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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重生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5

安然闭上了眼睛,只等着蜜蜂蛰到身上的那一刹那的疼痛,心里虽然有些许的发慌,可是毕竟是抱了必死的心了。

哪知道这么多的蜜蜂蛰上来的感觉会是这么疼痛,就像是千万跟钢针齐齐地扎在自己的肉里一般。安然极力咬牙忍着,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掩着自己的脸。可是露出来的手却被蜜蜂蛰得一点儿好的地方都没有。

经历了轮番的攻击之后,蜜蜂们也越来越少了,终于这种惨无人道的刑罚完成了。安然已经快要死了,整个身体只觉得肿成了一个大倭瓜,好在双眼由于手的功劳,还能睁得开。

可是看了手之后,她心里反而庆幸了,两只素白细嫩的小手此刻已经成了两个大馒头,看来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那就等着吧。

她只觉得困意袭来,再也受不得,在大树的枝桠间,竟然慢慢地睡过去了。

寒风袭来,她的身子只是些微地颤抖了一下,睡梦中的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她梦到了她和赫连承玺两个人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上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赫连承玺,已经在自己的府邸里了,只是他不愿意见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管家、小厮们都在门外候成了一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他们围在门口,只是为了防止他寻了短见。

一开始,管家也曾试着进去过,可是三两下就被赫连承玺给推了出来。这还是给他面子了,虽然没有摔倒。可是也足够他这把老骨头受得了。

若是那些小厮们进去,估计还不得被他给摔了出来。所以,自从老管家从里头被推了出来,就没有一个人再敢进去了。

红绫自恃着自己现在是府里说了算的人了。就带着丫头提了食盒过来。站在门外磨蹭了半天,还是壮了壮胆子推开了门。谁知道人还未跨进去,就听得一声暴喝:“滚出去!”

把她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让门槛儿给绊倒了。她定了定神,陪笑小心说道:“爷,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菜,您多少用一点吧。”

听见赫连承玺没有声音,她胆子大了起来,上前一步。劝道:“爷,姐姐已经去了几天了,该办的事儿也都替她办了。您还该吃点东西才是。就是姐姐,在天上看见您这副样子,怕也是不能安宁的!”

不提安然还好,一提她,竟是硬生生地在割他的心啊。他如同一只狂怒的狮子,顺手把桌上的食盒提了起来,朝着外头扔去。红绫连人带物,都被一股煞气冲出了门外。

外头的老管家早在听见红绫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心里发毛了,他赶紧站得离门外远远的。果然不出他所料。一股暴风夹杂着食盒里的盘子、碟儿冲了出来,离得近的几个小厮都被冲倒在地。他摸着自己的脑门子,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躲得快!

红绫落了个没趣,人还被摔伤了。只好悻悻地扶着丫头的手走了。回去后又让朱叶和黄花嘲笑了好一番,让她更加嫉恨死了的安然了。她活着的时候。她不指望自己能在赫连承玺心里有一丝地位,可是她死了,自己还是不能走近他一步。这让她怎能不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红绫身子摔伤了,只好在自己屋里养伤,不敢再到赫连承玺屋里去了。

赫连承玺心里的哀伤无法自拔,只好每日里喝酒度日,以酒解愁。他思念安然都快发疯了,找来各地的丹青高手,给他绘制安然的画像。可是那些人能画的出安然的形,却画不出她的神。

整个书房里挂着的都是安然的画像,赫连承玺整日里就对着这些画像,喃喃自语,说着他心里还未来得及和她说的话。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挂在树枝上的安然,在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情况下,竟然神奇地醒来了。她张开肿得像个核桃般的眼睛,费力地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还是那棵大树,所不同的是,她已经挂在了另外一根树枝上。

她记起来了,正是上面的一根树枝断了,才让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个硕大的蜂巢上,后来就被成千上万只蜜蜂蛰了个半死,现在身子还肿胀疼痛的难受呢。

她试着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虽然肿得像是一个大馒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几根手指还能使上力气,还能微微地动弹一下。

她不由欣喜万分,既然老天爷不让她死,说不定还另有安排呢。也许她真的能活下去。反正她决定不让赫连承玺看到自己慢慢变得丑陋的脸,那自己就趁着这段日子,一个人静静地过吧。

若是能活下来,就是她的福分。若是真的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她抱着这种心态,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是啊,一个连死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虽然身体上传来巨大的疼痛,可是安然还是咬牙忍着。她想最大限度地活动开自己的手脚,好让自己的身子变得更灵活一点。她总不能日夜地都挂在这棵树上啊,就算是这棵树救了她一命!

