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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拜访.8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5

望着被嫉妒、怒火烧红了眼的太子,赫连云天丝毫没有一丝同情:“是吗?依你说,是不是你那样丧师辱国的人才能当太子?他不这么做,恐怕早就被你们母子吞吃地连骨头都不剩了。朕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会摊上你们这一对蛇蝎心肠的母子?罢了,你毕竟还是朕所生,朕不会为难你。来人哪,先把二皇子押下去,听候发落吧。”

他一下子都改了口,这下子,满殿的朝臣们都跪下了,纷纷说着祝贺的话,情况一下子扭转过来,和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赫连承玺好笑地看着这一帮子魑魅魍魉,心中暗想:父皇手下的吏治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个脸色难看地对视了一眼,这才咬牙上前,热络地拉着赫连承玺的手,说了一车子恭喜的话。赫连承玺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面上只是笑着应酬。

待到人都散尽了之后,赫连承玺守在御书房里赫连云天的身旁,听着他字字铿锵地说着:“玺儿,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过得这么苦。好在你足够聪明,躲过了一劫,否则朕真的不知道百年之后怎么和你泉下的母亲交代了。只是父皇不明白,当年明明有个烧得很重的人被抬了出来,朕以为是你,因为面目已经全非了。如今想来,那人必不是你,那人却是谁,竟然能救你一命。说出来,朕要好好赏赐他!”

“这件事父皇就不要操心了。”赫连承玺淡淡地说着:“儿臣已经处置过了,当年因为他儿臣才躲过了一难,可是他却真的成了一个不敢见人的怪物了。说来话长,他的命是儿臣救的,如今,也算是还了儿臣一命了。”

赫连承玺的眼睛遥遥地看着窗外,似乎有无限的感慨,可是又不想详细地和赫连云天交代,当年的苦楚,如今说起来,好像并没有多少意义了。是以,他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看不出他心底到底怎么想的!

赫连云天欣慰地看着面前这个仿佛一夜间长大的儿子,心里也是满满的话要说,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父子之间竟然除了政务,竟然连谈心都不可能的了。他感到一股失落,可是也有一种踏实。感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可以卸下来了。

父子两个就这么久久地看着对方,却不再说一句话,千言万语,只要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了。(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六章 波折

赫连承玺当上太子已经是稳稳当当的事,不过自然不会是那么顺利的,朝中的大臣们虽然没了什么异议,可是皇族中的人恐怕还不会心服口服的。

尤其是皇后和大皇子、三皇子几个人,两个皇子不会明着和赫连云天对着干,可是皇后就不同了,她的儿子已经被关押起来,她的后位岌岌可危,她不想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活在宫里。

与其这样暗无天日、人不人鬼不鬼地过完后半辈子,还不如鱼死网破地争上一争,就算是不能成功,也要搅扰得赫连云天和安顺国不得安宁。凭什么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成果要让给那个贱女人生的儿子。

以前那个女人就能抢她的风头,没想到她死了那么多年,还能“后患无穷”!自己聪明一辈子,打了一辈子的雁,没想到临了竟然被雁啄瞎了眼。那个小畜生竟然那么狡猾,这么多年来自己都被他蒙在鼓里,弄了半天,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

自己反而还中了他们的毒,变得半人半鬼的,只好躲在深宫里不敢出门见人,连华贵妃那个贱妇都敢来看她的笑话。

皇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能就这么甘心活着。想着自己的儿子此刻还关在大牢里,还不知道受着什么罪,她心里就跟刀割的一样。

她脸上闪着阴狠的光,连伺候在她身边的宫女都是心惊胆颤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了她的霉头,挨一顿好打!

夜半时分,三皇子躺在书房里难以入眠,想着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儿,他还像是做梦一样。没想到四弟这么多年来竟然都是装的,也亏得他小小年纪。竟然有那么深沉的心思,能隐瞒得了这么久,就连皇后都给他骗过去了。

这个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也真亏得他有这份耐心。三皇子枕着自己的双手,双目炯炯地盯着夜色中的藻井,由四皇子又想到了安然,这个梦中的女子啊。原来她是自己抬进门来的妾啊。偏偏能够逃出去,又嫁给四弟。

不行,他不能轻易地放过她,如今,太子已经是四弟的了,难道他还要霸占着他的女人吗?那是他的。他总得占一样吧。

想到当初安然能逃出去,这其间离不了他的王妃的相助,想起这个来。他就对罗从绫恨之入骨。要不是她,安然怎么能够逃出去呢?

