安然有些兴奋,还有一丝的不安。

屏退了门边守着的几个丫头、婆子,只留了身边最得力的一个,这才温和地 看着丁三:“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丁三这才慢慢地兜出了原委:原来,这一切都是赫连承玺背后指使的。他当时只让下头人交给丁三一个纸包儿,让他放在那盒阿胶的盒子里,之后就赏了他十两银子。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黄花让人出去买阿胶的,又为什么会选丁三这样的小厮,安然心里明白,他肯定有他的路数。对于他来讲,要想做成这么一件芝麻大小的事儿,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安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亲手杀死碧痕腹中的孩子,因为那也是他的骨血呀!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赫连承玺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安然心里一阵寒栗,已经信实了丁三的话,赫连承玺这样的人,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的。他在皇后面前,能隐忍这么多年,能受住各种流言蜚语,杀死一个尚未成型的,自己又不喜欢的孩子,又有何难!

只是这件事儿已经变得很棘手了,赫连承玺成了案子的主凶,这让安然怎么处置?

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若是走露了一丝儿风声,赫连承玺一辈子的名声就完了。这杀死亲子的名儿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担当的!

既然是夫妻,安然就要替他把这个担子承当起来。当下略一思索,就和颜悦色和丁三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个聪明人。今儿不妨就把话挑明了,若是你以后把这事儿永远烂在心里,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做不到,那就……”

冷冰冰的声音,让丁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忙磕了不计其数的头:“娘娘放心,这事儿只有小的一人知道!”

“这么说来,你是个知趣的!”安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会儿就有了处置的办法,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了,既能不伤人命,又能把事情圆过了场。

当下就道:“你现在就带上你的老娘,到二百里地之外的庄子上去,那儿的庄子就交给你了。以后永远不要再踏入京中半步,你明白吗?”

丁三含泪磕头:“谢谢娘娘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安然点头,叫过丫头,给了丁三一些碎银,让他退下了。

这才抬起发酸的头,轻轻地晃了晃,看向窗外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已经到了晌午的时分了。门外一个小丫头轻轻地回道:“娘娘,午膳好了。”

安然这才起身,搭着丫头的手慢腾腾地走出去,她要想一想,怎么圆了这个谎!

匆匆地用了膳,安然就召集了阖府的家人,宣喻明了:碧痕所中的毒,是丁三下的,丁三今日不巧在家里暴病身亡了。

至于丁三为什么要下毒,是因为他是碧痕的表弟,以前就思慕这个表姐,见不得她怀了四皇子的孩子!

“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末了,安然不忘加上一句恶狠狠的恐吓的话,看着下人们一脸谦卑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就让众人散了。

自己却回到屋里,歪在软榻上默默地想着心事:这古代的大家子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都是这么能抹就抹干净了?

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不过眼下算是能太平一些日子了,看来这当家的主母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迷迷糊糊中,安然就睡着了。赫连承玺进了屋子,关上门,就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安然的一边,审视地看了她半天,才喃喃道:“安然,你不明白我的心!”

慢慢地,红绫几个都觉出来了,这侧妃竟然生四皇子的气了!

这在她们看来,是多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呀。她们平日里想尽一切手段,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四皇子对这侧妃可不是一般的好啊,虽然成亲以后,就极少在她的房里过夜,不过,这府里管事的权利可都是交给她的了。况且,事事都迁就着她,从来都不说过一句重话。

这侧妃也是忒煞大胆,在四皇子面前从来都不行礼,都是“你呀我呀”的喊着,不像她们,见了四皇子礼数都得行的周周全全的,还得小心地说话,生怕一个不当,就挨一顿骂、找一顿打。

不过即使这样,四皇子也从来不正眼看她们,甚至在和她们干那事儿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一句温存的话,一个温柔的举动。都是想了就做,做完就走!不管她们乐不乐意,想不想要。

对于女人来说,这种天生的禀赋,让她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到底如何了。赫连承玺看向侧妃的目光,是和看她们的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那个侧妃有什么能耐,竟让一个皇子这么神魂颠倒。侧妃生气,这皇子也跟着茶饭不想的,就连看她们,都带了一丝鄙夷。

碧痕小产的事儿,都没能让四皇子到她屋里看上一眼,这侧妃一生气,四皇子是见天地往她屋里跑,就连一个正妃,恐怕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吧!

这让她们红了眼,更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不惜一切地攀上高枝儿。

如今,碧痕身子还未复原,一般男人是不会和身子不干净的女人发生什么关系的。侧妃又不理四皇子,这正是她们三个的大好时机到了。红绫、黄叶三个不由心里暗喜,也鼓足了劲,要趁着这个好机会,使自己也能怀上孩子,登上侍妾的宝座!

三个人这几日有事没事地总是在安然屋里转悠,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安然不胜其烦,可又不能赶她们走,人家好歹也是宫里皇后的人,好歹也得给她们一份薄面。况且,作为赫连承玺的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名分,但是到主母屋里站规矩还是理所应当的。(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八章 心伤

三个人也不辞辛劳,一个个的就像门神一样,候在安然跟前,只要安然稍微地有一声微嗽,立即就有人抢上前,端来茶水伺候着安然喝下。

弄得安然身边的丫头们都没事儿可干了。天儿又热,安然闷坐在屋子里,想要看本书,眼前站着这么几个活宝,好好的心情也被她们给破坏了。其实,她们无非就是想在安然的屋里见上赫连承玺一面,好让他能注意到她们三个。

正在无可奈何之间,门口的小丫头进来了,回道:“王爷让人在列翠阁摆了一桌席面,说是要请娘娘移步过去呢。”

安然正没好气儿,听见这个话,就淡淡地答道:“知道了,你去回王爷,就说我身上不好,想要歇一会!”