安然花了半天的时辰,才慢慢地使自己将要僵硬的身体有了知觉。她却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都一天没进一点吃的东西了,腹中已经发出了严重的抗议声,这让她很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叫什么叫啊?又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下不来,找不到吃的东西!

傍晚时分,山涧里只看得见一轮红日慢慢地落到地平线的那一端,虽然白天里也没觉得有多光亮,总好过漫长的夜晚。

安然即使在不怕死,好歹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面对将要来临的寒风肆虐的夜晚,她还是心惊胆颤起来。昨晚上昏迷了也不知道这山涧里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可不代表着今晚没有啊。

她眼睛到处看着,希望能找到一处容身的地方。好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在山涧里看一些比较大的东西还是看得清的,没多久,她的目光就落在离这棵大树不远的一个狭小的洞口里。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大树枝桠上慢慢地滑落下来,攀在树干上,小心地让自己的脚踩踏实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摸索着,手里始终不离开那棵大树上的枝条,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到了那万丈深渊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将要耗尽的时候,她终于来到了那个洞口。她心里大喜,忙用手扒住洞口,使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钻了进去。

本以为这个山洞只能蜷缩在里头,谁知道一进到里面,却满不是那么回事。里头的空间又大又宽敞,真是别有洞天啊。

不仅仅是空间让她惊喜,更令她惊讶的地方还在后头呢。里头竟然足够住十个人,除了一张硕大的石床之外,还有石桌子和石凳子,好像进了花果山的水帘洞一般。

这时候的天早就黑下来,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安然竟然觉得这洞里就像点了一盏明灯,这种光线让她似曾相识,是了,就像二十一世纪的电灯一样。

她惊讶的快要合不拢嘴,从不迷信任何神鬼的她,第一次对着天空喃喃地祈祷起来:“感谢上天,让我又重生一次!”

她看了一眼石床,上面除了没有被褥,真的就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样。她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既然没有被褥,那就拿着草铺床好了。古时候这样的事儿也是常有的。

她弯下身来,虽然被蜜蜂蛰过的地方疼痛不已,可是她还是做到了。她真是相当地庆幸自己,竟然熬过了那么多的蜜蜂的蛰咬,到现在还好人一样地活着。日后若是真的能够活下来,说不定也是一段奇迹!

她叹息着,忽然发现这生命竟然如此美好。看来只有失之再得的东西,才会分外地珍惜啊。

她从地上撮起了一堆草,把它们均匀地铺在石床上,和衣躺了上去。无论如何,她有了一个能够避风雨的地方,已经知足了。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腾,此刻她的身子已经酸痛的受不了了,可是一旦躺了下来,却又一丁点儿睡意都没了。

不知道此刻的赫连承玺在哪里?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起这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安然只觉得一切都美好地要命!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感受到,可能是因为死了一次的原因吧。

也许,赫连承玺这时候已经走出悲痛了,她不希望他这辈子都活在自己的阴影里,虽然她救了他,于他有恩。可是他们是夫妻,她不希望自己活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毒发身亡。在把解药给他的过程中,她没有一丝的犹豫。

她从来没想到过要让他为她难过、伤心流泪。爱一个人,就希望他能够快乐地活下去,而不是非要让他回报些什么。(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一章 洞天

安然现在想起来,赫连承玺对她已经够好的了。作为一个皇子,他只喜欢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有情有义。这份情已经很难得了,她即使躺在山洞的石床上,想到这些,身上也觉得暖烘烘的。

脑子里一时静不下来,安然就任由自己的思绪飞走。不管怎样,这可以忘

却自己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的饥饿感。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能够活下来,有个山洞躺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又何谈现在就能找得到吃的东西?