所以,他宁愿去找罗从绢。也从不到罗从绫的屋子里。是以,罗从绫虽然顶着正妃的头衔,可是夫妻生活还不如罗从绢,她心里的悲苦,也是无法言喻的。

夜深了。天空中滴下了雨丝,打在屋檐下的铁马上叮当作响。赫连承琮更加睡不着了,索性披衣起来,到屋外去透口气。

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地幽暗,府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几个值夜的人屋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间或有巡夜的王府护卫挺戈执枪走过,却是目不斜视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阵子,一股凉风吹来,他身上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不由暗骂了一句:这贼冷的天!就待要举步回去,却忽然听见檐上的铁马叮当响的好像不似雨打的声音。

他心里忽生警觉,就已经抬头朝屋顶上望了过去。一个浑身黑的人正伏在屋角的兽头上,一动不动。赫连承琮已经提足了气,静观其变。

等到那队护卫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一端时,那个黑影才像风中的落叶一般,轻轻地飘落在他面前。他不由暗自惊讶:这人的身手真是不凡!

不知是敌是友,他不能轻举妄动。就见那个黑影来到他面前,忽然跪下去,低声回道:“三皇子,小的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娘娘想要三皇子到宫里一趟!”

赫连承琮皱皱眉,这个时候皇后让人找自己,莫非有什么要紧事吗?因着他和皇后秘密地会过几次面,有过约定,所以他也不再迟疑,就悄悄地跟着那人去了。

及至来到皇后的寝宫,才知道皇后还没睡下,一直在等着他。他稍稍地放缓了脚步,来到皇后宫里的密室里,果然,皇后正端坐在中间上首的太师椅上,眼睛严肃地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物品一样。

三皇子心里已经有了数,太子今儿在朝堂上被废黜,皇后自然是想让他帮着他重新夺回太子之位的。可是太子被废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这都是当庭经过朝臣们的亲证的,若是真的要夺回来,怕是就要兵变,不过他们手里的兵抵不上四皇子的兵,况且这样的事儿,也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三皇子在心里掂着个儿,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再帮着皇后。如今皇后的权势已经不像从前了,不过她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还是没有把握的。

若是皇后能帮着他得到安然,他说什么也会答应她的条件的。正在他算计来算计去的时候,皇后已经开口了:“想来你是在想本宫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皇后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已经是倒了架的凤凰,可是识人的本领还是一看一个准。她看见三皇子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眼睛闪烁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赫连承琮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虽然刚才听了皇后的话,暗自吃惊了一下,可是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正了正身子,在椅子里一躬身道:“娘娘,您也是知道的,现在局面复杂,若是您找我来商量其他的事儿还好办,若是您想让我帮太子复位,我先说明白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嗤嗤,”皇后接连嗤笑了两声,用手指着他笑道:“你也太小看本宫了,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本宫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儿。”

皇后看着瞠目结舌的三皇子,不由拿绢子掩了嘴儿,脸上的面纱被晚风吹的飘摇起来,她忙用绢子压住了。

接着笑道:“本宫想通了,太子是个不成料儿的,就算是真的再帮着他重登太子之位,他也不见得就能胜任。本宫今儿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想当太子吗?”

赫连承琮万不料她问的是这个,一时,没有准备的心“砰砰”地撞了两下,好在他定力够强,还是把持住了。

思量了一下,心里已是有了主意,转而说道:“娘娘恐怕是开玩笑吧,我何德何能,能容登太子宝座。这一辈子,稳稳当当地封个亲王,也就满足了!”

“哦,你真的这么想?”皇后笑了笑,眼睛里透出一股讥讽:

“你莫要忘了,四皇子的亲娘还不如你的母妃地位高呢,她不过是个会迷惑皇上的狐狸精罢了。以你的地位,你完全可以和他争一番。本宫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争上一争?你们都是你父皇的儿子,为什么说是四皇子就铁板钉钉了?”

皇后的这番话可是颇费心思的,虽然言语里处处都是挑拨,可是听在赫连承琮的耳朵里,却分外地有道理:是啊,他和四皇子都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自己的母妃当年的地位还要在梅妃之上,为什么偏偏就是他能当上太子呢?自己难道就不如他吗?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皇后又猛抖了一味料:“如今人家真是夫唱妇随了,罗家的三姑娘虽然是侧妃,可是凭着四皇子对她的宠爱,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太子妃呢。你不是喜欢她吗?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从此之后成为人家的太子妃吗?你想想,若是你成了太子,成了皇上,还不是想什么来什么?”

