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赫连承玺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担心的是这个。当下不由露齿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重蹈母妃的覆辙,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的。”
“你不想就成了吗?”安然有些讥讽地笑着:“就像你当初承诺的一样。除了我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可你不还是左一个右一个的塞了个满。”
赫连承玺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红了,刚要辩解,安然立即阻止了他:“你不要解释了,我都明白,这不是你我能决定得了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没有那么大度。我宁肯你不要做皇帝,也不愿你身边美女如云。其实我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自私到只想把你圈在身边。眼睛里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说到情深处,安然潸然泪下,温热的泪珠滴在了赫连承玺的手背上。他也伤感动容起来:“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若是我既能坐上皇帝,又能只有你一个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古往今来哪一个帝王能做到?安然不由呵呵笑了两声,嘲讽道:“怎么你比我还天真,你见过哪一个帝王是这样的?即使如同父皇那般痴情。对于母妃的事儿还不是束手无策?”
一席话,驳哑了赫连承玺,他久久不语地盯着那一片清爽的湖面。安然知道此刻他心里必定潮涌一般,可是她不想让他这么为难,所以,这样的话题还是适可而止吧。再说了,他都那般承诺了,再勒啃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当即一笑,转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儿到了哪里去了吗?实不相瞒,我到了‘醉仙居’紫苑那儿!”
从赫连承玺眼神里没有看到预期的惊讶,安然有些微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让人跟着我了?”
赫连承玺被催逼不过,只好点头应承。本以为安然会勃然大怒,和他吵上一架,谁知道安然竟不怒反笑:“原来你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实在,你明明都已经知道我上了哪儿,干嘛还非要逼着我说出来?早这么说岂不省了很多的事儿?”
赫连承玺有些发窘:“我不是想听你的真心话吗?”
“好了,其实我并不是想刻意瞒着你,我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安然适当地岔开了话,让赫连承玺心生感动:“你有什么打算?紫苑可不是一般的妓女!”
“我也看出来了,今儿她还揭穿了我的身份!”一句话如同石破天惊般,让赫连承玺愣在当场,眼睛里焦急不安的表情显露无遗。
抓着安然的手,也微微地发抖:“她都知道了些什么?你都和她说了些什么?”碰到关于安然的事情,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安然适时地开解道:“别怕,我没什么。虽然她知道我的女儿身,但是我并没和她吐露什么。不过有一件事儿,我有必要和你说一说!”
安然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的,让赫连承玺大感好奇,忙侧耳过来,就听安然抑制不住地笑道:“我说你那方面不行,人家紫苑姑娘要主动为你医治呢。”
赫连承玺的一张脸顿时黑透了,若不是面具遮着,安然估计他这会子的脸色肯定变成了猪肝色。
捂着嘴格格笑了一阵,就听赫连承玺低声吼道:“死丫头,你说什么不好,谁让你诋毁我了,是不是没尝过我的手段?”
说着就要去拉安然的手,却被安然一把躲开了,笑着跑远了两步。她拿定赫连承玺在府里不敢离开他的座椅,不敢站起来去追她。果然赫连承玺只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安然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声道:“我们别闹了,还是说正事吧。”见赫连承玺点头,才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她想让赫连承玺配合自己,尽量麻痹紫苑,看清她的真面目,不让敌人有机可趁。这也可以说是兵书上常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见赫连承玺半天没有反应,安然还以为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忙问道:“怎么了?我的法子不可行吗?”
“不是不可行,而是太可行了。”赫连承玺双手猛地一击,吓了安然一跳。没想到他这么赞成自己,她不由喜形于色,推着他的椅子大步向前行去。
将要到自己屋子门口的时候,赫连承玺忽又出声:“只是这样做你太冒险了,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安然幽幽叹息一声:“既然跟了你,就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屋子门口挂着的灯笼,让赫连承玺清晰地看清了安然脸上决绝的表情,似乎是第一次,他才了解到自己的妻子是多么的坚韧!
夫妻两个手交握着进了屋子,打发走了丫头,赫连承玺关上房门,亲自替安然卸妆梳洗。安然第一次体会到,在古代,这样的男人是多么的稀有!
吹灭了灯,夫妻两个静静地躺在床上,安然舒适地枕着赫连承玺的手臂,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我们两个会在一起,会过得这么与众不同!”