一切还是等到第二天天亮再说吧。

就这么想来想去的,安然竟然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分,反正外头已经不再那么黑成一片了。

洞里依然闪着幽幽的光亮,安然这时候才意识过来,这可能是哪个角落里嵌着一颗夜明珠吧,不然哪有这样的光。

她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儿,发觉昨日还笨拙的动弹不了的地方,竟然今儿都能灵活地抖动了。她再看看自己的手,馒头一样的浮肿也消了。她心里只觉得万分的奇妙,这大自然真是难以读懂啊,她不仅活了下来,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从石床上下来,手脚麻利地来到了洞口,望了望外头,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在那棵大树的根部,有一棵缠绕着往上攀爬的青藤,上面结了一些红彤彤的果子,也许那个东西可以摘来果腹。她饿极了的人。也不管那东西会不会有毒,就拉着那棵藤把上面的果子摘了下来。

先塞了一个在嘴里,尝了一尝,还以为会又酸又涩地难以下咽呢。她都做好了龇牙咧嘴的准备了。谁知道那果子一兜儿的蜜水,滋润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清爽了起来。

她放心起来,大口地吃着摘下来的新鲜的果子,直吃了个肚子撑的圆溜溜的才作罢。

睡足了、吃饱了,安然实在闲得没事儿,也不想在这个山涧里真的待一辈子,她就试探着慢慢地在山腰上爬了起来。她想看看周围的环境,能不能发现一些稀奇的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这样没有人迹来过的山谷里。自然有奇花异草,争奇斗胜。抬头望去,上面茵茵郁郁。好像笼着一层雾。不知道这层雾会不会有毒。不然,为什么也不见赫连承玺派人下来找她呢?

也许自己处在这个地方比较安全,没有这些烟瘴。她觉得若是日后真的活下来,要想出去,也不能直接攀爬上去,而是要另辟出路。

发现了一些奇形怪状,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些花草树木,她心满意足地摘了一些,选那些看起来不是太特殊、闻起来味道不是很独特的,带回到了山洞里。她细心地分着。试着摘了一小片的花朵、叶片慢慢地放在嘴里品尝着。

反正自己也是个将要毒发而死的人,怎么着也不怕了。都是一死,只要别太痛苦她都能接受。

就这么每日里摘一些果子,采一些鲜花,无忧无虑地过了也不知道多少日子。安然忽然觉得寂寞难耐了。她有时候也奇怪。以前都是鸡鱼肉蛋的吃着,一天还得三顿饭呢。怎么现在仅吃一些红果子。也不觉得太饿呢?

她想起当日碧痕毒发的样子,从一开始觉察出来,到最后,也不过二十几天的光景。怎么自己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呢?先前身上的那种疲乏、不适,都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轻松,这难道是每日里都爬山的缘故吗?

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自己用手摸摸脸,好像也没有那种凹凸不平的疙瘩了。她忽然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是不是经了蜜蜂蛰过以后,体内的毒素就这么排出来了?不是有句老话嘛,“以毒攻毒”,看来是应验了那句话了。

若真的这样,她也不枉了跳崖一遭了。她心里有了这个想头,就开始尝试着体会自己体内的变化了。

一日复一日,她始终没觉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这下她相信了,自己看来真的是化险为夷了,还把自己身上的毒给解了。

要是按日子算来,估计这个时候也该死了。可是她一点儿异样都没有,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若是红绫她们也毒发了,看来有救了,找一窝蜜蜂蛰一蛰就好了。不过这个痛苦极少有人能受得了的。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没了,非常渴望着能出去了。不知道赫连承玺怎么样了?红绫她们是否也毒发了?要是赫连承玺服下去的解药没用的话,也得快着些把这个法子告诉他。

她成日里在这个山洞里摸索着,上面的层层烟瘴,她是不敢去的了,万一要是爬到那儿中了烟瘴之毒,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山洞会有洞口吗?她搜寻了几天,虽然洞里发着幽幽的光亮,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那颗发亮的夜明珠。是不是这个洞有个口子,就是这个口透的光亮?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兴奋,当天夜里,躺在石床上,竟然难以入眠。

在山中这么多的日子,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栖身的这个石洞不再那么寒冷了,也许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她躺在那儿,脑子不停地思索着出去的方法,身子却忽然感到一股冷风。她把干草往身上盖了盖,依然冷得发抖。

洞口被她用石头给堵上了,这风显然不是从洞口那儿吹来的。她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风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她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细细地观察着,伸出手来感受着这风的方向。慢慢地,她朝着这风吹来的风向走去,却走到了山洞一堵墙壁的缝隙处,那儿正是风进来的风向。

她用手指往里头捅了捅,那风越发地大了。她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这条缝隙出去,就是外头的山体了。只是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要怎么才能把这缝隙钻透,能够出去呢?