单凭着太子宝座的诱惑,也许赫连承琮还没有动心,可是皇后一旦提到了安然,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须发弩张了。想着安然日后穿着一身大红的宫装,成为四皇子的太子妃,甚或是皇后,他心里就如蚂蚁钻心一般,真是浑身有说不出的滋味。

当下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向旁边的一张小几,怒吼道:“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别人的皇后,我要她当我的皇后。”那小几已经碎成了几片。

皇后这时候站起身来,鼓掌道:“好孩子,这才是有担当的男儿,若是太子有这样的骨气,就不至于被你父皇废掉了。”

说着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了。赫连承琮只觉得浑身的热血上涌,满脸涨得通红,大声问道:“娘娘,我想当太子,你有什么法子?”

皇后见他同意里,不由大喜,早就胸有成竹地说道:“别看本宫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可是本宫手里还有一批死士,都是本宫和上官家用银子喂出来的,到时候就送给你。”

见赫连承琮满脸喜色,皇后却摆手道:“只是本宫有一个条件!”

赫连承琮忙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等将来你当了皇帝,本宫要做太后。还有……”见赫连承琮刚要点头,她又道:“你二哥要当亲王!”

赫连承琮此时心里都是安然的影子,也没有细想,就点头应承道:“成,我答应你。只要你助我登上皇位,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七章 兵变

于是两个人商议妥当了,赫连承琮就匆匆地出了皇宫,回到府里。

此时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躺在床上也没有入睡,他们夫妻两个也在议论着今儿朝堂上的事情。对于赫连承玺露出真面目这件事,安然并没有说什么。她觉得他也是被逼无奈,反正早晚一天都要面对的,与其刻意地隐藏,不如就这么轻松地解脱吧。

不过听到赫连承玺因为兴奋有些发抖的声音,她心里却是满满的担忧。赫连承玺还不是最后的赢家,今儿只是小试牛刀,况且,册封大典还没有举行,按理说,他还不是真正的太子。这几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于是她不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合盘端了出来,听得赫连承玺脸上也是一片凝重。握着安然滑不溜丢的象牙小手,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去。

十二月初的一天,满天的大雪,寒风凛冽。今天正是赫连云天决定祭祖的时辰,祭完祖就是册封新太子的大典。

一早上,各位皇子就候在午门外,等着皇帝的大驾。辰初时牌,皇帝的大驾出了午门,漫天的旌旗遮天盖地,三十六把明皇的伞盖排在前头。一队羽林军执着金瓜、斧钺,骑在膘肥体壮的马上,缓缓地走出了城门。

众人这才看见一架明黄色的华盖下,端坐着朝服朝珠的皇帝赫连云天,赫连承玺随着众人忙忙地叩下头去,待到皇帝的车驾过完,他们弟兄几个纷纷跃马,跟随着赫连云天到太庙去了。

三皇子赫连承琮今儿就是来阻挠这件事儿的,所以他决计不会让赫连云天举行册封大典。身子随着马背上下地颠簸着,他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办成这件事儿。尽管和皇后已经谋划好了,可是临到自己的身上。他还是没有一丝把握。

皇后说过了,趁着皇上祭祖的时候,要发动自己的死士们控制住整个皇宫,到时候就可以逼迫赫连云天回銮了。

赫连承玺斜睨了三皇子一眼,瞧出了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自揣摩:看来安然料想的不错,即使父皇和群臣们都答应我当太子,恐怕也不会顺利地当上的。

就看三哥的眼神吧。闪烁不定。此刻心里还不知道装着什么鬼点子呢。

众人在大雪纷飞中,一路迤逦来到太庙,赫连云天在太监的搀扶下下了车辇,慢慢地向着太庙的门口走去。赫连承玺弟兄三个低着头随在他后头,也走向了太庙。

里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等着皇帝拈香跪拜了。赫连云天接过礼部的官员递过来的烧得正旺的香。朝着祖先的画像拜了几拜,方才跪了下去,一边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大礼。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愿祖宗保佑安顺长治久安,保佑子子孙孙平安康健!”