“这样不好吗?”赫连承玺抚着安然一头浓密的发,轻轻地问着。
“对了,你说,我们该找个什么由头来接近紫苑呢?”安然生怕赫连承玺再有什么举动,忙转移了他的思绪。
赫连承玺无奈地叹口气,本来升腾起的欲望就这么被破坏了。接着安然的话,他笑道:“你别急,估计她比我们更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来的。”
“也是。”安然歪着脑袋,暗夜里,模模糊糊地看着赫连承玺坚挺的轮廓,嘿嘿笑着:“要我说,你不如来个美男计,人家对你已经动心了呢。”
“胡说什么?”赫连承玺面对安然的不正经,无奈地呵斥着:“她怕是另有图谋吧?”
“过两天不是你的生辰吗?到时候我们就叫她来唱堂会好了。这样,我也不用再身涉险地,她抓住这样的机会,必定会想方设法接近你的。”安然为自己这个主意感到兴奋。
赫连承玺翻了一个身,让自己的胸口对着安然:“夜深了,我看我们还是睡吧。”手已经慢慢地摸了上去。
安然虽然和他已经圆过房,可是两个人一亲热起来,她还是很不习惯,忙抓住赫连承玺的手,不自然地说道:“还早呢,我们还有好多的事儿没商量呢。”
“有事儿也得等着明天,皇上还得睡觉呢,何况我们!”赫连承玺的手已经不客气地伸到了安然的胸前,揉起了那两团雪白软绵的高峰。安然心慌意乱起来,开始结巴了,“你……你不是服了药了吗?怎么还想这个?”
她一个现代的灵魂,碰到这样的事儿,还是极不自然的。
赫连承玺嘿嘿地笑着:“就因为服了药,我才想和你这样啊。”对于安然的反应,他极为好笑,一边逗着她,一边上下其手。
安然不断地躲闪着他,可是到底还是没有他的力气大,赫连承玺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小衣内,停在那儿不住地摩挲着。
安然身上涌过一阵战栗,两情相悦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让她不再逃避,开始试着接纳赫连承玺。安然身上的这种变化,让他欣喜不已,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温热的唇游走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脸颊上、脖梗上,胸前留下了无数的吻痕。(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八章 堂会(一)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并排躺在床上,赫连承玺粗重地喘出一口气:“幸亏你的夫君是练过的,不然还真的应付不了你这个小色女呢。”
安然轻轻吹着他的胸口:“你欠我的,就该还回来。以后再也不许到那几个女人屋里去了。你可记住了,半眼都不准看她们!”
“娘子吩咐,为夫岂能不尊?”赫连承玺嬉笑着,一边搂紧了怀里那个滑腻的身子:“有你这么个大美人儿,我眼里还能装的下别人吗?”
安然没有理会他的说笑,面上慢慢地换上了正容:“你说,你真的想当太子吗?”
问完了却没听到赫连承玺答话,安然也不催他,只默默地望着漆黑的屋内出神。
良久,才听赫连承玺叹息一声:“其实,我并不是热衷于想登上皇位的人,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局势。我当不当已经不由我说了算了。若是能当上,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可以当皇后,我可以为母妃昭雪。难道这样不好吗?到时候谁还能害得了咱们?”
“不见得。”黑夜里,安然双眸争得炯炯的,“皇帝也未必什么都自己说了算,还有很多无法控制的力量!”
赫连承玺却不言声地抱住了安然,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你似乎在害怕什么。安然,你能对我说出来吗?我知道,你并不是害怕到时候我会纳多少嫔妃,我感觉得出来,你心里有极大的不安定。”
安然没想到他看得这么透彻,可是现在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担心的是什么。于是无言地一笑,反身搂住他的腰。真挚地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好吗?”
两个人又絮絮地说了好些话,方才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安然就让人给紫苑送去帖子,“玺王府”给四皇子庆生,请她来唱堂会。
紫苑收到帖子之后,真是大喜过望,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只要那四皇子看过自己的堂会,不信他就看不上自己。只要他上了自己这条船,就别想下去了。
到那天,自己一定要拿出全身的功夫,放出手段来,好好地演上一出!紫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暗暗地盘算着。
就在紫苑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也在暗中布置妥当。先是在前厅前面的柳榭子旁边搭了一个硕大的露台。因赫连承玺目前当上太子的呼声最高,皇上也曾放出这样的口风来。趁着这个机会,朝中的大臣们哪个不想来凑这份热闹?