她望了望这厚实的山体,不禁苦笑了下:总不会让她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去学愚公开山吧?人家愚公好歹还有个子孙,她要开到多久啊?就算她到时候出去了,还不知道赫连承玺和红绫他们还在不在人世呢?

那样的话,单她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她一个现代人,总不能让这座大山给困住吧?不行,她要想办法出去,一定要快!

她开始动起脑子,在厚实的山墙上不断地敲敲打打着,这一敲打,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少东西,这山洞虽然是石头洞,但是这墙体上的石头可是那种一敲击就往下掉碎末的石头。

她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睡觉了,从山洞门口堵门的石头丛里捡了一块略长些的带有尖楞的石头,握在手里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好举得动。她不由大喜,开始凿起山来。

也不知道干了多久,山体上的碎末纷纷往下落,堆了有半人高。她欣喜不已,没想到成效还挺大的。她用袖子擦了把汗,肚子已经饿起来了,她准备着去摘点果子吃了,再接着干下去。

放下手中的石头,她费力地搬起了堵山门的石头,一个人又爬到洞口摘了一些果子吃了,反正这个时代也没什么污染,这么多天就靠这个为生,自然是没有毒的了。

她用了极快的速度吃完了果子,接着回到山洞里干起来。累了就躺在石床上睡一会,饿了渴了就摘些野果充饥。那颗藤上的野果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若是再出不去,还真的不知道再找什么吃的了。

她努力地干着,看着面前堆起的石头碎末越来越多,那个缝隙越来越大,她的干劲十足,强体力的劳动也不觉得苦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她终于把墙壁凿了一个能够容纳得下她这么纤细的身子的洞口。她扔了石头,毫无眷恋地从洞口里钻了出去。外头一阵冷风吹来,让她打了一个冷战。

抬头往上看去,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外头。不管怎样,她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冷风吹来,心里略略地放心了不少。

既然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还是先等一等再说吧。她小心地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歇息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她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坚持住,坚持住,为了见到赫连承玺,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吧。

终于,她看到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梦寐以求的那轮红日慢慢地爬升上来。多日不见阳光的她,欣喜若狂,真的想凑上去亲一下那轮可爱的红日。

在这空无人烟的山上,安然真的想高歌一曲了,她好想跳一支舞,好想去拥抱这可亲的人世间!

但是她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了,剩下的仅存的一点儿力气还要留着下山用呢。肚子已经饿的瘪成了一张纸,幸好她临走的时候,摘了仅剩的那些野果子装在了兜里。

她赶紧吃下一些,身子慢慢地有了力量,可是多日不见荤腥,还是让她摇摇欲坠。为了见到赫连承玺,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捱地往下走去。(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二章 进京

这下山比上山还要难,双腿几乎是站不直了,她不得不转过身子,贴在山上,慢慢地往下滑去。

身上的衣裳刮得七零八落,她顾不上停一下,她知道若是自己停下来,就有可能永远再也坐不起来了,她要撑着下去,找到有人的地方,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目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饭,喝上一口热呼呼的汤,美美地睡上一觉。

一股活下去的欲望,支撑着她一直走到了日落西山。天色越来越暗了,她站在山脚下,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她告诉自己还是不能坐下去,一定要走到有人的地方。

都说‘望山跑死马’,果然不错,这座山看起来好像没这么高,可是足足让她下了一天。她四处搜寻着,看看哪儿能有人。

这个时分正是人家做饭的时候,她抬头极力望去,前头看起来不远处有一缕炊烟扶摇直上,就朝那儿走吧。

她吃了两颗果子,兜里所剩无几了,还是精打细算着用吧。强打起精神,她挪动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往前行进着。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她在挪动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只觉得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抖得不受控制了。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心里大喜,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昏倒在路边上。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靠门边的小灶边烧着火,可能正在做饭吧。

她嘴里嘤咛一声。那个老太太就听见了,三两步就跨了过来,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才笑着问安然:“姑娘。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还没等安然答应。她就转过身去,从屋子中间的破桌子上拿起一把水壶,倒了大半杯,端给了安然。

安然强撑着坐起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她才把杯子递给那个老太太:“老人家,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那老太太瘪着一张嘴,只管笑:“姑娘别客气,我们小户人家。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吃,我才熬了点粥儿,你待会儿将就着喝吧。我家老头子下地回来。在路上碰到了你,这才把你背回了家。我先去给他盛些饭去!”