祝祷完之后,按照循例。他就要对群臣讲几句废立太子的事情的。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外头纷纷攘攘地一片声响,他不由怒目瞪去。

守在太庙大门外的一个羽林军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在他面前禀道:“皇上,不好了。刚才宫里有人来报,说是整个皇宫已经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包围了,说是要让皇上立即回去,否则,便杀尽宫里的所有人哪!”

赫连云天一听这个吃惊不小,没想到自己前脚出了宫门,后脚就有人犯上作乱,真是狗胆包天。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干的,竟敢以宫里人的姓名相要挟!

赫连云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发动了这场兵变的!看着一脸焦灼的赫连承玺,他忙安慰道:“你不要急,朕已经定下来的事儿,绝对不会改变的。”

赫连承玺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躬身道:“父皇,如今宫里的事儿迫在眉睫,儿臣的事儿还是先放一放吧。宫里皇祖母年纪大了,可千万不要受到惊吓才是啊!”

一语提醒了赫连云天,自己的老母亲还真是不能惊吓啊。于是,他也不做乘辇,让侍卫们牵了一匹马翻身上去了,扬鞭使劲甩了一下,那马儿就扬蹄飞奔而去了。

赫连承玺兄弟几个知道事情紧迫,也纷纷上马跟随而去,羽林军们早就列队跑走了,只剩下几个目瞪口呆的礼部官员,扎煞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皇子听了这个信儿,心里真是又高兴又惆怅。他知道,皇后一发动兵变,他离太子的位置就近了一步,可是危险也就多增加了一分。要是事情成功了还好,若是不成功,不免你死我亡,甚至父子、兄弟之间互相残杀都是有的。一想到以前看过的史书上将过的,自古以来兄弟为了争权夺势彼此仇杀的场景,他脑子里就是一凛,难道自己真的也要这么做吗?还是等着兵败之后,被父皇和兄弟杀死!

他神情有些恍惚,前面的路上有几个小坑,由于精神不能集中,身子一歪,差点儿掉下马来。

幸好平日里练就的骑术好,才幸免跌下去。这一幕被赫连承玺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想道:看来三哥今儿有点一反常态了。难道这兵变的事儿和他有关?不然他怎么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马队风驰电掣般回到了宫里,在午门外,赫连云天就看到城楼上站满了黑衣人,他知道,这就是今天兵变的队伍了。

一想到皇太后还陷在宫里,不知道此刻安危如何,他心里就焦灼如焚,毕竟这个人是他的生身母亲,他不能无动于衷的。

他派一人朝城楼上喊话,问他们有什么条件。谁知道那些人压根儿不理会,只是默默地立在那儿,好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活物。

正在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城楼上出来一个蒙着脸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硕大的斗篷裹住,压根儿都看不清他的身躯。他指挥黑衣人朝下射了一封信,羽林军捡起来交给了赫连云天,打开看时,原来是一封讲条件的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不能立四皇子为太子,若是立他的话,就要杀死皇太后和皇后、华贵妃等一干嫔妃、公主们。

这让赫连云天倒抽一口气,心里对发动这场兵变的人也略略地有了底。看着城楼上那个欲要离去的人,他高声喊着:“上官婉柔,”

那个黑色的身影并没有停留,依然朝前走着。赫连云天又大声说道:“朕知道这事儿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你别忘了,皇太后可是你的亲姑姑,难道你连你的亲姑妈都要杀吗?”

这次那个黑影停下来了,他朝向赫连云天,眼神轻蔑地看着下面。站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让人很难猜测他心里想的什么。

现在,就连赫连云天也不能断定他就是皇后了,看见那个人不理不睬,他有点抓狂了,再拖延下去,皇太后的姓名就有危险,今儿不论如何,一定要保证皇太后能够活着。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他迅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有了主意。这人无非就是不想让四皇子当太子,可是不让他当的话,就只有从大皇子和三皇子里头挑一个了。不知道他中意的是谁。不过他肯定不会明着告诉自己的。说不定这两个儿子中就有一个人和今日的兵变有关了。

他想再看看势头再说吧。想罢,他朝着赫连承玺歉然地一笑,赫连承玺则回给他一抹释然的笑。父子两个心灵相通,事儿就好办了。

赫连云天大声朝着城楼上说道:“这信上说的明明白白的,若是不理四皇子,你想立谁?”