那小丫头刚要走,红绫就快嘴地问道:“娘娘哪儿不舒服了,怎么也不请太医来看看啊?要是让王爷久等了就不好了。”

黄花她们也跟着:“是啊,娘娘要是能挣扎的起来,还该去看看的,王爷可是等着了呢。”

安然冷笑了几声:这哪是关心自个儿的身子啊,分明是借着她的由头去见王爷吧。今儿她还偏不如她们的意,就不去,看看你们怎么办!

于是就咬牙笑道:“也没什么,无非是天热了,懒怠动弹。也不用请什么太医,歇一阵子也就好了。既然王爷摆好了,没人去陪他,他一个人也没意思……”

剩下的话,就不用她说了,那三个人赶紧地告辞出去,留下安然一个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就让你们去找那面具男吧,只要他受到了你们的聒噪就好。

红绫三个听到安然竟然连四皇子的邀请都不理睬,个个心里都憋了一股气:这是个什么女人啊。连皇子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她不去也好,就让四皇子生她的气好了,以后最好是再也不理她这样的女人了。

三个人各怀鬼胎,红绫看了一眼急匆匆往前赶去的黄花,笑道:“你不回屋里,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黄花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上哪儿去。还要告诉你吗?倒是你。怎么也是行色匆匆的呀?”

那个叫朱叶的宫女撇了撇嘴,瞧了瞧两个斗鸡眼般的宫女,说道:“都别打哑谜了,依着我说,我们之间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用隐着瞒着的。大家不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吗?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没有本事不要怨这个怪那个的!”

红绫和黄叶两个听了都觉得有理,就笑道:“是啊,我们之间的那点子事儿也不要藏着掖着的了。”说罢。三个人竟像是竞赛般地小跑着往前奔去。

前面正是列翠阁,赫连承玺正有些焦灼地等着安然的到来。他正为对安然说了那样的重话而懊悔,可是面子上又下不来。就像找一个机会,两个人和好。

正想着待会儿见了安然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阁子外头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探身往窗外一看,却是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女。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三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见了赫连承玺一个个忙着行了礼,逼着手儿站在一边。

赫连承玺冷冷地瞥了一眼,却没见到安然的身影,不由有些失望,冷声问她们三个:“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本皇子记得并没有叫你们来啊?”

红绫仗着自己出征的那段日子,服侍过赫连承玺,比那两个要有些优势,就上前一步笑回道:“王爷,我们三个才从娘娘那儿回来,娘娘说她的身子不适,不能陪王爷了,就让我们三个过来了。”

“哦,是吗?”赫连承玺眼风冷冽地扫过黄花和朱叶,那两个人忙点头:“是啊,是啊,娘娘身子确实不适!”

赫连承玺的心沉到了深处:怎么恰巧这个时候她的身子不适啊,看来我还真的是太小瞧她了,她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呢,亏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你不是想让我纳妾吗?那好啊,我就纳给你看!

赫连承玺端起一杯酒,“啯”地一声一扬脖子喝尽了,这才招手儿叫着红绫三个:“过来,陪爷吃一杯。”

三个人不由大喜过望,争先恐后跑上前,围着赫连承玺转个不停,叽叽咯咯地说着笑话,给他斟着酒。

赫连承玺又吃了几杯,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加上心里不顺,就对那三个人道:“你们可会唱曲儿,跳舞?这枯坐饮酒,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三个人巴不得这么一问,红绫忙答道:“王爷,妾身会唱小曲儿,小时候在家乡,那儿的人都会哼那么几句!”

黄花和朱叶也不甘落后,忙抢前道:“爷,那我们就给红绫姐姐伴舞吧?”

红绫又给赫连承玺斟满了一杯酒,才娇声笑道:“请王爷喝了这杯,妾身好唱来!”趁着赫连承玺高兴,她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敢一口一个“妾身”的叫着了。

赫连承玺呵呵笑道:“如美人所言,本王就先喝了这杯。”说罢,一仰头,那杯酒就见了底。

红绫舒展了一下衣袖,摆开一个架势,就唱了一首小调儿。黄花和朱叶两个也凑趣儿,不甘寂寞地舒展开衣袖,绕着赫连承玺跳了起来。

列翠阁里一时真的是歌舞升平了。

安然在那三个人走后,歪在踏上,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把赫连承玺一个人扔在那儿也不是个事儿,虽然他心狠得可以杀死自己的骨肉,但是对安然那是只有一个“好”字,想想他的诸般好处,安然心里又温暖了许多。

爬起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安然就扶了一个丫头的手,急急地往列翠阁里赶去。人还未到列翠阁,就听那儿传来一阵轻灵的女声,正唱着小调儿呢!

安然脸色变了变,心想:他还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呢,也不知道从哪儿叫来的戏子!

强撑着和身边的丫头说笑着:“这列翠阁还怪热闹的呢,走,我们也看看去!”两个人就去了。

来到阁门口,赫然就看到红绫三个正偎在赫连承玺身边,一边跳着一边唱着。赫连承玺端着酒杯,嘴里呵呵笑着,那情形,就像妓院里的嫖客一样。

安然气不打一处来,怔在门口。赫连承玺早就看见了安然,见她只是站在那儿不动弹,就想故意气她一气,顺手搂过红绫,对着嘴儿亲了两口,又拉过黄花,给她灌了一杯酒,口里还怪笑着:“小美人儿,来,陪爷喝一杯。好好唱,唱好了,爷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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