安然不解,这半天怎么没见救命恩人?于是她问道:“老人家,怎么不见老伯伯?”

那老太太笑道:“你是个姑娘家,在屋子里睡着,我没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外呢。”

安然心里感动不已,过意不去,怎么着这也是人家的屋子,因为自己的到来,人家就不能进屋了。看来这是一家正派人家。自己现在醒了,不能再让人家待在外面了。

安然赶紧起身下来,慌得那老太太忙拦着:“姑娘,你再躺一会!”

安然执意要起身,老太太没法。只好由着她了。她亲自来到外面。对着那老头儿就拜下去,对于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重生。她真是感恩戴德。

老头儿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见安然对着她盈盈下拜,扎煞着两只手不知道怎么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示意老太太把她扶起来。

老太太扶着安然,诚心实意地说道:“姑娘,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见了你这般人物儿,心里只有欢喜的份儿。你若是不嫌我们这儿穷,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望着这么朴实的老人家,安然感动得泪花闪闪。一手拉着一位老人,往屋里走去。她帮着老太太收拾了桌子,端上了简单的饭菜,无非是一锅粥儿,玉米棒子窝窝头,就着老咸菜。

虽然饭菜和以前安然吃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好久都没吃上一口热乎饭菜的安然,还是吃得很香。连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一个大窝窝头。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断地劝着她再吃些,可是安然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以前锦衣玉食的,从来还没吃过这么饱。

这可能因为她饿了几天,好久都不食人间烟火了。她睡足了,又吃饱了,就陪着老太太说着家常话儿。她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四皇子的侧妃,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说自己是一个采药人的女儿,随着父亲采药,不小心掉到了山谷里,过了这么多天,大难不死,又出来了。

她心里也觉得惭愧,人家救了她,她还不和人家说实话。可是没办法,她想先看一看再说。毕竟一个四皇子的侧妃,对这样偏僻的山沟里的人家来说,还是不可思议的。

就这样,她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虽然每日里都是些粗茶淡饭,但是她觉得身子还是恢复的很快,急于想见到赫连承玺的心也越发焦急。

这一日,她正和老太太坐在门口,择着从菜地里摘下来的新鲜的菜蔬,望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她忽然心不在焉起来。

放下菜,她神情凝重地和老太太说她想走了,老太太一下子慌了,手中择好的菜掉了一地。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不能……再多住些日子吗?”

安然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靛蓝的土布裤子,不敢看向老太太,只嗫嚅着说道:“我想回家了,我怕爹娘担心!”

老太太半天都没有说话,末了才叹道:“也罢,你出来这么多天,是该回家见你的爹娘了。你的爹娘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安然听着老太太通情达理的话,心里更加不安,想要说些什么话安慰她,可是又无从说起。自己能说什么呢,能给她什么保证呢。只能等着日后见了赫连承玺,把老两口接过去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想通了,她慢慢地淡定下来,起身回到屋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原来穿的那身衣裳早就烂的不能穿了,现在穿的还是老太太的一身早年的衣服。

她四处看了看,实在是无可报答这两位老人家的,就拉着老太太的手,请她上座,自己跪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给她磕了三个头。

老太太拉她起来,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老头子下地还没回来,你等着他回来了,找辆牛车送送你再走可好?”

安然想想,自己路途不熟,就这么走着,还真不知道哪一天能回到京城呢,眼下只好这样了。老太太见她答应下来,高兴地几乎手舞足蹈起来,起身来到土炕边上扒拉了一番,掏出一个蓝印花的小包儿,抖抖索索地打开了,里头是一串儿铜钱,还有一根银簪子。

她把那个小包儿推到安然的面前,笑道:“咱们好歹母女一场,我见了你就喜欢得紧。这辈子,我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还是我早年积攒下来的,你拿着,路上好用!”