黑衣人就跟他预料到的一样,并不答话。赫连云天又高喊道:“那你把皇太后她们带过来让朕看看,朕要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上头几个人似乎在商议了一番,一会儿就迅速地散开了。过了片刻,一群黑衣人架着几个宫装的女人走上了城楼,赫连云天仔细看了看,原来正是皇太后。又往后头看了看,皇后赫然在列。

赫连云天心里震惊地有些无法言表,怎么皇后也会在里头?刚才自己的判断难道有了错误?不过,他怀疑归怀疑,面上可没有露出丁点儿的破绽来。

倒是赫连承玺心里暗想:这皇后会不会使了贼喊捉贼的伎俩?看看他们要怎么样再说!

皇太后一脸沧桑,满头的银发在寒风中丝丝颤抖着。望着下头的赫连云天,她脸上似乎涌现出一股痛苦的神色,旋即又消失了。

赫连云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母子的眼神交汇,真的是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母子两个就这么互望着,到底还是没有说一句话。那群黑衣人很快就把她们带下去了,就剩了几个为首的和赫连云天对峙着。

赫连云天此时倒静下了心,他知道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只要自己一个不同意,他们真的敢杀害皇太后。为了稳住他们,还是暂且答应他们的条件再说吧。(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八章 太子

赫连云天堂堂一个皇帝,刚出京,就被人家占领了皇宫,连自己的母亲、嫔妃都被人抓去了,还真是可悲啊,没想到自己的这一辈子过的真是窝囊。

他心里思绪万千,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倒是让城楼上的黑衣人们急了,大喊道:“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赫连云天这才回过神来,答道:“好吧,只要你保证皇太后她们的性命安全,朕就答应你!”

如今之际,只好这样了。黑衣人像是一股潮水一样,撤离了城楼,随之大门被打开了,赫连承玺才率领着队伍进到宫里,再去找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全不见了影子,就连皇太后那些人也不见了。

他知道这次遇上了劲敌了,皇后在他心里的嫌疑也越来越大了。这股力量能够来去无踪,足可见他们不是一般的外头的人,在宫里若是没有接应,怎么能进出自如?

宫里虽然大,可是城门一封,这么多的人怎么会那么快就不见了踪影?莫非这宫里还藏着其他的秘道?

因为他自己的寝宫里有秘道,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来到自己的宫殿里之后,就坐在太师椅上发呆,苦思着怎样才能救出太后她们!

三个儿子都在他面前站着,三皇子赫连承琮心里有数,一言不发,只想听听自己的父皇是怎么处置的。

赫连云天思量了半天,才抬起头来对三个儿子说道:“看来朕还是无德啊,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保护不了,真不配做这个皇帝啊!”

赫连承玺见父皇伤感,只好勉强安慰着:“父皇先不要着急,您是累着了。您先歇一歇,让儿臣们带人去搜一搜。”

“宫里必定有内应。否则这些黑衣人不会这么神速地不见了踪影的。你带人去吧,朕想睡一觉。你们兄弟两个留在这儿守在朕的身边!”他指了指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个人俯首答应了,赫连承玺这才带着人大步走了出去。

整个皇宫都搜遍了,可是还是没有见到一个黑衣人的影子。按说他们在城下明明看得很清楚,那些人还是撤到城里去了,怎么就是不见人了呢?

赫连承玺是个有勇有谋的人,遇到事情不会头脑发昏。不分东西南北了。当下就让手底下的士兵们继续搜索着。不要放过宫里的蛛丝马迹。一边自己靠在廊柱上,默默地思量起来。

要说这些黑衣人能够潮水般地退下去,他们只有一条路,就是这宫里有秘道。

他以前住的皇子宫里就有一条通往父皇寝宫的秘道,这个秘密只有他们父子两个知道。这是赫连云天怕他再被人加害,特意挖的这条通道。

他怀疑。这宫里是否还有其他的秘道?不过这样的秘道会在哪一间房里呢?偌大的皇宫里,房间数千间,他们该往哪儿找呢?

赫连承玺不由愁绪满腹。若是找不到这秘道,那么父皇恐怕会急出病来。到时候父皇病了,可不就趁了那些人的愿了。

父皇要是病重了。谁还会支持自己当太子啊,恐怕这群人正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吧。

眼看着士兵们一个个无功而返,赫连承玺只好回去和赫连云天禀报。赫连云天躺在床上,头下面垫着一个明黄的大迎枕,满脸疲惫。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听了赫连承玺的回报,他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要是那些人轻易地让我们找到,恐怕我们也不用发愁了。他们就是让我们着急上火的,乱了方寸的。你先回去歇着吧,今儿先不找了。朕想,他们不敢把你皇祖母怎么样的,毕竟他们只是不想让你当太子!”