况且都是拿得出手的,若是赫连承玺当上了太子。那这天下早晚不还是他的?到时候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第一人,这些朝臣们都看得很清楚,哪个不想来巴结巴结?
到了正日子的这一天,一大早安然就起来了,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腿儿。她无奈地对着还在沉睡中的赫连承玺笑了笑,都是这个家伙闹得,人家白天操劳他的生辰,晚上还要受他蹂躏,害得她从早到晚都没个安生时候。
不过一连几夜,赫连承玺都和她腻在一起,安然心里对他也产生了依赖感。望着那张睡梦中的俊容,安然心里蜜糖一般甜:看来自己真是有福气啊,虽然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好在能够嫁得金龟婿。
想到这里,她两颊发红,不自觉地笑了。其实赫连承玺早就醒了,他一向警醒,刚才安然起床的功夫,他就醒过来,只不过想看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举动。
他眯缝着一只眼,偷偷地打量了安然好半天,就见她一忽儿傻笑,一忽儿羞涩。于是伸手揽住她的纤腰,问道:“好娘子,你在想什么啊?看你脸蛋儿这么红,是不是在回味昨晚上为夫是多么勇猛啊?”
冷不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安然,见他竟然拿那个说事儿,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正形,谁会像你这么龌龊?我是在想今天唱堂会的事儿。”
赫连承玺见她不承认,也不说什么,只要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他就行了。他笑了笑,捞起衣服架子上的长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自己精硕的身上,这才拿过银灰色的面具扣在脸上。
这几个动作一个不落地落在安然的眼睛里,引得她非常好奇:“你天天带着这幅面具,脸上舒服吗?”
“等哪一天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赫连承玺好笑地反问过来,惹来了安然的一记白眼。
夫妻两个匆忙地洗漱了,用过了早饭,就到外头张罗去了。今儿来的人真不少,从朝中大员到微末小吏,几乎都来了个遍。
安然早已派车去接了紫苑来,这会子已经来到大门口。看见客人太多,紫苑自己下了车,从侧门走了进来。
来得早的那些人都没有到台边坐着,三三两两地站在甬道边交谈着,看见这么一位妙龄女子,翩翩走来,俱都惊讶万分,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在四皇子的府邸行若无人?
就有几个厚脸皮的男人上前嬉笑着问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自己就这么走来了?”
紫苑也不气恼,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当下敛衽笑道:“奴家不是哪家小姐,奴家是‘醉仙居’的姑娘,和四皇子的侧妃是手帕交,今儿应娘娘的邀请,来为各位唱堂会!”
先不说她的莺声燕语,雪肤花貌惊呆了众人,单是她的一番话就让这些人吃惊不已:怎么这侧妃娘娘竟然还和青楼的妓女有交情啊,真是怪事一桩!久闻四皇子宠爱侧妃一个人,至今连正妃都没有,不知道这侧妃到底有何手段?
就在众人议论的当口儿,赫连承玺和安然出现了,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前厅的入口处,望着这一众人在那儿谈论着。
紫苑眼尖,连忙跑上前,给赫连承玺和安然屈膝行了礼,才道:“四皇子今儿寿诞,小女不才,不知道四皇子想听些什么样的曲儿?”
赫连承玺的眼风在紫苑的脸上扫了一下,才淡淡道:“不拘什么,唱来听就是了。”
安然却道:“你怎么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走进来了,不是有马车接你来的吗?”