安然怎肯收这些东西,推辞了半天,无奈老太太执意不肯放回去,她只好含泪拿了那根簪子和一枚铜钱,哽咽道:“如今我只拿这两样东西,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报答您二位老人家的!”

老太太也是老泪纵横,不舍得她走。中午时分,老头儿从地里回来了,听说了安然要走,他虽然没什么表示,只是一个劲儿蹲在墙根上抽旱烟,想必心里也是极为不舍的。

吃过午饭,老头儿就出去了,过了不多久,赶了一辆牛车回来,可能是跟邻居借的。

安然默默地起身上了牛车,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跟着老头儿走了。老太太倚门而望,安然不敢回转脸来看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牛车走了老远了,她才敢回头看一看,老太太依然还伫立在那儿。

老头儿赶着牛车把她送到了官道上,安然这才下来,千恩万谢地谢过了,眼巴巴地望着老头儿往回走,她呆立了半天,朝着老头儿指引的方向大步朝前走了。

她随身带着老太太给她装的干粮和水,心里踏实了不少。再加上官道上有不少的人骑马走路,她也不害怕了。

走了半天,她实在是累极了,就坐在官道边的路牙子上歇息了一会,掏出一个窝窝头吃着,又喝了些水。

这时候,从南边来了一队人,为首的那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后头跟了几个常随模样的人,朝着安然坐着的地方走过来。

起先安然并没在意,毕竟自己这身打扮不会惹人注意,看起来就是一个村妇。谁知道那队人马竟然停在了她面前,那个骑马的人不住地端详着她。

她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听说过古时候很多恶霸调戏妇女的故事,莫非自己也遇到这样的混蛋了?不过自己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引起他的兴趣才是啊?

她赶紧把剩下的干粮和水装好了,站起身来,低头装作害怕的样子,不敢看那人。那人在她面前来回地转了几次,捻着三寸长的胡子喃喃地说道:“就这个像,其他的和画上的差不多,可没一个长的这么神似的!”

安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装作胆小怕事的样子,始终低着头。那人可能是看不清她的脸,就说道:“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三章 入府

安然一听,心里暗想:这下可坏了,真的碰上劫色的恶霸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左右看看官道上的行人,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实在不行的话,她就大喊救命,难道这人还能胆大包天到光天化日之下,真的要强抢民女不成?虽然她不是什么民女。

那人让安然抬起头来,安然却不愿如了他的意,刚刚听他说像什么,别不是真的要把她抢回去吧?如今他让自己抬头,无非就是想把她看个仔细,她还是小心点的好啊。

那人见她不抬头,不由抬高了声音:“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声音不是很威严,但明显地感觉到他内心的不悦了。

安然无法,若是真的要这么硬扛上去,说不定他还会动手动脚的,与其让他肮脏的手沾上自己的脸,干脆她就抬起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猛然抬起头来,对上一张面皮白净的脸,那人似乎有些许的吃惊,旋即又捻须笑了,一边感叹着:“确实很像,这下子那个主儿该满意了吧?”

安然自然不知道他口里的‘主儿’是谁,可是不难猜测出来,这人显然对她比较满意。她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大路上看了看,思量着逃跑的路线。实在不行的话,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位上吧。

真的要被这人给抓走,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赫连承玺了,还谈什么去救他?

就在她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时候,那人又开口了:“姑娘,你是何方人氏啊?家里还有什么人。愿不愿意跟着我进京啊?”

安然不得不编着瞎话:“家里还有爹娘,这是想去姨娘家。爹娘岁数大了,不能出来!”

不管那人信不信,反正是先把他瞒住再说。谁知道那人听了她的话。脸上立即绽开了花儿。这样的人,不管她家里是什么情况,都万万不能让她再跑掉的了。

听她话音,是个小户人家,不然,哪家的姑娘敢这么抛头露面的走在大路上?他心里暗喜:说不定这次对了四皇子的意,自己就能够升官发财了呢。没想到这出来一趟,还捡着这么个美差呢!

他打着如意算盘,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然。生怕她嘴里说出不愿意来。

安然不敢直接拒绝,只好虚与委蛇:“家里还有爹娘,我进京干什么?不知道这位老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我进京?”