“儿臣若是不当太子就能换回皇祖母他们,这个太子儿臣甘愿不当!”赫连承玺忙向赫连云天保证。

“这事儿容我再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明儿一早再来!”却没让大皇子和三皇子回府,让人在外间里给他们收拾了一下,夜里就让他俩歇在那儿,说是他受了惊吓,得有人守着。

大皇子和三皇子只好答应了,赫连承玺却不放心,但是父皇坚持这样,他也只好回去了。

夜里,赫连承玺枕着双臂睡不着觉,左右都想不出这秘道会设在哪里,翻来覆去的响动,惊醒了睡熟的安然。赫连承玺怕安然担惊受怕,并没有告诉她今儿发生的事儿。

安然醒来望望外头,却是漆黑一片,就扯了扯赫连承玺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这个时分还不睡啊?”

赫连承玺忙安慰她:“没什么,只是今儿累了点,就走了困。你先睡吧。”

安然翻过身来,一只手在他的胸前划着圈圈:“你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以往可不见你这样!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赫连承玺被她缠的没了法子,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安然一边听一边感叹:“我还从没听过这样的事儿,这帮人可真是嚣张到极点了,怎么连皇太后皇后都能绑架呢?”

赫连承玺默默听着,不说什么。安然自言自语道:“这人肯定是熟知宫里情形的人,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地就退走了呢?这个皇后也在里头,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地方不对劲?”赫连承玺听了半天,好像一下子抓住了头绪一样,忙问道。

“你想啊,皇后的儿子被废了,这事儿应该和她有莫大的关系才是,谁还会把她当回事绑架了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贼喊捉贼!”安然摇头晃脑地分析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赫连承玺的胸前不停地摩挲着,让他又麻又酥,心里的疙瘩也慢慢地解开了。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在怀疑。可是我们找不到秘道,这才是最大的困扰。”

“秘道啊?”安然也呆了,可是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在皇后宫里见到的那幅画,心里立即就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一样,清亮了许多。

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和赫连承玺讲了那日的事情,赫连承玺听后眼睛也是一亮,转过身子搂住安然又是亲又是抱的,“还真应了那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想到你这么一说,竟然让这个天大的难题化解开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女诸葛呢。”

安然被他揉搓得气喘吁吁,半天才挣脱开来,拉着赫连承玺的手,省得他不老实。

自己却说道:“你先别高兴,我问你,若是真的找到那个秘道又能怎么样?这条秘道必定是通向城外的,你以为皇后会这么不小心,等着让你们找到她吗?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你又能拿她怎么样呢?她要是咬紧了嘴什么都不承认呢?”

赫连承玺被她问住了,眼睛眨巴了几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刚才的兴奋一下子荡然无存,半天他都没缓过劲儿来。

安然只是静静地等着,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梆梆”地跳着。

好半天,赫连承玺才艰难地开口道:“看来我们只能等着了,我倒不在乎太子之位,早晚我会夺回来的。只是担心的是皇祖母和华贵妃她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父皇该怎么办?这个毒妇,真是没有一天安生的!”

安然知道他骂的是皇后,暗夜里也只好苦笑一下,却不能替他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第二日,赫连承玺一大早就进了宫,赫连云天已经神态安详地等在养性殿里了。父子两个见过面之后,赫连承玺就把安然的话悄悄地说给了赫连云天。

半晌,赫连云天才长叹一口气:“没想到朕还是低估了她,上官家已经树倒猢狲散,她还能有这个力量来要挟朕。也罢,既然她不想让你当太子,我们父子不妨来个将计就计吧。到时候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再做打算!”

如今也只好这样了,当天,赫连云天就召开朝会,宣布不再立四皇子为太子。这引起众多朝中大臣的猜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那日,为了立太子,他们之间还有过一场激烈的争论,没想到铁板钉钉的事儿谁知道到头来还发生了变化!

可是赫连云天三缄其口,他们也不得而知。就有大臣们提出来:“没有太子是不成的,皇上春秋有限,太子是立国之本,如今不立四皇子,该立哪个皇子呢?”

大皇子万万没想到太子的位子离自己这么近,他后悔莫及,早知道今儿就在他和三皇子中选一个,他提前去和这些大臣们结交不就好了吗?