紫苑忙应道:“哦,适才大门外的人太多了,奴家就让人停了马车,自己进来了。”
安然和赫连承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中了然。安然于是笑着:“我倒有一首好曲子,待会儿写出来,你唱来试试。”
说罢,就让丫头们带了她到后头梳妆。今儿除了紫苑,还请了其他堂子里的姑娘,到时候来个姹紫嫣红,说不定真的有好戏看了。
那些来贺喜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到齐了,赫连承玺和安然邀着他们来到前厅里坐下,赫连承玺自坐了上首,因着起坐不便,安然就没有刻意地回避,只陪在一边。
众人纷纷拿出带来的贺礼,赫连承玺一一地过了目,命人登记造册。安然坐在一边,看得清爽,这些来贺寿的家伙,带来的礼物都不是凡品,不是核桃大的珍珠项链,就是两尺多高的珊瑚树,至于翡翠、玛瑙,上好的羊脂玉,更是数不胜数。
她心里不由暗叹:天哪,这次可真是发大发了。不过作为一家主母,她还是竭力地保持着镇定。
罗家也来人了,不过来的不是正牌子的当家人,许氏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肯来巴结的,没的让人背后里说闲话。
况且太子的宝座还不稳,她的大女儿太子妃的头衔说不定过些日子就没了,她怎么好在这个时候趟这样的浑水呢。
来的人却是安然庶出的三哥,正是此前夜里和赫连承玺交过手的那位。此刻,他意气风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带来的礼物却是极寻常的,就是一身新衣裳和一双粉底青缎的软靴。
当着众人的面,他堂而皇之地拿了出来,引得众人一派唏嘘:“这罗家的人也未免太抠了吧?四皇子好歹也是他家的女婿,就带这个来贺寿?”
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添油加醋地挑拨着:“是啊,罗家的姑娘还是个侧妃呢,四皇子飞黄腾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怎么就这般小瞧人?”
安然的三哥,也就是罗增光,听得这些话不好听,脸上依然笑着,对着赫连承玺和安然抱拳道:“王爷,娘娘,这衣裳和靴子虽然很寻常,可是所做之人却是娘娘的生身母亲。我想着,这样的日子,这衣服和靴子怕是任何的金珠宝贝都比不上吧!”
安然浑身的血立即涨到了脸上,她没听错吧?这是她娘王氏亲自做的吗?当下就一迭连声地吩咐:“快,把衣裳收进去,妥当保管好!”
赫连承玺却一摆手:“慢着。”
安然不解地望着他,他笑道:“既然是你母亲亲自做的,今儿我要穿着它过寿。”
泪水涌上了安然的眼眶,当着这么多人,她只好掩饰着别过脸去,转身时,却对上罗增光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九章 堂会(二)
来不及和他叙谈,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安然只客气地让了座儿,毕竟,她和这个哥哥并没有什么交集,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许氏他们是一路的呢。
献过礼之后,管家就来禀报,外头的戏台子都准备好了,于是众人簇拥着赫连承玺来到了前厅外的柳榭旁,那儿已经搭好了棚子,摆上了流水席。
一声锣鼓响,台上涌出了几个粉脸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安然有些无味地看着,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帽子戏!
戏台上戏子们长袖轻舞,歌声清婉,好不热闹。只是安然看不下这样的东西,她无法欣赏这个时代的娱乐节目,和前世里比起来,真是单调多了,不过这个时代,这样的戏只有富贵权势的人家才看得上,安然也只好将就着了。
转脸悄悄地打量着那些官儿们,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的时而议论着这个戏子长得美,那个唱得好的。
有几个女眷特来巴结安然,安然只好陪着笑和她们说了一阵子,后来实在是不想再和她们家长礼短下去了,就借故来到了后院。
叫过跟她的丫头,安然来到屋里,提笔写了一首曲子,让她拿给紫苑。
红绫几个本来是上不得台面的,今儿来了这么多的内眷,安然一时忙不过来,又实在不惯这种应酬,就把招待陪聊的事儿都交给了她们,几个人以为得到了重用,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陪着那些贵夫人们聊天嗑瓜子。
安然到落了一个清闲,在屋子里歪了一阵子,估摸着台上的戏该换了,这才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云鬓,扶着丫头的手出来了。
戏台上已换了一个小旦咿咿呀呀地唱着。安然也听不清,伸头看了看男席上的赫连承玺,见他正朝这边看来,想必是发现自己不见了,正在到处搜寻吧。
安然给了他一抹踏实的微笑,这才来到席中间坐了。台上的戏子已经下去了,这会子,陆陆续续的官员们都离了坐。在庭院里疏散着。安然趁机跑到赫连承玺面前。推着他的椅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赫连承玺待她停下,才悄声问道:“你搞什么名堂啊?怎么让她们几个接人代客呢?你这个当家的主母还有地位吗?”