她心里揣摩着,这人非官即富,不然也不会怒马仆从地跟随着。那人听了她的问话,就呵呵一笑,说道:“进了京,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爹娘也可以跟着你进京养老呢。”

安然假装不懂:“老爷,我进京能做什么,谁让我享受荣华富贵啊?”

那人见安然总是磨牙,心里不痛快起来:怎么一个村姑。有这么多的话啊?

他不耐烦地解释着:“进京就跟着四皇子,以后你就不用愁了。”

这下轮到安然震惊了,四皇子不就是赫连承玺吗?他要女人干什么?自己这才离开他几天啊,他就开始到处物色女人了?

她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又不能显露出来。装作高兴的样子。看着那人:“难道四皇子的府里还缺丫头吗?我这个样子能去见四皇子吗?”

“当然能了,四皇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若是对了他的眼。说不定他还能封你为妃呢。”那人继续诱惑着安然,以为安然是个不经世事的村姑呢。

安然心里对赫连承玺是既气又恨,她没想到原来男人变化的这么快,虽然她是个现代人,那种从一而终的观念并不深刻,但是赫连承玺让人找替代品的做法,还是深深地刺激了她。

本来满腔热血想进京的她,这会子却犹豫了,万一赫连承玺要是知道自己没死,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待她?不然,她岂不是自讨没趣。

算了,既然她爱过他,为了他死过一次,又何必在乎这些儿女情长呢?自己还是找一个地方呆着,从此之后就了却残生吧。

她的身子摇晃了两下,面色变得惨白。看在那人的眼里,惊奇不定。他不知道安然脑子里一会儿过了这么多的事儿,还以为她不愿意去呢。

他对着跟随来的仆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人做惯了这样事儿的,默不作声地悄悄地围住了安然。安然光生气了,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那些人已经有所动作了。

她刚说了一句“不愿意”,就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人抓住了,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就被人家给捂住了嘴,那些人身后还抬着一顶轿子,想必专门用来抢这些女子的。

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她真的被这群人给抢了。她无助地看向官道,除了远远地几个贩夫走卒,并没有别的人。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些人把她塞到了轿子里。

心里怀着对赫连承玺的气与恨,安然斜靠在轿子里,也不再挣扎。一路晃悠着,她竟然睡着了。这倒省了那人很大的事儿,不然,他还得让人时刻盯着。他偷偷地掀开轿帘子,看见安然正睡得香,他脸上了开了花。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他心里一阵得意。听闻四皇子自从侧妃娘娘死了之后,整日里都关在书房里,以酒浇愁。

他让人找来很多的丹青高手,来绘侧妃的画像,可是都没人能画的如意。京中很多的人都见过侧妃娘娘的画像,都想尽办法给四皇子找长得相像的人,听说四皇子都不如意。

没想到他偶尔在路上,竟然能碰到这么神似的人,他怎能不大喜过望呢?四皇子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虽然三皇子是当今太子,可听说那是因为四皇子无意于皇位的缘故。若是四皇子想做皇上的话,这太子之位还是他的。

即使这样,四皇子在皇上的心目中,也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要是如了四皇子的意,那以后自己的仕途还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打着如意算盘,吆喝着仆从们打起精神来,奔赴京中而去了。安然真是人如其名,一切都顺其自然,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能睡得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发觉那轿子已经停下了,她张开眼睛,偷偷地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府邸。接着就有几个粗壮的婆子上来了,把她连撮带弄地拉下了轿子。

她几乎脚不点地地被人架着走了,那几个婆子都板着脸,也不讲话,她心里也自忐忑,但是想到自己是被献给赫连承玺的,也就缄口不语,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先顺从了他们,等见到赫连承玺再说吧。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把她带到一个沐浴的地方,先把她浑身给扒光了,拎到了一个又圆又大的木桶里。里头蒸汽氤氲,热浪滚滚。

她一进去,就被烫的浑身发抖,忙站起身来,却被一个高大的婆子喝道:“快坐下,我们要给你洗干净。”

安然满腹委屈地辩解道:“水太热了。”那婆子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热了才洗得干净!”话音刚落,她就被几个人给按了下去。

乍一坐下,真的烫得受不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了,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们给她洗漱着。

那婆子可能平日里专门做这个的,先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判断着该用点什么改善发质。接着就把她的头发拢在一起,放在桶边高凳子上的盆子里。

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道吸入鼻端,安然心旷神怡地舒了一口气,问道:“这是什么水啊?怎么这么香?”