三皇子尽管静立在那里,虽然昨儿黑衣人并没有说出来立他为太子,可是他心里有数,皇后一定会有安排的。

果不出其料,赫连云天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忽然旁边一个太监匆匆地外头跑进来,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赫连云天的眼神就向他扫射过来。

这个时候更不能露出一丝端倪,赫连承琮提着一口气,目不斜视,任凭赫连云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来回地逡巡着。

半天,赫连云天才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却震得朝臣们的耳朵“嗡嗡”作响:“朕决定了,三皇子人格奇伟,品学端方,老成稳重,就立三皇子为安顺国的太子!”(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九章 拉拢

群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连太子的废立都像儿戏一样,一天换一个?

可是他们都是心里想着,却没人敢说出来。赫连云天接受着朝臣们的满腹狐疑,心里有满腹的委屈。

昨儿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不少人也都是有所耳闻,心里纷纷猜测着,这个决定可能和昨儿的事儿有密切的关系。他们心里纷纷想着皇上该如何化解这个难题呢。

就在赫连云天宣布三皇子立为太子的当夜,皇太后和皇后等人就神秘地回来了。问她们的时候,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因为那些黑衣人都是蒙着面的,她们也都被蒙上了眼睛。

赫连云天知道单凭着她们的记忆,恐怕还是查不到蛛丝马迹,也就不再抱着什么希望了。安慰了皇太后一番,也没去看皇后,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来到自己的寝宫里歇着。

这些日子他实在是太累了,先是操心太子的事儿,后来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的晦气事,毕竟他也上了年岁,人接连着熬了几夜,又加上夜里凉风侵人,他身子上慢慢地起了无名热,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床上了。

这一下急坏了赫连承玺几个兄弟,尤其是三皇子,刚被立为太子,这个时候更是他尽孝心的时候,于是他衣不解带,日夜守候在赫连云天的身边。

皇后虽然呆在深宫,可是每天都要让人来和三皇子接头,打探赫连云天的身体状况。她因为心里恨极了他,所以从来都不去看看他。倒是华贵妃,每日里都是一副戚容,晨昏定省,问寒问暖。让赫连云天心里欣慰了不少。

这一日,华贵妃精心做了几样点心,亲自捧了来看赫连云天,赫连云天却拉着她的手不放,当着三皇子的面对她说:“这么些年来委屈你了,朕看来是不行了。朕担心死后,你们会受到迫害,所以想趁着这会子还能动。想给你一些恩惠。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

这话说的再透骨不过了,赫连云天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皇后的信任,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死了,华贵妃她们那些人必定不能逃过她的毒手!

这几日,能来他跟前真心实意地伺候自己的也就华贵妃一个人了,他身边自从梅妃死后。就没有纳过别的妃子,这些人都是他跟前的老人了。

他病体支离,以为自己不久就离开人世。所以,这样的事儿,他想尽早安排。废后的事儿也就提上了日程。

只是怎么废法还是个问题,皇后并没有什么把柄被他发现,他也不能说废就废的。本来就是病重的身子,这样一来,就越发重了。眼看着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三皇子赫连承琮当时站在他父皇的床边,亲眼看见了他的父皇和华贵妃一副情深的样子,亲耳听见了他父皇和华贵妃两人的柔情蜜意,心里不由咯噔一动:难道父皇想要废后?

看见华贵妃守在那儿,他悄悄地来到宫门外,招呼一个贴身的太监过来,悄声吩咐了两句,那太监就领命去了。

皇后正在宫里斜歪着,接到这个信儿,面色不由一变,心里暗骂:老东西,快要死了的人,还惦记着华贵妃!哼,你不是舍不得她吗?那本宫就让你们一起去见阎王如何?

她起身来到那副山水画边,对着画上那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下去,秘道的门就慢慢地划开了,她走了进去,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皇上病重,赫连承玺心里涌上一股酸楚,没想到父皇真的老了,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呢?自己的母妃早亡,如今又要没了父皇,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人吗?

这两日,他精神有些不济,时常恍惚。安然看出了端倪,知道他心里悲苦,就劝他:“既然惦记着,就进宫去看看吧。”

赫连承玺摇头叹息:“我才刚经历了一场太子风波,那个幕后的人还没有揪出来,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恨着父皇才是。若是去看他,让那有居心的人看到了,我们的计划不是都完了吗?”