安然咧嘴儿一笑,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好。当下笑道:“这个你先别管,只要你心里有我就成。待会儿就等着看好戏吧。”
赫连承玺皱皱眉,叹道:“你总是花样百出。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连我都要瞒着。”
“不是瞒着你。而是我也不知道事情究竟能进行到什么程度。”安然生怕他又想不通,赶紧替他捏着肩膀。
赫连承玺在她殷勤的伺候下,脸上绽开了笑容。不再是寒霜一片,语气里也多些温暖:“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我只怕你有什么危险。你说。你让那个紫苑唱什么啊?”
安然赶忙解释:“只是紫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与其让人家牵着鼻子走,不如我们也玩花样,让她们摸不着头绪。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赫连承玺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正好远处一位官员看见了他们。忙上来巴结:“四皇子,原来你到这儿躲清闲了。”安然笑了笑,赶紧推着赫连承玺过去了。
歇息了一阵,又重新换过酒菜,大家都入了座,戏台子上又唱开了。出场的是“醉仙居”对面的“眠花楼”的一个姑娘,那姑娘资质不凡,唱腔更是一流。
这时候,人群里都开始议论起来:这四皇子府里怎么尽请这些青楼里的姑娘啊。虽说这些姑娘平日里也会被那些大户人家请去唱曲儿取乐,不过也都是一些私下的行为。像这样当着这么多的官儿,还是头一遭见呢。
安然心里暗笑:待会儿就让你们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叫好,那姑娘却垂眸谢过了之后就退下去了。安然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下一个出场的就该是紫苑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歌舞惊人。
这时候,就听一声悠扬的笛声响起,一个袅娜的背影缓缓地走上了台子,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头上戴着白色的面纱,甫一上台,就舒展衣袖,不胜唏嘘地咏叹道:“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
似痴似咏的调子,再配上紫苑那一身的雪白,仿若天神下凡,听得一众人都是如痴如醉。诺大的场子,顿时静了下来。
紫苑这时才转过身来,恰好对上安然的一双眼,安然冲着她绽开一丝鼓励的笑容。
紫苑面纱后的唇不觉弯成了一个弧度,好看的大眼睛溢满了自信。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侧妃娘娘怎么就这么一点智商?把她请来唱堂会不说,还让她唱她自己写的曲子。不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不见得是这个傻侧妃的手笔。
紫苑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莫非这曲儿是四皇子写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唱自己写的东西,才让那个侧妃给她的?
想到这里,她更来了劲,莹莹一握的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了,冲着台下的赫连承玺抛了个媚眼,她继续轻歌曼舞起来。好在她会唱的曲子多,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给这首清新脱俗的曲子配什么调儿呢!
众人细听时,就听她唱着:“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众人仿佛醉了一般,呆愣在那儿不知道言语了。良久,才听得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原来他们从来都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头一次听来,这感觉真是与众不同的。
紫苑依然戴着面纱,就有人嬉笑着喊道:“曲子唱得这么好,人必定也是极美的了。姑娘,把面纱取下来吧。”
台上的紫苑只是微微笑着,风尘里摸爬滚打出身的她,自然知道怎么把握男人的心理,越是叫的凶,她越得矜持着,不能一下子就满足了他们的胃口。
众人都开始起哄了,只有赫连承玺一个人冷静地端坐在那儿。女眷那边开始议论纷纷,她们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安然就坐在她们中间,就听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一个婊子,还扭扭捏捏的,装什么黄花闺女呢!”
“就是,也不知道那侧妃娘娘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姐妹!”说话的人自然是个话不经大脑的,旁边的人戳了她一下,她立即住了嘴,看向安然时,只见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认真地瞧着热闹,嗑着瓜子儿。
紫苑显然还满意这样的效果,在众人一再的恳求下,终于除下了脸上的面纱。她本就长得天仙般美丽,如今又刻意地打扮了一番,自然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珠子。男人们一个个长大了嘴看得都快呆住了。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女在青楼里学会了全挂子勾搭男人的本领,这样的场合,自然是用上了。
在那些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紫苑含羞带晕地又把面纱带上了,弯了弯腰:“奴家紫苑,在‘醉仙居’”等着各位的光临了。
说完她就退下去了,留下一众男人的啧啧挽留声,还有女人的唾骂声。
下面的戏份就没什么吸引力了,众人看过听过,吃过喝过,也到了该告辞的时辰了,安然和赫连承玺自然一一地送别了出去,这才松下一口气儿,看着下人们收拾桌椅碗筷。
却见罗增光走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回来了,安然忙起身接着,有些不自然地叫着:“三哥坐吧。”
罗增光了然地看看安然,不言声地坐在赫连承玺的下首,两个人目光相接处,就见赫连承玺的眸中发出异样的光彩。
罗增光毫不客气地接过丫头送上来的茶,用盖碗慢慢地抹着茶叶末子,呷了一口,才对着赫连承玺说道:“四皇子今儿过的开心吗?”