那婆子得意地一笑:“你这辈子都没用过吧?这里头可是放了多种鲜花压榨出来的汁液,兑了上好的蜂蜜调和的。洗了之后可以乌发养颜呢!”

安然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那婆子的力道刚好,来回地给她按摩着头皮。她舒服地靠在桶边,闭上眼睛享受着。

见她没了声响,不由又略带点鄙视地说道:“你也就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然,哪能享得了这个福分?要是你把四皇子伺候得好了,以后,这样的日子可多着呢!”

另一个给她搓洗着胳膊的婆子,想必非常鄙夷她这样的人,咋着嘴儿笑道:“这世道,只要长得美,还真是一件好事呢。男人嘛,喜欢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哪管什么村姑不村姑的?”

几个婆子唧唧喳喳地聊着,安然也不理睬。反正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身上也不知道被那几个大力的婆子搓了几遍了,低头一看,就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安然不由叹息一声:这些古人,还真不知道怎么保养身子呢,这皮肤哪是这样搓的?

那些人手脚麻利地把她搓洗干净了,又把她从木桶里拉出来,裹上一条硕大的浴巾,就把她带到里面一间小屋里。

里头有一个妆奁台,还有一个衣柜,可能专门用来梳妆换洗用的。她被摁在凳子上,就有两个丫头上来,开始给她梳妆打扮起来。(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四章 面见

脸上画着淡淡妆容的安然,差点都不敢认识自己了。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年可十七八岁的姑娘,娥眉臻首,明眸皓齿,云鬓步摇,好像和她一样,又有点儿不一样。

她这么多天也没有镜子可照,也不知道自己被蜜蜂蛰过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可是眼前铜镜里的这个人,虽然那张脸还是她的,但是脸上有红有白,皮肤细腻白皙,小巧的鼻子挺翘着,似乎比以前更美了几分。

几个立在一边等着给安然换新衣服的婆子,也艳羡不已,一个粗壮高大的婆子啧啧叹着:“这人长得美就是好啊,若是我年轻时也能有她这几分模样,哪还能在这儿伺候人呢。”

另一个婆子打趣她:“罢了,瞧你那人高马大的样子,是个男人都给你吓跑了,还做这白日梦呢。依我说,快点服侍人家姑娘换衣裳是正经。外头人还等着呢。”

几个婆子这才不做声,配合默契地把安然身上的浴巾抽去,安然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当地。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女人,可她还是尴尬极了,不由两手环胸,肩膀缩着站在那里。

那个刚才羡慕她的婆子毫不客气地把她的双手给拿下来,一边还瞪着她:“装什么装?这会子害的什么羞?等到了晚上,才有的你受的呢。”

一边就在她身上摸起来,嘴里还怪笑着:“瞧瞧,这浑身的皮肉,要多细嫩就有多细嫩。这小身子长得……”

安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看女人竟然也这么色,要不是这一屋子都是女人,她还真怕自己被这老女人给吃干抹净了呢。

旁边的婆子等得不耐烦了。不由催促那高壮的女人:“你倒是快着些啊。难道没见过女人吗?”

“见是见过了,以往大人也往这里带过女人。可是没一个有她这么细嫩的。”那婆子笑嘻嘻地说着,眼睛还在安然的身上不停地游移。

说归说,几个婆子还是不敢耽误,一齐动手,三两下就帮安然穿上了一套衣裳。她们穿好后,又把安然推到了镜子跟前,左右相了相,就给安然头上蒙了一块盖头。还没等安然反应过来,几个婆子就推着她来到了门外。

就听一个婆子的声音说道:“小哥儿,打扮好了。带她走吧。”

想必门口守着一个人,那人笑道:“辛苦你们了,这是大人赏你们喝茶的钱!”接着,就听“咣当”一声,似乎有一串子钱被抛过去的声响。几个婆子千恩万谢地进去了。

安然独自一个人痴痴地立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把自己的盖头掀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原来被人给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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