安然苦笑着,这还真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皇家的人真是无奈啊。

见赫连承玺眉头紧皱,安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笑道:“这么点事儿就难道你这无敌大将军了吗?”

“你不知道,越是这样的敌人越难对付,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啊!”赫连承玺眉头松开了少许,但是语调却是沉重异常。

“要不这样吧,我们还是尽量制造机会,让我们抓住把柄,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了。”安然信心十足地说道。

“又来了?我看你还是呆在府里好好歇着吧。”赫连承玺一副调侃的样子,让安然极度不舒服。

“怎么?你瞧不起我啊?那就等着瞧吧。”安然赌气地撅起了嘴,不服气地朝着赫连承玺肩上捶了一拳,“若是你不相信,那你在府里歇着,我去办!”

“不是不相信。”赫连承玺长叹一声,揽过安然,“只是这样的时候,危险太多了,我担心你一个女子!”

“其实女子也有许多男人比不上的地方。”安然说到这儿转过脸来,“若是我们不去试一试,谁又能保证结果就会比现在好呢,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被人家一锅端了呢。万一三皇子当了皇帝,你以为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赫连承玺被她的话触动了,揽着安然胳膊的手渐渐地松开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去试试也好,只是一定要小心。我会让人保护你的!”

安然郑重地点点头,回到自己屋里收拾了一番,就坐上车进宫了。她去有两个目的:一来替赫连承玺尽孝道,看望赫连云天去;二来去看看皇后,自从她被人绑架回来,她还没给她请安呢。顺便给她送瓶雪莲膏,探听一下情况。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晃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进了宫,安然径直来到皇帝的寝宫,经人禀报进去了,赫连云天此刻正吃着华贵妃剥好的栗子,夫妻两个相濡以沫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安然都不敢进去破坏了。

半天,还是华贵妃回身取水的时候,一转眼看到了安然,忙问道:“你几时来的,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安然忙上前见过礼,这才细声细气地问候了赫连云天,见他精神尚好,也略略放了心。

赫连云天问了她几句赫连承玺的情况,她也详细地回答了,待了片刻,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就告辞出去。

出了宫门,正好碰到来请安的三皇子,也就是赫连承琮。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安然弯了弯腰身,就要起身离去。赫连承琮却沉声道:“我是太子,没让你走,你能走吗?”

安然没想到他有这么一说,忙转过身来,惶惑不安地看着他。赫连承琮叹了一口气,本来他不想这样的,可是看着她对自己一脸的冷漠,他就忍不住抓狂,忍不住想留下她来。

可是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问道:“他,对你好吗?”

安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生怕一个不慎,给赫连承玺种下祸端,想了半天,才咬唇道:“还好!”

“还好?”赫连承琮仰天不再看安然的脸,喃喃自语道:“我会对你更好的!”却摆手对着安然摇了几下,安然忙如获大赦地逃离了。

一路上心都在“砰砰”跳着,不知道赫连承琮为什么要拦自己,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明白他对她有情,可是不知道他对她的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她忙调整了自己呼吸,缓过一口气来,神色自然地来到皇后的宫里。

皇后听说安然是来送雪莲膏的,就让她进来了。安然也不多话,送过雪莲膏就想要告退。皇后却喊住了她,冷冷一笑:“怎么?你怕本宫会吃了你?你不是胆子大,心眼多吗?看看,到底没有斗过本宫吧?别忘了生姜还是老的辣!”

安然忙傻笑:“娘娘您说什么呢,臣媳不懂!”

“不懂?”皇后翘起长长的玳瑁指甲:“到如今还装什么啊,四皇子不还是个皇子吗?看来你还是没有福分啊,嫁给四皇子不如嫁给三皇子呢,倒是你那妹妹捡了个巧!”

安然不管皇后的冷嘲热讽,只管听着,脸不红心不跳的,眼睛却悄悄地溜着那副山水图。

皇后发泄够了,才打发她出去,她松了一口气,来到宫门外,见到那次因为皇后中毒被打的那个宫女,拉过她的手问寒问暖了半天。

后来又给了她一个碧玉的镯子。隔了几天,又让人把她的家乡查问清楚了,把她的老娘和弟弟都接到了府里,这才告诉了那个宫女。

一来,她早就对皇后心生怨恨,二来,安然把她的亲人接来,她没了后顾之忧,所以,当安然让她盯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她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安然这才放了心,她就不相信皇后会什么动静都没有,要是那样,她还真的成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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