赫连承玺和安然显然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说话这么不在乎礼数。安然生怕赫连承玺心里不快,忙看向他时,却见他眼中并无异样。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赫连承玺微一颔首,答道:“还好。”
“不过四皇子过得好,别人就不见过得好了。”罗增光意有所指地说完这句话,翘起二郎腿,仰脸看着藻井。
安然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道她的这个三哥什么来头,今儿为什么要这样说?见赫连承玺低头不言语,她忙接口道:“三哥,有话你就说个明白,省得我们心里思忖。”
“这个嘛,我想四皇子心里是明白的。听说,”他刻意地靠近了安然两个,神秘兮兮地道:“大姐和二姐这两天都回去了,听说是去找父亲商量什么事儿的。”(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章 风雨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明了什么?看向罗增光时,依然是满脸的不在乎,不由愠怒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嘛,自然是有的。俗话说明人不做暗事,我只不过想找一个理想的依靠罢了。”罗增光两腿晃悠着,嬉笑着说道。
“那你为何不去找太子,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大姐也是你的亲大姐。”安然毫不客气地挖苦着,赫连承玺伸出手摆了摆,沉声道:“好,你的话我信了。”
说着端起茶几上的茶碗,罗增光只一笑,就大步迈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了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赫连承玺目视着安然,良久才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安然笑了笑,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吧。”
赫连承玺赞赏地看了安然一眼,又问她:“你把紫苑捧成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成了红人不好吗?今天看过她演唱的人,保不定有不偷腥的,到时候都去找她,我们不就清闲很多了?”
“你真是鬼精灵,亏你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得出来。”赫连承玺开玩笑地说着。话锋一转,又问:“真的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哄你?”安然撒娇地缠上他的身子,满意地听着他浓重的气息。
却说紫苑回到“醉仙居”后,心情愉悦无比,今儿借着四皇子的府邸,可是出了一回名。
没想到那个侧妃那么傻,竟然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了脸,说实在的,她还真是应该好好谢谢她才是。要是没有她,哪有这么多的官员识得她,正好可以借机笼络这些人。
紫苑忙把这个信儿传给了皇后,皇后此时正高卧在软榻上,脸上蒙着一层面纱,身前一左一右跪着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不紧不慢地给她捶着腿。
过了一会,皇后才缓缓地睁开眼。沉沉说道:“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坐着吧。”
太子和太子妃这才起身,坐在一边去。太子战战兢兢地问道:“母后,我们母子该怎么办?人家已经磨刀霍霍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吧?”
皇后伸手理了理脸上的面纱,慢悠悠地说道:“别急啊,要耐得住气。如今你父皇铁了心要把我们娘儿们往死里整。看样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那怎么办?”太子显然没有皇后沉得住气,火烧火燎地问着,脸上一片焦急忧虑。
皇后瞥了他一眼。笑道:“让你别急,你还真急上了。你父皇这么做,显然已经没了夫妻、父子之情。他是要报当年梅妃之死的仇啊。现在,我们上官家死的死、散的散,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你母后活一日,就一定给你铺平道路。”
有了皇后的这番承诺。太子心里好过了许多。太子妃罗从绮见是个话缝儿,忙道:“前两天我回去了一趟,我父亲说是到时候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皇后听了,眼睛射向她,不无讥讽地笑道:“对于你父亲来说,支持哪一个皇子都有利可图。三皇子也是他的女婿,四皇子虽然不是嫡亲的,好歹那女儿也是他亲生的。不管你父亲支持哪一个,都不会吃亏的。不过,女婿多了,毕竟会有偏颇,就不知道你父亲是不是能选对人了。”
罗从绮面上一红,不敢再说什么。
当下皇后又安慰了太子一番,两个人才从皇后的宫里退了出去。一路上,太子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太子妃则一言不发,紧跟其后。
等到儿子、儿媳都走了之后,皇后才让宫女拿来镜子,揭开脸上的面纱,细细地照着。那半边脸就像蛤蟆皮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无比。
皇后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容貌,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竟敢这么害我,幸亏我留有后手。”
说完就见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慢慢地飞向自己宫殿,她支开了身边的人,亲自起身到窗户边等着,果然是她养的那只小信鸽。
脚爪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皇后轻轻地把它取下来,从里头抽出一张小纸条,展开看了,上头一行蝇头小楷,说的就是到四皇子府里唱堂会的事儿。
皇后仔细看了紫苑的分析,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到时候真的有官员到她那儿,倒是可以以此做些要挟,为太子的事情可以拉拢一些人脉。
不过紫苑说到四皇子的侧妃有点傻,她不敢苟同,上次她可见识过安然的手段了,所以,她千叮咛万嘱咐,让紫苑不要掉以轻心。
谁知道紫苑不听她的话,自以为是,可不要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当下皇后就匆匆地销毁了这张纸,自己又写了一封,卷好了,装在小竹筒里,重新绑好了,放飞了那鸽子。
这才叫过一个太监,吩咐他送一封信给四皇子府里的侧妃。
安然收到信的时候,并不吃惊,她知道皇后早晚会有此举的,展开信读过,不由又犯了愁,当初华贵妃给她毒药的时候,就说过没有解药,如今皇后来催,她上哪儿给她找解药去?
况且还不知道赫连承玺身上的毒到底解没解呢,看着太监立等着,她只好也写了一封信,约好了进宫的日子,这才交给那太监带回去了。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赫连承玺歇过午觉醒来了,看着她怔仲的模样,忙问怎么了?安然只好把皇后的事儿说了,末了叹一口气道:“如今我犯难了,虽然她不是个好人,但是她天天催着,我该怎么应对呢?毕竟她现在还是皇后,儿子还是太子,我们还不能明着和她翻脸!”
赫连承玺想了想,才道:“为今之计,只好先慢慢地拖着吧。我这儿还有一包上好的雪莲,不行的话,先拿来救急。让太医院的人给配成香膏,到时候送给她,左右不会有什么危害的。”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正在两个人商议妥当的时候,安然身边的丫头急匆匆地进来了,禀道:“王爷,娘娘,不好了,碧痕姐姐病了,脸上、身上起了很多的脓疮!”
安然一听,立即警觉起来,忙道:“怎么不早点回我?”
那丫头神情有些怯懦:“早上只不过是一些红点子,当时碧痕姐姐遣人来,奴婢看娘娘忙得很,以为这是小事而,就没……”
显然,她以为碧痕是一个不重要的人物,自然不替她通禀。
安然听了立即柳眉倒竖:“混帐东西,不管怎么样,碧痕的身份都比你高。她病了,你就该来回我,怎么一直等到这时候?若是出了人命你担当得起吗?”
那丫头吓得忙跪下了,安然起身理都不理她,径自去看碧痕了。
赫连承玺不好跟出来,但是他面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倒不是多在意碧痕,而是怕身上的毒素既然能传到了碧痕身上,也有可能传到安然身上。
皇后虽给了他解药,可是谁也不能保证那药就是真的。他更担心的是安然,万一要是安然也那样,这辈子他就再也没有追求了。
安然快步来到碧痕的屋里,就见碧痕正侧脸朝里躺着。屋里只有一个小丫头守在床前。看见安然来了,忙行了礼,推了推碧痕的身子:“娘娘来了。”
安然来到床边,碧痕慢慢地转过身子,吓了安然一跳: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上面都是脓水,流得满脸都是。血肉模糊,要不是那双眼睛间或地眨巴一下,安然真的以为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碧痕见安然盯着她的脸,不由惨笑一声:“娘娘,你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能活下去吗?”
安然见她这副样子,也自心酸,忙安慰道:“你别怕,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安然忙回头叫过一个小厮,让他去太医院请最好的太医去。
碧痕却摆手:“没用了,我自个儿的身子自己清楚。只是我想问清楚一件事,希望娘娘能跟我说实话。”
“你问吧。”事到如今,安然也不愿瞒着她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碧痕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看得出来,王爷是非常喜欢娘娘的,我们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我自从被王爷宠幸之后,就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我也说不好,是不是王爷身子的缘故。王爷既然喜欢娘娘,可是很少在娘娘屋里过夜,我很是奇怪。不知道娘娘能不能看在我将死的份上,给我一个实话!”
安然一下子踟蹰了,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赫连承玺中毒的事儿告诉她,望着她期盼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中毒了。至于这毒是怎么中的,该问你自己才是!”
“问我自己?”碧痕惊讶地闭不上嘴,“娘娘的意思是我自己给我自个儿下的毒?”
“你还记得当初我和王爷新婚的时候,皇后让你送给我什么礼物吗?”安然提示着。
碧痕一双眼睛眨巴了几下,才模糊地回忆着:“皇后娘娘让我送给娘娘您一盒子胭脂。怎么?这和我中毒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一章 谋划
“你记得没错。”安然点头:“就是这盒子胭脂出了问题。”安然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可怕又苦涩的夜晚:“当时你不是还替我补妆的吗?原来皇后在胭脂里做了手脚。你不知道吧?”
看着碧痕一脸吃惊的模样,安然平心静气地解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和她不相干的事情:“后来,夜里,王爷和我亲热,凭着王爷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中毒了。可是体内的冲动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又怕把毒素传给我,所以才去找了你们。如今看来,你要想活命,只有去求皇后了。就连王爷,还不知道能不能解的开身上的毒呢!”
碧痕本来心态还比较平和的,听完了安然的一席话,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于是就拉着安然的胳膊失声痛哭:“娘娘,我不想死,我想活。您能救救我吗?我是侍候过皇后的,想问她求解药,简直是太难了。”
安然也不忍心看她这副样子,只好应承着:“你先别急,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你。”正好此时太医也来了,还是上次给她诊脉的那位,给碧痕把过脉之后,他退到外间,对着安然摇了摇头。
安然只好先让他走了,自己去见赫连承玺。
赫连承玺呆呆地坐在安然的屋里,听见脚步声,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旋即又低下了头。安然在他对面坐了,端起桌上的凉茶“咕咕”喝完,这才喘出一口气。
“她……怎么样?”赫连承玺终于问道。
“太医来看过了,束手无策!”安然平静地说着。
赫连承玺把手插到自己的头发里,脸埋在腿上,深深地低下头去,长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你……不去看看她?”安然试探着问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担忧:“看不看的都已经这样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安然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和他已经圆过房了。目前只有碧痕一个人这样,还不知道其他的人日后如何呢,若是其他的人都这样,自己还能幸免吗?
想起碧痕满脸的脓水,安然也灰心了。往日里争强好胜的心一下子没了,看到碧痕那副样子。安然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说起来。碧痕还是我们害成这样的。”安然眼睛里涌满了泪光,无助地看着赫连承玺。
“要害也只能是我一个人害得,怎么能怨你?”赫连承玺终于还是打起了精神,“碧痕这个样子,我是罪魁祸首。只是我不能见她,对于她。我真的没有什么感情。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好好照料她吧。”
赫连承玺说到这儿目光炯炯地看着安然:“趁着你还没有什么反应,我要把解药找出来。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医好你。皇后那儿你不要再去了,那个女人阴险的很,你不是她的对手!”
“那……她的解药怎么办?若是我现在不去。就等于和她撕破脸了,到时候还是不利于我们的。”安然不无担忧地说着。
“那该怎么办?”赫连承玺想来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了,他现在还没当上太子,当然不能公开和皇后交恶,皇后在一日。他就得尊敬皇后一日,不然,那杆子御史们还不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时候就算是真的当上太子了,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名声不好听啊。
看着他痛苦莫名,安然心里也自难过。思忖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倒吓了赫连承玺一跳:“你想到什么了?”
“我们忘了一个人。”望着安然眼中笃定的神色,赫连承玺不由好奇地问着。
“华贵妃!”安然两眼中散发着煜煜的光芒,“她是你的养母,若是她当上了皇后,你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太子吗?”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皇后不是说废就能废掉的,上官家虽然倒了,朝中支持太子和皇后的还大有人在,况且她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过错。不然,父皇早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